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当然不是。”这些都不是什麽秘密,卡修随口道:“各个年龄的都有,只是年龄小的同学的升学考核时间更长而已。”
“因为学院是终身制的,许多毕业了的学姐学长没事干也会去带新生,算是承担半个父母的责任。”
他想到了好笑的事情,还微微弯了唇角:
“甚至还有传统,带新生的前辈要负责新生的考核,然而每年考完试的那段时间……被叫去办公室挨批的大多是学姐学长。”
不管毕业的异能者们在校外多麽一刀一个诡异,得知自家学弟学妹考试翻车,还是得灰溜溜地回来挨批。
批完再回头教训学弟学妹,痛心疾首当时自己挑西瓜怎麽挑个弹不响的。
那场面可太乐了。
“那老师负责什麽?”
卡修抿着茶:“跟外面的学校一样,上课及日常管理,就是权限更大一点,碰到不听话的可以直接动手毕竟异能者抗揍。”
玉双沉重地想问卡修有没有挨过揍,但觉得问出来,可能挨揍的是自己。
“终身制哎……”
静静小声感慨着,她有些难以想象:“那麽一届一届留下来,人数不会太多吗?学校住得下?”
黑发青年将茶杯轻轻磕在桌上,摇摇头:“我们学院很大,而且”
他语气依旧平静地道:“伤亡率也不低。”
“噼啪”,桌上的红烛摇曳,蜡泪顺着烛壁向下流淌。
卡修背后的墙上的影子在烛光的映照下大而朦胧,它伸出手,松松地做出一个摸摸头的动作。
弹幕:
【卡修老婆没事!卡修老婆!(尖叫)(扭曲)(爬行)】
【真不怕死啊,直接这麽喊吗?】
【我也不想,但是卡修大佬他真的……眼泪从嘴角流出来。】
【我看透了,卡修就是刺猬啊!看着冷漠实际上肚几很好rua(?)】
【你们是没见过他把诡异当刀削面削的恐怖模样……】
【楼上有故事,竖起耳朵!】
白沙市特勤队,试图吹牛逼的浮川被队友揪住了耳朵,龇牙咧嘴地道:“行,行!我不说了!”
可恶!为什麽队友情可以这麽塑料!
卡修大佬也没请他们吃饭啊!
【卡修大佬竟然才23,别的23和我的23……废物落泪】
【言归正传,竟然有学院的信息啊啊啊!我的梦中情校!】
【没想到学院是终身制的,感觉这辈子入学无望了(悲)】
【我更好奇卡修大佬是什麽时候入校的,小小只的卡修大佬应该也被学姐学长挼过!!】
【冷静点啊,重点难道不该是“伤亡率不低”吗?】
【建立不知多久的学院还能一直实施“终身制”,这伤亡不是一般的高了。】
曙光信息部。
洛呈一边在指挥下属调查“失踪者”的家属信息;一边在联系专家团记录领域线索,忙得不可开交。
他已经高强度工作很久了,杯子里的茶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曙光”特制的提神药剂。
这种提神药剂可以让人三天三夜保持精神不睡觉,后果便是药效退却后,会连着睡上三天。
服用者只能是异能者,并且不能过多服用,因为会涨污染度。
目前降低污染度的方法只有精神疏导或者药剂补充,非常吃人力。
言归正传,这些具有特殊功能的物品,都是击杀诡异后掉落的“核心”提取制作的。
三年时间,曙光在诡异的研究上也耗费了极大的精力。
阻挠他们的最大障碍,就是那无孔不入影响人体的“污染值”。
洛呈从屏幕上看到卡修与玉双等人的交流,一时间连水杯靠在嘴边都忘了。
半晌,他才放下杯子,喃喃道:“终身制?伤亡率?”
说起来,他们好像一直都在讨论中央异能学院的强大,确实没怎麽想他们内部的结构组成。
现在想想,一切的强大都不是空穴来风。
洛呈想起,当他们得知[学院早些年有一脉叛徒以“路”为首,逃窜现世不知做什麽]的时候,曾经开的分析会。
“当一个组织内部存在严重分歧,乃至分裂,说明他们采取的政策、思想,已经不足以维系他们正常稳定的生活了。”
那时他们便在讨论,中央异能学院这个强大、稳固且彼此联系紧密的组织,到底为什麽会産生极大的理念差异,乃至其中一部分的人走向极端?
但加上终身制、伤亡率这两个限制,一切就明晰了。
卡修曾说过,中央异能学院的主旨是对抗诡异,他们一直践行着这个目的。
但当危机一次一次降临,周围的同胞长期徘徊于死生不明的状态,甚至自身还面临污染值上升的威胁
人类的精神会成为最难攻克的“绝症”。
学院除了设置管理的老师,还兼顾了不同年级学生们之间的羁绊,想必也是为了更好引导精神损伤。
洛呈忍不住叹息。
而在学院的背面,他们保护着一个全然和平的、未被诡异入侵的净土。
这一切都不为外人所知,他们的付出、牺牲,最终只是隐藏在另一个维度。
久而久之,在看不到解决方案的情况下,分歧和冲突就自然産生了。
这是无法避免的。
偏偏都灵气复苏第三年了,这些弊端才冒了出来。
而且学院那方立马采取了行动,不愿意给他们造成任何麻烦!
“那校长可真厉害。”洛呈喃喃着,竟然升起了些作为被保护方的愧疚,“这种失衡的一味保护,竟然能维系那麽久。”
这是意志得多坚定的理想主义者,才会建立起这种近乎乌托邦的学院,长久践行着一个看不到回报的理念?
洛呈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久久无法平静。
他会把这些结论都整合起来,汇报给上级。
系统:[玩家,曙光那边産生了很强烈的情绪波动,根据您当时设置的编外人员,要查看麽?]
楚在洲自然在直播开始就顺着网线摸到了“曙光”信息部,那十个编外人员的名额里,有洛呈的一个。
他随口道:[看看。]
看完后,玩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哈,哈哈,这吹得好高哦……
真相实在是令人三级烫伤。
终身制,他的马甲能不是终身制吗?不管退休不退休,劳碌的还不就他一个。
至于各年级的羁绊,其实更简单了。
楚在洲的马甲那麽多,全塞一个班里,那未免有些夸张。
他只能让实力强的先“毕业”,回头捞其他马甲演戏的时候,套个学长学姐的近乎关系。
至于为什麽现在才“爆发”出弊端
笑死,因为他才刚拿到系统!!
学院都还没建完呢!
楚在洲本体那麽厚的脸皮,都被洛呈升华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在被子里蛄蛹了好几圈,才勉强缓解了哭笑不得的尴尬。
[这也算是好事吧。]他喃喃道,[曙光……曙光……]
这个名字,本身就代表希望啊。
哪怕没有他、没有学院,在面对诡异入侵的现状,曙光也会坚定地站在国家全体人民面前,守望属于他们的家园。
楚在洲的心情也难得多了些澎湃。
比面对邪神时还激动些。
[等这次事件结束,学院也该跟曙光第一次正式见面了。]
回到被屏蔽的卡修那边。
健忘的马甲转头就忘了自己被屏蔽及屏蔽的原因,他一边跟玉双等人聊天,一边郁闷地在意识海里转圈圈。
试图联系,但死活联系不上的梁七意识:“?”
三人在这个房间待了近半个小时,期间有一搭没一搭的唠嗑着。
还撸了卡修随身带着的兔子。
在玉双问兔子叫什麽,卡修干脆利落的一句“忘了”的时候
他身后的影子彻底委屈成了一个球。
两个女孩想笑又不敢笑,脸都憋得扭曲了。
偏偏黑发青年还一脸莫名其妙地安慰她们,说这个兔子不会咬人。
玉双静静震声:但兔子的主人快要咬人了哎!
曙光:你人还怪好的嘞。
楚哥:点烟.jpg
解释一下楚哥与马甲意识的关系:
可以想象成一个有无数小房间的套房,本体是套房本身,马甲是房间。
每个马甲意识都可以到客厅串门唠嗑。
本体掌握所有马甲想法,同时也可以选择单方面切断意识,让马甲自行行动。
马甲不能屏蔽本体意识,但可以屏蔽其他马甲的意识(自己关上房间门)
卡关门了转头就忘修:人呢?人都去哪了?
在门口疯狂敲门的梁七:……
委屈成球.jpg
Ps:七哥的大致设子放晋江子木桃了,大家可以去看看。
四十
门外终于又传来了吵嚷声,喜庆的音乐时有时无,象是两种激烈的情绪在互相拉锯。
门被轰然推开,化作纸人的村民一拥而进,将三人推搡着出去。
玉双搀着静静,努力往卡修旁边凑,她用求助地目光道:“卡修大哥,我们现在要怎麽办?”
“不着急。”卡修从口袋中拿出一把带壳的水果刀递给玉双。
说起来,这个灵感还是颜璐给的,除了手术刀,指甲刀水果刀也可以备用。
静静深吸一口气,也安慰闺蜜,她小声道:“我口袋里还装着花露水和打火机,实在不行,我们烧了他们!”
女孩长发披肩,身着白裙,看着清纯腼腆,其实满心满眼都是在打放火烧山的计划。
玉双瞳孔地震,合着就她没准备?
感觉自己才是唯一正常人的玉双抱着水果刀,被纸人赶上了纸车。
下车时,她们险些左脚拌右脚原地摔一跤。
因为面前这地方实在是熟悉又陌生。
原本被火烧得彻底的祠堂,此刻可又全恢复了正常,里面的长凳搬开,变成了精致的酒席。
放着祖宗牌位的房间大门都给拆了,牌位零零散散地堆在门口,象是垃圾一样内里变成了整齐的婚房。
两人在心中大呼离谱,但想想,这确实是被迫害的女鬼们干得出来的。
踩在人家祖坟上蹦迪!!
前提是蹦迪别带上她们家可怜的卡修大哥……
以及某被迫捆绑的背后灵。
玉双转头,试图找卡修的位置,结果转头正好与急匆匆跑进祠堂的异能者一干人碰上。
双方猝不及防见面:卧槽!
陆天疯狂眨眼:[你们怎麽在这?!]
玉双眼速更快,直接眨出激光眼:[你们怎麽现在才来!卡修大哥的贞操都快不保了!快点想想办法啊!]
陆天:玛德,看不懂。
在他们大眼瞪小眼的时候,被迫成了新郎的黑发青年,面无表情地从更加豪华的纸车上下来了。
卡修换上大红色的婚服,玉袖翻飞,愈发衬得身姿笔挺,芝兰玉树。
虽然行走间还隐隐露出了里面的披风及光洁的小腿。
就是那本就冷漠的表情,在看到那麽多人后,更是多了几分想刀人的凶狠。
早已金盆洗手的某黑道大佬,非常熟练地往最后一躲。
急匆匆赶过来的、早有准备的异能者们:“啊哈哈哈!”
看天看地.gif
“婚礼开始”
随着一声绵长的吆喝,音乐随之一静,门口倏忽出现了一辆轿子。
衆目睽睽下,轿帘掀开,瘦弱的新娘披着凤冠霞帔,缓步而下。
衆人严阵以待,白景珩面容冷肃,异能蓄势待发,随时准备支援卡修。
就这时,那轿子又摇晃了一下,一只涂着丹蔻的纤纤玉手搭在框边。
诡异新娘侧过身,竟主动去搀扶她。
很快,那女子便也下了轿,并排站在新娘边。
她怀中揽着把精致的油纸伞,一袭红衣,黑发如墨,步摇随她的动作微晃,斜长的丹凤眼内霞光流转,美艳不可方物。
似乎感受到他们的目光,女子还侧过头,朝他们微微颔首。
她看起来太自然、太像人了,偏偏放在这个诡异的场景,显得格外违和。
衆人蓦地头脑一懵。
这位又是哪里来的?!
白景珩知道银朱是在跟他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