第68章
两人简直要被卡修这主动示好的态度,受宠若惊得快要起飞了!但看看卡修推过来的盘子里的东西
两人沉默。
这是在生气他们俩说悄悄话不带他?还是听到了他们在编排学院?不不不,怎麽能这麽想卡修!
一定是真的担心他们饿着这种无声的体贴本来就是卡修经常做的,只不过确实不知道他们喜欢吃什麽,就真的随便挑了!
陆天的真心话非常有效,卡修就是在主动对他们表达自己的善意!
两人努力说服自己。
“我很喜欢,当然不介意。”
于天和率先端起一盘不知是哪国菜系、闻起来很香但看着很不明物体的菜,握着叉子的手都在颤抖。
陆天心虚着一张小狗脸,眼神都在乱飘,哈哈道:“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但看着推到自己面前的那盘,卖相很正常、但细闻比鲱鱼罐头都冲的东西,他在心底默默骂了声:
靠!下去就投诉这个主办方!
这些都是什麽东西啊?他怎麽一个都没见过?!
烤肉宴能不能主打烤肉!
将烤肉吃完的玩家:D。
他从不记仇,毕竟有仇就当场报了。
不过现在看来,食堂确实得提上日程,不说别的,起码他自己得变着花样吃,免得日后说不出个所以然……
玩家陷入了构思学院的思绪中。
被暗暗报复的两人,脸上毫无波澜地吃下了满满一盘的不明食物,藏在鞋里的脚趾头都快抠到骨折了。
见卡修站起来,似乎还要去拿,两人的绝望都快要溢出言表。
“晚上吃太多不好,我们去旁边看看?”
卡修看着他们劫后余生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没什麽诚意地再次低头:“是不好吃吗?抱歉……”
已经被化学攻击的两人,完全没察觉到这促狭的笑。
这就象是养了许久的猫从外头叼了只活老鼠回来,哪怕他们内心再怎麽尖叫拒绝,表面还是得感动感动,起码猫咪愿意投喂他们了!
这可是代表卡修正式跟他们熟络的证明!
两人只能含泪竖起大拇指:“好吃!”“卡修先生选得真好!”
卡修:我把人牵制住了,你们行动。
得莲:嗯,我都快赢累了呢。
安十遇:反正钱全部充公。
得莲:说不准,可怜的小公主来了。
卡修:问题不大,玉双拿到的话,最后估计也是给我。
安十遇:啧。
安十初:啧。
江陵:啧!
江陵:那陆老头是真的坏,不过他走后,这一红一白俩玫瑰之间的关系还挺好……
江陵:*的!卡修你到底把我拉黑放出来了没有!
平日里在国内不允许的赌桌,此刻到了公海上,也肆无忌惮起来了。
无数专业的机器闪烁着光芒,人头攒动,稀里哗啦的筹码被推来推去,听着只令人觉得吵闹。
玉双走到了甲板上最热闹的区域,表情却泛泛。
她刚刚还跟爸妈吵完,此刻心里堵得慌。
她爸爸就是个普通的公司老板,也不追求晋升,也就喝点小酒快活的爱好,此时便埋到了平时喝不起的高档酒桌里。
她妈妈则是个普普通通的家庭主妇,得知自助餐不能外带,却还偷偷拿了塑料袋去餐桌旁装冷食,说在房间里小冰箱放个两天,下船不也能吃甚至要她帮忙挡着点。
她劝又劝不动,又脸皮薄得不想在旁边帮忙把风,便干脆乱走出来兜风。
倒也不是没想去找卡修他们,但玉双觉得,自己这个异能还没觉醒的小趴菜,万一影响到他们的任务了怎麽办?
至于几人不约而同说巧合上来度假,玉双表示我信你个鬼!
电影里都是这样来掩饰秘密任务的!
越想越心烦,玉双闷头乱走,却不料直接撞上了别人。
“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头都没擡,玉双连忙道歉。
“没关系,是来这边玩的吗?”
略有生疏的汉语响起,玉双擡起头,发现是个很高的洋人,对方正在调整手中被撞歪的一个香薰。
那香薰包装得很漂亮,只有巴掌大小,底部泛着幽幽的蓝光,一股难以形容的香气钻入鼻孔,令人头脑一清。
不过在这个地方带着香薰,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见玉双的目光落处,洋人托了托香薰瓶子:“是不是很好闻?”
“那边有位先生在送哦。”洋人指了指人数最多的地方,玉双这才发现,许多人手中都拿着香薰。
“能直接过去领吗?”她情不自禁地道。
“要落座赌一把。”洋人笑眯眯地说。
“不过很简单,是玩运气猜点数的游戏,输了可以带走香薰,赢了可以获得桌上所有的筹码。”
玉双微微张嘴:“这不是完全亏本的吗?”
“其实没有。”洋人的手搭在玉双肩膀上,揽着她推开人群,走到足以看清的地方。
只见长桌上已经堆满了筹码,剩下中间那块放牌的位置。
一个人刚好从位置上站起来,迎着周围旁观者的嘘声,愤愤地拿走了侍者手中的香薰。
“这是第几个了?”
“你应该问这是第几百个了……这人坐庄一晚上都没输过。”
“不可能吧!这游戏全靠运气啊!他出老千了?”
“美丽国赌王的儿子刚才也上去了,完全没发现那人有出千的痕迹,甚至自己赔了几百万美金。”
“怎麽会有人的运气这麽好?也该输了吧?”
“你上去试试?”
“大不了押少一点,这香薰看着也挺值钱……”
旁边的位置,又有人迫不及待落座了。
他显然不是第一次,随手将全部筹码往桌上一贯,脸色涨红,气喘如牛:“再来!这次我不信还能输!”
坐在他对面的男人甚至连一句话都不说,只是微微一笑,修长柔软的手指抚过牌桌,将牌散开。
玉双这时才看清“庄家”的真实面目,她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脑海中莫名闪过一句:性感荷官,在线发牌。
这人合该坐在赌桌面前,一举一动,简直就像被纸醉金迷浸透了骨头,浑身都充满了蛊惑又危险的气质。
那双金绿色交融犹如最顶尖质量的猫眼石的眼睛,哪怕只是微微掀起,里面的光芒都足以令人心醉。
“也不知道是哪里培养出来的角色。”旁边的洋人跟她感慨,“以后这个人,绝对要出名。”
“但船上赌的人应该不会很多?”玉双眨了眨眼睛,不太理解。
洋人摇摇头:“你知道赌博最怕的是什麽吗?”
“不甘心。”没等玉双说,他就自己答了。
他语气带着看好戏的期待:“这些输惨了的人,哪怕下船,也绝对不会放过找他的机会。”
“很快,他就会成为各大赌场的研究目标,甚至说可能会被买凶杀人。”
“当然,哪怕是出千,这种让人看不出痕迹的天才,他背后的势力也绝对不好惹。”
玉双忍不住一个哆嗦。
她想到那些升级,可不就是自己输了不甘心,再找爹,爹找了再爷爷最终导致全家覆没的麽?
很快,靠近玉双旁边的那个男人又输了,他发出了象是野兽的嘶吼,眼睛鲜红,发疯一般去抓放在桌上的筹码。
“我的!这些我的!”他吼着,“我不可能输!你作弊!你出千!”
人群哗然,比赌徒动作更快的是一张扑克牌。
一张黑桃三出现在男人伸出的手的指缝间,末端还在微微颤动。
全场寂然,只能听见男人上下牙碰撞的咯咯声。
玉双看到那双连指甲都透着微粉的完美的手,不紧不慢地将剩余的牌收拢,平淡至极。
“cool~”旁边的洋人的声音停顿了许久,说,“看样子,他本人也挺不好惹。”
站在旁边的侍者,悄无声息地将瘫软在椅子上的男人架下去。
甚至很有职业素养地换了一副崭新的牌。
桌面上只能看见极浅的一道痕迹。
很快,洗好的牌落于桌面中央,静静等待着下一位客人。
玉双还有些缓不过神。
短短几秒钟,她就见证了赌徒的疯狂和不留余地。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能抓住那虚无缥缈的运气,能获得泼天的财富。
再不济,还有一个香薰。
却不知薄如纸片的筹码,轻而易举地能让人倾家荡産、家破人亡。
“你上去吧,我这正好还有个多的筹码。”那洋人推着她的肩,“随便玩玩,拿个香薰就走。”
玉双嘴唇颤抖,死死地扶着近在咫尺的牌桌:“不……”
她害怕了。
这安静又狂热的气氛如此诡谲,甚至比她在满堂村经历的恐怖还要令人打心底颤栗!
玉双下意识擡头去找熟悉的人的踪迹,试图汲取一些安全感。
却见那洋人骤然提高了嗓音:“先生女士们,这有一位小姐要挑战今晚的king!”
骤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到了玉双身上,各种语言的起哄声响起。
“上去!”“上去!”“上去!”
玉双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被这狂热的浪潮推搡着,强制被摁到了椅子上。
全世界在此刻仿佛都变得扭曲恐怖,唯有那只白皙的手在桌上抚过,将属于她的牌推到她的面前。
“揭开它!”那洋人在她耳边喊,“你不一样!就是你!”
我不!玉双死死地拽着自己的袖子,咬着唇,力气大到浑身在颤抖。
声音越来越繁杂,仿佛被喊声刺激到耳鸣,在玉双即将昏过去的那刻,世界却象是突然被按下了静止键。
坐在庄家位的男人站起身,朝玉双走了过来,旁边的人群自动让开身位,在狭窄的地方空出了一条能随意经过的通道。
他们呼吸急促,眼神狂热,仿佛匍匐于欲望脚下的臣民,等待着后者做出审判。
而他们的王走到玉双身后,将洋人拨到一边,他俯下身,轻柔地环住了她。
“别怕。”他开口道,那是一种不知哪国的语言,但偏偏女孩却听懂了。
玉双充血的大脑象是被浇了一盆凉水,突然冷静下来。
她紧张地睁开眼,率先看到的是一缕垂下来被编成细辫的发丝,那发丝乍一看是白的,但在阴影下细看,却泛着微粉,显得柔软又浪漫。
令玉双最为注意的是,碎辫的末梢挂着一个白色四瓣花的装饰。
满天星……?
她的头脑又忍不住嗡得一声。
男人轻松地解开玉双掐得死紧的胳膊,用自己冰凉的手牵引着她,一张一张掀开了桌上的牌。
红桃A……红桃K……
在所有牌被翻开的剎那,在场所有的人都忍不住欢呼、尖叫起来:“输了!他输了!”
玉双身后的男人脸色骤然扭曲,狂喜与惊悚牵扯着他的五官,让他看起来象是一个疯子。
“你赢了,小公主。”
男人嘴角勾起,将桌上的一枚筹码放入她的掌心,与此同时递上一瓶熏香。
“晚上请一定要点上它。”
他凑得极近,身上沁入骨髓的异香弥漫开,犹如将人拉扯入极乐的魅魔。
玉双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她死死攥着熏香和筹码,呼吸急促:“你是不是是不是!”
“同时,保持安静。”男人冰冷的手抚过她的脸颊,殷红的唇勾起,“对任何人。”
这场赌局散得格外突然,玉双莫名其妙就成了千万富翁。
无数人拥簇在她的身边,看着侍者将筹码兑换成卡片,又交还给她。
最终还是她妈以本国妇女极其剽悍的战斗力,举着刀叉胡乱挥舞,愣是从人群中把自家的倒霉蛋女鹅捞了出来。
“去去去!一群洋芋头!欺负女孩子家家给你们脸了!有本事在这打我啊!打啊!”
“双双你也是!早就跟你说了去学跆拳道去学搏击,让你懒……”
被亲妈揽着逃出去,玉双的眼泪哗啦得就下来了:“妈”
正在碎碎念教育的玉双妈妈顿时一僵,抓起袖子就往玉双脸上糊:“傻孩子,怎麽还哭了呢,别哭别哭,不怕,妈妈在呢!”
“呜呜呜妈妈……”
得莲:小公主回去了,注意下那个拱火的洋人。
安十遇:不用注意,已经在我这了,啧,果真不是个东西。
啪嗒、啪嗒,皮鞋踩在铁制楼梯上的声音格外清晰。
高个子的洋人走入藏在深处的房间,顺手关上了门。
房间只点着一盏昏暗的灯,电机发动的声音嗡嗡作响。
这是德伦兹号邮轮的能源供应室,隐蔽、嘈杂,却通道繁多。
“理查森君,你动作太慢了。”其中一个黄皮男人不满地说,“我们等了你很久。”
“sorry。”理查森随手将香薰放到旁边,坐在最后一个位置上,翘起腿,“只是带着小蛋糕多玩了一会,更加保险嘛。”
“不得不说,我的运气非常lucky~”他俏皮地笑着,碧色的眼眸却发冷,象是藏在暗处的毒蛇。
如果有国际刑警在这,一眼就能看出,这位理查森便是前些天越狱的连环杀人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