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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作者有话说:

    姜昭:本郡主来了。感谢在2022-05-10

    03:18:35~2022-0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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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九章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很快就将局促的小院挤满,放下的锦盒也堆了小半个屋子。

    陆十惊得连手中的筷子都落下了,连忙起身,看向自家郎君,不明白来人是谁。

    这位貌美地像仙女一般的娘子看起来比府中的四娘子五娘子还要贵气,身份肯定很高,可是他们到安国公府住了将近一月并未见过也并未听过有这样一位娘子……

    正疑惑之际,下一秒陆十就听到郎君清泠的声音,“陆照见过郡主。”

    郡主!公爷和长公主的女儿明月郡主!陆十一颗心快要吓到了嗓子眼,慌忙地也跟着行礼,“小人,小人见过郡主。”

    “嗯,嗯,不必多礼。”姜昭饱满的勇气在看到男子沉静的神色后偷偷地泄了一点,怎么看起来陆表兄不像是十分欢迎她的样子?

    难道是他以为自己将那日的事情说了出去?不,不能让他误会。

    姜昭眼睫眨了两下,一本正经地开口,装作是第一次和陆照相见,“本郡主听闻三婶娘病重,特来探望。恰好听三婶娘说陆郎君住在此处,善书法,昨日舅父赐了我几本古书,都是难得一见的孤本,所以便请陆郎君帮我抄写一份留存。”

    陆照依旧是不喜不嗔,侧了身请她进去却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郡主可把古书留下,抄写之后照会让人送到郡主那里。”他对姜昭的态度疏离又恭敬。

    姜昭闻言,兴冲冲的劲头立刻消减了一半,干巴巴地嗯了一声后走也不是坐也不是了。

    陆表兄怎么一开口就赶人呢?她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左看右看定在了简陋的桌子上摆的两三个碟子。

    陆十从膳房领来的早膳,两份肉粥,一碟子清灼菜心,一碟子梅花小酥饼,一碟子胡瓜炒鸡子。放的时间长了,等陆照从三夫人那里回来的时候,肉粥温温的还能入口,菜心和鸡子却一丝热气都没有了。

    没有灶台木炭,主仆二人只能将就着喝完了肉粥,陆十吃下两个酥饼,陆照却放下了筷子。

    因此这个时候,姜昭看到的就是两碟凝固了白花花猪油的菜并一碟看起来凉冰冰的饼子。

    “本郡主早起到这里,还没有用膳。”姜昭硬着头皮厚着脸皮坐在了陆照方才坐的凳子上。

    陆表兄的膳食怎么这么差,难不成是府中的人苛责了他?还是说是她姜昭平时吃的太好了?

    从小,姜昭的膳食都是单独做的,她并不知道府中其他人平时都吃些什么。

    陆照眉心一跳,平静的一张脸终于生了变化,“都是些残羹冷炙,郡主如何能吃这些。”

    这人身子那样的娇贵,根本不是这等寻常膳食养出来的。陆照想到了什么,眼眸一暗。

    “可是,我饿了,也走不动了,身上也不舒服。”姜昭理直气壮地赖下不动了,她也不算说谎,方才往祖母和三婶娘去,胸口有些闷疼。平日里她也就习惯了疼痛,根本也懒得说出口,这时候不知怎么的,就觉得痛的厉害了。

    陆照皱眉,看向随少女一起过来的婢女们。

    金云便上前,适时含笑开口,“郡主不如先在此处休息,桌上膳食疏陋,婢子这就带人去膳房另做一份早膳,热腾腾的给郡主送过来。”

    姜昭眼睛一亮,点头应下了。

    金云让人撤下碟子,当即众人便退出去,留下姜昭和陆照二人在屋中。

    陆十糊里糊涂地也跟着出来,刚反应过来就听温柔可亲的婢子对他说,“你是陆郎君的家仆吧,跟我一起去吧。”

    “好的好的,这位姐姐,我刚好知道膳房的位置。”

    ……

    剩下几个人守着小院子。姜昭欢快地伸出手,纤细的手指晃了晃,“陆表兄,你快坐下吧。”

    陆照虽然祖籍上是南人,身材却十分颀长,同玄冥司的简指挥使相差无几,看着也就是瘦了一些,青灰色的衣袍穿在身上稍有些空荡。

    不过,姜昭却知道,这人的脊背腰腹极具力量,虽然怀抱很温柔身上却硬硬的块垒分明。

    姜昭坐在凳子上,看他的时候需要仰着脑袋。看她有些费劲的样子,陆照抿抿唇,坐在了她的对面。

    “这些孤本是我从舅父那里要来的,陆表兄,那日我与你春风一度。”眼下只有他们两人,姜昭便迫不及待地拿出古书给他。只话还没说完就被冷冷地打断了。

    “那日是陆照孟浪,自会抄好古书送上。但郡主日后,莫要再来寻我了。”陆照并不想和姜昭和安国公府再有更深的牵扯,态度十分冷淡。

    姜昭唇边荡漾的甜甜笑容一下子僵住了,这和她想的不一样。她吸了一口气又道,“可是我很喜欢,陆表兄,你不喜欢吗?”

    姜昭的眼里尤含着期待。

    陆照垂眸,缓缓摇了摇头,沉声开口,“对照而言,一切所为都不过是药物驱使。当然,那日郡主出现,照心存感激。”

    他能看出来眼前少女并非如姜晴一般满含算计,相反她眼神干净,想必只是好奇或者贪恋上了片刻的欢愉。

    陆照并不是很反感,可他既带着上辈子的记忆,这辈子便要和姜家拉开距离。

    所以,他直白地表达出对姜昭的冷淡与抗拒,希望他们日后不要再见。

    陆表兄是真的不喜欢啊,姜昭闻言瞬间就蔫了,兴冲冲的劲头消失的一干二净。

    “那日是本郡主趁人之危。”她无精打采地留下一句话,站起身出去。从陆照的眼角看去,显得格外的纤瘦。

    金云等人刚回来就看到郡主坐在了软轿上准备回公主府,愣了一下随手将膳食放在陆十手里,一群人又匆匆离去了。

    陆十摸不清头脑,呆呆地进去,就看到郎君皱着眉头,脸色竟然有些阴郁,连忙将沉甸甸的膳盒放在桌子上。

    “郎君。”他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句。

    “无妨。”陆照回神,脸色又恢复了平静,起身往窗边的书案而去,手中拿着姜昭留下的古书。

    既然都是练字,就先将这几本书抄好。陆照知道这些孤本是姜昭送给他的,不过换了一个说辞。

    但他不准备留下,手抄本足矣。

    然而,当看到堆积在书案旁的诸多匣子时,陆照还是顿了顿,拆开一看,里面是各式各样的毛笔,上等的墨锭,千金难得一求的澄心纸和徽州砚并几把珍稀的松支安神香……份量很足。

    “这些也太多了,足够郎君用上许久了。春闱时郎君带上也肯定好用!”陆十在旁边看到,脸上带着惊喜。

    “嗯。”陆照低低应了一声,眼神复杂。

    ***

    姜昭兴致勃勃地过来结果垂头丧脑地回去,一路上歪着身体一句话也不想说。

    几个婢女想要开口搭话也终究没有说出口。

    直到回去公主府的卧室,金云端了早膳过去,姜昭懒懒抬了眼皮看了一眼才慢吞吞地有了动作。

    随意吃了两口糕点,她捧着深口的小药碗一饮而尽。屋中服侍的众人松了一口气,可是下一刻,气氛骤然冷凝。

    姜昭趴在榻上,一口将药液全都吐了出来。

    药味浓郁,婢女面带担忧,又递上新的一碗药汤。一直喝到第三碗,姜昭才没吐出来。

    “我要休息一会儿,你们都先出去。”换了一身干净的软罗,姜昭困倦地闭上了眼睛,胸口的闷痛只能用睡意缓解。

    她的药汤里面从来都放着少许的安神药,故而时常乏力,只这两日精神了些。

    于是,当安帝穿着常服离开皇宫驾临公主府,看到的便是,闭上眼睛蜷缩成小小一团的盘奴。

    春末并不是十分暖和,盘奴身上盖着锦被,安帝皱眉将宽厚的手掌覆在她的额头,脸色变得黑沉。

    手掌下冰冰凉凉,甚至有润湿的感觉。

    公主府的人跪了一地,安帝压着怒火吩咐身后的禁卫军将宫中的张御手带过来。

    公主府也养着医者,可这个时候景安帝觉得他们都是庸医!

    “伯舟和端敏呢?怎么不见他二人在此?”御医到来的间隙,安帝环视周围发现只有几个下人,脸色又沉了一分。

    “陛下,您也知道安国公和长公主时常住在安国公府,这时怕是还不知道郡主病了。”王大伴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低声回道。

    “对儿子的婚事倒是上心。”安帝嗤了一句,发现裹着被子的盘奴眼皮动了一下没有接着说下去。

    很快,宫里的太医便被人压在马上送到了公主府。

    太医出宫的时候动静不小,不少人都看到了,于是明月郡主的病讯就传到了安国公府包括周围的权贵人家。

    安国公府中,端敏长公主和安国公得知陛下驾临公主府,立刻动身过去。

    福康堂中,听到消息的老夫人狠狠地抓住了为她捶腿的婢女的手,转头吩咐一个月不准姜晴出房门。

    这个时候病了,偏她今天来探望过自己,旁人以为是沾染了自己的“病气”可如何是好?

    显然三夫人也是这么担心的,着急忙慌地让下人放出消息,明月郡主来探望她的时候脸色极好,又急急忙忙派人传话给大郎。

    一定尽快将书抄好。

    第十章

    端敏长公主和安国公二人匆匆忙忙赶到公主府的时候,张太医正在景安帝的灼灼注视下为姜昭诊脉,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脸上的表情愈加凝重起来。

    事实上太医院的太医们,包括张太医自己全都对明月郡主的身体和脉象一清二楚。明月郡主表面上看上去不过是一个先天略有不足的小娘子,实际上却像是一件破碎的玉瓶,元气尽泄,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养的极好的结果了。

    幼时那一场变故让姜昭的根基全毁,她每多活一日都要拼命挣扎,这其中的痛苦也恐怕只有这些太医们才清楚。

    命是姜昭自己向上天争来的,一旦有一天她不想争了,结果也就显而易见了。

    端敏长公主和安国公要向景安帝行礼,被他无声挥手拦下,眼神示意不要打扰张太医为盘奴诊脉。

    房间里静得出奇,长公主夫妇看向榻上紧闭着双眸的女儿,面色焦急,眼神深处却很平静。

    说实话,十几年前他们全都以为姜昭救不回来了,长公主和安国公悲恸过一场甚至开始着手为女儿安排死后的法事。景安帝将人留在乾清宫的偏殿,从丁大点儿的小婴儿一点一点用药喂养成病弱的小姑娘,他们作为亲生父母却只仅仅见过几次。后来姜昭成了大姑娘,不便再住在宫里,搬回公主府,他们夫妻和女儿的接触才多了起来。

    故而,他们对姜昭的感情比不上景安帝这个舅父。

    张太医诊脉耗费了一炷香的时间才结束。

    他一收回手,景安帝就迫不及待地问他郡主的身体如何,这次为何发病。

    “回禀陛下,郡主的身体和往昔并没有大的区别。”张太医诊了脉象没有发现异样。

    “既然没有区别,盘奴为何发病?先前用药也接二连三地吐了出来。”景安帝双眸发沉,他势必要太医找出姜昭发病的原因。

    张太医的额头冒出了冷汗,仔细斟酌后才又小心翼翼地开口,“陛下,微臣斗胆直言,郡主发病,可能,可能……是因为她逐渐丧失生存的意志。”

    他说着话不敢抬头,“郡主的身体一直不好,大病小痛不断,但郡主意志力非同常人,靠着一口气硬生生将这些病痛压了下去。如今,这口气正在慢慢地消散,被压制的病痛涌了上来就成了现在郡主昏睡不醒、外虚盗汗的样子。”

    张太医的话说完,景安帝的手掌生生捏断了椅子的把手,脸色阴沉骇人。

    是谁?!让盘奴不想活了?

    “可,可昭儿这些时日一直好好的啊,前几日还有兴致赏景,怎么会突然不想活了。”长公主低声啜泣,安国公将她拥入怀中安慰。

    “不是突然,郡主她恐怕早已力不从心,毕竟是那般让人难以忍受的疼痛啊。”张太医心中生出怜悯,有的时候活着真不如死了,他能理解明月郡主为何不想活了。

    “这话以后莫要再说,只说现下如何治好郡主。”景安帝沉默了片刻后,冷声出言警告。

    “微臣这就为郡主开药,但最重要的还是让郡主心情愉悦,保持生的意志。”

    ……

    姜昭疲惫不堪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皇帝舅舅,脸上有了些光彩。

    “舅舅,您怎么出宫了?被那些老大人们唠叨怕了?”她慢吞吞地坐起身,倚着身后软乎乎的迎枕,除了脸色有些苍白,看不上根本不像是忍受着巨大疼痛的模样。

    “那些老匹夫,个个都是多事的,有本事就上书奏请朕废了太子啊。”景安帝也像是根本不知道姜昭早就含了寻死的念头,毫不避讳地和外甥女抱怨。

    此时,屋中除了公主府的下人只有景安帝和王大伴在。景安帝不耐烦看到端敏长公主哭哭啼啼的模样,对安国公也生出许多不满,在姜昭醒来之前就让他们回去安国公府了。

    盘奴在宫里的时候生活地好好的,活泼又可爱,身子虽弱也能跑能跳的,回到公主府才一两年居然不想活了?

    他们是盘奴的亲生父母,是他的妹妹妹夫,景安帝硬是压住了火气。

    端敏长公主还想开口试探试探太子闹出的荒唐事,也被他一个森冷的眼神堵了回去。

    “母亲想和隆盛侯府结亲考虑的本来就不妥当,黄了也好。舅舅您可以趁孟家女嫁入东宫的时机收回孟家的兵权,隆盛侯是个聪明人,肯定会主动将兵权奉上。多好的一件事啊,还让我看了一场热闹。”姜昭俏皮地眨眨眼,和舅舅说起孟家女主动跑到太子那里。

    “怪不得你这促狭鬼会去你母亲的宴会。”景安帝想起当初自己知道的时候心里还有些吃味,伸手将重新熬的汤药递给姜昭。

    “我哪里知道孟家女会喜欢太子啊,他东宫里面那么多姬妾。”姜昭接过温温的药汤喝了两口就放下了,小声地吐槽,精致的鼻子皱成一团,赶紧吃下一颗蜜饯。

    “喜欢?”闻言,景安帝有些失笑,“盘奴,她喜欢的不是太子,是至高无上的权势。”

    “那舅舅,后宫的娘娘里面,有喜欢您的吗?”姜昭若有所思,眸光里面满是好奇。

    “她们和孟家女没有两样。”

    “听说舅舅很宠爱宫里的韩娘娘,舅舅喜欢她吗?”姜昭大着胆子询问,惊得王大伴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韩婕妤从小生活在海边,性子倒是有几分趣味,长相也尚可。”景安帝轻描淡写地开口,和外甥女谈起自己的后妃语气自然。

    “是呀,就得要长的好看的。”姜昭这下觉得自己看上陆表兄是人之常情,一本正经地点头。

    不过,她喜欢陆表兄还是喜欢陆表兄给她带来的快乐呢?姜昭记得他那一句药物的驱使,心中茫然。

    “盘奴莫非有喜欢的人了?”景安帝看她发呆,眼睛微眯,冷不丁地开口。他养姜昭那么多年,对小盘奴的性子了解的透透的。

    “没有。”姜昭恹恹摇头,她快要死了,喜欢的肯定是陆表兄给予她的快乐。或许陆表兄正是察觉了这一点对她冷淡至极。

    景安帝看在眼中,盯着姜昭喝完药没有再开口。

    只是,他在离去的时候突然问了一句,“朕怎么没看到那几册孤本?”

    姜昭没有搭理敏锐的皇帝舅舅,直接用手捂住耳朵装作没有听见,一双大眼睛无辜地很。

    “记住,只有活着才有资格得到喜欢的东西。”景安帝意味深长地哼了一声,交代张太医暂时住在公主府,之后起架回宫。

    景安帝走后,姜昭懊恼地瘫在了榻上。什么呀?她喜欢的是陆表兄给予的欢愉,舅舅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还有,舅舅说是韩婕妤性子有趣,她看分明是舅舅想开海禁了。

    想开海禁八成是国库的钱不够了!

    ***

    明月郡主重病难愈,陛下亲至公主府诏太医医治!

    消息传到陆照耳中的时候,他堪堪抄好了一本古书。笔墨微有凝滞,一张纸便毁了。

    很快,三房的人传信要陆照尽快抄好孤本给郡主送去,他立刻确信了传言的真实度。

    陆十不断嘀咕从安国公府听来的消息,说明月郡主从小身子就极差,养在宫中天子的身边得龙气庇佑才活到现在;说郡主平日里就是个病歪歪的药罐子,说不定这一病就不成了。

    “不会,她眼下不会有事。”陆照低斥了陆十不准他胡言乱语,可陆十闭嘴后他自己反而心不定了。

    眼下她能活,到了明年就活不成了。

    陆照一步步成为首辅靠的是足够的冷静和狠心,此时嗅着安神的香气,眼前却浮现那张巴掌大儿的小脸含着期待看他的样子。

    新抄好的一本书就在他的手边,陆照沉默地坐了一会儿,直到一支香燃尽,才又提笔在撕下的纸条上写了几个字。

    罢了,不过是个病弱的小姑娘。

    最重要的是,她和姜晴不一样!

    ***

    次日,安国公府的人开始一波一波地往公主府去,探望重病的明月郡主。

    端敏长公主、安国公和姜昭的两位兄长让人收拾了公主府的院子,住了回来,姜昭知道了笑笑,却只与他们见了一面。

    但很快,宫里的太后嫔妃,京中的权贵世家也都派人过来,长公主他们又去忙着接待客人。

    祖母、二叔二婶娘、三叔三婶娘全都亲自来探望姜昭,姜昭觉得疲累,连面都没有露,都是让金云出面的。

    祖母他们觉得没有面子,皱眉又回去了。只三房的人多留了一会儿,颇为讨好地将一个小匣子给金云,说这是三夫人的外甥为郡主抄的书。

    金云微惊,想了片刻就亲自将匣子放在了郡主的床头。

    姜昭醒来,发现这个熟悉的匣子,瞪大了眼睛不敢眨眼。这不是装着古书的匣子吗?陆表兄为了跟她撇清关系,竟然这么快就抄写完了?

    她有些沮丧地打开匣子,立刻惊讶地咦了一声,匣子里面空落落的,只有一册书和……一张笔迹风骨斐然的纸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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