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作者有话说:姜昭:本郡主养你不亏的!
第五章
“郡主可知,自己是在说什么?”女子清誉何等珍贵,安国公府的小娘子一个两个竟然都如此行事,陆照想说其放浪,可对上姜昭圆溜溜的眼睛,他克制着没有那般开口。
脑中理智的弦正处在断开的边缘,情香混上姜昭身上的药香,陆照的额头开始冒出大颗大颗的汗珠,青筋微凸。
姜昭很清楚自己是在趁人之危,不过一想到姜晴她又不是很心虚了,跟姜晴相比她总是好的吧,而且她已经决定事后给陆表兄一些好处。
感受到陆表兄幽深又似乎冒着火的眼神,她白嫩嫩的脸颊也不是很红,脆生生地嗯了一声,“书上言食色性也,又言芙蓉帐暖春宵苦短,极乐之事本郡主当然要尝试一番。”
不然死的时候记在心中的只有各式各样的疼痛,一丝快乐都没有。
姜昭不算是临时起意的,其实上辈子她便想尝试一番,奈何被人误解有意嫁人惹来好大一场争端,她觉得厌烦又没寻到合适的郎君才按下了。
这次天时地利人和,尤其陆表兄的相貌十分合她心意,心中异动,姜昭没有丝毫犹豫就让人打晕了姜晴,她自个儿到了水榭中。
什么清誉名节,在生死面前,在权势面前,丁大儿点的小米粒都不是。单凭,她做下决定,身边的婢女仆妇没有一人阻拦便可见一斑。
“郡主身份尊贵,照一介布衣,高攀不得。”陆照外表还是风华正茂的青年郎君,体中却藏着一个三十六岁成熟男子的灵魂,听了姜昭理所当然的话,只当她还是个不知事的小姑娘,整个人便冷静了些。
姜昭闻言,很感慨陆表兄坚定的心性,不过她仰头看向陆照额头的汗珠,眼眸泛着层层水光,笑道,“可是,陆表兄,你打翻了香炉,那香我也吸进去了。”
即便不是她,他也需要别的女子,即便他不愿,她也可以找到别的男子。
陆照聪敏,几乎是立刻就听懂了小姑娘的言下之意,顿时口干舌燥起来,头脑发沉,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偏偏姜昭的定力没有陆照那么强,情香慢慢起了作用,因为久病她身体也没有力气,软绵绵地半伏在了桌子上,小脸泛红,水朦朦的眸子安静地看着与她相比异常高大的男子,嘴中小声嘟囔,“本郡主难道不比姜晴美吗?我有权还有钱,不会亏待你的。”
水榭很安静,能听到底下细微的流水声,姜昭被温柔地抱了起来,放到了唯一的榻上。
这怀抱真舒服,姜昭哼唧了一声,平日里作乱的疼痛像是消失不见了,她半阖着水眸,手脚立刻缠着温热的身躯不放。
果然男欢女爱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襦裙上的系带被松开的时候,她主动仰着头将小脸贴在了男子的脖颈……真舒服啊,一点都不痛了……
肌肤相贴的一瞬间,陆照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只知道动作要温柔一些,娇娇软软的眼前人是尊贵清灵的天上月。
水流声依旧,但又似乎大了许多,守在外面的婢女面色平静,警惕地望着周围的一切。
安国公府即将有风浪到来,虽然这风浪无论如何都波及不到郡主的身上。
***
宴会过午,众多贵女们已经从园子里面出来了,只除了姜晴和孟婉月二人。一个是安国公府正宗嫡出的小娘子,颇受老夫人宠爱,一个是隆盛侯的嫡女,端敏长公主暗中看好的儿媳人选。
端敏长公主身边的女官丝毫不敢犹豫,立刻将此事禀报给了长公主,随后派人到园中去寻两位娘子的踪迹。
上辈子的时候,端敏长公主派的人轻而易举在水榭中发现了衣衫不整形容狼狈的姜晴和陆照二人,一时激起千波浪。为了维护安国公府的脸面,端敏长公主匆匆宣布宴会结束,根本无瑕顾及到同样消失不见的孟婉月。
等到两位皇子协同姜晗去别院寻太子撞见匆匆离去的孟家女时,安国公府的客人已经都离去了,端敏长公主和安国公心中虽有疑虑,但在太子解释孟家女走错了路后只当此事没有发生。
之后,太子求娶,孟家女成为太子良娣,长公主才反应过来,一时恼羞成怒,心中对太子的不满达到顶峰!
尤其,她看中孟家女并未表面上声张,众人也不知太子同孟家女早有接触,偏偏就算要报复也师出无名,等于是她生生吃下了一个闷亏。
而这次呢?姜晴被发现躺在一座秋千上面,衣着整整齐齐的像是昏睡过去了,婆子狠狠掐了下人中,不一会儿人也就醒了。
醒来后不管姜晴的神色如何惊疑不定,直接就被带到了长公主的面前。孟家的嫡女还未寻到,四娘子既然同其一起离开,应该知道她去了哪里。
安国公府是百年的公卿世家府邸,岂容一个外家的小娘子随意走动,再说今日还有太子殿下及宫里几位主子在,更要小心一些。
“伯母,我同孟姐姐去观赏山石,看到树下挂着秋千,一时兴起便去玩,然后就睡着了,方才醒来,并不知道孟姐姐去了哪里。”情况有变,姜晴只好咬着牙一问三不知,将所有事都推到了孟婉月的头上。
她深知端敏长公主的脾气,若是被她知道自己动了手脚,事情肯定不能善了,还不如此刻把自己摘开,让端敏长公主的怒火都对准孟婉月和太子去。
而且眼下宾客都还没有离开,孟婉月的母亲也在,太子和孟婉月的私情众目睽睽下为人所知,肯定对那人的帮助更大。
果然如此一说,宾客中便有骚动,尤其是孟婉月的母亲隆盛侯夫人急得不行,面带恳切地看着上首的端敏长公主。
隆盛侯夫人可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早就和太子有了交集,甚至胆大地起了别样心思。她觉得女儿是在安国公府的花园子里面迷了路,或者也倒在了花荫下面睡着了。
闻言,端敏长公主皱了皱眉,心中对看好的孟家女生出了几分不喜,到了他人的府邸里面做客,居然还乱跑,孟家女的教养规矩倒是比不得其他的贵女了。
不过,她也不会直白地表露出来与隆盛侯家结仇,当机立断命令园中的仆妇们全部过来回话,孟家女活生生的一个人,不可能就此消失不见了,肯定有人看到了她的踪迹。
这时,一个毫不起眼的婆子站了出来,恭声回禀她在靠近北苑的地方看到了一女子的身影,不知是不是孟家女。
此话一出,姜晴呼吸急促,长公主的脸色大变。只有安国公府的人才知道北院是接待贵客供贵客暂时休憩的地方。
而今日,安国公府的贵客不就是太子、靖王和两位皇子吗?
“去北苑!”长公主语气发冷,她受宠多年,脾气早就被养起来了,太子也好,靖王也罢,都是她的亲侄子,要唤她一句姑母。
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算计她。
***
北苑,太子认得这是隆盛侯的嫡女,看清了孟婉月眼底若有若无的情意,想到她父亲家族在军中的威望,脸上的笑意加深。
太子~宫中妻妾成群,对待女子自有自己的招数,语气温和,动作亲昵有礼,三两下便收拢了孟家女的芳心。
东宫寺人见此情形心领神会,早就远远地离开了。他们可不知道端敏长公主相中了孟婉月做儿媳,就算太子这时幸了此女,也不是多大事,日后抬去东宫就罢了。当然这是在安国公府,太子行事肯定有自己的分寸。
然而,包括太子本人都没想到他体中的火来的又快又急,闻到孟婉月身上的香气后就控住不住了,或者说他也没想控制。
端敏长公主是他的姑母,姑母往亲侄子身边送美也不是稀罕事,他又不是强迫了这女子,成就一桩风流逸事而已,事后和姑母说一声,姑母也不会怪罪他。
想着,他便笑着搂住了女子的细腰。
孟婉月大胆跑到这里心中是对太子存了心思,和太子接触后嫁入东宫的意欲更强。不过眼下,太子赤红着眼抱住她,她又有些害怕……
“明日孤便进宫请旨娶你。”太子忍耐不住撕开了她的襦裙。
孟婉月顿时脸色一白,这里可是安国公府!然而她没来得及开口,一切已成定局。
小半个时辰后,雨消云散,孟婉月穿好了衣服,太子温声安抚她一番,开口唤东宫寺人送她回去。
正在此时,端敏长公主沉着脸到了北苑,安国公等人闻声而来。
太子与孟婉月被堵了个正着。
***
安国公府几乎炸了天,园中深处的水榭却临到黄昏才有了大的声响。
姜昭拥着被子睡的极为香甜,润湿的乌发贴在粉白的脸颊,被人用手指拨开。
陆照神色淡漠地望着呼吸平稳的小姑娘,黑眸闪过复杂的暗芒。模糊零散的记忆在他脑海中一一浮现,他这才确定自己是真的失了控,和一个高贵不知事的小姑娘有了肌肤之亲。
可这一次,他却有些懊恼地怪起了自己。他年岁大修养多年,姜昭可还是一个年幼养在深闺的少女。尤其,她因病痛格外的孱弱。
上辈子他初到姜家,姨母就同他说过一两句明月郡主姜昭万万不能得罪,要敬着也要远着,因为她身份尊贵却体弱,可能某一日就没了命。
事实上,姨母说的不错。陆照记得庆平十六年的冬天也就是十几个月之后,明月郡主因病身亡,陛下大恸,下旨用公主仪仗将其葬在了皇陵。
罢了,她说是春风一度,陆照就当如此。出了这道门,他会将此事埋在心底。明日,他就到府外赁一处小院,同姨母说搬出安国公府。
没了姜晴算计,日后,他陆照同安国公府再不往来。
宽大的青灰色衣袖在姜昭的脸颊抚了一下,陆照神色如常地从水榭踱步而出,多年为官已经让他修炼出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养气功夫。看到守候在外的婢女,他微微点了点头。
他一走,金云收起眼底深处的惊讶,连忙领着人进去,为郡主净身。
看到郡主安静熟睡的模样,她想这个和三房有亲的陆郎君还算知道分寸,此事他最好守口如瓶!
不过思及方才其漠然的样子,她又微微蹙眉,感觉这陆郎君身上的气势不像是一个寄人篱下的书生。
要不要去查查呢?算了,还是等郡主醒来听郡主吩咐吧。
作者有话说:
姜昭:捡漏成功!感谢在2022-0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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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安国公府的喧闹一点都没影响到姜昭,她舒舒服服一觉睡到了月明星稀之时。
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公主府,姜昭懒洋洋地动了动手脚,身上清爽干净,想也知道金云她们已经为她清洗过了。
而陆表兄肯定一醒来就离开了。
姜昭没有唤人,先是半眯着眼睛发呆了一会儿,骨头缝儿里微微的发酸发痛,提醒她前不久经历了一场极乐之事。书上写的果然都是真的,虽然也有一些痛,但和平日里她遭受的拧痛、胀痛、针扎痛、湿痛相比完全不值一提,所以姜昭适应的很快,也很配合。
而且,是真的好舒服啊,她又一次地喟叹陆表兄的温柔,心中竟然生出了些许的贪恋。
对常年处在疼痛中的人而言,哪怕一丝丝的快乐也是值得回味许久的,偏这一次姜昭被抱着的时候体会到了前半辈子无与伦比的快乐。
像是失了重的小鸟儿,飘在空中的云朵上;像是阳光下的花苞,舒展开来颜色鲜艳的花瓣;也像是从来没有中过毒的另一个姜昭,身体前所未有的轻快起来。
此刻,姜昭觉得,她可以迟一日再去死。
拉了拉铃铛,金云等人让人传膳,鸡丝小云吞、血燕羹、蜂蜜红枣糕、奶果卷儿、醋芹虾仁等热气腾腾的膳食摆在姜昭的面前,她嗅着食物香甜的气息,咽了咽口水,竟然难得的有些饿了。
珠雀将她的头发小心地拢在肩后,姜昭一手拿着勺子一手拿着玉筷,脸颊鼓鼓的吃地头都不抬。她从前怎么没觉得每日的膳食那么美味,难道是今日公主府的厨娘格外的用心?
“舅舅是从宫里给我拨了一个御厨吗?”咽下一口汤的间隙,姜昭问身边的婢女。
金云她们看着郡主进食香甜的模样,又是吃惊又是欣慰,闻言笑着摇头,“郡主,宫里的御膳您又不是没有吃过,真比起来还不如我们府上的厨娘。”
哪里是厨娘的手艺变了,是今日郡主的心情好,胃口大开。想一想,郡主都许久许久没有好好地用一次膳了,每次都是蔫蔫地喝上几口汤,身形纤细地令人心疼。
有的时候即便是多吃了一块糕点,之后吃药的时候也会吐出来。
思及今日让郡主开心的原因,金云决定日后见到陆郎君的时候要客气一些。
“嗯,赏厨娘十个银锞子。”姜昭有封邑,手里根本不缺银钱,心情好的时候赏人很大方,十分阔绰。
“那陆郎君那里,郡主可有安排?”厨娘都得了赏,郡主要如何对待陆郎君。
陆表兄么?姜昭想着方才亲密接触过的男子,吞咽的动作慢了下来。
其实她对陆照的了解不是太多,上辈子也不过是在姜晴归宁的时候见过他一面。姜昭只记得,陆照是金陵人氏,亡故的母亲与三房的婶娘是姨表姐妹关系。
三年前,陆照的母亲重病,彼时陆照刚通过了金陵会试,是头名的解元。陆照的母亲牵挂独子,便拖着病体给自幼亲近的三婶娘去了信,托她多照顾陆照一番。
后来不久,陆照的母亲果然就亡故了,陆照依照礼数为母守孝,也未参加次年的春闱。三婶娘家世微薄,对金陵头名的外甥十分看重,年前陆照出了孝便去信到金陵。
陆照要在京城参加春闱,上个月便拿着书信上门拜见,更在父亲和三叔挽留之下留在了安国公府,一直到了今日。
而半个月后便是春闱。
她能给陆表兄的东西很多,但陆表兄想要什么呢?姜昭细细地思索,先是把主意打到了春闱的身上,她要不要从舅舅那里套个口风,将春闱的内幕悄咪咪地透露一些给陆表兄?
不,不行!姜昭很快就否定了这个念头,陆表兄是君子,她若是这么干了不仅辱没了他的才华而且对其他的举子不公平。
再说,她寻死前模糊听说过二婶娘炫耀女婿是个探花郎,二婶娘的女婿不就是陆照吗?也正是因为陆照成了探花,二婶娘才没那么反对他和姜晴的婚事。
可见,陆表兄本身就是有才学的。
“郡主若实在想不到,不如和厨娘一般,厚厚地赏赐陆郎君一份金银?”金云看郡主苦恼的模样,开口建议。
她虽然在公主府,但是对安国公府发生的事情也十分了解。下人们多踩低拜高,金云曾听过有人暗中嘲笑三房,来了个亲戚也穷酸得很,上门打秋风。
想来,陆郎君应该手下不宽裕,郡主赏他金银岂不正合适。
再者,金云她这般说也有自己的心思。金银对于世家权贵而言是最易得的东西,端看郡主随手赏厨娘便知道。若是郡主同意她的建议,那也说明郡主对陆郎君只是一时兴起,根本不上心。反之的话,接下来郡主和陆郎君定然还会有牵扯……
“不行,陆表兄气质清贵,定然是不喜金银等俗物。”姜昭一口否决,她可知道舅舅身边的那些老大人们暗中收礼的时候不要金银,多是收些书画玉石之类。
送玉石代表的意思有些暧昧,还容易被他人看出来猫腻。
于是,姜昭决定要送陆表兄名贵的书画,孤本最佳!
“今日孟家女同太子的事情,父亲和母亲如何反应?”姜昭吃的有些发撑,身子软软地歪在榻上,终于有兴趣了解太子和孟家女一事。
“郡主,那可真是太精彩了,听说……被公爷和公主殿下堵在了房里,靖王殿下和两位皇子都在,全都看见了他们衣衫不整地抱在一起诉衷情。殿下大怒,当即要人驾马车入宫觐见陛下,好歹被公爷给拦下了。公爷还派世子送走了几位殿下,知事的下人也全都敲打了一遍,不准人说出去。”宝雀绘声绘色地将听到的传闻说与姜昭听,手舞足蹈的模样逗姜昭噗嗤一下笑出声。
母亲这些年的脾气见长,还好父亲记得太子现在还是储君。怎么能将此事光明正大地闹出来?到时既伤了皇家的颜面又狠狠得罪了贵妃太子。只有隐忍不发,暗暗地将事情捅到皇帝舅舅面前,才能得到最大的实惠。
反正那么多人亲眼目睹,舅舅手里还有充当耳目的玄冥司,迟早会知道发生了什么。
“母亲的心情本郡主能理会,还是本郡主给舅舅去一封书信吧。”姜昭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准备写一封书信传到宫里。
将今日的事情交代清楚是其次,姜昭主要是惦记上了皇帝舅舅内库的几本古书,前朝大家的珍藏,是仅此一册的孤本啊。
陆表兄应该会喜欢的吧。如果他喜欢的话,那她可不可以借机再与他春风一度?
姜昭唇角微翘,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
“另外,安排几个人去查查姜晴和二叔最近一两年可有异常。”一封信写到尾声,她又低声吩咐了一句。
***
次日,安国公府的气氛异常沉闷压抑,尤其在东宫以及太子的外家分别派人送来了一车珍宝后,府中的异样就连神经大条的书童陆十都感觉到了。
“郎君,您看那边的马车带金,是宫里来的,还有那几辆,听说都来自高贵妃的娘家。”
陆十跟着郎君从安国公府的角门出来,不错眼地望着大门处占了半条街的马车,心中也觉得奇怪,“长公主殿下难道今日还要再办一场宴会?可府中,万万不像啊,今日我去领膳食的时候都不敢说话。”
陆照闻言,远远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语气平淡,“走吧,我们身上的银子全带齐了?”
说起来郎君从昨日归来后也很奇怪,今日还要他拿着银子,出府赁宅。在安国公府住着不好吗?陆十收起心中的疑惑,忙点头,“都带齐了,郎君,总共是一百零五两三钱银子。”
陆家从陆照的父亲在时逐渐破落,而陆照父亲去世时陆照不过才六岁,孤儿寡母在如狼似虎的族人觊觎之下只堪堪守住了家业的两成。
陆母不善经营,便将所有的希望放在了陆照的身上,专心供他进学,多年耗费,到了今日,陆照的身上只剩下了一百两银子。
金陵倒是还有些田地和老宅,可远水解不了近渴。
前世的陆首辅已经飞快地估算起几城的物价,东城最富住不得,南城鱼龙混杂位置偏远不能住,想来想去只有到西城和北城去赁宅。
“我们去北城,再寻中人。”陆照做下决定,带着书童开始奔波。
奈何事与愿违,因为临近春闱,全国各地的举子都要到京城来,京城中的客栈住满了人,稍稍看的过去的房舍也都全租出去了。
所以中人领着陆照到北城奔走了一个多时辰,最后只寻到两处空着的宅子。一处宅子破烂不堪,要休整过才能住人,时间来不及,陆照只瞥了一眼就摇了摇头。
另一处宅子倒是好好的屋舍齐全,还附带了不算小的院子,然而这宅子屋主要价每月十五两,还必须租满一年!
手中只有一百两银子的陆首辅面不改色地给了中人五十个铜板的辛苦费,带着书童又回到了安国公府的角门。
“郎君,不若我们等到春闱结束后再搬出去?那时肯定就有空的宅院了。”考不中的举子肯定要退房回乡,陆十当然没有把自家郎君算在其中。
“明日,我们去西城,如果再寻不到就去南城。”陆照做下的决定从未有过更改,安国公府他绝对不能再留下去。
不单单是因为上辈子的屈辱经历,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昨晚,他梦到了不该梦到的人。
三十六岁的陆首辅第一次同女子肌肤相亲,二十二岁年轻的身体热情地记住了那股滋味。
作者有话说:
姜昭:好想再来一回啊~
陆照:其实,金银并不俗……
第七章
这厢安国公府迎来了两拨客人,那厢姜昭所在的公主府也在接客。
弥漫着淡淡药香气的花厅中,姜昭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放在匣子里面的古书,伸手去摸,手指快要触到泛黄的纸张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喝过药。于是,她又赶紧将手指缩了回来,挑了张锦帕认认真真地擦拭唇角和手指。
万一沾上药渍污了古书,她这个礼物送的就不美了。
那等小心翼翼的模样落到对面长相俊美颇有几分邪气的男子眼中,诧异地挑了挑眉,“你何时喜欢上这等玩意儿了?这些书里满口都是之乎者也的大道理,空话看上几遍都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