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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陆照从一个寄人篱下的破落公子一路艰难爬上了首辅的位置,一生中他最恨的便是被算计娶了作风浪荡的安国公侄女为妻,受尽屈辱。

    好在做了首辅之后,他亲手覆灭了安国公府,埋葬了这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没曾想死后睁开眼,他又回到了被下药的那日,

    只是这一次,走到他面前的是那位尊贵清灵的明月郡主……

    又丧又甜总想寻死的郡主X又狠又冷一心往上爬的首辅

    指南:

    1、双重生,上辈子女主早死,男主晚死;

    2、女主货真价实体弱多病,男主心机不择手段,双向救赎;

    3、1V1,前后两辈子双处,超甜文。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天作之合

    重生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姜昭;陆照

    ┃

    配角:下一本《离离》

    ┃

    其它:预收《皇后娘娘她回光返照了》

    一句话简介:(正文完结)与权臣谈恋爱的日常

    立意:无论何时何地,都要珍惜生命。

    VIP作品简评

    前世姜昭因为难忍病痛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机缘巧合之下却重生回到了一年前。因为得知寄居在府中的远房表兄陆照将要被心狠手辣的堂妹设计,她心下不忍主动参与到了一系列的尔虞我诈中。然而本该命运坎坷的陆照也是重生归来,他们两人与前世不同的一次交集改变了自己和周边人的命运。

    本文主题为珍惜生命,以女主和男主重生起局,以两人迎向新生为尾,用生动有情的文字描绘出两位主角之间深刻的救赎,情节新颖,文风治愈,可称为一部温暖人心的佳作。

    第一章

    庆平十六年冬,天降大雪,雪势之大十年难得一遇,渐成灾祸。

    摆满了炭盆的暖室中,姜昭不顾身边奴仆的哀哀劝诫,硬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支起了一扇轩窗,冷冰冰的空气霎时涌了进来。

    冰冷冲散胸中沉甸甸的憋闷,姜昭觉得这是自己这辈子最清醒的时候,看院中飞雪雪白,压着红梅点点,沉重如铅的身体却轻了几分。

    眸中潋滟,姜昭决定就是今天了。

    是的,她决定要在今天结束自己的一条命。已经研制出的毒药,梦别离,小小的一粒,不苦也不涩,塞到口中十息就能达成她的夙愿。

    “到时候了,你们去该去的地方吧,不必挂念我。”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姜昭在身边人的哀戚中,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一室无声,风雪的呼啸声又大了几分,一支红梅不堪压折,断然落下。

    ***

    意识回归的一刻,听着刻意压低的女声,姜昭想骂给她毒药的人简知鸿,这声音如此熟悉,不是她身边的四大贴身婢子之一银叶还会是谁?

    能听到贴身婢子的声音也就意味着,简知鸿打了包票阎王都救不回来的毒药,根本就是个赝货,她还好好地活着呢!

    这让苦心孤诣一心寻死的姜昭怎么能接受?要知道她从年幼记事的时候就不想活了。

    当然,这一旦说出去肯定是天方夜谭,无人相信的。

    她姜昭是谁?安国公与端敏长公主的独女,当朝皇帝景安帝是她的亲舅舅,当朝太后是她嫡亲的外祖母,她的两位嫡亲兄长一位是安国公世子,一位是长恩侯,而她则从一出生就被封为明月郡主。

    无比显赫的出身令人艳羡不已,可让人连艳羡之意都不敢生出的是,她的皇帝亲舅舅,对她独具一格的宠爱。

    富饶的封邑,金灿灿的免死令牌,不必跪拜任何人的特赦让姜昭一个郡主,大刺刺地凌驾于皇帝亲女公主之上。便是一干皇子也多有不及呢。

    姜昭几乎可以享用这天下一切的美好,可即便这样,她还是不想活。

    因为活着太痛了,也太累了。

    从记事起,姜昭就知道自己还在襁褓中的时候就有了救驾之功。那时她的公主亲娘抱着不足一岁的她入宫赴宴,不巧正赶上崔太后与辰王勾结,意欲在宫宴上毒死她的皇帝亲舅舅,而她,一个只会吃喝拉撒睡的小婴儿,因为长得玉雪可爱抱到了皇帝舅舅的面前,又不巧看上了皇帝舅舅桌案上的果羹,兴奋地勾头就趴过去……果羹有内监宫女提前尝过,当然是无毒的,可是那汤匙上却浸泡了剧毒。

    宫宴大乱,崔太后与辰王的阴谋被粉碎,她吐血昏迷了足足三日保住了一条小命,身体却坏了,五脏六腑病痛不断。

    这么多年来,姜昭觉得她就像根部枯萎的花,以药液催灌,不见日月,不经风雪,才勉勉强强长出了花苞。这花苞太脆弱了,每一寸的生长都让她痛不欲生。坚持了多年,忍耐了多年,她感受不到任何的快乐。

    佛道皆说人有轮回,这辈子姜昭无法改变,所以她求死,祈求下世健康安稳,无论贫贱富贵。

    可是如今呢?姜昭还活着,随着意识恢复,如同附骨之疽的疼痛涌上,她生无可恋地睁开了眼睛,拽了拽近在手边的红线。

    铃铛声响,鹅黄色的床帐被撩开挂在金钩之上,熟悉的婢子们动作轻柔地扶她起身。

    姜昭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嗯,四个贴身婢女金云、银叶、珠雀、宝霜一个不多一个不少,脸上还带着欢喜的笑容,想是为她没死开心。

    “郡主,您可是醒了,公主殿下那边的迎春宴都开了好一会儿了,也派人来唤您。”四个婢女中性子最跳脱的珠雀就如同她的名字一般,一开口就像一只鸟,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若是往常,性情最稳重的大丫鬟金云早就开口斥责珠雀聒噪扰了郡主静养,但今日此时不同。郡主之前言语中对迎春宴颇感兴趣,一切为郡主着想的她也想郡主出了这房门一赏春日之风光。

    故而,她非但没有阻拦珠雀,反而还贴心地多加了一句,“公主殿下宴请京城诸多贵女,怕是有意为侯爷择新妇。”

    姜昭父母膝下共育有二子一女,长兄姜曜为安国公世子,已于三年前娶妻,金云口中的侯爷指的便是姜昭的次兄姜晗,因为没有袭爵的资格又是公主的亲子,一年前被陛下封为长恩侯。

    长恩,长恩,封号直白,彰显着安国公一家的恩宠深厚,金云这些家仆们每每提起来都与有荣焉。

    姜晗今年满了二十,端敏长公主着手为次子挑选新妇,于是在春暖花开之际办了一场迎春宴,广邀京城贵女。

    “迎春宴?”任由婢女为自己换上轻软的华服,姜昭嘴中呢喃,脸上显出罕见的诧异。

    她服下梦别离,肯定是没有丧命,可是竟然昏睡了数月,现在已经是春日了。

    “冬日那场雪灾平息了?”姜昭轻启了唇没精打采地询问。她记得自己阖上眼睛时大雪不停如鹅毛一般,定是会酿成数年难得一遇的大雪灾。雪灾在前,母亲还有心情设宴,她就那么着急二哥的婚事?去年的迎春宴她没去也知道闹了好大的丑事,今年遭了雪灾竟然也要再办。

    闻言,身后为她打理乌发的婢女皆是一愣,面面相觑后,金云小心翼翼地开口,“郡主,去年并无雪灾,反而府中那些庄头们都说雪下得少了,今年庄中的收成定是有减损。”

    她们都觉得是郡主睡得有些迷糊了,去年根本就没有雪灾。

    没有雪灾,去年的雪下得少了……黑如鸦羽的眼睫毛慢慢展开,姜昭的眼神认真打量起周边的一切,琥珀色的眼瞳定在不足数米远的一处,软歪歪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坐直。

    窗下摆着一盆绿意浓郁的“松树”,全部由名贵的玉石雕刻而成,几乎以假乱真的雕工让每一个初见它的人都以为是真的松树。

    可姜昭知道它不是松树,这盆玉树是滇西国贡上的珍品,因为寓意长寿,庆平十四年被舅父赐给了她。

    庆平十六年的夏天,她与母亲发生了一次争吵,母亲一时失手将它打碎……可此时,它好端端的待在那里,莹润的一丝细缝都瞧不见。

    姜昭盯着“长寿”的玉树,心中掀起了一股惊涛骇浪,毒药失效她没死不算稀奇,但碎的玉树怎么可能会完好无缺。

    “郡主,您就是再喜欢也不能一直盯着玉松看呀,陛下赐给您都六七个月了,您还没看够啊?”利落地为郡主挽好发髻,珠雀没有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笑意盈盈地开口。

    她话音落下,姜昭就动了,破天荒地不用人搀扶站了起来,华服曳地,直直地往门外走去。

    四个婢女连忙都跟了上去,安排软轿等物。

    姜昭身体病弱,为了静养,常年住在公主府,长公主并兄长等人却都住在安国公府,此次设宴也在安国公府。虽然公主府就在安国公府的隔壁,中间的墙壁还打通了,但从姜昭的住处到设宴的地方依然有很长一段距离。

    一路,她歪在软轿上,从婢女的只言片语中已经拼凑出了眼下的状况。那一颗梦别离没有让她死,却是让她逆转时空回到了庆平十五年的春天。想到这里,姜昭有些遗憾为何自己没有多吃些毒药,说不定多吃些能让她重生到还是个小婴儿的时候呢,她肯定不会再贪嘴受罪!

    庆平十五年的春天,姜昭印象深刻的只有两件事,一件是太子纳了隆盛侯的嫡女,一件是她的堂妹姜晴许了家中的远房表兄为妻。

    好巧不巧,这两件事都发生在她母亲为二哥准备的相看宴上,正是今日呢。

    更巧的是,那隆盛侯的嫡女就是她的公主母亲相中的儿媳!因为此事安国公府甚至和东宫有了龃龉。

    想到这里,姜昭挑挑眉,上辈子她没弄清其中的缘由,不如这次先去围观围观,满足了好奇心再去寻个死也不是大事。

    她那堂妹的事情也颇有意思呢。

    ***

    安国公府,姹紫嫣红中一片欢声笑语。

    端敏长公主设宴为自己的次子相看新妇此事几乎是京城中人人皆知的事情,凡是收到了帖子的人家无不欢欣雀跃领着适龄的小郎君小娘子们上门赴宴。

    设宴的虽是长公主,迎客的却是安国公府全家,安国公府二房三房正值花期的四娘子五娘子还未许人,京中不少人已经盯上了。

    安国公府简在帝心,恩宠不断,结为姻亲是一件稳赚不赔的好事,君不看,今日长公主设宴,太子、靖王以及还未封王的四皇子五皇子都上了门。

    太子是储君,地位要比他的兄弟们高了一截,他为首,礼貌向姑母端敏长公主问安。长公主笑颜如花,赶紧请他们几兄弟坐下,另有长子安国公世子同次子长恩侯坐在下首相陪。

    景朝历经百年,皇室子弟的容貌当然不会差。太子端庄温润、靖王高大威猛,剩下两个皇子虽是少年但也能窥见长成后的傲人风姿。

    隔着一段不算近的距离,聚在一起的京城贵女们羞红了脸,心思浮动。

    “几位殿下不愧为龙子,当真是威仪无双。”贵女中有女子低低感慨,声音刚好被众人听在耳中。

    “可惜洛王殿下今日未到,洛王殿下还未有王妃呢。”太子殿下已经立了太子妃,靖王殿下身份尴尬,只有洛王殿下,品貌非凡未立王妃,是诸多贵女心中的如意郎君。

    闻言,被众星拱月的红衣少女收回投注在高大男子上晦暗痴迷的目光,微微拉了下唇角,声音飘忽,“诸位王爷哪里有太子殿下身份尊贵,太子殿下可是储皇帝的妃嫔比王妃可强多了,王妃的一辈子只会是王妃,皇帝的妃嫔却说不准了。如今的太后曾经可不是先帝的皇后。

    “晴妹妹,听闻长恩侯之下还有一位明月郡主,我等还未见过郡主的风采,不如你和我们说一说吧。”姜晴身旁的女子是隆盛侯的嫡女孟婉月,在京中是有名的贵女,听了姜晴的话眸光微闪转了一个话题。

    “我那郡主姐姐疾病缠身,常年闭门不出,又自恃身份,府中的长嫂世子夫人也要时刻捧着她。我又敢说些什么呢?”姜晴摆摆手,骄纵的语气中含了一分无奈。

    孟婉月的神色一顿,心中便有些不舒服起来,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含笑同长公主交谈的太子身上飘去。家里有意让她嫁给长恩侯,可上一次她同姜晴去大慈恩寺的时候正巧遇见了温文尔雅的皇太子……她的身边没有旁人,太子殿下在冲着她笑……

    “郡主虽身份高贵,但你我结交的却是你姜四小姐。”

    “就是,晴妹妹你切莫妄自菲薄,照我说,郡主哪比得上我等身体康健?”

    “是啊,郡主真是可怜啊,兴许这辈子连嫁人都不能呢。”

    贵女们无一不被千叮咛万嘱咐过要对明月郡主恭敬,心有傲气的她们早就有怨气了,公主也没如此呢。

    是以此时,她们纷纷劝慰起姜晴来,话里话外充斥着一丝优越感。

    身份再高有什么用,还不是一个快要死的病秧子。

    闻言,姜晴也弯了弯唇,心中压着的嫉恨稍减。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嬷嬷急急忙忙跑到长公主跟前说了一句话,贵女们便看到坐席上的太子世子等人竟然全部起身面带欣喜。

    “明月郡主到!”一架软轿被六个身高体壮的嬷嬷抬进来。

    隐秘的得意僵在脸上,贵女们连同姜晴纷纷起身,恭敬颔首,一丝一毫的不满都不敢展现出来。

    当今陛下曾言,见明月郡主如见朕亲临!

    作者有话说:

    改了一个字,顺手打成隆恩了。

    第二章

    “明月郡主到!”

    软轿稳稳当当地落在地上,一双素手轻轻拨开朦朦胧胧的纱帐,姜昭未让婢女搀扶,缓步走出。

    清滢的一双杏眼看向明艳的宫装丽人,清澈地仿佛见了底,又仿佛能照见端敏长公主的内心所想。

    “母亲,迎春宴我来晚了,表兄们都已经到了啊。”只看了端敏长公主一眼,姜昭转身对着太子等人开口,目光停留在太子的身上。

    她没有行礼,语气也很随意,不过在场却没有一个人敢指责她对皇子不敬。面对一朝天子,姜昭也是这般说话的。换句话说,是天子给了她这样对人说话的权力。

    姜昭不常出公主府,端敏长公主数日不见女儿,心中也生出些想念。

    不过,长公主也不乐意每日都见女儿,因为她每次同女儿待在一起总有些心慌气短的感觉,尤其是和女儿对视的时候,长公主大多是先移开视线的那一个。

    这次也不例外,等她反应过来后看到女儿对太子等人淡淡的态度后,长公主心中有了一个猜测,这不能怨她,昭儿幼时大多住在乾清宫里修养,定是沾染了皇兄身上的龙气。

    “表妹近来身体可好,孤宫里新到了一批药材,这次也带了一些过来给表妹将用。”太子性情是公认的温和,素有贤良的名声,一开口便亲切地关心姜昭的身体。

    剩下两个少年皇子争先恐后地喊了一声表姐,听到太子皇兄为表姐带了药材,暗自懊恼没想到表姐也会参加姑母的迎春宴,悻悻地闭了嘴。

    姜昭有些不太开心。困于身体的病痛,姜昭最讨厌他人问她身体如何,因为问上一百遍,她的身体也根本不可能好,尤其太子还说为她带了药材。呵呵,她更讨厌每日不断的浓稠苦药。

    “劳表兄与两位表弟关心了。”姜昭的性子随心的很,明明是太子关心她的身体,她开口直接将两位表弟也囊括了进去。

    闻言,太子亲切的笑微微僵硬,只一瞬又恢复了正常。

    “靖表兄,多日不见。”姜昭可不管太子脸上的神色变化,反正过了今日,安国公府和太子之间必生龃龉,她在乎这些做什么。她微微扬首,含笑朝太子身旁体型更高大一些的男子说道。

    靖王魏珩,她皇帝舅舅唯一的嫡子,原本应该是景朝最尊贵的一位皇子,太子之位却被贵妃的儿子得了。其中当然是有缘由的,说起来和姜昭也有关。十数年前的那场宫变,崔太后一脉尽皆获罪,好巧不巧,皇帝舅舅的嫡妻当时的皇后正出自崔家。崔家倒了,崔皇后同靖王的地位便尴尬起来,一不小心可能连性命也留不下。

    好在她皇帝舅舅还念着一点夫妻情分,没有要崔皇后死,只将她禁足在长信宫,宫权并皇后金宝等一并交给了妃嫔。

    崔皇后的儿子因此与太子之位失之交臂,不过魏珩到底也是她皇帝舅舅的儿子,成年之后封了亲王爵位,手中也握着不大不小的些许权力,颇为太子忌惮。

    姜昭估摸着,要是日后太子登位,十有八九是要找个理由废了靖王,处死崔皇后。不过,她是活不到那个时候了,她皇帝舅舅年富力壮,起码还能多活几十年呢。

    “昭表妹。”魏珩点头致意,简短的一句话颇符合他沉默寡言的秉性,锋利的面容让他看起来比太子多了几分气势。

    姜昭同人打完了招呼,半阖双目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随意瞥了一眼,坐在了二哥长恩侯的身边。

    她姿态闲适,仿若是来赏玩春景的,场上人的眼神或明或暗却不曾从她身上移开。

    姜昭今日穿了件淡蓝色的齐胸襦裙,外罩了件妃色刺绣镶金边的曳地披帛,体态纤细却不失婀娜。衣服华贵,姜昭却只简单地挽了头发未施粉黛未簪金宝,本是不相称的妆容放在她身上融洽和谐,突显其清艳风姿。

    姜昭的美又因她随意从容的姿态多了几分意蕴,美到什么地步呢?刹那间宴上的贵女们都成了陪衬罢了。

    这才是人间仙姝啊,一时间宴上的世家夫人们纷纷感慨,好在今日是为了郡主的兄长择妻,好在其余赴宴的郎君们去了前院同安国公在一起瞧不见郡主的风姿。

    至于那些方才还在暗搓搓贬低姜昭的贵女们,此时已经是半低着头同身边的人窃窃私语,不敢再往上首的位置看了。

    只除了两位,姜昭的堂妹姜晴同姜昭可能的二嫂人选孟婉月。

    不同的是,她们的目光刚好分散在两个地方,相同的是,她们的心里都对姜昭的出现产生了不满。

    ***

    “二哥,我听人说这场迎春宴是母亲为你相看新妇办的。春日到来,百花盛开,这么多美艳的小花里面有我的二嫂人选吗?”

    姜昭可没有忘了自己坐软轿过来的目的,歪着头询问自己的二哥姜晗,大而清亮的眼珠带着一股认真。

    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二哥,自己做妹妹的关心他的婚事很正常吧?

    闻言,姜晗偏白的脸皮瞬间就红了一片,说也奇怪,母亲问他的时候他可是面不改色,就是在府外,他还有一个浪荡小侯爷的诨名,怎么对上自己的妹妹,就多了那么一分不好意思。

    “咳,昭儿,听闻几位表兄弟到来,我和大哥赶着从前院过来迎接,哪有去看小娘子。”姜晗其实说谎了,快要成家的年纪怎么可能不关心自己的妻子是谁。

    母亲早前就和他说了看中了隆盛侯的嫡女,他多看了两眼,那女子生的花容月貌,心下也愿意。不过此时和自己的妹妹一比起来,姜晗觉得先前不错的孟姑娘有些索然乏味了。

    当然这些他不敢和姜昭说,舅舅知道了会让玄冥司的人揍他的。

    “哪个是隆盛侯家的姑娘?”姜昭出其不意,突然开口。

    下意识地,姜晗的目光飘了过去,于是姜昭不仅看到了孟婉月还看到了她身旁红衣招展的堂妹姜晴,眉眼弯弯。

    “生的不错,二哥,你喜欢她吗?”孟婉月生的还是比姜晴好看一些的。姜晴是她堂妹,二叔的女儿,其实相貌也能称得上一句妩媚动人。奈何她上辈子嫁了那样一个风姿卓绝的人,和那人在一起的场景活像庸脂俗粉糊在了熠熠生辉的玉璧上。

    不堪入目啊不堪入目!

    姜晗的眼中闪过一抹迟疑,下一瞬却轰然清醒过来,起身正色提醒,“母亲,父亲还在前院恭候各位表兄。”

    世子姜曜就坐在弟妹的上侧,察觉到了什么也起身说要带殿下一同去前院。

    等到姜昭的思绪从姜晴的身上转移出来,太子等人已经离去了。

    “昭儿,你觉得这些女子中哪个最好?”剩下的都是女客了,端敏长公主自恃身份尊贵只招了女儿与她坐在一起,和她说些话。

    “母亲不是已经有了人选了吗?”姜昭不明白这等事有何需要询问她的,端敏长公主分明早就选中了孟婉月。

    隆盛侯孟家数代扎根军中实力雄厚,也就是这一二十年皇帝舅舅兵权抓的紧,孟家低调了许多。可即便如此,孟婉月的身份在今日赴宴的女子中也是最高的。

    “昭儿你觉得也好?不错,等和孟家过了明路后本宫就去请你舅父赐婚。”端敏长公主满意地点点头。

    长子与郭家结亲是夫君定的,她在郭家宗族里看中了长媳郭氏。虽然郭氏不错,但临川郭家总归前途比不上京城的大世家,次子的婚事全轮到她做主,她首先从京中人家挑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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