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这样啊……”陆天表示理解,毕竟从之前的蛛丝马迹来看,学院里的人出来都挺困难的,想必这就是跨越维度的原因了。
也不知道哪个空间异能者这麽强大难道是校长?
担心问太深会让卡修産生被冒犯的感觉,反正之后还有合作的机会,陆天选择点到为止。
“不过届时如果你们想进图书馆,需要通过图书管理员的考核,这个是硬性规矩。”
卡修眼中出现了一丝怜悯:“我相信你们可以。”
衆人:不,我们不可以!
说清楚啊喂!
说是不可能说清楚的,主打就是一个吊胃口。
哪怕现在连图书馆都没建完。
披着马甲的玩家立马转移了话题,放到昨夜发生的事情上。
“学院目前的主流思想,是在尽可能保护普通人的基础上消灭诡异。”
“但他们认为,一味的防守没有意义,短暂的牺牲必然存在,也就是说只要他们认为对未来有利,哪怕是屠杀也可以接受。”
沉重的木门隔绝了明媚的阳光,于天和将一杯咖啡递到发呆的陆天面前。
平日一起工作,两人的关系也拉进了许多,不再像最初的那麽拘泥。
“还在想卡修先生说的话?你不是已经汇报上去了吗?”于天和问。
陆天机械地端起咖啡,出神地道:“是汇报上去了……我只是在想,那些人到底要做什麽?”
“如果最终的目标都是消灭诡异的话,他们为什麽要妨碍特勤队的行动?”
于天和说:“诡异诞生的地点是黑拳场,里面有大约三百名顾客,全被救出来了,虽然没有损伤,但精神受到了很大的冲击,出现了失语、神志不清,浑身幻痛的症状。”
“他们说,他们被白发男人威胁收走了灵魂,最后还被暴打一顿,但警方让他们指认,他们又哭着摇头一个也不敢说。”
“至于灵魂方面的问题……啧,曙光总部的治疗异能者去看过了,暂时没找出解决方案。”
“吓破胆咯。”陆天呼出一口气,仰头靠在椅子上,“最后揍人还顺手治疗的,应该就是那个小混球安十遇。”
“看他的样子,他似乎还不知道他哥哥被绑架、甚至有可能就是他顶头老大做的的事情。”
想起这个事情,陆天就糟心。
于天和揉了揉太阳穴:“他们这麽光明正大暴露位置,想必早就做好了我们过去的准备……防止被蹲点,我们得悄悄过去坐车过去。”
“这样又拖延了几天时间。”陆天托着腮,喃喃着,“也不知道这在不在他们的计划范围内。”
这一切的谜团,都集中在那个白发青年路老师身上。
从现场还没损坏的监控看,白发青年对他们的调查有恃无恐,甚至加以挑衅。
他不仅没有消灭诡异,反倒利用了不知道什麽手段,指使诡异行动。
那不经意间露出的疯狂眼神,令他们不寒而栗。
“……距离他们叛离学院,已经过去了很久时间,他们的想法有没有发生变化,我们并不知晓。”
“不用手下留情。”卡修在离开的最后道。
他的唇抿成一道冷淡至极的直线,带着决绝。
“后退即深渊,这是我们的校训。”
“我们从来没有退路。”
“与我们合作,可是没有退路的。”
丹江市的一个五星级酒店中,白发青年穿着单薄的丝绸睡衣,悠哉悠哉地坐在豪华座椅上。
他矜贵地放下手中的红茶,异色眼眸含笑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于鸣先生。”
他的面前坐着一个中年男人,西装革履,眉眼正派,手腕上还挂着一串佛珠,放到电视上都是那种在慈善现场的企业家。
但他的背后却跟着两个异能者,划个重点,没有经过“曙光”报备、获得异能者编号的异能者。
“路先生,不必说那麽严肃,我可不是会出尔反尔的小人。”
于鸣脸上挂着笑容:“我的拳击场希望您玩得愉快……那个诞生的诡异,就当在下送您的礼物了。”
“不是哦。”路希撑着下颚,语气随意,“那是我的战利品,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你利用俞林溢出的诡异气息,安排了那麽多心腹跟他对擂,强行刺激开发异能……应该给我些好处吧?”
“也不需要多,随便拿点C级B级异能者给我打下手就好。”
在场所有人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这是多麽无耻颠倒黑白的人,才能理直气壮说出来的话啊!
于鸣的笑容都快扭曲了。
他放在黑拳场里培养的诡异,这些年给他源源不断提供实验素材和异能者,现在猝不及防下被人夺走。
他还没生气就很好了,这人竟然还能理直气壮地反过来问他索要“使用费”?!
“大胆!”
站在于鸣身后的一个C级异能者不再忍耐,他周围的空气缓缓震荡,银白色的电流以极快的速度朝路希袭去!
“快停下!”于鸣连忙回头,但他心中想着,看青年昨晚的姿态,也是个不敢杀人的,这样也能表示表示他不是软柿子的态度。
“路先生!是我手下冲动”他转身去关切“受伤”的青年。
阻拦的动作很虚假,转头立马道歉的语气也很虚假。
银发青年靠着椅子,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宽大的睡衣往肩侧滑落,露出了白皙的皮肤。
他看起来就象是一只被豢养在室内的名贵的猫,谁也不知那藏起来的是从未修剪的利爪。
“于先生的下属,脾气可真差啊。”路希望着于鸣惊骇的眼神,只是轻轻笑了一声,“那不介意我帮忙教训一下吧?”
身后传来重物落地的身影,于鸣猛地回过头,他的心腹此刻已经倒在了地上。
一道血红横亘在他的脖颈上,鲜血逐渐蔓延染红了地毯。
这是怎麽做到的!
站在旁边的另一个异能者,脸上还沾着血,吓得瞳孔都放大了。
隐身斗篷使用中
栗发少年套着隐身道具弯腰蹲在沙发后面,伸出胳膊对着路希比了个耶。
“路,路先生……”于鸣的牙齿都在打颤,他攥紧拳头,毫不犹豫地跪了下来,“抱歉!”
识时务者为俊杰。
“呵,我虽然没有脱离学院,但跟那群心慈手软的家伙可不一样。”
银发青年站起来,散乱的银发披在肩头,他赤足走到于鸣面前,右脚踝上悬着的一截锁链发出细微的声响。
下一刻,他猛地踩住于鸣的肩膀,将他整个人压到地上。
后者浑身一颤,发出了恐惧的喘息声。
“让你上家亲自来找我,以及”
踩着男人的肩膀,青年俯下身,擡手一张卡片塞进于鸣的衣领。
“让我看到诚意。”
保持着逼格离开房间,楚在洲操控着其他马甲,又去另一个五星级酒店开了个套房。
顺便还约了个名车接送。
反正白拿的钱,不要白不要。
直到躺进浴缸,浑身放松,玩家的心跳都是极快的,一下一下,震耳欲聋。
系统悄无声息地冒出来:玩家,您还好吗?
路希的壳子体温很高,泡在水中很舒适,楚在洲闭着眼睛,轻声道:挺好。
系统:我没想到您下手那麽狠。
楚在洲嗤笑一声:我也没想到。
但那又怎麽样呢……我不是警察,不是圣人,只是我自己。
在那群人面前,只有比他们更狠,更绝,更疯狂,才有交流的门票,不然,他们只会象是鬣狗,虎视眈眈等着你露出破绽。
系统很疑惑:您怎麽对这些,那麽熟悉?
楚在洲的视线放空,看着天花板:就当我天赋异禀吧。
系统想到了什麽,它选择沉默,转移话题道:您怎麽知道于鸣不是主导者?
楚在洲叹了口气:还记得那个医生说的吗?黑拳场的保护伞,可能是丹江市的市长。
我昨晚用马甲的技能,去查了丹江市市长的动向,发现他三年前批准了于鸣集团的度假村开发项目。
开发地点选的很偏僻,并且因为一些内部原因,项目暂时还在搁置,只有一个度假村的雏形。
一个暗中搞人体买卖,并且利用诡异的黑拳场,如今告诉我主使者只是于鸣,可能吗?
系统:那您打算……?
银发青年从浴缸中站起来,温水顺着他的动作滑落,有一枚玫瑰花瓣落在他的颈弯,他伸手摘掉:
人体买卖必然有一个産业链,更遑论,异能对人的诱惑,不下长生。
那当然是钓鱼啦~先看看他们的实力,顺便稳固一下人设的立场。
路希的样貌天生适合笑,他笑起来的时候,连空气都明媚了。
他这样充满欺骗性的外貌,很容易让人忽略他的杀伤力。
他笑着说:我给于鸣的卡片上,暴露了于天和等人跟卡修商讨的路线。
我要求,他们派人去截杀卡修。
“曙光”总部在第二天,送了一个C+级别的异能者到丹江市。
谭岳,异能【加速老化】,一个看着辅助其实很有杀伤力的异能者。
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站在车边,他留着齐肩的自然卷,一身朴素的休闲西装马甲,从衣领到袖口都收拾得很仔细。
“我对丹江市的情况比较了解,这段时间算是当你们的向导。”
谭岳与他们几人握手,笑容温和:“这边开车到丹江市,需要四十多个小时,我们轮流开吧。”
这个“我们”里面,他们排除了卡修。
其实卡修也是会开车的,只不过看着他那苍白如纸的脸色,其他人愣是连提都没提过。
玩家这才想起来,卡修身上还挂着一个debuff,他最近马甲切得太勤,没怎麽在意。
不过也没大碍,反正他不开车,可以休息。
很快他发现……高兴早了。
陆天,被异能者的身份、埋没了山城公交车司机天赋的男人。
他开车狂野的姿态,直接把debuff拉满的卡修颠得呕出一口血。
当时场面寂静骇然的样子,卡修都险些没绷住表情。
至此,陆天对方向盘那是一个毕恭毕敬,开车开得比旁边老大爷溜弯的自行车都慢,险些被交警拦下来盘问。
还挺乐。
因为路途远,无聊的几人就开始唠嗑,也让玩家收集了挺多信息。
比如于天和虽然看着沉稳冷淡,异能还是杀伤力很强的攻击型。
但他其实胆子很小,每晚得靠看恐怖片、惊悚片来练习碰到诡异的各种情况,好几次条件反射把家给烧了。
后来干脆便住在特勤队,起码烧宿舍的时候有人看着。
于天和强调:“现在我已经适应了!”
陆天:“你怎麽做到让你队员那麽崇拜的?”
于天和:“……”
年轻的队长憋了半天:“人争口气。”
车里充满了快活的笑声。
比如谭岳家里有个比他小八岁的妹妹,因为他异能者工作保密,一直怀疑他在干什麽非法勾当甚至报警举报过。
谭岳:“你说骗人家小孩父亲在南极挖石油都行,瞧我妹!怎麽我说啥都像法外狂徒?”
他说是吐槽,语气中满是宠溺,傻哥哥的味道都快溢出来了。
陆天忍不住吐槽:“三十多了还打光棍,你要是带个老婆回去,你妹也不至于以为你亡命之徒!”
比如陆天其实是顶级财阀陆家的少爷,一生放荡不羁爱自由,之前搞极限运动差点没把爹气死,后来获得异能,便干脆离家放飞自我。
陆天道:“曙光的福利真的不错,配车配房,食堂还好吃,工资丰厚,就是跟诡异战斗比较危险……”
谭岳叹了口气:“危险也得干,我们这些先觉醒的还好,日后诡异越来越多,迟早得变成里的那种末日。”
“不会。”
一个冷冷淡淡的声音打断了热火朝天的聊天气氛,衆人下意识朝声源看去。
卡修将手中的记事本合上,擡起头,深绿的眼眸泛着冷冽的光。
他用格外坚定的语气重复了一遍:“不会。”
“诡异会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卡修向来的语气是平静沉稳的,他们鲜少见他有如此情绪波动的时刻,信念仿佛镂刻于灵魂之上,灼灼燃烧。
他们突然觉得,一切都会如卡修所说的那般发展。
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震撼过后,于天和喉结滚了滚,道,“我也这麽觉得。”
谭岳和陆天:“!”
你这个墙头草!
“卡修先生,你需要吃点什麽吗?”陆天转移话题,“到丹江市估计还要很久。”
卡修缓缓摇头,他蹙起眉,看向外面有些荒僻的山路。
“是有什麽问题吗?”于天和问了一嘴。
“感觉哪里不太对。”卡修揉了揉眉心,“咳,可能是我的错觉。”
于天和皱着眉:“到那边先去医院看看吧。”
“没什麽问题。”青年摇摇头,因疼痛皱起的眉头悄然松开。
突然间,谭岳把车停下来了。
“前面好像有什麽人。”他从车窗探出头。
楚在洲也望过去。
他们现在开的是山路,旁边是杂草丛生的荒地,照理说应该没什麽人,但此刻却有一对男女出现在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