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大嫂二嫂,”槐花将银子收起来,“我教你们如何记账,这样每日进出都有记录,等月底算账的时候也不至于一团乱了。”杜丽娘是个聪明女人,听着槐花的话很快就学会了记账。
刘秀秀大字不识几个,学了半天也没学出个名堂来,忍不住叹气,
“还是你们读书的人厉害,像我大字不识几个,跟个睁眼瞎一样。”
“嫂子说什么呢,就是嫂子真的要学,咱们大不了请个教书先生,每日都来教咱们读书写字,也花不上几个钱。”
槐花提议,刘秀秀就立马拒绝,“算了算了,我才不要花这种钱到时候还要受你们的埋怨。”
槐花笑笑,如今她每月拿着聚贤斋的分红就有几十上百两,说不定之后会更多。
给聚贤斋供食材的事情就全部就给大哥二哥们好了。
一个月少则二十两银子,多则三十两,加上这个酱香坊的营收,拢共四十多两,每家都能分得二十两。
已经是比县里很多做生意的人家都要富庶了。
方文方武也接到了县城里,之前已经问过书院,每月一人支付一两银子作为学费,笔墨纸砚都需要自备。
槐花将自家做好的酱拿上了四瓶,又包起来一份凉菜,各色小食各来了一份,放在食盒中往书院的方向走去。
书院就在北街,距离酱香坊不算远,走路一炷香的时间就够。
此时书院还没有休课,站在书院门口还能听见里面孩子们的读书声。
“麻烦把这些东西送给先生,我家的孩子今日是头一天来,根基不深,还请先生尽管严格。”
书院内打扫的书童将东西接过来,向槐花鞠躬之后端着食盒离开。
这时教书先生的课也结束,许多人都从书堂里出来。
槐花一眼就看到方文方武两兄弟,他们虽然年纪差的有些大,不过以往也都是跟着村里的秀才认个字读个三字经,只能算是启蒙。
书院里的学生学的东西要复杂许多,只有启蒙的知识是远远不够的,所以暂时让方文方武在启蒙班呆一段时间习惯习惯。
如果能通过考核会提到课程更深的夫子那里。
这一点很像现代的教学模式,槐花也是考察了许多家书院,也就这家书院实力比较强劲,光是教书先生就有六七个。
“姑姑,今天夫子夸我了,说我学东西很快。”
方文得意的扬起下巴,往日他在家练习最刻苦,夫子都夸他写的一手好字。
槐花摸摸头,“那咱们之后就好好读书,等读完书了考功名好不好?”
“武儿你也要认真,能学多少学多少,知道么?”
一连半月有余,酱香坊的生意都好到不行。
平日里闲着没事了买上几份小食解解馋,若是那些在外面做活计来不及自己回家烧饭的,随手在这儿买上一个火烧夹菜就能果腹,火烧又大菜又多,比自己再亲自动手强太多。
乔家医馆里。
乔烟儿这几个月以来都郁郁寡欢,乔大夫看自家闺女整日闷闷不乐,心里着急的要命。
你说你好好一个孩子,喜欢谁不行,非要喜欢他。
乔大夫着急冒火,看着自家女儿又无可奈何。
“空儿,我让你去买的小食呢!你怎么那么慢!”
乔烟儿不高兴,听说槐花姐姐在县城里开了一家酱香坊,她也想去来着。
又想到自己去了免不得要见到那个人,就觉得脸颊烧的慌,又羞又气。
“烟儿姐,我这不是刚给你买回来嘛,那酱香坊人多的不行,我可是足足排了半个时辰才买到的。”
空儿也很委屈,最近不知道乔烟儿怎么回事,脾气比以往大了不少,不是斥责他药没有磨好就是嫌弃他笨手笨脚的。
乔大夫把乔烟儿搂到一边,“空儿你东西放下,还不赶紧出去干活?”
空儿明白师傅的意思立马夹着尾巴躲得远远的。
“我的乖女儿啊,别生气,都是爹不好,有什么不高兴的跟爹说,实在不行,爹爹给你银子你想买什么买什么好不好啊?”
乔烟儿娇嗔,从爹爹的怀里躲开,“哼,我本来就是想买什么就买什么,爹爹你的钱不就是给女儿花的嘛!”
乔大夫哄着,“你等着,等爹给你拿样好东西,你看了一定喜欢。”
乔烟儿见自家爹爹离开,绞着帕子在书房里不停的打量。
爹爹的书房很重要,往日里从来不让别人进来的,平时自己进来也是有事情和爹爹说,说完就赶紧离开。
乔烟儿看着桌子上摆放了许多的医术,好奇的拿起来看,手肘不小心碰到烛台,咔的一声,一个机关打开。
书桌后面突然多出来一个格子,里面放着一个锦盒。
乔烟儿好奇,上前伸手把锦盒取出,里面竟然放了一个画轴,缓缓打开,里面竟然画了一个身穿留仙裙的蓝衣女子。
这女子容貌艳丽,竟然有五分和乔烟儿一模一样。
第60章
神秘画像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乔烟儿立马将花卷收起来将机关重新关上。
乔大夫手拿着一个托盘,托盘上面放着一套粉色的衣衫和一套精致的蝴蝶首饰。
他就知道自己家这个姑娘爱美,特地买了这一套衣衫,用的可是放下最时兴的料子。
乔烟儿看了一眼被机关挡住的画轴,想开口问一下爹爹又觉得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这画像上的女人是谁?
跟她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会被这么神秘的藏起来?
这一系列问题都让乔烟儿好奇,可是她张口许多次都不敢询问。
“谢谢爹爹我很喜欢。”
乔烟儿把衣衫拿在手上仔细看了看,“女儿这就换上。”
临走之前目光扫向机关的位置又快速移开,乔大夫笑着将女儿送走,眉宇间透着一股愁容,书桌上的烛台已然不是之前的位置了。
聚贤斋内,张大胖喝着小酒吃着端上来的辣条和小食。
“你怎么有空来找我啊。”
乔烟儿和张大胖虽然相识,不过私底下原本来往就不是很密切,只不过乔烟儿称张县令一声叔叔,时常进入县令府而已。
乔烟儿原本是想找槐花来着,但是又想到这件事情怕是槐花帮不上什么忙,毕竟找人这种事情还是官府厉害一点。
乔烟儿把一副画轴摆在桌子上,“你想办法帮我找个这个人,要多少银子我来付。”
张大胖筷子一停,“怎么,你是瞧不起本少爷,找个人而已,还用得着你给银子?”
张大胖自信满满,画轴铺开,一个面容秀丽的女人映入眼帘。
“这…”
张大胖有些迟疑,这画中的女人和乔烟儿有五六分想象,难道她跟乔烟儿有什么关系吗?
乔烟儿如实交代,“这是我从我爹的书房里偷来了,我也很好奇,真是因为不知道是谁才想让你帮忙找找。”
张大胖摸索着下巴,这画轴少说也有十几年的时间了,画中的女子虽然年轻,可如今也有三十余岁,无名无姓,天下之大往哪里找呢?
不对,张大胖突然想到什么,径直将画轴收起来。
“你放心吧,事情交到我手上,不出半个月,我定给你一个交代。”
每年的九月初七都是神女节,这一天未出阁的姑娘和年轻小伙都出来游玩作伴,时间久了就成了结姻缘的好节日。
所以这一天杜丽娘和刘秀秀特地不让槐花在店里帮忙,
“你是姑娘家,今天就应该好好出去玩玩。”杜丽娘很是高兴,还偷偷给槐花塞了二百文钱。
“这时嫂子的一点心意,可不许嫌少啊。”
杜丽娘不偏心,也同样给了秦浔两百文钱,
“那庙里今日求姻缘可灵了,你们两个赶紧去求个签,说不定真能觅得良缘。”
大街上人来人往,比平常多出来整整一倍人不止。
槐花和秦浔相互结伴,沿着街边往寺庙方向慢慢赏玩。
“二嫂就信这些东西,我看啊求神不如求己,觅良婿这种事情还得靠自己。”
今日槐花穿了一套半裙,上面是浅黄色的长袖加短打小衫,下面是米白色的暗纹长裙,裙边还绣着兰草的样式,行动之间很是灵动活泼。
头发编成了双环髻,红色的丝带系在发间,衬得肌肤更加莹白。
“我也不信神佛,不过既是求姻缘,不过是取一个好兆头罢了。”
庙里皆是年轻的姑娘作伴,三五成群,少也有些英俊潇洒的男子前来。
槐花跟着人群在大师面前求签,得了个上上签,从小沙弥哪里取了一个红色的锦囊。
“施主将名字写在纸上至于锦囊中,抛挂在树枝上,若姑娘所愿之事,定可心想事成。”
槐花站在树下,许多求姻缘的女子都将锦囊扔于树冠上,抬起头来密密麻麻的红色锦囊映入眼帘。
槐花随手一抛,锦囊稳稳当当的悬挂在离她最近的树枝上。
“你不打算扔的高一点吗,听说这姻缘树要挂的高一点才更准。”
秦浔侧脸看向槐花,小巧的锦囊在手中细细摸索。
槐花哂笑,“今天可是神女节,这庙中的主持定然不会傻到在这么个好日子里给人家找不痛快,这树上已经满是锦囊了,我若是扔的高了,岂不是其他姑娘的愿望就要落空了?”
总之她是不信这些的,这说不定今天一过,小沙弥们还得费劲吧啦的从树上把锦囊取下来就这下次用。
想到这儿,槐花忍不住噗嗤一笑,秦浔看着少女娇俏的笑容,唇角也忍不住向上扬起。
“要不然我们出去逛逛,我看外面好热闹。”
“好啊。”
秦浔走在槐花身后,两个人有说有笑,姻缘树下,刚才槐花扔过的位置赫然出现两个一模一样的锦囊,若是仔细观察,才发现这两个锦囊竟死死的缠在一起。
夜晚的街上灯火通明,沿街叫卖的小贩,还有做杂耍的艺人,槐花还是头一次这样逛过街市,满眼里都是好奇。
“各位乡亲父老,今天咱们遇见就是缘分,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在下不过是个无名懒汉,靠着一双会射箭的手养家糊口,今天为了让乡亲父老们高兴,特地摆个台子。”
“若有愿意和在下比试者,赢了,就可以拿走今天给大家准备大礼,输了就得留下五十文钱,有谁愿意的尽管前来比划一下!”
槐花原本是不好奇的,不过那壮汉指着的东西吸引了槐花的目光,是一个活灵活现的螃蟹灯笼。
正如那壮汉若想,围在摊子前的都是些姑娘,陪着姑娘身边的男子皆是跃跃欲试,都想要在自己心爱的姑娘面前表现一番。
不料这壮汉竟真有些实力,十几个男儿都在他面前败下阵来,垂头丧气只好乖乖交出五十文钱。
那壮汉一连赢了十几场,更是耀武扬威,“难道场上就没有能弓能武的好男儿了吗?”
一时间摊子面前人人噤声,低头交耳的看着壮汉。
人群里突然有一人出声,“我来!”
槐花望过去,竟是一个八尺男子,身着短打很是干练,露在外面的肌肉紧实,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这位小哥,请吧。”
第61章
螃蟹灯笼
只见那壮汉扯开弓箭,对着悬挂在十米开外的靶子开弓射箭。
靶子总共十个,那壮汉个个都准确的射在靶子上,十箭有四箭都正中靶心。
“说好了规矩,十箭必须全中靶子,若是脱靶,之前的就都不算了。”
短打男子信心满满,接过壮汉的弓箭两臂开弓,十足的练家子架势。
“好!”
“真厉害啊!”
人群中都是欢呼声,这短打男子怪不得敢挑战,手上确实是有功夫的。
连续六箭都中了靶心,围观的人更加欢呼雀跃。
不过那壮汉却面色不善,原本骄傲的表情阴沉下来,盯着短打男子的表情十分狰狞。
果不其然,短打男子正准备拿下第七箭,却突然脱靶。
“什么!不可能!”
短打男子震惊,周围也爆发出唏嘘声。
壮汉一脸得意,“小哥,交银子吧,咱可是说好了,要是脱靶就算自动认输,钱拿来吧。”
“不可能,一定是你靶子有问题。”短发小哥不肯,正准备冲进去检查,就被壮汉拦住。
“诶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耍无赖啊,你以为这儿是你的地盘?”
短打男子气愤,“你这靶子就是有问题,我怎么可能会脱靶?”
壮汉不以为然,“愿赌服输,你技不如人还想耍赖?赶紧交钱,要是不想交钱,今天就有你好果子吃!”
说罢身后站出来数个凶神恶煞的男人,虎视眈眈的盯着短打男子。
槐花一切都看在眼里,只觉得实在是仗势欺人。
像这样的手段她一眼就看出来了,装似拿一个足够吸引人眼球的东西让人跟他比试,实际上这摊子上的东西都动了手脚。
若是遇上比实力比不上自己的,就老老实实拿钱,若是遇上比自己厉害的,不是在弓箭上做手脚就是在靶子上。
“真是小人!”
槐花气愤。
秦浔低头,“你想要灯笼?”
槐花点点头又摇头,这个灯笼确实是稀奇又好看,向来也是摊主花了好大心思弄来的。
绿色的螃蟹在风光下活灵活现,最重要的是螃蟹的四肢还可以活动,就像真的一样。
不过她可不会射箭,只能望而却步了。
“等等!”
秦浔上前,“这位小哥的银子由我来付,不过摊子愿意跟我打个赌吗?若是我赢了,不仅要把这灯笼拿走,摊主还要把小哥的钱原路退还,敢么?”
壮汉见来的是个单薄的少年,忍不住嗤笑一声,“就你?”
“行啊,打什么赌,你说!”
“十靶全中,若是我能做到,摊主要按照约定行事。”
秦浔话刚说出口,就引得全场震惊。
这年轻小伙子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这多少好汗都败下阵来,他一个文弱书生模样怕是一靶都难中。
“哈哈哈!小子你好大的胆子,成,小心别到最后倒贴让娘们哄你啊!”
众人哄笑,槐花目光担忧,这摊主明显就是不是什么好人,若是东西没拿到也就算了,平白还要受人羞辱。
秦浔轻轻拍拍槐花的手,目光转眼就将弓箭拿在手上。
随手掂量两下,双臂打开,瞄准靶心拉开弓箭,又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