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点点头。「咳咳——婶子说得对,要不得。以前是我太傻,所以今天往后,你们二位知青麻烦自己的工分自己挣。」
今天这出,只是我与他们决裂的第一步。
如果我不这么一闹先发制人,以他们的作风肯定会倒打一耙,跟所有人卖惨,说我爱而不得反生恨,到时候别人只会认为是我的问题。
现在就不一样了,今天过后,所有人只会记得他们做得有多过分。
「翠翠——」
「翠翠——」
没再搭理身后快被吐沫星子淹没的两人。
赵川川抱起我就走。
一直穿过没人的竹林,回到家。
我顿时恢复原样,病也不装了。
迫不及待从他怀里下来。
正要和他吐槽。
却见少年怔然盯着空荡的臂弯,有些无措。
眼睫慢慢垂下,藏住了不易觉察的落寞。
艰涩开口。
「刚刚是我冒犯了,我会向他们解释清楚的。」
是了。
十七岁的赵翠翠为了追到心上人,极力与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划清界限,生怕被误会一点。
别说被他当众公主抱了,就连多说两句话都要避嫌。
可现在站在这里的,是重返十七岁的赵翠翠。
我理直气壮。
「解释什么?你怕被谁误会我们的关系?果然男大不中留了。」
少年猛然抬头,神色焦急。
「我没有,翠翠,我真的没有。」
「没有什么?」
少年欲言又止,脸却早已通红。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即便赵川川再迟钝,也发现了我在故意逗他。
眼神变得无奈而复杂。
「刚刚是哪里破了?」
「啊?」我反应了一下,「你说这个啊,是我牙龈出血了。」
「嘴张开给我看看。」
小时候赵川川就是我的小牙医。
我下意识照做,对上他漆黑的瞳孔,有些不自在,又紧闭了回去。
「听话,我看看是不是发炎了,如果发展成虫牙就不好了。」
我牙龈一紧。
那可不能。
上一世我的牙齿都很健康,直到和顾长生结了婚后,反而生了蛀牙。
那时候的日子过得苦而紧,想让嘴里有点甜味,去了供销社却什么点心也舍不得买,除了最便宜的赤砂糖,一包能当零嘴细细吃两三个月。
时间一长,牙齿也吃坏了,蛀牙一发作,疼得满地打滚。
等不疼了,糖又往嘴里塞。
如此循环,最后六十来岁时早已不剩几颗好牙。
正回忆着,粗糙的手指已经压上嘴角,不轻不重用巧劲撬开。
灼灼的视线一寸寸,耐心而细致地观察。
久到我的口齿生津,我下意识合上。
却猝不及防柔软的舌尖和指尖碰撞,又迅速擦肩而过。
两人均是一愣。
他的手指在半空僵留片刻,不自然地收回。
「都还好,就是有点发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