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看那些腐臭变质的食材,朱富贵反正是哪种都不想吃。见朱富贵拿不定主意,白言开口提醒道:“你可以多做几种,到时候一起端出去,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以后注意点就好了。”
第21章
白言不是喜欢乐于助人的人,尽管他在几天前刚发誓未来的三个月内要洗心革面,做个清清白白的好人。但以他‘痛改前非’的程度,也最多能做到不对悬崖边嗷嗷求助的手踩上一脚,而是假装什么都没看到的离开。
但是,游戏分配给他的身份是管家,如果他不帮助其他玩家,到时候出了问题,最后的责任他也要一块担。
白言长这么大,向来只有他甩别人锅,没有替别人背锅的份。现在,他更不想有这种糟糕的体验。
在提醒完老朱后,白言在厨房帮了一会儿忙,就差不多到午餐时间了。
他们进别墅的时间是十点半,朱富贵真正进厨房的时间是十一点。等朱富贵快忙活完的时候,白言端着盘子提前在餐桌上摆放餐具,以及放置餐巾。
虽然从与男主人的对话来看,他是个从底层爬上来的富一代,对这些细节并不讲究,但真不讲究也不会雇管家和女仆,还让他们套上了代表身份的衣服。
白言不想在小地方上大意,干脆把自己知道的流程做了个遍,以免被别墅主人们找茬,中途把他开除。
第13章
不多时,十二点的钟声叩响。
女仆苏晓倩跟着女主人下楼,见到朱富贵在端菜,她跟女主人说了一声,就快步走到厨房,和朱富贵一起端菜。
在两个人的合作下,不一会儿菜肴就纷纷摆上桌。然而端到最后,苏晓倩的脸色变得铁青,她端的那盘菜,恰好是那道‘三吱菜’。
看到奄奄一息的老鼠堆在一起的样子,她几乎是抖着手把菜放到桌子上。她平生最讨厌老鼠,刚才差点忍不住把盘子丢出去。
各类菜肴都已上齐,在正式开饭前,女主人拿起一只盘子,把各色菜肴都夹了一些,把盘子堆得满满的。
然后,她又夹起一只小鼠崽,用力沾了沾酱料,如法炮制地把酱色的小鼠崽堆在盘子的顶端。接着,女主人把盘子交给了苏晓倩,小声吩咐她道:“把这些送给我的大儿子,他住在地窖,我之前和你说过地窖在哪儿。我大儿子他最近正在闹情绪,不喜欢吃饭,你一定要看着他,哄他把这些东西吃下去。”
看着在饭食顶端不断挣扎扭动的小老鼠,苏晓倩简直想放声尖叫。可是她知道在游戏中不理智的后果,就僵着脸点了点头,艰难地应道:“是,夫人,我知道了。”
在她端盘子的时候,小鼠崽儿还在虚弱的吱吱叫。苏晓倩忍不了这种折磨,就端着盘子,步履匆匆地离开大厅,想要快点把盘子里的东西交出去。
苏晓倩走后,男主人和这家的次子也开始下楼用餐,坐到了各自的座位上。
“是谁做的午餐?”男主人落座后,突然开口问道。
“是…是俺。”
面对男主人的问话,朱富贵有些忐忑不安。尽管他已经尽力去做,但腐烂的猫肉狗肉实在做不出能令人满意的菜色来。
白言的建议他也听了,然而,厨房里除了调料,并没有那些能化腐朽为神奇的添加剂。所以尽管他撒了不少大料,但还是掩盖不了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好在,男主人只是随意一问。在问完这句后,就没有再发话,而是拿起刀叉,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无论是龙虎斗还是其他菜肴,包括惊悚的猫头狗头,他和女主人也吃的津津有味,很快就把所有的肉菜一扫而空。
而他们的小儿子,倒是没有和他们一样的好胃口。他只喝了两勺汤,吃了一点蔬菜,就没有再动一下餐具。
这直接导致除了被夫妻俩吃光的肉菜,所有的剩菜都堆在男孩的盘子里。
小儿子的异常表现,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游戏能让他们住进这栋别墅,照顾着一家四口,就说明这一家人绝不是正常人。
有了这个心理建设,众人对女主人和男主人的惊悚食谱接受良好,但男孩过于正常,反而显得不那么正常。
包括白言,大家心里都有了各自的猜测。不过现在不是讨论问题的时候,他们都悄无声息地站着,等待三人用完午餐。
“不错,今天的菜很不错。”饱餐一顿,男主人显得十分餍足:“尤其是那道小鼠沾酱,味道尤为不错,看来厨师用心了。”
“谢谢,谢谢您…这道菜其实不是俺想的,是管家教给俺的。”朱富贵不敢居功,结结巴巴地白言供了出去:“没有管家的指点,俺想不到还可以这样做菜。”
“看来我们的管家很有想法,不错,继续保持。”男主人满意地道:“管家,我刚才接了一个电话,大后天,我准备在家里办一个宴会,请几位老朋友,你可以提前准备宴会的事,当然,别忘了,到时候餐桌上一定要有老鼠这道菜。”
“我记住了,先生。”
白言把这件事写在备忘录上,接着继续观察这家的次子。
和之前的表现一样,直到晚餐结束,男孩也没有再吃一口,任由朱富贵把所有餐具都端下桌。
吃完饭后,夫妻两人早早就上楼去了,见男孩慢吞吞的起来,也要离开,白言就快步走过,低头致礼轻声问道:“小少爷,今天的菜不合您胃口吗?我看您吃的很少。”
面对白言的询问,男孩只抬头瞥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
见到男孩不合作的态度,白言知道他是问不出什么了。
第22章
游戏给他的身份是这家的管家,说到底就是个仆人。而男孩,不管他多小,都是这家的主人之一。无论什么原因,仆人质问主人都说不过去,所以他只能放过这次机会,目送男孩离开。
三位别墅主人都离开后,当了一上午保镖的陆天翼,厨子朱富贵,还有白言终于有机会一聚,交流每个人得到的情报。
目前看来,别墅的主人虽然爱好诡异,但并没有习得资本家吸血扒皮的真谛。他们仁慈地给了他们中午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趁这个功夫,他们一起到了行动不便,轻易不离开房间的安晴那里,和其他聚过来的人一起交流情报。
“我和刘逵在花园里什么都没发现,那些月季都是普通的花,没有一点异常。”园丁李豪说:“你们呢,有没有什么发现?”
“没有,男主人一上午都在书房看书,我一直站在他后面,没发现什么问题。”陆天翼头疼地道:“在男主人的看书的时候,我尝试向男主人请示可否离开别墅,或者能不能让我四处转转,把别墅内部摸清楚,好更好的为他提供保护,但男主人不允许,他说这里很安全,并不需要我过多关注。”
“没有危险还请什么保镖,有钱人真是闲的蛋疼。”司机刘逵酸了一句:“我看他请保镖就是为了装逼,有个人一直在他身后站在才能体现出他高贵的身份。”
“刘哥,你跟他计较什么?咱现在连他是人是鬼都不知道。”一上午,李豪和刘逵关系处的不错,就开口打趣道:“而且他要是个npc,估计活不过7天,在咱离开前说不定就要挂了,为咱探路壮烈牺牲。”
“唉,你们说这些有意思吗?我想听更实在的。”杨琪郁郁地打断了他们:“我上午按你们说的话做了,但什么东西也没找到。女主人和那个小屁孩都在自己的房间里,有他们盯着,我不敢乱翻东西。而其他的客房除了废纸什么有用的也没有,我打扫了一上午房间,还要费精力翻这些东西,腰都要折了,也没见人来帮我一下。”
“……”面对杨琪的抱怨,众人很是无语。每个人都被别墅主人分配了任务,哪里能有空闲帮她。
而且在刚踏进大门的时候,女主人就交代了,清理房间这件事只有清洁妇和女仆能做。女仆上午一直在夫人那里干活,中午被指使去送午饭,也实在是帮不了她。
在杨琪抱怨的时候,白言心里也有了想法。
他本来以为,上午匹配的队友能中用点,比那群拖到半夜十二点才敢点匹配的玩家能强一些。现在看来,队友素质是上去了一点,至少不会有一进场就哭哭啼啼抹泪的人。
然而,素质提升并不代表有脑子,这局队友好几个一看就知道是脑子不灵光的类型。
不过,脑子不灵光也不是没有好处,人笨好对付,哄骗他们作死,有事再推出去当炮灰岂不是美滋滋……
思维发散到这里,白言赶紧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在心里吟了几句“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人在做,天在看”,“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感觉大脑还在发热,仍然想搞事情,就又重复了几遍,总算冷却了些,没了陷害队友贼开心的想法。
上轮游戏他放飞自我,留了一个楚芙,结果曝光他的帖子在首页留了六天,估计现在还在上面挂着。
除非能干掉和他同一场游戏的所有队友,要不然他现在的身份迟早还要曝光,被某个活下去的玩家挂到论坛,他不能把所有人都当成傻子。
而且,游戏后期找到靠谱的队友组队才是最佳通关方式。后期的死路重重,随机匹配危险极大。万一匹配到一个团灭发动机,开局就踩了死路,那么一团的人都要跟他一起玩完,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至少,在通关游戏得到大礼包前,他还不能放纵。为了最大的快乐,他必须克制自己,放弃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乐趣。
或许,等复活了王泽,把他捅死以后,他可以再找一个app,再进来玩一轮。
等到那时候,他就可以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
前面四人交代完自己的收获后,见朱富贵没发话,白言就替他说了:“我在厨房给老朱帮忙的时候,发现这家厨房里只有腐烂的猫肉、狗肉、蛇肉还有老鼠肉,只有很少的蔬菜,估计晚上再做一顿就用完了。今天中午,别墅的男女主人吃了很多肉,对老朱做的三吱菜尤为喜爱。”
“另外,这家的次子中午只吃了一点蔬菜,喝了几口菜汤,好像对腐败的肉类并不感兴趣。”
听完白言的情报,安晴咬着手指思索起来。
但没等她静心细想,就听见旁边传来杨琪的尖叫:“厨房里都是些烂肉,那我们吃什么?我可不要吃死猫和死老鼠!”
第14章
“你叫这么大声干嘛?小心被听到了!”听到杨琪的尖叫,李豪忽地变色:“万一被听到了,我们会被赶出去的!”
“这点到不用担心,这个别墅的隔音很好。”陆天翼道:“其实杨琪说的有道理,我们一共要在别墅呆七天,总不能七天都不吃不喝吧?这样铁打的身子都撑不住。”
见大家都愁眉不展,安晴莞尔一笑,不好意思道:“抱歉,忘了跟大家说,我在床底下找到了这个东西。”
安晴拿出一条压缩饼干,展示给大家看:“我本来以为有朱大厨,我们不用吃这个的,但既然厨房里的东西都不能吃,那我们接下来的几天就要吃这个度日了。”
第23章
“压缩饼干?竟然还有这种东西!”
听到安晴的话,众人眼前一亮。
其实如果狠下心,那些蛇呀老鼠呀也不是不能吃,但一来这些东西变质了,二来它们都含有大量的寄生虫,如果吃这些东西,没人能保证自己会不闹肚子。在游戏世界,闹肚子可是要命的事。
“安晴姑娘,压缩饼干在哪儿?都在你床底下吗?”陆天翼问道。
“不,箱子在陆大哥的床底下,我搬不动,就只拿了一条放在身上。”安晴道:“我看了,压缩饼干一共有两大箱,有一箱拆封被人吃了一些,但剩下的足够我们度过七天,就是不知道它们有没有过期。”
“压缩饼干这种东西保质期挺长,而且就算过期,也比吃那些臭老鼠要好。”刘逵道:“该死的,这家主人那么有钱,我们去问问,看看他允不允许我们出去吃饭?这年头雇佣仆人,总得给点吃饭补贴吧?”
“别,我们不能这么做。”安晴道:“我们现在还不清楚别墅主人是人是鬼,万一你去问了,别墅主人问我们怎么不吃冰箱里的东西,不就露馅了吗?再说,我们是一群临时工,最好别节外生枝,增添不必要的风险了。”
“大妹子,恁说的对,真是辛苦恁了。”朱富贵一个劲点头附和。
讨论了片刻,大家都同意了吃压缩饼干的提议。
他们只需要在游戏度过七天,又不是要住一辈子,等回归现实,想吃什么都行,就不要为了一口吃的找麻烦了。
按照安晴给的情报,朱富贵和陆天翼把箱子搬到了安晴的房间,把两个纸箱一并放到了桌子上。
两箱压缩饼干,一箱是花生的、一箱是肉蓉的。
现在距离早晨有一段时间,白言正好也觉得饿了,就拿了一块花生的闻了闻,觉得没什么问题,就咬了一口,把碎片尽数咽下喉咙。
别说,这些压缩饼干还挺有嚼劲,就是咸了点,才咬了一口,他就无比的想喝水。
到厨房弄了一点凉开水喝,等白言再次回到房间时,发现去送饭的苏晓倩也回来了。
房间里,苏晓倩的表情相当不好看。她的手湿漉漉的,裙摆还有一点水迹,应该是狠狠地洗过了手。
见到白言过来,她整理了一下情绪,用发颤地语调道:“我见到这家的大儿子了!女主人光告诉我他大儿子身体不好,最近正在闹情绪,但她没告诉我,她的长子精神方面也有问题!”
苏晓倩的话让众人精神一振,忙活了一上午,除了知道这家主人食谱诡异,就没发现其他有用的线索。
现在苏晓倩一说,他们都觉得这是一条大鱼,就纷纷静下心来,听苏晓倩都发现了什么。
见众人的注意都集中了过来,苏晓倩深吸了一口气,极力让自己别那么慌,才继续颤着声道:“我端着那盘老鼠肉去了地窖,看见有一道铁门,有一个人正被关在里面。一听到声音,关在里面的人就开始朝我大叫:‘你们都疯了,疯的不是我!快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你们一定是疯了,你们全都都疯了!!!’。”
说到这儿,苏晓倩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恐惧:“那个人的声音很尖利,不像是正常人能发出的声音,更像是一个精神病人,反正我一听这个声音就特别害怕。当我走近了之后,发现这扇门紧紧锁着,根本打不开,只有门底下开了一个小窗口,仅能让盘子通过,人根本钻不出来。”
停顿了一下,苏晓倩又道:“然后,我走过去蹲下,闻到从门里传过一阵臭味,特别熏人。我轻轻叩了叩门,告诉里面的人我给他送午餐了,结果那个人又开始吼,让我滚,把东西拿走,他不要吃这些东西。”
“如果不是闹情绪,说明这家的长子和次子一样,都不喜欢吃东西。”见苏晓倩有些疑惑,白言把中午的事告诉了她:“老朱中午做的那些荤菜,男主人和女主人一道不落的全都吃了。但他们的次子却只吃了一点蔬菜和汤,荤菜是一道也没动。”
“不爱吃东西,或许吧。”苏晓倩点点头,看起来稍稍冷静了些:“从那个人的话来看,他应该是很讨厌吃这些东西的,甚至觉得它们很恶心。但夫人要求我一定要让他吃下,我怕完不成夫人交代的任务,就假装答应帮他想办法,许诺会帮他出去,哄着他吃了一些。我听见里面传来了吞咽声,但不知道他有没有全部吃完,反正当盘子收回来的时候,里面的东西一点不剩,应该是都吃了吧。”
苏晓倩带来的信息量很大,大家一字一句的思考着。
半晌,安晴问道:“你有没有向他打听关于别墅的消息?还有,你确定他真的是这家的大儿子吗?”
“我觉得就是他,因为地窖里只有那一道门,而且我就听见他一个人的声音。”对于这点,苏晓倩很是肯定:“其实吧,我觉得说不定他和次子才是这家里最正常的人,虽然他疯癫了点,喊起话来前言不搭后语,但他和次子都不爱吃死耗子死猫,足以证明他们是切切实实的人。”
“不见得。”听完苏晓倩的话,白言思忖了片刻,突然抬头道:“如果他们都是正常人,凭什么他被关进了地窖,而次子没有事呢?”
“整天被逼着吃死耗子,正常人都会疯吧。”苏晓倩道:“如果是我,我早疯了。”
“饥荒年间吃。人的都有,也不是人人都会发疯。”白言刚说完,觉得这话思想有点不对劲,就赶紧改正道:“不过你说的对,可能还有别的原因是我们不知道的,就是因为那个原因,长子才会被关起来。”
第24章
“那么,关于别墅的消息你问了吗?他有没有讲他爸妈的事?”白言问道。
“没有,如果他说了我刚才就告诉你们了。”苏晓倩摇头:“他的神经真的出了问题,除了发疯喊要出去,说他没疯,逃避吃我给他带的东西,问他什么他都不答应,应该是傻了。”
说完这个后,苏晓倩表示她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了。
长子的异常让大家意识到他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要紧的事,这件事说不定直接关系到他们这局游戏。
在简短的讨论过后,众人决定继续与长子接触,看看能不能让他恢复理智,说出那些无人知晓的隐秘。
当然,由于职务之便,这个艰巨的任务仍然交给了苏晓倩。
作为别墅女仆,她每天都要给长子送三顿饭,有许多机会可以与他接触。
一提到送饭,苏晓倩的脸色就又变了。她想到那盘恶心的食物,几欲作呕,但是临到中午,她也有些饿了,就向众人问道:“我们中午吃啥?马上休息时间就要结束了,我可不想饿着肚子工作。”
“给,压缩饼干。”
白言扔给她一个肉蓉味的,苏晓倩撕开包装就囫囵塞到嘴里,没心情品尝味道。
在苏晓倩吃东西的时候,其他没吃的人也觉得有必要吃点食物,毕竟还有整整一个下午需要工作。现在不吃东西,很有可能下午遇到事情,体力撑不过来。
在众人吃东西的时候,安晴一边咬着压缩饼干,一边对众人道:“对了,还有一件事。刚才大家都在说话,我没来得及说。今天在几个房间搜索的时候,我在一个床铺的床头看到了一点血迹。那块血迹干枯了挺久,加上床板的颜色很深,我差点没看出来。”
“我个人认为,这几个房间都是佣人房,住的都是佣人,那么这块血迹,很有可能是属于之前那些工作人员的。”安晴叹了口气道:“夫人说那些人干活不麻利,手脚也不干净,所以把他们都解雇了。现在看来,他们并不是正常离职,而是很有可能都遇害了。”
“就这栋别墅,他们正常离开才有难度吧。如果没有问题,游戏为何要把我们放进来。”白言眸光一闪,说出了一个更糟的事实:“假如死去的真是那些离职的员工……那么我们可以不用考虑做错了事被离职该怎么办了。不用游戏动手,这栋别墅里的鬼怪自己就会送我们下地狱。”
第15章
尽管心里早有预料,但听到这个坏消息,众人的情绪还是不由低落了两分。
讨论了不久,眼看一个小时就要过去,没吃饱的人纷纷狼吞虎咽的吃完压缩饼干,给自己灌了几口水,就匆匆离开这里,继续上工去了。
别墅的下午也过的平安无事,在服侍男女主人和小少爷用完餐后,这一天就算结束了。
晚上,苏晓倩提前给别墅主人们收拾好床铺,就被告知她可以去休息了,他们不需要她来守夜。
听到这个吩咐,苏晓倩松了口气,虽然这一天并没有死人,别墅主人们也挺和颜悦色,但她还是不想晚上单独和这家的主人睡在一起。在恐怖片中,落单的人最容易出事,在她看来,只有跟和她一起进入游戏的玩家住在一起,才最让人放心。
和中午一样,干完手头的活,她连水也没来及喝,就匆匆跑进佣人房。
在那里,众人早已经聚齐,就差她一个人了。
见她进门,安晴笑着向她招呼,看见房间里一个人也没少,苏晓倩心里一松,拿起一个压缩饼干,边吃边听众人讨论下午的情况。
“晓倩,在你没来的时候,我们交流了一会儿,陆大哥他们都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安晴道:“不过我今天下午给小少爷当家庭教师时,倒是发现一个诡异的消息。”
“什么消息?”苏晓倩道:“我干了一下午活,也没发现什么有用的,那个被关在地窖的大儿子,还是和中午一样,疯疯癫癫的,除了发疯什么有用的也不说。”
“是这样的,下午一点的时候,朱大哥背我上了二楼,送我去小少爷的房间讲课。等我进了房间,小少爷没跟我说话,只是给了我一本书,示意我读。于是,我就按他的意思,一念就念了一下午书。”
“他一下午都没说话吗?光听你念书?”听到这里,白言举手问道:“我中午见他吃的很少,问他是不是对午餐不满意,但他只瞥了我一眼,也是没有说话。这家的次子,该不会是个哑巴,根本不会说话吧?”
听到白言的问题,安晴停下讲述,认真回想了一下,整整一下午,小少爷果真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话。就连她嗓子哑了想喝水,向他请示能不能停下,他也没回答,任由她停下喝水,只一言不发的看着她。
“没有,他没说话,可能你的猜测是真的。”安晴继续道:“他没跟我说过话,也没提出任何要求。不过我也不能一直偷懒,当我嗓子好受了些,就继续往下念。小少爷本身没什么异常的,异常的是他让我讲得故事。”
“当我把整本书念完,才发现这是一本带有悬疑元素的鬼故事。”
“鬼故事?”一听这个,杨琪一惊,差点又尖叫起来。
“对,就是鬼故事。而且不光这本,趁着中途喝水休息,我在他房间里瞥了几眼,发现他房间里的书,名字一个比一个恐怖,如果我没猜错,这些书全都是恐怖,每本都是鬼故事。”
第25章
念了一下午说,安晴的嗓子有些沙哑。她喝了一口水,继续道:“这个故事挺长,我就不详细讲了,大概说一下剧情。故事是这样的,在一个村子里,某天突然发生了许多失踪案件,每个遇害者都是在夜晚消失的。在经历了一番恐怖的经历以后,村里的两个孩子发现了失踪案的来源,这个村子里存在一只鬼――一只恐怖的敲门鬼!”
“每到半夜,这个敲门鬼就会选一个人,叩响这家的门,悄无声息地站在这人的床头,用各种方式把这人弄醒。一旦被敲门鬼发现你已经醒了,敲门鬼就会杀死这个人,这就是失踪案的来源。”
“敲门鬼……他为什么要让你念这个故事。”白言眯起眼,思索这个故事的深意:“这故事有结局吗?书里面那两个孩子最后的下场怎样?”
“很遗憾,这是个悲剧,两个孩子都死了。”安晴叹息道:“回来以后,我就一直在想,这是不是游戏给我们的提示。那块床头的血迹,说明以前的佣人们是在房间里出事的,那这个敲门鬼的故事,是不是提示了那只鬼杀人的方式?”
“那…那怎么办?”胆子最小的杨琪都要被吓哭了:“故事了讲没讲怎样才能不被敲门鬼杀死?”
“只要让敲门鬼以为你仍然在沉睡,就可以逃生,书中是这样暗示的。”安晴道:“那两个孩子,是被敲门鬼弄醒了,才会在大结局的时候死了。”
“有意思,如果这是真的,那么这位小少爷不简单。”白言摸了摸下巴,嘴角有了丝笑意:“看论坛上前辈们分享的经验,像这种历时几天的游戏,最危险的时刻就在晚上。假如这本书真的暗示了我们生路,那我们可得保护好这位线索人物,说不定他和大儿子一样,都知道什么关键的东西。”
“但如果这孩子也是帮凶的一份子,按照这本书做,我们岂不是会死的更快?”经过上轮队友全部死绝的惨剧,陆天翼现在对什么线索都保持一份怀疑:“以我的看法,这种线索听听也就行了,真遇到同样的事,还是根据实际情况做判断,不能一味的盲信。”
见众人听进了他说的话,陆天翼又道:“总之,按照我上轮游戏的经验,今天晚上一定会发生什么事,说不定有人会被鬼找上门。无论发生了什么,希望大家能尽量保持冷静,必要的时候大声发出呼救,只有冷静,才能在危局中找到生路。”
陆天翼说完,好几个人都愁眉苦脸的。
听完这个故事,他们心里都?}的慌,恨不得大家都集中在一个房间里,人气多胆子也能大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