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我的情况我自己清楚。”卡修收回手,撇过头,“白队,你不如帮他们去炸坟。”他说完随手将白景珩手中的灵能笔和一盒针剂都拿走,塞到口袋里,捡起放在旁边的三盒骨灰,朝坟地里走去。
白景珩看着卡修身后的影子,那个剪影微微一动,朝他别扭地竖了个大拇指。
而后,大拇指又倒了过来。
白景珩:“……”这到底是什麽东西?
回头问问银朱。
“呜哇”墓碑破碎之际,一声凄厉的婴啼突然响起,血月不知何时被厚云层挡住,四处骤然阴暗了下来。
于天和率先燃起火焰,将楚博等人挡在身后。
哭声愈发响亮清晰,仿佛还有孩子在抽抽噎噎地叫着“妈妈”“疼”,童声又嫩又软,象是掉落巢穴的小鸟。
“你们做了什麽?”于天和警惕地拦着手后退。
楚博迟疑地道:“那后排好像是乔瑗的墓,碎片飞出去,可能剐到了一个角。”
所以这就剐了个小孩出来?
虽然他们本来就要挖乔瑗的墓,但这样搞似乎不太礼貌。
衆人无言,站成一圈,看着那墓碑后面跌跌撞撞爬出个婴孩。
那婴孩浑身是血,胎发糊在头顶,连眼睛都睁不开,但偏偏能抽抽搭搭地发出声音,喊着“妈妈”。
“溺死的女婴。”于天和低声道,“这个地方有把女婴溺死的习俗。”
乔瑗的执念一直久久不愿离开,除了乔倡外,想必还惦念着她的女儿。
系统叹息一声:[第三个诡异出来了,玩家,你真的想完成他们的执念?]
楚在洲淡定地道:[来都来了,他还是个孩子。]
这是国人无法拒绝的三大定律之二,假以时日,指不定还能成个小小的怪谈诡异。
系统:[彳亍。]
卡修走到最前面,将乔瑗的骨灰盒抽出来,放到地上。
衆人眼睁睁地看着小婴儿一点点爬过来,中途还磕在墓碑上,又咕噜咕噜沿着坡滚了段距离。
“妈妈……”婴儿又开始喊。
黑发青年将骨灰盒往她那推了推:“给,你妈。”
随知那婴儿绕过了骨灰盒,径直抱住了卡修的小腿,她黏糊糊的脑袋呼噜呼噜蹭着,象是一只小奶猫:“妈妈!”
场面的安静震耳欲聋。
温海区,正在喝水的本体呛得捂住嘴咳了半晌,吓得007爪爪胡乱飞舞。
丹江市,白毛狐貍笑倒在十米长的大床上。
银朱握着伞,擡起另一只手用袖子挡住自己疯狂抽搐的嘴角。
该死,怎麽会有人嘲笑自己都那麽开心啊?
完成诡异的愿望,是玩家接的随机任务的第二条,但具体什麽愿望,还真不受他控制。
目前这个情况……
卡修用关节在骨灰盒上敲了敲,婴儿充耳不闻。
“你你你!你这娃娃怎麽瞎叫呢!”楚博汗毛直竖,指着婴儿语无伦次,“要叫也是叫爹啊!”
于天和一把捂住了楚博的嘴。
卡修深吸一口气:“会说话?你想要什麽?”
“要,妈妈。”
“要妈妈干什麽?”
“陪……”婴儿含含糊糊地道,“要陪。”
卡修象是个无良家长,冷淡地说:“不可能,任何人都不会陪你一辈子,你得自己成长。”
婴儿被说得一懵,张嘴就想哭。
卡修眼疾手快,一手捏着她的脖颈,一边道:“你再哭,我现在就不理你了。”
婴儿不敢哭了,委屈地道:“妈妈,陪……”
“陪你玩一分钟,我们还有事。”
婴儿:“呜。”
“十分钟。”
旁边衆人就看着卡修跟婴儿讨价还价,愣是把永久陪伴压缩成半个小时。
楚博喃喃道:“还能这麽玩?”
其他异能者:“……”不,他们也没见过跟诡异讨价还价的!
或者说,这个领域的诡异,是他们经历过的,最具有情感的诡异。
目前异能者们处理的诡异,绝大多数都没有原型,更不会有情感,它们的目的就是吞噬人类,制造污染。
现在看来,规则型诡异独具一个类型。
“撕拉”一声,卡修将套在里面谭岳做的黑裙子撕下一截。
他将婴儿抱起来,给她通体擦干,裹成一个球。
衆人发现,他的脚踝处多了一片淤青。
卡修仍由婴儿去逮他领口,转头对衆人道:“你们先把那个丈什麽的骨灰盒埋下去吧。”
其他人早就坐立不安,闻言顿时眼中飙泪,恨不得挖到地壳内部把骨灰送到岩浆里温暖温暖。
白景珩走到卡修旁边,捡起地上乔瑗的骨灰盒,顺手将婴儿薅了过来。
陡然转换位置的婴儿张嘴就要嚎,被白景珩干脆利落地打断:“我是你二妈。”
可怜的婴儿诡异脑海中只有“妈妈”“陪”两个概念,全然不知道“二妈”是个什麽离谱玩意儿。
但沾了个“妈”字,她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
下一刻,她就被猛地抛上了天空。
没有任何幼崽可以拒绝的抛高高。
哪怕刚出生的诡异幼崽,那也是皮糙肉厚的幼崽。
白景珩抽空瞥了卡修一眼:“针剂。”
意思是让卡修注意自己的污染值。
黑发青年目不斜视,走到旁边的树下坐着。
[这人还怪贴心的。]系统啧啧称奇。
玩家在心底勉强给白景珩拉高了一丢丢的好感度。
他是真的不会哄孩子。
就在其余人努力挖坑埋骨灰、白景珩陪诡异玩抛高高的时候。
那条小径火光闪烁,陆天背着一个女人,旁边跟着谭岳和柯奇,玩儿命般地朝他们跑来。
他们的身后还跟着一队敲锣打鼓的纸人仪仗队,脚不着地的速度极快。
“快来帮忙!”谭岳扯着嗓子喊了一嘴,“新娘被我们截胡了!”
衆人的动作严阵以待起来,白景珩停下抛小孩的动作,指着陆天背后的新娘,低头对婴儿说:“你妈。”
婴儿不看,扒拉着他的领子,要去找卡修:“妈妈……”
可能是诡异不大的脑袋里“妈妈”这个定义已经有人占了,白景珩将她整只鬼扭回来,耐心地道:“三妈。”
“她陪你玩。”
“白哥!”柯奇尖叫着喊,“让开!”
只见那纸人仪仗队朝白景珩直直撞去,在后者往旁边躲闪的空档,化作一阵阴风飘过。
迷眼的乱沙消失后,原本站在安静地站在他身后休息的卡修,不见踪影。
“?!”谭岳脚步猛地一个踉跄,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背上盖着盖头的新娘。
大哥,你们抢错对象了!
“我去找他!”白景珩皱着眉,随手将女婴塞到了旁边的德木手中。
他的脚下展开了一个黑洞,骤然消失。
看着张开嘴就要哭的婴儿,德木心中尖叫,哆嗦着将婴儿塞到了诡异新娘的怀里。
“妈妈,二妈,陪……三妈,哇!”
抓着自己的亲妈,诡异婴儿哭得格外凄厉。
不知道为什麽突然成第三的新娘:“……”
重修到此完毕,下一章是正常更新,八月我尽量恢复连载,但不会保证,毕竟这本书有多难写你们也看到了,我的精神状态堪忧。
看到这的读者应该也明白了,本次修文原有情节不变,但填充了许多新情节。
因此后面还会出现你们之前看过的情节,但是我能保证都有或多或少的改变。
感谢大家支持!
三十六
[诡异婴儿的愿望完成,诡异新娘的愿望完成了一半……]
[有墓碑上的名字在,曙光应该能锁定那些失踪的女孩的家庭。]
楚在洲在心中盘算着目前的任务进度。
剩下的便是带俞林来找俞小鱼了!
卡修这个新手引导精灵,也可以暂时告一段落。
才不是担心又挖坑埋自己。
这麽想,他就干脆让银朱利用幻境带着卡修先开溜,等下一场剧情。
系统:[玩家,白景珩追出来找你了。]
楚在洲觉得有点难以理解。
[卡修看起来很弱吗?]他不解地道。
[我还专门让银朱说过来由,就是为了让他别多管闲事。]
结果这管得更多了!
还直接往他手里塞了几套房!
在听到白景珩面无表情地说出“二妈”时,楚在洲是真的笑喷了。
如果不是有其他马甲帮忙分担笑点,瞳孔地震的人里面保不准还要多个卡修。
[还是别让他到处乱跑好。]楚在洲头秃地道。
幻境虽然由银朱控制,但里面的规则都是诡异制定的,还有活人在到处跑。
短短交锋,楚在洲就发现白景珩的洞察力不容小觑。
[下一场戏就是终局,让俞小鱼完成一场无效力的婚礼,摆脱冥婚的束缚,以及报复俞林。]
虽然在领域中折腾了许久,但时间流速不同,外面此刻还在凌晨。
路希那白毛可以出窝了。
心中将之后的计划捋了一遍,楚在洲舒了口气。
问题不大,问题不大,干完这票就放假!
先用银朱把白景珩劝退回去!
大屏幕上正放着这些年最流行的狗血剧,银朱削了盘水果,放到俞小鱼旁边。
已经恢复了些少女活力的俞小鱼,若有所觉地擡起头:“银朱老师。”
“没事,我用幻象去找个不按套路出牌的臭小子。”银朱摸了摸她的头,“开心一点了吗?”
“嗯!”俞小鱼重重点头,她象是觉醒了什麽属性一般,桀桀地笑着。
“哼哼哼,就应该用火烧来烧去,再用油锅炸个几遍,最后在把灰搅和搅和拿去喂狗!”
“不那也太欺负狗狗了,还是丢海里吧。”
“要让他们都穿上裙子再死几遍!不是瞧不起女人吗!不是想要列祖列宗吗!”
“都给我亖!”
女孩的笑容甜美动人,象是天使,只是搭配上说出来的话,分分钟就变成了折了鸡翅膀的魔鬼。
银朱摸她脑袋的动作一顿,心道这可不是她教的。
“现在能控制住心里的戾气了吗?”她问,“那些异能者对于你来说,是什麽感觉?”
俞小鱼的笑容渐退,她咽了咽口水,眼神飘忽:“很香。”
“就象是小蛋糕和炸鸡,他们身上有一种吸引我的力量,如果杀死他们,我会变强。”
“那我呢?”
俞小鱼摇摇头:“银朱老师很强,而且,我也不会对你动手。”
“气息跟他们一样吗?”
“有点不一样。”俞小鱼也没当多久的诡异,说起这些东西都很迷糊,“类似菠萝蜜和榴莲的区别?”
玩家:“啊。”这形容,知道是对不吃榴莲的人多大伤害吗!
[系统,屏蔽一下我的能量。]
“这样呢?”
“没有了。”俞小鱼回答得很迅速,“跟他们的感觉一样了。”
“银朱老师,卡修的气息也象是大号榴莲,难道这是你们学院的气息麽?”
“你这个形容。”银朱哭笑不得,她目光有些飘忽,“我们学院啊……”
俞小鱼看着她陷入回忆的模样,不由得有些忐忑,她是说错了什麽吗?
还是说这种气息其实不是什麽好事?
玩家其实在想这又要怎麽编?
他怎麽不知道自己身上带着榴莲……啊不!独特的气息。
难道这就是灵能笔原地爆炸的原因?
事情结束,果然他要好好拷问一下系统了。
“学院是一个整体。”银朱的声音柔和,“我们为同一个目标奋斗,所有人都无法脱离它,可能,这就是契约吧。”
她话语中蕴含着极深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