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18px
字体 夜晚 (「夜晚模式」)

第5章

    其实不止莫安想问,东宫的侍从也想问,毕竟太子才从中毒的危机里脱险不久,万一再出点事他们也跟着玩完,但如今太子殿下的气势很强,那些侍从都不敢提,莫安也被反问镇住了,他在边塞打打杀杀久了,身上带着一股劲,对这宫中锦衣玉食的主子多少有点看不上眼,更别提骄奢淫逸的草包太子,他对顾谨明有所耳闻,可刚刚他那话,这位太子殿下……

    明明是轻笑着反问,语气就跟问今天天气如何似的,但对上他的眼睛,莫安突然觉得心里一惊总觉得头皮都发麻了,莫安道歉:“殿下,臣不是此意。”

    “行了,你就在这里继续站岗吧。”

    边南抬手拍了拍莫安的肩膀,迈步跨出房门,语气依旧是轻描淡写,但周身的压迫感却没有散去。

    莫安看着边南背影心想,这就是东宫的太子?

    怎么和传闻中的一点也不一样?简直比皇帝的气场都大,莫安抿了抿嘴觉得回去得和老王爷说下。

    太子04

    边南这趟出门是要跟男女主抢个差事。

    西边叙州闹旱灾需要朝廷赈灾,这差事落在三皇子也就是顾谨盛身上,女主徐林筱是京城某富商家的嫡小姐,背景上是清清白白,但她内里灵魂变成冷雪后发展就不同往日了,小时候搭上江湖神医兼邪医的师父,学得一身功夫和医术,她在外游玩偏巧去了叙州,什么江湖阴谋诡计,什么朝堂神秘旧案,加上复杂的多人感情线,把这趟赈灾搞得像出闹剧似的。

    边南对搅和剧情没多少兴趣,他只是在看剧情的时候发现这段死的人有点太多了,他虽然一言不合就能大打出手,但对普通人实在没戏弄生命的乐趣。

    顾谨盛去赈灾现场,见到徐林筱后心思根本不在工作上,那闹灾荒的地界没过多久又生出瘟疫来,男女主还搞出一套信任与不信任的耍脾气式危机,非得人死了大半再让徐林筱力挽狂澜,中间有神秘师父以及各路男配女配的助阵,事后顾谨盛还得到嘉奖。

    “……”

    啧,让灾区死了那么多人,还有功?

    总之这个世界自他来到就觉得处处都很荒谬。

    顾谨盛,公事能办成这样也别干了,边南在嫌弃之余给江木联系,叙州的疫情还是得找个靠谱的人解决,江医生是全能型的医生,有他在,根本不需要女主和什么神医邪医的癫公去帮忙,少添点乱子吧。

    *

    顾安华正准备将赈灾一事交给顾谨盛办,反正这几年也一直是他出力干活,任务完成得都不错,想来这次也没什么问题,他还没下命令就察觉到外面有动静,似乎还有熟悉的声音,旁边的赵公公一听赶忙出去看看,顾安华没有继续交代而是等赵公公从外面回来,赵公公低声道:“皇上,太子殿下正在殿外。”

    顾安华疑惑道:“一大清早他来做什么?不在东宫好好养身体,净瞎折腾,啧,罢了,叫他进来。”

    他想把顾谨明打发回去,但瞥了眼顾谨盛,又觉得听听也无妨,明儿毕竟是太子,当着老三的面不好落他面子,仔细想想顾谨盛也确实该敲打敲打了。

    边南进来后看都没看顾谨盛,不过顾谨盛还是得对他皇兄行礼,旁边还有两位大臣,二人跟着行完礼相视一眼不知道是什么情况,顾安华免了边南的礼直问他不好好养身体,一大早的跑过来是有什么事?

    边南道:“孩儿觉得身体恢复很好,我今日前来是想替爹爹分忧,叙州赈灾一事,不如交给我办?”

    顾安华:“胡闹。”

    叙州的情况朝廷上下都知道,顾谨明身为太子就算平日里比较混日子,他知道其实也不奇怪,但他想揽担子就怪了,顾安华清楚他的好大儿几斤几两。

    他的明儿聪明伶俐很好,可颓废这几年,很多事情不是他说可以就可以,尤其你一国储君,乱跑出去像什么话,你就不怕自己离开京城被害吗?顾安华不愿意顺着他,刚想开口让顾谨盛领了旨意走人,谁想到顾谨明撩起衣摆坐在他的脚踏上,边南一副我不要脸的模样望着顾安华,顾安华:“……成何体统!”

    一国储君,怎么像街头无赖败家仔?

    顾安华还没训斥他,边南又道:“爹爹也打心眼儿觉得孩儿是个草包吗?我只是想证明一下自己。”

    “……”训斥最终还是没能出口,顾安华伸手故作生气拍了拍儿子的头,就像寻常人家的老爹,那份亲昵让三皇子看得面色越来越冷,顾安华:“终于知道上进了?哼,算你醒悟得还不算晚,不过一码事归一码事,叙州情况复杂,你办不来,你要是……”

    顾安华想说再给顾谨明安排些别的差事干,但边南说道:“孩儿觉得父亲应该信任我,您信我吗?”

    顾安华皱眉久久看着他,边南也望着他,接着顾安华开始考问赈灾救灾,那意思很明显表示公事不是玩乐,你得有真本事我才能把活儿交给你,而边南对他的问题对答如流,不少措施甚至让顾安华都觉得眼前一亮,值得一试,原来他的明儿在父子赌气里也没落下—身为未来君主的学习,果然是他顾家的太子。

    那边顾谨盛盯边南的眼神跟盯个鬼一样,草包感情都是韬光养晦?他一个太子有必要搞这出?还是说他荒唐那么多年就是开个玩笑,现在拍拍屁股站起来表示不装了,那自己与其他皇子算什么?这么些年的谋划难道是让他看乐子不成?所有一切拱手相让?

    顾谨盛不乐意,他还要争一争,可顾安华的心早就偏了,都不等他争辩,顾安华就大手一挥把这事交给顾谨明处理,除此之外他还让赵公公去安排宣三位大臣进宫,他小声说着名字,顾谨盛武功高强耳力自然也不差,全是有真本事的,摆明给顾谨明铺路。

    明面上顾谨明赈灾,估计实操还是得靠别人,顾谨明说不定就是过去走个过场,毕竟刚刚说的也只是纸上谈兵,顾安华怕顾谨明弄不好,顾谨盛真是越想越气,最后在顾安华的打发下转身离去,迈出宫门的那刻他的脸色阴得想要杀人,事实上他也确实有这个打算,既然想出风头,那你就别想再回到京城了。

    皇宫内坐在顾安华身边的边南,一点也不介意顾谨盛对他的杀意,只要顾安华不废太子,顾谨明就永远名正言顺,所谓男主的手段在边南眼里就是过家家的玩闹,男主怎么了?气运之子又不是他,必要的时候杀了也没什么,反正女主徐林筱身边不缺男人。

    ……

    回到东宫的时候,那三位大人也跟在身侧,他们三个不归于任何皇子势力,虽说心里也有点自视清高瞧不起草包太子,但接触了才发现,顾谨明好像没有外界传言的那么低劣,怪不得皇上始终不接废太子的话音,或许太子殿下就是太痴情,现在缓过来了?

    不管怎么说,大众眼里总是认准正统,太子既然很好,那他们自然也是向着皇上,向着太子殿下。

    太子05

    队伍从京城秘密出行,边南还带上了顾言睿

    那个武功高强的将领莫安也在,太子接赈灾的公事并非大张旗鼓进行,顾安华没有对外宣布,仅仅是朝廷的内部核心知道,外界只晓得朝廷派人去了。

    离开京城刚步入别的地界不久,道路上就多了些动静,莫安骑着马眉头紧锁,他实在不明白太子放着好好的东宫不待,干嘛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他不知道自己才遭人暗杀?还有皇上也是,他真放心太子?

    孩子多,真是摸不清大人物究竟怎么想的。

    然而不管怎么想,现在他们奉命保护太子,人就不能出事,不然还要连累老王爷,莫安偏头看了眼周围,与他一起的几个军营好兄弟都点点头,这是他们作战的默契,现在虽不在战场,但比战场更恐怖。

    车内。

    顾言睿低头看着关于叙州的资料,这东西本来不该他看,是边南觉得小孩没必要娇养,尤其是皇家子弟,再说他当太子做皇帝最多也就撑到顾谨明的继承人长大,总不能老老实实干大半辈子?他没那么多时间耗在这里,顾言睿早接触早学习对他未来是有好处的,想要逆天改命,得有自己的本事,想到这里边南觉得还得借这个机会把江木带回京城,监工同志比他擅长教育,给他封个官,把顾言睿丢给江木好了。

    至于他自己嘛,边南想着找机会把青龙国的几块失地收复,没道理回来他当皇帝还让别人占地吧?

    “嗖——”

    “铛——”

    一支冷箭从树林中射出被莫安甩手砍断,接着外面便爆发了激烈战斗,顾言睿听着动静面色一慌,手上紧紧捏着文书的一角,整个人绷紧,知道危险和亲身经历危险是两码事,边南神情淡淡没任何反应。

    战斗持续的时间非常短,莫安他们都是好手,常年作战配合默契,另外刺客也不是非要在这种地方得手,见打不过,他们便头也不回就跑,等待下次。

    莫安皱眉走到马车边小声道:“殿下,我们的行踪看来已经被人透底,接下来的路只会更加艰难。”

    太子出行自然明线暗线都有,只是现在烟雾不管用了,刺客的目标明确,迎接他们的只会是一场又一场的刺杀,莫安想,如果现在原路返回还有机会。

    “继续走。”

    简简单单三个字,没有任何害怕,莫安不由对这位太子殿下真正另眼相看,说起来赈灾也是为民,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中,要是高位者还在享受锦衣玉食荣华富贵,确实让人说不过去,像他们这些当兵的在边塞保家卫国,有时候心里也有几分不舒服,如今看太子殿下这么有种,莫安倒找回了作战时的感觉。

    死不可怕,就怕死得没价值,这趟有太子在忽然有点御驾亲征的架势,他对兄弟们起个手势表示继续前进,马车内的顾言睿看看边南,后者似乎知道他想要说什么,边南:“身居高位,出门机会不多,用你的眼睛去看,用你的心去体会,记住这路上的事。”

    顾言睿点了点头,边南靠着软垫闭目养神,识海里翻阅江木刚刚给他传来的信息,那是叙州错综复杂的势力网,江木比他动身出京的动作快,在边南让他注意叙州未来可能会出现的疫病时,他就把后面的工作也做了,某种程度上江木确实很了解他的行事。

    “木头难得这回不偷懒,转性了?”

    边南心里嘀咕,他倒不怀疑信息有假,因为江木不会给假的,他要么不干活,要么给就给真的,以前很多时候自己为任务东奔西跑,江木连个鬼影都瞅不见,这家伙会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开始他的度假,甚至能和当地人打成一片,江木在隐入尘烟这块实在太自然了,他总能以各种各样的身份融入滚滚红尘。

    就像这份情报,不动声色得到要调查的,之后毫无痕迹抽离,这点是阴差缺少的品质,包括边南自己在内,他们更习惯于俯视世间,毕竟有这个能力。

    想到这里,边南就觉得顾言睿果然更适合江木去教导,当皇帝还是贤君好些,对于这点边南亦有自知之明,万一顾言睿跟他学得暴脾气就坏了,他有能力解决问题,顾言睿不一定有,最后遭殃的还是民。

    叙州。

    还没有到地方边南就知道消息是彻底走漏了。

    天灾对于普通民众来说是惨事,甚至是绝望,对于投机倒把者是发财机会,灾情出现朝廷就拨了一部分款过去,显然从上到下被吃得差不多,就剩下一点杯水车薪还到不了老百姓手里,中间的弯弯绕绕,内部的盘根交错,他们有他们的应对措施,边南看着那些大大小小官差来迎接,接着就如同走秀一般,仿佛他这个太子是天神下凡普度众生,他还看到有“灾民”吃着粮食对他感恩,好像感人肺腑的舞台剧。

    来的一路没能干掉太子,太子到后,他们可以说给足了面子,就是这个面子边南现在不打算接下。

    安逸久了,上上下下都爬满蛀虫,边南相信只要他表现出不满的样子,整个体制就敢给他罢工,所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边南没耐心郁闷他们踢皮球的行为,更没耐心收拾烂摊子,快刀斩乱麻,没什么比一刀下去更快的了,他通过信笺问江木考察得如何,后者给了他一个可以行动的信号,表示可以收网了。

    这地方不是头一次出灾乱,老百姓受压迫久了早晚会反,边南便在宴会上笑吟吟拔剑斩了地头蛇。

    肥嘟嘟的脑袋在地上滚了一圈,血撒了满地,人还瞪着震惊的眼神,边南无视还在抽动的躯体,偏头对下面的人轻描淡写道:“本宫出行不是和诸位玩过家家游戏的,乌烟瘴气,真是让本宫看了就不喜。”

    没有人会想到太子敢当众这么做,当众杀人,这里不是京城,他就算贵为太子,可手上的兵真没几个能用的,天高皇帝远,他真以为自己能活着回去?

    边南带过来的三位大臣也一脑门子汗,三人都是人精,在这种地方怎么不知道当地官员打得什么主意呢?但太子也不说一声就动手,完了完了完了……

    莫安的心随之一跳,知道太子有种,没想到太子竟这么有种,好家伙,这下去召军队都来不及了。

    边南坐在高位半点担心都没有,江木打入了民众的内部,里面还有不愿同流合污的清流志士,各方证据备齐,舆论又能稳稳把控,那么高位上的蛀虫打死一个就空出来一个位置,愿意合作的还能留一命,搞事的人接着打死,肃清就是来得这么又快又狠。

    太子06

    三位大臣在此次赈灾中感觉自己没有发挥什么作用,不是说给太子铺路?怎么太子如此雷厉风行?

    顾谨明杀人倒也没什么大不了,三位同样看不惯此地作风,加上太子本就有先斩后奏的权利,就是杀当地大官怎么都得有个权宜之策吧?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能变成现在这种情况不是一朝一夕可解决。

    万一体制运行整瘫痪了怎么办?

    要是他们合伙对付他们该如何?

    想一想自己带的人马也不多,万一闹起来很难控制局面,最要紧是太子安危,虽说朝中总有想废太子的呼声,其他皇子也竞争激烈,但要是太子真死在这里,他们这些臣子绝对跑不掉陪葬的命,几人想想都是头疼,而紧随其后发生的真是整个局面失控了。

    官员在哭丧,百姓在闹事,数不清的人啊!

    他们急得在屋内直打转,莫安那些武将想办法再调兵过来,不管公事最后能办到什么份上,他们的首要任务就是保全太子,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紧张感,他们常年与敌人厮杀,万万没想到有一天很可能要栽在自己人手里,真是憋屈啊,在这么多人里只有边南跟没事人似的,仿佛他砍掉的不是一颗脑袋。

    顾言睿小小年纪在旁边安安静静看着这一幕。

    大人们的慌张让他也提心吊胆,可看着父亲又觉得不必慌乱,他便将目光放得更远,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顾言睿总是思虑很多,天下肯定不止此地是这种情况,如今满朝上下入目一大片肥硕的蛀虫。

    他在皇子书房里涉及不到这份黑暗,读圣贤书学圣贤礼,事实上连在书房都不是安稳的地方,顾言睿开始思虑未来,不管是谁当政的未来,而他也会从父亲身上学到相对应办法,这些学习将是宝贵经验。

    ……

    叙州的动乱避免不了,民与官早已形成对抗,如果不是皇子前来形成了第三方势力,怕是已经开始起义了,但民总是能忍的,除非忍无可忍,有第三方总归要碰碰面,虽然这世界上青天大老爷并不多见。

    没多久边南就见到和谈代表之一的江木,监工同志果然混成了民众里的师爷,二人装不认识继续过招的戏码也演了无数次,最后怎么说呢,除了本地官员懵逼,其他都是一致满意,包括从京城带过来的三位大臣,私下还打听江木是哪里人?逻辑太清晰了。

    扒下来的官员有候补的可以上去接手,就算原地方体系想撂挑子也不怕,而民众看到京城太子爷给他们撑腰,一下子都站到了边南这边,边南也从表面的势单力薄变得人多势众有声望,有钱有粮除掉了拦路虎,边南把这地方的情况一一记下传信给顾安华。

    夜。

    江木:“你这次步子拉得这么大,还插手了官位安排等问题,顾安华就算再糊涂也该反应过来了。”

    他的意思是你装顾谨明装得太不走心,边南捏起一枚黑子落在棋局上,语气平平道:“我对这些没多大耐心,顾谨明要什么没什么,我总不能还给他培养势力再去斗顾谨盛吧?或者说与顾谨盛争宠?啧。”

    边南啧了一下,短暂演戏还行,就像这次半路夺差事,但长时间和人争什么父皇的宠爱,边南觉得自己拉不下脸,他什么身份?干这事?对面江木表情淡淡落子封住他的一条路,边南不慌不忙继续下棋。

    边南:“顾安华许人家一生一世一双人,他没做到也没保护好,对儿孙亦是不负责任,本身没多少情感可言,这次回去我打算让他退位,他就别干了。”

    说是打算,可边南出口就是没有商量的余地,像勾魂时冷冰冰念的那句上路,他的任务主要是在顾谨明,顾谨明在意的是儿子,那个爹怎么处理都行。

    赶紧退位吧,提早享受退休生活。

    江木:“你什么都没有,坐上位会有麻烦的。”

    边南:“不麻烦,名正言顺后我就挨个解决。”

    没什么比以杀止杀更快的解决办法,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那些阴谋诡计不堪一击,江木见他心里有主意也就不再说什么,此时边南又道:“那个顾言睿就由你带吧,你这回难得不偷懒,肯定是看到了什么。”

    江木抬眸看他,边南也冷笑一声给对方一个我还不知道你的眼神,后者没有反驳,监工同志与轮回命盘有层不一样的关系,这点不知道是不是他有冥主赐予的不死之身的缘故,反正他那双眼睛可以借助轮回命盘的力量看到除地府之外的生灵的命运,比如他进时空隧道时,有时不单是个人,可能是大的整体。

    像他们阴差,能不动最好不动,但是任务碰见了也能够稍微做点改变,江木他一向喜欢这个样子。

    江木:“瘟疫的事我已查清,有个不知自己染病的杀手来叙州某村子杀人,应该是不久就发病死在了当地造成了传染,我在他动手前就把人控制住了。”

    边南:“什么村民值得杀手出动?”

    江木:“隐藏的支线剧情,事关顾谨盛,他不是顾安华生的,所谓的村民是隐姓埋名的知情人,三个月前她因意外走漏风声被发现踪迹惹来杀身之祸。”
← 键盘左<< 上一页给书点赞目录+ 标记书签下一页 >> 键盘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