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翻译一下,材料不够,没有脑袋。楚在洲不忍直视:[……这样真不行,猎奇过头了。]
系统继续阴暗地蠕动,还没等楚在洲说话,系统就兴冲冲地道:[我学会了!]
楚在洲:[?]
学了什麽?
还能学什麽啊,系统关注的某太太刚刚发了个轮椅脐橙py……
系统:下面的是大总攻!恍然大悟.jpg
完全没搞懂系统在折腾什麽,已经心累了的玩家大手一挥,随它的便。
反正再怎麽样,被创的也是曙光,他不如计划一下几天后的德伦兹号邮轮行动呢。
学院与曙光达成初步合作,并愿意指导曙光考核的信息,很快就在万界论坛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大多数人自然是没往政治那边深想,而是咬手帕羡慕嫉妒恨着,还不知道是谁的第一批觉醒者。
超过数百万的人在不间断讨论,无论时差和地区。
一时间,丹江市和白沙市成了全球顶流,想要去朝圣的、转户口的、打关系的数不胜数,连GDP都被带飞了。
这也算是学院知名度的传播,玩家的扮演点数又一次高速上涨。
到培训那天,被集中在一起的曙光中坚力量都暗含着激动,翘首以盼。
极为准时的,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随后许景山带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制服,只有一枚胸章做点缀,那衣服严丝合缝地贴着肌肤,连脖颈都没露出来。
最令人瞩目的是,他的裤腿空荡荡的,哪怕过于神奇的轮椅让他顺利又悄无声息地上了台阶,也无法阻挡人们好奇的视线。
有人难以理解地喃喃:“这就是学院的人?”
那种神奇的、连时光都能逆转的学院,竟然也存在残疾人?
话音未落,他与对方望过来的浅蓝色眼睛对上视线,甚至在大脑都没反应过来时便噤声了。
好可怕!那人的心跳瞬间加速,头晕目眩。
他没有从那双眼睛中感受到任何情绪,反倒一种格外难受的被扫描、被洞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种仿佛是在露天下扒光衣服暴露出来的感觉,令那人脸色瞬间苍白下去。
许景山心惊胆战地看着对方上了台阶,心中暗骂哪个憨批竟把开会地点选择在有台阶的地方!
事实上,以学院的踩点功底,能提前知道来者状况才有鬼。
他连忙咳嗽一声,吸引衆人的注意力:“都有啊,这位是中央异能学院过来的,为我们进行指导的额?”
许景山也不知道对方什麽名字,毕竟男人是突然出现的,就象是之前的学院人员。
许景山刻意停下话头,等着对方接,却见后者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许景山:“???”
然而,这具壳子里安置的是系统的子程序,装载着满满的资料包,只装载了最基础的喜怒哀乐人格系统。
因此,他完全听不出许景山的潜台词……
令人窒息的尴尬,履行教育职责的子系统完全感受不到,它先开口道:
“标准时间下午14时01分23秒,已经进入教学阶段,请诸位准备好问题,不要做无关的事情。”
他说话字正腔圆,没有任何口音,去拿个普通话一甲都是极为轻易的事情。
偏偏因为过于正式,反倒凸显出一种难以言说的别扭,象是虚假套上的一层僞装。
许做无关事情景山:“……”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学院里的都是奇葩,不给他面子非常正常。
这位一看就情感缺失得厉害,也不知道经历了什麽。
“麻烦阁下,从对C级以上诡异的针对方针开始说吧。”
许景山熟练安慰好自己,拿出小抄,啊不提前准备好的问题念。
终于进入正题的子系统感到高兴,立马道:“C级诡异按辐射范围分为三种:潜伏型、自主狩猎型、传染型……”
脑回路完全是两条在线的一干人,在知识的诱惑下,勉强凑在了一起。
从诡异讲到异能者,再过渡到培训方阵的制定……自学院来的讲师无一不答,语气平静耐心,几个小时连坐姿都无多大变化。
他脊背挺直地坐在轮椅上,仿佛这不是一场答疑,而是最庄重的会议。
衆人不由得被他认真的态度感染,也投入了许多,在逐渐适应后举手愈发大胆,提问也五花八门。
但当发现,哪怕是针对个人的战斗方针,对方都能给出最量身定制的方案。
曙光衆简直感动到泪目。
这到底是眼光多犀利、经验多丰富,才能在短时间内看出他们的特点,还制定相应方案的啊?
哪怕是许景山,也惭愧地发觉自己的研究,确实技不如人。
夕阳西斜,每个人都捧着厚厚的笔记本,脸上无比激动。
有了这些经验,只要经过系统正规的训练,再手无寸铁的人,也能在遭遇诡异时周旋一二等待支援了!
而这些内容,显然是学院经过长期积累,总结出来的!
培训即将结束,讲了一下午话的男人依旧保持着不徐不缓的语气,却在某个问题上停顿了片刻。
他浅蓝色的眼眸闪烁一下,数据传输:[电量不足。]
正在陪楚在洲奔波收集线索的系统,接收到子系统的报告、与玩家商量后,下达指令:[十分钟后结束。]
子系统:[收到。]
“阁下,你还好吗?喂!”许景山见说着说着就没声了的男人,吓了一跳,连声道,“今天就到这结束吧!”
“没事。”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眨眨眼睛,象是刚回过神,语气平和地道,“还有十分钟。”
这种状况了还讲十分钟?
许景山简直眼眶泛酸,他本来就是个感性的直性子,想起自己过去的作战经历,如今退休坐到高位,梦中也会怀念战场……
这位阁下估计也是个经验老到的前辈,但因伤情退居学院休养,难得出来一趟吧?
衆人也都看出这位阁下的精神不济,也不打算多问什麽专业知识,反倒有些好奇其他的事情。
有人举手,眼中带着向往:“阁下,能说说你过去参加过的战斗吗?”
他的本意是想听听对方的辉煌战斗史,毕竟洞察力如此恐怖的大佬,必定身经百战。
子系统:[……]
系统作为一个后勤的保姆机器人,唯一一次参与的战斗,可不就是灭星之战吗?
但这个问题是在回答范围内,它并没有拒绝的逻辑。
于是,在掐头去尾下,曙光衆人听了一场他们从未见识过的,恐怖、惊悚、甚至足以令人晚上做噩梦的旷世之战。
而眼前的这坐在轮椅上,表情平淡的讲述者,就是那场战争中,唯一的幸存者。
子系统毫无感情地复述完毕,藏在最核心的程序在眼前闪烁。
他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微笑,说出了在楚在洲面前、因某些原因无法陈述的内容。
“是校长救了我,从废墟之中。”
男人平静寡淡、甚至缺乏情绪的脸陡然柔和了下来,象是荒野上开出了一朵摇曳的花。
没想到事情竟会如此的曙光衆人,心绪跌宕,泣不成声,最初问问题的那人啪啪给了自己两巴掌他到底在问什麽啊!
怎麽能这麽戳人家伤疤!
电量即将耗尽的子系统歪歪头,难以理解人类的情绪。
最终在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许景山相送下,回归了数据源。
开着马甲出去跑了一大圈,寻找德伦兹号邮轮线索的玩家,察觉到系统回来,心情很好地问了一下:“怎麽样?讲座成不成功?”
系统沉默了许久,道:“非常成功。”
“他们都感动哭了。”
玩家:“??”
子系统:难懂的人类。
系统:不敢吱声熊猫头.jpg
楚在洲(打开编外界面):让我看看许景山整理培训资料整理得怎麽样……
许景山:(半夜坐起来给自己一巴掌)我可真该死啊!
楚在洲:6。
上章红包已发,本章20~
五十一(小修)
玩家的调查行动向来开始得很快,在安排系统去给曙光的人做培训的时候,
他本人已经开着安十遇的马甲,找上了程飞雨。
如今的他,想要调查情报,有着无数个渠道。
“德伦兹号邮轮行程表:
9月3日全天,来宾凭票入船办理入住。
晚上,于邮轮甲板举办露天晚宴及音乐派对,多位著名来宾讲话。
9月4日全天,自助餐于邮轮一二层全天开放,且有泳池、温泉、海洋动物表演等多个活动项目。
9月5日,返航就这?”
少年清亮但毫无节奏的声音在房间回荡,带着恹恹的情绪,象是并不满意这个行程。
这是恒産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顶楼,程飞雨的办公室。
当然,此刻某人理直气壮地象是在自己家。
安十遇又拿起旁边的邀请函,发现下方还有一个备注:
(抽中船票的幸运旅客,可领取免费礼物一份)
他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意味。
没提拍卖会很正常,但是作为福利抽奖把船票送出去,就很奇怪了。
如果为了掩人耳目,直接把内部的员工拉上一船搞团建不就好了吗?
为什麽要散发抽奖券,招更多难以控制的普通人上船?
他们就不怕人多了走漏马脚,把警察引进来?还是说有什麽手段可以筛查上船人员?
无数思绪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面前,程飞雨保持着微笑,问:“安小先生,看完了?有什麽疑问吗?”
“不就是个拍卖会,至于搞那麽多乱七八糟的人上船?有钱烧得慌?”
一屁股坐在舒服的老板椅上,栗发少年仰着下巴,不满地看着站在他面前的程飞雨。
“掩人耳目而已。”程飞雨好脾气地解释,
“毕竟半年才一次,随着知情人增多,暴露的风险也在增大多找些普通人,各个方面都有利。”
安十遇冷冷地嘲讽道:“哦炮灰!”
“怎麽能这麽说呢。”
程飞雨望着少年清澈的琥珀色眼睛,手放在胸口处:
“那些没有能力的愚昧者,为推动新世界献出他们的力量多麽伟大又感人的选择啊。”
“我会一直记得他们,之后在神明面前为他们祷告,希望他们能早日到达神的国度。”
男人的眼神虔诚又认真,他真这麽想,并且在贯彻执行。
安十遇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洗脑成这样,没救了,擡走吧!
他特别想去找邪神,让祂看看祂的信徒都是一群什麽奇葩。
他现在甚至觉得,自己捅个邪神几刀,来弥补今后被请神会创出来的精神创伤,都是应该的……
“说起来,路先生真的不打算上船吗?”程飞雨很快收回狂热的眼神,变成了平和的态度。
他问:“是被其他的事情绊住了?”
奈何面前的人完全不打算给他面子:“手别伸太长,老师的事情轮不到你们过问”
安十遇嗤笑一声,语气高傲:“就那些低级道具,还不配他亲自前往。”
程飞雨的脸色微变,旋即眉眼又弯下来:
“我们当然没有学院的底蕴……但说起来,你们也知道,近期曙光与学院合作的事情了吧?”
如外界其他人一样,请神会也不理解,那个神秘莫测的学院,怎麽会跟曙光突然达成合作。
但他们又觉得,自己比那些愚蠢的组织多知道一层
即,寻找叛徒。
“安小先生,他们应该还想找到你们呢。”程飞雨半试探半开玩笑道。
栗发少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暖棕色的眼眸此刻寒光乍现,象是露出獠牙的狼。
“你什麽意思?”
他全然没有掩饰烦躁的情绪,直接将行程表甩到程飞雨身上。
“撕拉”程飞雨的西装上多了一道口子,他侧过头,同时感觉脸颊上微痛。
程飞雨心中突然就定了下来。
“吃颗糖吧,安小先生。”
男人完全没有恼怒,他从身后拿出一包安十遇常吃的糖果,轻声细语地哄道:“是我说的不对,你不要生气。”
“你”见安十遇动作微顿,程飞雨手疾眼快扒开包装,把糖放到对方手中,低眉顺眼。
“啧!”伸手不打笑脸人,将糖果直接丢入口中,栗发少年腮帮子微鼓。
他避开程飞雨凑近的动作,皱着眉道:“有话直说,最烦你这种弯弯绕绕的了,多说几句话我会给你发钱?”
“好,好。”程飞雨含笑道:
“我是想问,你有没有改换身份的打算?毕竟被曙光和学院一同盯上,在国内活动还挺麻烦的吧?”
“不是单纯的易容,是另一个概念的变化……”
过了一会,少年甩门离去,程飞雨将安十遇弄乱的文件整理好。
他拿起被对方捏了许久的行程表,上面沾着自己的一缕鲜血。
放在鼻子下嗅嗅,仿佛还能闻到淡淡的糖果味道。
“真甜。”程飞雨眼睛眯起,低声笑着,“路先生真是好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