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这个团伙在13年前已经被公安机关捣毁,绝大部分成员都已落网,只有一个名叫朱元的男子未曾落网,此人被指认是团伙中的二把手,负责踩点、策划等动脑的事务,非常聪明。朱元没有留下影像,只有画像师根据犯罪同伙的描述画出的画像。二者的人像差距略微有些大,但基本特征还是符合的,经过比对,可以确认这个朱元就是周康盛。
据同伙描述,朱元性情乖张,时而阴沉冷静,时而暴戾可怖,在团伙中的威望不亚于为首的大哥。这个人非常古怪,他如此凶狠残暴,却非常恋家,经常是作案分赃后不与兄弟们聚会,反倒是直接回家。他家里还有妻子、女儿,朱元还经常会带点小礼品回家给妻女。
案件情况至此基本查明,而在过去的一天内,有了康家珍的证词,周颖在审讯刘燕、刘湘琴的过程中也获得了重大突破。
刘湘琴率先交代了作案的全过程,杀人方式、抛尸手法等都是女儿刘燕的策划,而她负责采购所需用品和处理杀人后续。她交代,她当时购买了三个蛇皮袋,10瓶84消毒液,由于她曾在原电机厂小学做过一段时间的清洁工,与给学校贩售清洁用品的商家相熟,因而有门路可以在不引起怀疑的情况下购买到比较大量的84消毒液。
在蛇皮袋内不慎撒入面粉的是刘湘琴,因为蛇皮袋就放在面粉袋旁,她当时太过紧张,弄翻了面粉袋。
刘燕的右手小指错位,就是因为在断指后没有好好固定,反倒在数日后执行了杀人计划,手指是在扯绳索时错位的,再也没长好。
杀人是逼不得已,她们本来就是为了逃开周康盛而离开了秀州,来到洛城。这个人重新找到了她们,并妄图把她们重新带回去生活。他是个阴晴不定的可怖男人,不论是刘湘琴还是刘燕,都早已无法再忍耐他的暴力与控制。
早年间,刚从家里独立出来,在纺织厂做工的刘湘琴,是在纺织厂门口的小卖部认识周康盛的。他就住在那附近,经常来小卖部买烟。周康盛讲义气,会打架,帮着刘湘琴出头,单纯且自幼不受待见的刘湘琴从未感受过别人对自己好,周康盛带给她头一份的温暖,她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跟了他,连结婚证都不要,就能跟他一起过日子了。
她没有想到,自己从此开启了一段噩梦般的人生。起初还不明显,二人同居后如胶似漆,很快诞下女儿。但是就在她坐月子期间,周康盛开始犯病了,打骂刘湘琴,甚至拿手去捂女儿刘燕的嘴,差点把刘燕捂死。他每每打人后,都能意识到自己犯病了,为了女儿能安全长大,周康盛还离家了相当长时间,在外面连番作案,美其名曰赚奶粉钱。
此后便是永无止境的纠缠,从刘燕出生到上小学,就没安生过。周康盛一般是离家数月,归家后吃喝、打骂,然后再离家,如此循环往复。母女俩苦不堪言,直到遇到了康老师,一切开始发生转变。
母女俩知道佛像是被康家珍藏起来了,但她们从未追问过藏去哪里。她们每年都去祭拜康家珍,竟不知道关键物证其实就在壁龛之内。她们也从未想过,康家珍会在去世之后留下文字,揭发了这一切。
“我信任她,是康老师给了我们新的生活。她要毁了我,我无话可说,也不会去怪她。”刘燕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切,这个样貌平平,但颇具冷峻气质的女子,此时的面色苍白若纸,也许她所信仰的一切,在此刻都已彻底崩塌了。
“她没有毁了你,从始至终,她都在救你,也包括这一次。”周颖缓缓说道。
刘燕默然地看着周颖,目光却仿佛穿透了她,看到了那个带给她光明的支教老师。往日一切浮上心头,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突然想起了老师曾对她说过的,梅树是顽强的,再寒冷的日子,挺过去就好了。她无数次去祭拜那株梅树,以为自己理解了老师的话,她以为熬一熬就能出头了。最近一两年,她甚至以为自己早已走过了寒冬,能够再也无所顾忌地盛放出花朵。
然而她一直蹒跚行走在寒冬之中,从未能解脱出来。
————第一案:双面佛【完】————
作者有话说:
第一个案子写完了,我打算起个副卷标,来标明每个案子的主题,这个案子就叫:双面佛。由于晋江没有副卷标这个功能,我就每完结一案,在末尾标明案子的主题。
这一案是七宗罪中的“暴食”案,暴食对应边缘型人格障碍,也就是周康盛所患有的病症。
这是我这个悬疑推理迷第一次尝试写刑侦,先以第一个案子致敬一下我最喜欢的日系推理作品《嫌疑人X的献身》。
第二十三章
笑什么笑,你以为你很有魅力吗?
陆念文从开发区分局出来时,
头晕脑胀,心情低落。自刘燕招供后,这个案子算是尘埃落定了。周颖见她心绪不加,
便打发她早点回去休息,
后续这边也不需要她继续帮忙了。
陆念文心中确实是五味杂陈,这案子办得一点也不痛快,
难受至极。
她从来都爱将黑白区分得很开,
依着她的性子,就是要痛痛快快惩恶扬善。然而,从警8年,能够痛快办案的机会不多,大多数时候,案件都藏着人间的辛酸与苦涩。
她知道这个世界没有那么的黑白分明,
而是灰色居多。而世上最难受的事,
莫过于善与善的矛盾对抗。
她从口袋里拿出薄荷糖,
丢了一颗在嘴里醒脑,突然微信电话就来了,
是孙雅盛。
“你干嘛呢?找你半天了一点回音没有。”孙雅盛劈头盖脸就道。
“啊?我审案子呢。咋了?”陆念文迷惑道。
“什么咋了?这才过了一天你忘了?许云白今晚不是有聚会吗?!”孙雅盛音调都拔高了八度。
陆念文心里咯噔一下,
暗骂自己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犯蠢了。
“我去,
我特么真给忘了!”她说话忍不住带上了粗口,“你给她找了谁去假冒男友?”
陆念文一边往自己车子边跑,一边问道。
“章书淼,
你认识的。”
“啊?居然是他?!”陆念文惊了一下。
章书淼是陆念文和孙雅盛读高中时的同班同学,很出色的一个男生,
当时是班长,
学习成绩极好,
为人正派。难得的是长相高大帅气,
而且篮球也打得不错,文武双全。
他家境很好,自己也很争气。毕业后考入了外省名牌大学,学的土木工程,现在在国企里做建筑工程师。
目前,他恰好人就在洛城发展,他所在的工程局承包了洛城附近的高铁建设项目,近几年他都不会离开洛城。
“章三水这家伙现在没女朋友的吗?竟然会答应来帮许云白?”
“他好像才和女朋友分手,据说是女朋友嫌弃他工作狂没空陪她。我给他看了许云白的照片,他就答应了。”
这家伙不会是看中许云白的美貌了吧……陆念文心里嘀咕。
“你哪来的许云白的照片?”陆念文坐进车里,一边扯安全带一边问。
“当然是许云白发给我的呀,而且还是个穿警服的证件照。我真是服了她了,她连一张自拍都没有的吗?”孙雅盛在电话那头吐槽道。
“你发我看看。”
“干嘛呀?你又不是没见过许云白。”
“唉,你甭废话,发我看看。”陆念文发动车子,把手机开免提安在了支架上。
“你不会是……吃醋了吧,火气这么大,加了辣椒油的醋?”孙雅盛开始调侃陆念文了。
陆念文驱车出了分局,一边观察路况,一边切齿道:“你怎么这么多废话,聚会地点还是水韵大酒店没变吧?”
“对,许云白这会儿应该已经到了,我让她们一家三口和章三水在酒店附近的绿岛咖啡碰头。另外,章三水的基本情况我也发给许云白了,她应该是给她父母亲看过了。”孙雅盛道。
“我挂了,记得把照片发我。”
“唉!你记着低调点啊,你不需要出面……”没等孙雅盛说完,陆念文就掐断了微信电话。
她知道今晚其实她根本不需要出面,但她……她这心里一直提着,放心不下,总得去酒店附近候着。是她给许云白出的这个主意,她总得在附近,万一出什么问题,她要负责善后。
一脚油门,牧马人咆哮着在城市的车流之中快速穿行。没一会儿,孙雅盛的对话框弹出一张图片,是许云白的蓝底彩色证件照。照片上的她眉目秀美,笑容淡然,秀发盘起,警服衬得她英姿飒爽,竟是把证件照照出了绝佳好看的效果。
陆念文犹豫了一秒,还是放弃了把这照片当成手机桌面的想法。不过此刻她笃定一点,就是章三水这个家伙肯定是看上许云白美貌了!
可恶啊,这个家伙。
陆念文想起章三水就恨得牙痒痒,早年间在高中时期,她和章三水就是竞争对手,不论是学习成绩还是运动方面,她都在和这个班里最优秀男生较劲。她就是不相信自己比不过章书淼优秀,所以奋发努力。后来在即将毕业时,陆念文确实在各方面都超越了章书淼。
当时竟然还传她和章三水的绯闻,但是这绯闻在陆念文结结实实揍了章三水一拳后不攻自破了。
起因是章书淼上体育课的时候和男生们打篮球,打出了火气,乱砸篮球,结果伤到了班里的一个女生。他态度还很差,愣是不肯道歉,结果陆念文那暴脾气当时就没压住,当着全班三十多人以及体育老师的面,直接给了他一老拳。这一拳倒是把他打老实了,从此怕了陆念文,见到她就跟耗子见了猫似的。
孙雅盛啊孙雅盛,你可真会挑人啊,你故意搞事的吧!陆念文咬碎了嘴里的薄荷糖。
“阿嚏!”此时正在办公室里值班的孙雅盛打了个喷嚏,随即眯起眼扬起笑容,发了个朋友圈:【小猫咪能有什么坏心眼呢?】配了一张贱贱的猫咪图。
……
彼时,绿岛咖啡的僻静角落。
许云白正打量着眼前身着休闲西装的男生,身高超过185,身材健壮有型,皮肤略微有些黑,大概是总是在户外跑晒黑的。但是五官标志,浓眉大眼,面庞方正,剔着清爽的短发,不是现在男生之中流行的那种油头,看上去很是阳光帅气。
她莫名想起了陆念文,陆念文的气质也是很阳光的那种,但是……隐隐有种火辣的感觉藏在表面的阳光之下,偶尔威势逼人,不像眼前的这个男生,阳光而温和。
“叔叔阿姨好,你好许法医,我是章书淼。”他见面后率先打招呼,声音也不出意料得很温和。
“你好你好,小伙子,我们家女儿太胡闹了,麻烦你来帮我们这个忙。”许云白的父亲许逸云客气打招呼,伸出手来与章书淼相握。
许逸云一身的书卷气,身材高挑偏瘦,外貌俊雅,双鬓染霜,气质沉敛,说话充满了韵味。
“哈哈,不妨事,我也是受朋友之托,能帮忙就帮忙。”章书淼笑道。
“哎呀,这大小伙子长得可真标志。”许云白的母亲白永絮赞叹道。她绝非典型的中年妇女,身材一如年轻女孩般保持得极好。一头长发盘起,戴着一副缀着金丝眼镜链的眼镜,眉目秀美,气质优雅。
章书淼反倒不好意思了,打量了一眼许云白,便移开视线不敢多看。
“小伙子,我问你点基本情况,不介意吧。”许逸云微笑着说道。
“不介意,您问。”
这边许逸云已经和章书淼聊上了,一侧的白永絮乜了静默的女儿一眼,见她一副不愿多说半个字的模样,不由得暗暗叹了口气。
她这个女儿,各方面都很优秀,唯独与人相处是个老大难问题,连带着终身大事也成了大问题。至今也不见她交个男朋友,眼看着年龄就要三十了,身为父母,他们虽然表面不催,但心里还是着急的。
老朋友有意和他们家结亲,他们知道女儿不乐意,但也想用这件事逼一逼许云白,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态度。这孩子什么事儿都冷冷淡淡的,有的时候做父母的都看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
没想到这孩子这一次这么抗拒,竟然还想出了另外找男孩子来假冒情侣,让人知难而退的主意。作为父母,虽然并不想欺骗老朋友,但见女儿终于有点反应了,他们倒也欣慰。而且,女儿竟然有本事找到这么个出色的男生来假冒男朋友,也着实让老两口十分惊讶。
如果这个男生能和女儿在一起,那也是很不错的,可惜……看这个样子,她和这个男生确实是第一次见面。
要不撮合撮合?白永絮内心盘算着。她不想逼女儿,可她这个女儿在感情方面就是个算盘珠子,迟钝得很,不拨不走。
此时的章书淼,后背已经沁出了薄汗。他本来以为就是过来吃吃喝喝、看看美女的美差事,哪晓得竟然面临真实的相亲状况,让他措手不及。且对方父母都是高知人群,气场强大,与他们聊天压力实在太大了。
该死的孙雅盛忽悠他!而且许大法医美则美矣,这也太冷了,从他进来后,只是打了声招呼,就没再说过一句话,甚至看都不看他一眼。这怎么相处?根本就不是他的菜啊,他暗暗嘟囔。
好像孙雅盛和他提了一下,说陆念文也会来的。这家伙这会儿在哪儿?反正没在咖啡馆里看到她的影子。若是陆念文在,他反倒能自在许多了。
尽管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陆念文恐惧症还没好全,但好歹也是个老熟人啊,比现在和一群陌生人尬聊要好多了。
陆念文你快来啊……章书淼一边在心里碎碎念,一边继续硬着头皮扬起笑容,应付许家父母的询问。
此时被他念叨的陆念文正在路上飙车,偏巧赶上晚高峰,路上堵得一塌糊涂,把她急出了一身汗。好不容易赶到绿岛咖啡门口,车还没停稳她就看到咖啡店门被推开,两男两女从中走出。是一对外貌和气质都十分出众的中年夫妻,身后跟着一对靓丽的年轻男女。
她一眼认出许云白来,随即又认出了她身边的章书淼。于是便知道那中年夫妻是许云白的父母。
看样子,他们这是要去宴会会场了。陆念文忙将车靠边停入车位,此过程中视线都不敢离开太长时间。
她下车后,将棒球帽和黑色的防寒口罩戴上,抖了抖身上的长大衣,双手插在大衣兜里,面无表情地跟了上去。脚步极快,三步两步就拉近了与前方四人之间的距离。
许云白今天刻意做了打扮,展现出在平日工作中完全看不到的魅力。灰色毛呢大衣,内里着一件十分时髦的鹅黄色针织毛衫,搭配高腰阔脚裤,足踏一双天鹅绒乐福鞋,露出纤细雪白的脚踝,飒爽又俏皮。乌黑长直发松松挽起一半,以一支淡紫色的缀珠发簪束起,下半披散而下,衬得她一下温柔了许多。
她好像画了点淡妆,但陆念文离得太远了,看不真切。
她视线胶着在许云白身上,对一旁多年未见的章书淼关注力欠奉。不过她还是打量了几眼章书淼,发觉这人多年未见似乎又帅了几分,顿觉十分不爽。
恰逢此时章书淼对着身侧许云白笑了笑,陆念文眉头蹙起,不爽的神色已经爬上了眉眼。笑什么笑,你以为你很有魅力吗?陆念文在心里画圈圈诅咒章三水走路跌跟头。
幸亏许云白今日不负众望依旧十分社恐,对章书淼爱搭不理,拉开并维持着一定的距离。某种程度上,这抚平了陆念文内心的焦虑。
一行四人已经拐入了水韵大酒店的大堂,陆念文没有紧跟,而是站在大堂门口,掏出手机假装低头查看消息,视线贴着帽檐飞出,紧盯四人动向。
她看到许云白和章书淼在许家父母的带领下,熟门熟路地往扶梯走去,并乘坐扶梯上楼,心想许家人应该不止一次来此赴宴了,对这里的环境很熟悉。
等他们的视线关注不到大堂了,陆念文才走入大堂。立刻有服务员上前来招呼,陆念文摘下口罩,扬起灿烂笑容,开口问道:
“你好,蓬莱厅在哪层楼?我来赴宴的。”
“您好女士,蓬莱厅在3楼,请您乘坐扶梯上楼,出扶梯后右转,延走廊走到头就是。”女服务员被陆念文的笑容晃花了眼,随即心情很愉悦地详细介绍道。
由于这次的宴会不是多么的正式,只是关系好的医生们私下里的聚会而已,因此也没有什么邀请卡,更不存在出示邀请卡验证来宾身份的事儿,因而事先得到许云白消息的陆念文很顺利就过了服务员这一关,往三楼行去。
作者有话说:
她急了,她急了。【滑稽】
第二十四章
该死的,这女人真可爱。
许云白盯着透亮的落地玻璃窗外发呆,
内心不知多少次追问自己哲学三问: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
蓬莱厅内正在举行颇具欧美范的自助餐式聚会,
四处是欢声笑语、觥筹交错的医生们,
其中不乏声名显赫的大医院主任医师。组织这次宴会的是省医科大附属医院的骨科主任——查良东,在场几乎所有人都是这位骨科主任的老同学、老朋友。而他的儿子查明辉在某知名医疗器械公司高就,
现在已经小有成绩。
许云白已经面对了三拨上来交谈的人,
当然不是她一个人面对的,父母和刚认识的章书淼替她挡掉了这三拨人。而章书淼的出现,似乎也表明了她现在已经名花有主。
这让东道主查家人脸上有些挂不住,来赴宴的人几乎都知道查家人在打什么主意,许云白突然带着对象赴宴,使得气氛十分微妙。
尽管大家仍然欢声笑语地交谈着,
但许云白能感受到那种微妙的气氛变化,
每个人看她和她家人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古怪,
而看查家人时又有几分同情和戏谑。
许云白只是社恐,不是情商低不会读空气。相反她其实很敏感于人与人之间微妙的情绪变化,
只是她从来不想去过多理会。
啊……这些人真的好麻烦,
为什么我不是一只鸟呢?这样我就不用理会地面上这些麻烦的人了。她注视着窗外远方在夕阳之中盘旋飞行的鸽子群,
内心默默嘟囔着。
身旁传来了章书淼清嗓子的咳嗽声,他端着一杯橙汁靠近许云白,但依旧维持着一定的距离,
然后侧头低声道:
“许法医,你要不要……稍微和我表现得亲密点,
不然……咱们看上去真的很不像情侣。”
“啊……嗯,
好。”许云白嘴里说着好,
然后稍稍往章书淼身侧靠近了两步,
完成了“亲密”动作。
这……章书淼望着他们之间隔着的三拳距离,一时无言。
罢了,又不是我的事儿,我操什么心。章书淼默默喝橙汁,放弃继续和许云白假扮情侣的想法。
就在这时,查家人找上了不远处许云白的父母,和他们一番交流后,不出意外往他们所在的地方来了。
许云白深吸一口气,该来的总会来,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于是她将心一横,探出手去挽住了章书淼的手臂,并对着查家人扬起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