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在外面跑动的孩子,也全是男娃,看不到女孩,他们手中的玩具不,倒是应该说是拆碎的饰品。”“刚才那个差点撞我身上的孩子,身上的衣服加起来不要几块钱,脚上的袜子却是名牌,你们觉得可能麽?”
[谭岳也是个好苗子。]玩家在心中跟系统唠嗑,[观察力足够强。]
系统:[您只控制领域中已经死掉的男人,那些女人不会影响计划吗?]
玩家缓缓垂下眼睫:[我能救她们的身体,但在心灵上,还是需要自己使力。]
哪怕往井底抛下麻绳,想要爬上来,还是需要自己伸手去抓。
他做不到一切完美。
谭岳条理清晰地这麽一说,所有人都清楚了。
女孩们的脸色惨白,喃喃道:“这不是诡异副本吗?这麽还有这种东西呀。”
“有很大一部分的诡异,诞生于怪谈传说以及犯罪。”陆天在旁边淡淡地补充着,“罪恶就是诡异的温床。”
目前世界上大多组织都对诡异抱着悲观的态度,认为无法彻底毁灭,很大原因是因为犯罪根本做不到消失。
这是人的劣根性。
“那我们要怎麽办?”玉双小声地道,“逃吗?”
“规则型领域逃不出去的,只能找突破口,看看诡异的执念是什麽,然后满足它,或者脱离它的规则。”
谭岳叹了口气:“跟皮子生意有关,这里的新娘指不定就是二皮子(货物),如果领域的解法与她有关,我们可以去试着解救她。”
这个逻辑很顺畅,大家很快讨论起来,等下碰到新娘要怎麽分工合作营救。
陆天虽然心中还隐隐有些不安,但暂时也没头绪。
他想起怪鱼胃里的人体组织那些是逃跑失败的女孩的吗?
“说起来,谭岳。”讨论告一段落,于天和突然问,“你怎麽知道这麽多黑话的?你以前”
穿着西装,看着斯文的好好先生突然一僵,讪讪笑道:“这,这不是转正了吗……哈哈哈!”
陆天幽幽道:“合着你以前还真混道上的啊?亏你还吐槽你妹瞎想。”
谭岳尴尬摆手:“可别说出去。”
正在看直播的谭妹妹:!!她知道了!
弹幕:
【果然没有一个异能者大佬是划水的,这种观察力,对不起谭岳大佬,原本我还说我行我也上(跪)】
【这个村子……不会真是搞拐卖的吧,真的出大事了啊!!】
【我以为我在看恐怖片,结果是在看比恐怖片还恐怖的犯罪片。】
【有些封闭的偏远地方很看重传宗接代,重男轻女这些糟粕一个都没落下。】
【那个村子的老婆该不会也是被拐卖的吧!!快去问问她啊!指不定还能把人救回来!】
【哪有那麽简单,很多逃不掉的女人最终只能麻木认命,甚至在有了孩子以后,还会産生斯德哥尔摩,成为人贩子的帮凶,有些村甚至跟当地的串通】
曙光信息室,洛呈将资料转接,他冷笑道:“查!现在就去查!”
“查调查负责满堂村辖区的所有相关机关!”
“我看现在还有谁说没权限的!”
【这个司机真的不对劲,那个村长好像跟他心照不宣一样,合理怀疑他就是想对大学生下手啊!】
【那乔倡呢?这不是乔倡提议来的地方吗?】
【卡修大佬真的好敏锐,一开始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救命哈哈哈!看司机憋屈的脸色,我突然有别的想法了!】
【好巧我也是(狗头)】
【大学生们(护犊子):卡修先生太单纯了!不能对坏人那麽好!】
【哈哈哈对大学生的刻板印象增加了.jpg】
【到底是谁单纯啊(狗听了都摇头)】
【有个细思极恐的地方……这是诡异领域哎?这些人,真的是活人吗?!】
【我柜子动了!我不看了!!!】
半个小时后,村长重新来敲门,将他们迎了出去。
因为叶晶晶还在昏迷,司机腿脚不便,谭岳便自告奋勇留下来照顾两人。
他也询问过其余大学生要不要在这待着等线索,却不料连最胆小寡言的静静也选择了拒绝。
“我们没办法让你们帮一辈子。”女孩小声道,“既然进了这里,这就是命,我们得面对它,逆天改命。”
谭岳问:“今天运势怎麽样?”
静静条件反射:“双鱼座综合四颗星。”
衆人:“……”
静静的脸“唰”得红了起来。
请多多留评w
这个领域我扩充写了,尽量让它的故事性更强些。
重修二十九
走出门,敲锣打鼓喜气洋洋的声音愈发清晰了,衆人跟着村长的步伐,往祠堂走去。
每隔几步路就点着红灯笼,丝绸裹着,看着挺精致,地上也有铺着红地毯。
这并不是一个封闭山村该有的财力。
村长一直乐呵呵的,逢人便从口袋里抓喜糖,有许多流着鼻涕的小孩想要多拿一包,村长也依了。
小孩显然是皮惯了,他们拿完糖也不走,肆无忌惮地盯着玉双和静静看。
那出格放肆的眼神,让两个女生都有些犯恶心。
“看什麽看,真没教养。”玉双把静静护在身后,小声嘟囔了一句。
其中一个小孩痴痴笑起来,拉着旁边大人的衣角,指着玉双道:“爸!我要把她关起来当我老婆!”
气氛猛地一凝,衆人条件反射将两位女孩护在中间。
卡修悄悄抽出了刀其他人不知道,只有站在他身后的玉双,以及面对面的“诡异NPC”能看到。
下一刻。
那孩子的父亲啪啪给了他两耳刮子:“死孩子胡说什麽呢?”
村长也连忙道歉:“抱歉啊!小孩子不懂事!平时胡咧咧惯了!”
孩子“哇”得哭了出来。
“??”这滑跪的速度过快,令衆人满头问号,陆天瞬间理解成
这些家伙想要先发制人,站在道德制高点阻止他们发难!
(诡异们:??)
黄毛顿时更气了。
“跟她道歉!”
陆天的眼神冰冷
他很少表现出这麽生气。
搭配着他染着的黄毛,看着就像一言不合会动手的混混。
简直凶上加凶。
孩子的哭声都吓得抖了几个颤。
父亲硬着头皮,又猛地推了一把小孩的背:“道歉,伢仔,给姐姐道歉!”
“对,对不起……”这熊孩子估计这辈子都没说过这麽情真意切的话。
玉双被衆人护着,眼泪都快出来了,这种强势的安全感简直不要太靠谱!!
“没关系吗?”落在最后的乔倡有些紧张,“在这种时候怼那些怪物……”
卡修站在他旁边,淡定地把刀收回袖子里。
他瞥了一眼乔倡,说:“规则型领域中,只要不触发规则,诡异也无法杀人陆天做得没问题。”
他突然提高了声音:“如果你一味的忍让退缩,可能连尊重都得不到。”
“对麽,村长?”卡修冷淡的绿眸看着村长。
衆人下意识循着他的目光看村长,简直吓得要死,大哥,这种话是可以直说的吗!
不料村长擦着额上的汗,应声道:“对对对。”
“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可别动刀动枪的说起来,你们不是公司旅游的?”
手术刀在指尖转了个刀花,黑发青年下巴微擡,目光犀利冷淡:
“我是随行的外科医生,如果他们路上出车祸我还能提前缝合一下,有意见吗?”
“没有,没有。”村长非常从心。
其他人:神他麽车祸!
这个理由槽点未免太多。
陆天微微张嘴,望着卡修,有一种见证人设崩塌的感觉。
村长仿佛火烧屁股似的往前走,卡修收回气势,又恢复了原本沉默内敛的模样。
见衆人还是惊到下巴的模样,他叹了口气,解释道:
“诡异领域只是一个虚构的空间,里面的NPC。”他想了想,说,“暂时这麽称呼。
他们行事只围绕跟核心相关的事情,其余的细节,不会过度考究。”
“比如,他不可能去调查我们是否真的开车抛锚,也不会因为怀疑不邀请我们来参加婚礼。”
这就解释了村长一开始对他们的态度。
黑发青年语气认真:“不要把他们当人。”
玉双一脸便秘:“那还是太像人了。”
那种恶心的眼神,真的一模一样。
卡修看着她的表情,轻笑一声:“或许在下一刻,你们就有勇气把刀捅进他们身体里了。”
玉双刚想说,倒也不必那麽凶残,一擡头就看到卡修手中的刀刃。
在红月的映照下泛着血色。
显然,年轻的觉醒者,早已经历了太多危险,对这一切都觉得寻常。
他平日不爱说话,现在只是迁就他们,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经验传授。
玉双顿时觉得,她自己想的算个屁,卡修说什麽她干什麽,她就是卡修座下第一狗腿!
卡修说完一长串的话,没忍住咳嗽了几声,风衣口袋中的手帕,以极快的速度过了个来回。
“你还好吗?”其他人吓了一跳。
陆天和于天和这才想起来,卡修身上还背着个‘代价’,进领域之前,还跟两个奇异的怪物打了一遭。
这身体铁打的都绷不住吧?
“没事,就嗓子有点干。”卡修本人很不在意,甚至还瞥了眼表露担心的大学生,“我没那麽弱。”
大学生们:“……”
虽然知道卡修的意思是别担心他,但这麽听起来,真的好像在嘲讽他们菜鸡哦!
不过也没说错otz。
这个现场教学非常有效。
规则型诡异难度很高,每个领域都诡谲多变,异能者进去都不一定能活着回来,更别说总结内核了。
虽然现在有“万界”论坛的视频,但架不住许多人连规则都没找到,就莫名其妙就死没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在狂记笔记,包括“曙光”官方。
【呜呜呜,卡修大佬,我哭死,为了让我们知道规则,他竟然还拿刀威胁一波亲身试验!】
【村长:冤种竟是我自己】
【他真的好有经验,学院有专门训练的麽?,官方爸爸求个合作啊!】
官方:我们TM也想
这不是学院还没给他们机会吗?
【看熊孩子被制裁,真的爽爆了,果然大垃圾只会生産小垃圾,这个村骨头里就是烂的。】
【这孩子的话也很清楚了,这就是个人贩子村……啊啊啊那个司机怎麽还不去亖!】
【说起来卡修大佬到底怎麽回事?刚才是吐血了麽?他啥时候受伤的?】
【好像一开始就有……】
村长往他们怀里一人塞了一袋糖,不住说着好话。全无在老婆面前的嚣张气焰,把欺软怕硬发挥到极致。
那糖果包装得很精致,丝质的袋子红艳艳的,打开里面的各种硬糖软糖巧克力,还有花生和鸡蛋。
一天没吃饭的大学生们饥肠辘辘。
楚博摸了摸袋子里涂成彩色的鸡蛋,咽了咽口水,还没干啥,就被静静拍了一下。
“我不吃,我就看看。”他小声求饶。
静静严肃脸:“你今天运势不行,容易招灾,小心点!”
“好,好。”楚博说是说着,但还是依依不舍地摸了一把。
这蛋有点软哎,难道是泡颜料泡多了?
因为谭岳不在,陆天便自告奋勇担任起问话的责任。
他颠着喜糖袋子,问村长:“怎麽是你发喜糖?这东西不便宜吧?”
村长拍了拍脑袋:“忘了说,今天我儿子也结婚,散散喜气自家人肯定要大办嘛!”
“集体结婚?有几户?”陆天已经放弃问为什麽儿子结婚当妈的不去了。
“不多,也就三家。”村长指着前面的建筑,“就那,要到了!”
走到祠堂门口,有个坐在椅子上的老妪在登记。
她眼皮微擡,对陆天递过来的一打红票子没任何反应,只是机械地将写着新郎新娘的红纸递过去。
陆天拿到红纸的瞬间,象是感到被针扎的刺痛,他不由得闷哼一声,条件反射握住了自己的手腕。
那张红纸被他的指缝死死卡住,没有飘走。
“陆天!”于天和搭上他肩膀。
“没事……”陆天深吸一口气,喃喃道,“这结婚的怨气真深啊,我还戴着手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