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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杜丽娘被官兵说的害怕的不敢再开口,只好着急的看着槐花被带走。

    县衙内,张县令坐在高堂之上,表情严肃。

    “方槐花,你可知罪?”

    槐花下跪后回答,“民女不知。”

    槐花大着胆子抬头扫视一圈,竟然看到李掌柜就跪在旁边。

    “方槐花,昨日聚贤斋店内多人中毒,且点的都是你流氓打晕。

    等睁开眼的时候,人就已经到了县衙堂上。

    第37章

    对簿公堂

    县衙内,张县令坐在公堂之上,堂下呜呜泱泱的跪了十几个人。

    “大人,这聚贤斋内的食材,都是这个女人张槐花提供,大人明鉴啊!”

    只听一个高亢的男声嚎叫哭诉起来,槐花抬头一看,竟然是之前讹人不成消失踪影的张文斌。

    “掌柜的,这是发生何时?”槐花问道。

    刘掌柜抬手摸一把汗,将事情娓娓道来。

    原来三日之前,这张文斌与几个地痞流氓来聚贤斋用餐,点来一桌子菜。

    刘掌柜做生意这么多年,一眼就看出来这几人来者不善,于是特地让小二在大堂中照看。

    因这张文斌是出了名的游手好闲,整日偷鸡摸狗,仗着和县令少爷张大胖同族,又是兴趣相投,便整日为非作歹。

    俗话说穿鞋的不如光脚的,这种无耻之辈谁也不愿意招惹,否则给自己惹一身骚。

    那张文斌带着人好吃好喝一顿后走了,没想到过了几日竟抬着几个人放在聚贤斋门口,声称吃来聚贤斋的饭菜中毒,这几人将要命不久矣。

    刘掌柜出面想要了解情况,不料这张文斌竟然直接带几人冲进聚贤斋内打砸东西,一副不给交代便不走的姿态。

    于是刘掌柜干脆直接报官。

    “大人,这聚贤斋的食物确实是从民女这里购入的,但民女能保证民女的东西绝无问题。”

    张文斌冷笑,“你说没问题就没问题?咱们上了公堂,可由不得你。”

    槐花将视线转到张县令身上,挺直腰板信誓旦旦的说,

    “县令大人,此人与民女之前就有过过节,望县令大人千万不要相信他的一面之词。”

    “这聚贤斋在咱们县里已经有数十年的历史,是咱们县里数一数二的老牌子,我想刘掌柜也不会不顾聚贤斋的名誉,去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张县令听着觉得有理,忍不住点点头。

    张文斌一看急了起来,“大人,可不要听这毒妇胡言乱语,我们哥几个确实是在吃了聚贤斋的东西之后才中毒的,人命关天啊大人!”

    “若大人不信,尽可让医官来验,若这食物真的有毒,民女愿受惩罚绝无二话!”

    很快县衙医官就赶到,聚贤斋把这几天的食材全部都运到县衙院内,让医官仔细检查。

    “回县令大人,这些食物确实无毒。”

    “不可能!不可能!这肯定有误!”张文斌嘶吼着,指着槐花骂道,

    “你这个毒妇,肯定是做了什么手脚,你个贱人,蛇蝎毒妇!”

    “都给我肃静!”张县令拍下桌案,张文斌立马吓的不敢吭声。

    “将中毒的几人抬上来。”张县令一声令下,几个衙役就将中毒的几个人抬到院中。

    几个人都面色乌黑,眼底发青,嘴唇青紫,躺在担架上痛苦的呻吟。

    医官上前给这几个人诊治,医官眉毛紧皱,来来回回在这几人的手腕上搭脉好几次。

    “哼,张槐花,我看你还能有什么本事,这回我定要你生不如死!”

    半个时辰后,医官才将诊断的药箱合上,踱步上前向县令陈情。

    “大人,下官已经诊断完毕,这几人确实有中毒之症。”

    张文斌一脸得意,“哼,我看你这次还能那么幸运躲得过去!”

    “不过……”医官话音刚落,犹豫片刻,“不过这毒却不是因为食物引起的。”

    “下官已经检查过中毒者体内的毒素,确实不是食物引起的,反而更像是城外一种名为芨芨草的毒药。”

    “说是毒药,也是一味药材,不过若不经过炮制,生吃便会在体内堆积一种毒素,使人呼吸困难面色发黑。若久不医治,便会窒息身亡。”

    “不,不可能!”张文斌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就是这个女人干的,县令大人,真的是这个女人干的你要相信我啊!”

    张县令很是愤怒,竟然有无名小辈蒙骗本官,于是即刻下令让衙役将张文斌带下去,重打四十大板。

    痛苦的呻吟声和饶命声在县衙内此起彼伏,而槐花洗脱嫌疑之后和刘掌柜回到聚贤斋,看到聚贤斋大堂一片狼藉很是愧疚。

    就是将自己的银子拿了出来,共有二十余两。

    “姑娘这是为何?”刘掌柜不解。

    “掌柜的,今日之事皆因我而起,掌柜的损失那么大,槐花心中有愧,望掌柜定要收下,不要辜负槐花一片心意。”

    刘掌柜原是不肯,经不住槐花的三番两次最终还是收下。

    做人做事要知道理懂礼数,虽然这张文斌来聚贤斋闹事也不能让槐花自己一个人承担所有也责任,可是聚贤斋毕竟是无妄之灾。

    平白的被人污蔑还损失那么多的桌椅摆设,浪费的银子恐怕没有百两也有几十。

    往后还是要仰仗聚贤斋生活,不能因为这点银子就因小失大。

    不过可惜这段日子的努力,又要重头再来。

    槐花整整衣衫,重振旗鼓,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槐花拖着略有些疲惫的身子刚赶回家,就听见刘秀秀扑倒在院里撒泼打滚似的哭喊着。

    “这个杀千刀的死小子,竟然这般的没良心,把银子都给老娘偷光了。”

    杜丽娘抱着儿子气打不一处来,“你可真是个胳膊肘往外拐的,那个是七八两银子,咱们不知道干多久才能攒到那么多,竟然都被你那娘家侄子偷走了,你还有脸回来,还不如直接上吊得了!”

    “杜丽娘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去把钱要回来!”

    “哼,我可不像你,有和当賊的侄子,还使个劲往家里拉,幸好是没敢偷我们二房,要不然刘秀秀你就等着投江吧!”

    杜丽娘翻来个白眼,啐了一口直接把自己房门关上,眼不见心不烦。

    这刘秀秀没脑子的货色,怎么大哥不直接一个嘴巴子抽死,闹出这种丑事来还有脸在夫家耻高气扬。

    那娘家侄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蛇鼠一窝,都是些下三滥的货色,早就看出来是个好吃懒做的脓包,还当个宝贝似的日日供着呢!

    槐花刚一踏进门,一家人都是阴云密布的模样。

    第38章

    葱烧豆腐

    “大哥,这是咋啦?”

    方明满脸愁容,看见槐花回来又喜又忧。

    喜的是槐花被一群官兵带走,还以为要出什么大事,看到自家妹子完好无损的回来忍不住舒一口气。

    忧的是自家家门不严,竟然做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丑事。

    方明一时间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家妹子,脸上又羞又愧。

    “你好意思赖我,家里这么多人都看不住他一个小兔崽子,难道都是我的错不成,老天爷啊这我还活不活了!”

    方明这会子被刘秀秀折腾的烦闷不已,把事情给槐花交代。

    那刘秀秀的娘家侄子平日里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大错不犯小错不断。

    仗着是刘秀秀的亲侄子干活偷工减料,家里人也都看在刘秀秀的面子上忍了过去。

    可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是个狠毒心肠,看见官兵将槐花抓走,竟然趁着全家人兵荒马乱偷偷潜入大房的屋里把之前攒的银子全都拿走偷偷的跑了。

    “都是你嫂子不醒事,我叮嘱在三不许它那娘家侄子进里屋她非不听,这下家里是真没钱了。”

    那偷东西的小贼不仅是把银子偷走,还把大房屋里存放的值钱的物件首饰都给偷走,等察觉的时候人已经逃之夭夭。

    “你大嫂也回娘家问来了,那想翻脸不认人还把你嫂子撵来出来。”

    刘秀秀哭的昏天黑地,这加起来值十几两银子,就这么白打了水漂,

    “咋滴,你怨我,你怎么不长点眼看着?出事了都赖我一个人头上是吧?你怎么不说橙子那小子,让他看门就看出个賊来!”

    方明被刘秀秀这无理取闹的样子气的太阳穴猛凸,抬手就往刘秀秀的脸扇过去,槐花立马拦住。

    “大哥,有话好好说,就是吵架打架不是也解决不了问题什么。”

    “天杀的,方明你竟然真的敢打老娘,我不活来这日子过不下去了。”刘秀秀气极说着就要投江,方文方武两个孩子抱着亲娘哭的不行。

    槐花心疼,将刘秀秀扶起来,“嫂子,有话好好说,就算钱真的没了,咱们不是还有人呢,俗话说一根筷子容易折,十根筷子不易折,只要咱们家的人都在,何愁挣不到钱呢。”

    槐花劝解,大哥方明听着也只能叹气,全家都沉浸在阴郁的气氛里。

    槐花将刘秀秀扶进房间里休息,二哥方亮去集市上卖东西,就让大哥和橙子去找找人。

    这没过多长时间,那小贼定然不会跑太远。

    槐花单独叮嘱橙子,若是寻不到也别勉强,大不了咱们就吃来这个亏,不要伤了一家人的和气。

    橙子看着槐花脸上洋气的笑容,心中隐隐作痛。

    整个家里发生这么大的变故,她还能迎着笑脸这么的坚强勇敢,如果有一天,遇到任何事情都不用她这么勉强自己就好了。

    槐花看全家人都没有心思吃饭,简单的做了一道葱烧豆腐。

    把豆腐切成片放在锅中煸炸,趁着这个功夫将大葱斜着切成葱段,再切上蒜片。

    将一面煎好的豆腐翻过来再次煎炸,这时腾出手来拿出一个小碗,放入一大勺淀粉,一抹盐巴,一小勺胡椒粉和一小抹糖,搅拌均匀后放在锅旁。

    这时豆腐被煎到两面金黄,于是将葱段和蒜都倒进锅中翻炒,爆出葱香之后直接把调好的料汁倒进锅里。

    粘稠的料汁把豆腐包裹的严严实实,葱香搭配着豆腐的豆香让人闻起来就垂涎欲滴。

    饿了一天的家人狼吞虎咽,不过直到晚上大哥方明回来,都没见到橙子人影。

    听大哥说橙子在半路上要分开,说自己有事要办,于是自己一个人去找了,但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只能先回去。

    夜晚,槐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橙子一个瘦弱的少年,流亡此地,人生地不熟的出事了可怎么办。

    夜里村里安静到可怕,除了树上的蝉不停的鸣叫,只有飞鸟掠过空中发出一阵鸟鸣声。

    突然不知道是哪家的看门狗吠叫,声音由远到近,一直停在自家门口。

    槐花突然浑身冒冷汗,察觉不妙,披上衣裳就往门外跑去。

    只见橙子面色苍白嘴唇乌黑,怀中揣着什么东西似的紧紧抓着不放,眼睛紧闭喘气的声音都几乎听不见。

    这是中毒了?

    槐花立马将橙子从地上扶起来,“大哥二哥,快出来橙子出事了!”

    目光扫向橙子裸露出来的手腕,上面赫然两个明显的圆洞,乌黑发紫,一看就是毒蛇的咬痕。

    “槐花,这是我给你买的,簪子,你戴上一定很好看,包裹里还有银子,你,你千万不要难过。”

    橙子的声音微弱,很快便没了意识。

    槐花眼眶酸疼,豆子般大小的眼泪唰的一下沿着脸颊往下流。

    少女一贯平和的脸上少有的慌乱,乔大夫大半夜被敲门声吵醒,打开门看到是方明,了解情况之后立马往方家赶去。

    乔烟儿一听是橙子出事了,缠着乔大夫说自己也要跟过去,毕竟是人命关天,乔大夫也没细想就让自家闺女一块过去。

    床上的少年病弱悬丝,乔大夫赶紧将自己珍藏的百毒丸喂给少年。

    这百毒丸虽然可解天下百毒,可咬伤橙子的毒蛇乃是七步绝。

    蛇如其名,毒性可使人七步倒地,不过乔大夫摸着少年的经脉,觉着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少年的体内横冲直撞,或许是这股力量能让少年撑着走回家。

    “这百毒丸只能拖延一时,若是要根治还得要一味雪莲草,只是这雪莲草很是难的,不是普通医馆或者是药材铺里能有的。”

    “乔大夫,那这雪莲草要去哪里找,就算是我拼尽全力我也要救他。”

    槐花强忍着悲痛,指腹摸索着的就是橙子怀中温润碧白的玉簪,与槐花的肤色极为相称,只是此时槐花压根没有心情欣赏首饰,急迫的想要知道怎么救他。

    “老夫只知道这雪莲草只有张县令家有一株,据说是得过丞相大人的赏识赐给他的。”

    乔大夫摸摸胡子,脸上有些愁容,

    “不过这东西很是贵重,张县令未必会肯割爱啊。”

    槐花握紧手中的簪子,橙子为了自己可以以命相博,不管是什么雪莲草还是什么灵芝草,她一定要给他拿到!

    第39章

    铁锅炖大鹅

    乔烟儿张县令只有一个独子那就是张大胖,所以才纵的张大胖胡作非为一身的纨绔气派。

    听说张县令很是宠着张大胖,张大胖想要什么张县令都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满足,拳拳的赤子之心。

    如果能从张大胖这里入手,说不定此事好办。

    不过之前自己跟张大胖有过好几次的过节,他愿意帮忙吗?

    槐花有些犹豫,乔烟儿躲在一旁看着橙子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眼睛也忍不住微红,于是悄悄的走到槐花身边,

    “槐花姐姐,我爹平日里和张县令交好,张县令我也得喊一声张伯伯,你放心,我肯定会帮你的。”

    乔烟儿一脸诚恳,“那个张大胖很是纨绔,平日里好吃懒做的,馋的很,槐花姐姐你手艺那么好,要是能用这方面买通他,相比别的法子要简单多了。”

    张大胖平日里最经常去的地方就是县里的香满楼,一个烟花之地。

    槐花觉得自己去倒是没什么,可乔烟儿一个黄花大闺女,要是被人发现后怕是名声就废了。

    “槐花姐姐,我是真心帮你的,况且橙子哥哥如今性命堪忧,那顾得上这些事。”

    两个人换上男装,连夜赶路进县城。

    香满楼里灯火通明,层层纱幔轻盈飘舞,身材曼妙的舞女和客人们靡靡万分。

    “这两位爷,咱们香满楼里什么姑娘都有,环肥燕瘦,两位爷喜欢什么样的?”

    老鸨见两个俊俏的小哥儿,脸上的表情笑成菊花扑了上来。

    槐花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塞进老鸨的手中。

    “我们确实是来找人的,不过找的可不是姑娘。”

    老鸨身经百战,慧眼识珠,槐花手刚碰到老鸨的掌心,老鸨就看出来面前两位小哥儿竟然是女儿身。

    啧啧这可真稀奇,只见过男人逛窑子的还没见过女人逛窑子。

    不过老鸨也不是不懂变通的人,收了银子之后小心翼翼的问,“两位是要找谁?”

    三楼的雅阁里,几个娇俏的姑娘站在中间翩翩起舞,一位妩媚的美人正躺在张大胖的怀里。

    门外不停的响起敲门声,张大胖不耐烦,

    “谁啊,这么没眼色打扰本少爷我的好事?”

    槐花直接推门,乔烟儿紧跟其后。

    屋里的姑娘们看着这两个人有些无措,张大胖一眼就认出来面前女扮男装的两个人。

    抬手示意让屋里的歌姬退下,从塌上起身,甩着扇子吊儿郎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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