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18px
字体 夜晚 (「夜晚模式」)

第13章

    皇帝将他放在床帐内,俯身解开亵衣衣带,动作刻意放得缓慢。成玉被以欣赏的目光在身上缓缓逡巡,只是颤抖,扭过头去,身子却毫无抵抗之意,仍旧躺平了,两颗肉乎乎软绵绵的奶头仍旧高高翘起,已经射过一次的小肉茎东倒西歪,十分可爱可怜地靠在大腿上。

    身上最后一件蔽体之物被拿走,成玉立刻瑟瑟发抖,好似感觉到了冷意。实际上只是皇帝一身便袍,看似严实,只有他赤身裸体躺在御榻上,极端的暴露下激起天然的羞耻心,成玉几乎要神智失常,死死咬着嘴唇以免求着他来操自己,可他深知自己已经坚持不了多久,只好用渴求甚至哀求的目光看着男人,希望他能够真的疼疼自己,别逼着他变成不是自己的人。

    皇帝自然不会把他逼到绝境,望着那双似乎含着泪水的眼睛,只是轻声感叹:“玉儿真美。”

    成玉正长身体,倒是不如之前带着点婴儿肥的时候显得丰腴,可却有了逐渐长成的风情,虽然小乳仍旧不大,身量也仍然娇小,但被开苞后浑身上下都有了特别的韵味,倒是更显动人了。

    他受不住这种意味深长的夸赞,眼泪往下一滚,就赌气捂脸:“皇叔已经看了,已经……已经……何必如此羞辱我!”

    这指的倒不是皇帝赞他美是不正经的赞美,而是因皇帝只看着却不动他,非要吊着他让他难受,他已经耐心全无,再也忍不下去了,有说不出的苦闷感,心跳的更是厉害,若不发怒,恐怕就要脱口而出,毫无自尊求他了。

    那……成玉也不是做不出,可他轻易真的做不出。

    皇帝见他已经失掉大部分理智,轻笑一声,上来搂住他躺下,一面拉过成玉的手要他给自己宽衣,一面上下抚摸安慰,亲吻个不停,哄着成玉眼神迷离,要做什么都顺从极了。

    其实成玉仍旧不会给皇帝宽衣,皇帝本也没有指望他,自己更是相当配合,何况便袍简单许多,到底还是弄下去了。

    两人赤条条贴在一起,成玉不知怎么就被面朝下压在了皇帝下头。他觉得新奇,又安心又无措,两条腿被分开,肚子底下垫着一个鹅毛软枕,屁股自然而然翘起,送进男人掌中,随后腿根就被一个无法错认的东西抵住。

    成玉已经知道那是什么,却很担心自己是否能够吃得下去。皇帝听见他抽气了,一手抓住成玉两只纤细的手腕按在头顶,低下头来弓着背,姿态如无情奸淫小母猫的公狮子般轻松而霸道,在成玉耳边低语:“别怕,你吃得下。”

    成玉不信,摇着头刚要说话,就觉得下面被猛顶一下,两瓣湿得不成样子黏哒哒的肉唇被分开,里头那一线湿红已经被扩成一条细细通道,男人的龟头形状恰到好处,轻易挑开湿红软烂穴口,埋了进去。

    他心里觉得自己是受不了的,可身子却不如他的心生涩,分明只承受过一次,却好似十分思念,再被插入就万分激动,迫不及待往里面吸。厮磨缠绵,用水润内壁紧窄小穴使劲缠住,皇帝连抽出都难。

    成玉确实太紧,缓缓的来,进去不算很难,但他这样吸,皇帝也绷紧了不敢乱动,双手只揉着成玉雪白臀肉,一手就能完全抓住一侧,挤压揉按,好让成玉渐渐放松。成玉难受,蹙着眉掉着泪转过头来,找到他的嘴唇,就用起刚学到的亲吻方式缠上来亲。皇帝被他亲得心里发软,也十分配合,好一阵子,成玉下面终于慢慢松开,不再咬得那么紧。

    皇帝这才试探着寸寸插入,并不急迫,却绝不肯后退。成玉不自觉伴随着他的动作把自己的屁股往后送,渐渐成了跪姿。他身子娇软关节灵活,轻易就做成了许多人要训练几个月才能摆出的淫靡姿势,双腿大大分开,小穴几乎是紧贴在男人胯间,腰深深凹陷,上半身却贴在床榻上。

    虽然皇帝早在第一次的时候就知道,成玉的身子绝对算得上天生名器,否则如此年纪就破瓜,怎么也要撕裂,何况当初他也算不上温柔,却也没料到成玉居然天赋异禀到这个程度。

    今夜他本意是想温柔的来,不想对成玉太过分,如今却觉得这身子是对自己的考验。皇帝也是无奈,勉强插到底后,感觉到自己触碰到了成玉穴肉簇拥的最深处,宫口发硬,光滑,十分娇小,短时间内是绝不可能插进去的,也就放弃,一面抚着成玉的头发安抚他,一面慢慢动起来。

    床头灯影摇摇,笼罩着这两个交叠在一起的人,皇帝一手握着成玉的腰,心中感叹这是真正的不盈一握,一手用拇指蹭过成玉的下颌,撩起他早已无拘无束彻底散乱的头发,轻声哄着他:“别怕,这回轻轻的,好不好?喜欢叔父操你吗?你这么香,这么甜,叔父自然喜欢你的,喜欢你,就想亲你,抱你,脱了你的衣裳,把你揉出水来,再整个儿吃下去,你既然喜欢叔父,又怎么会不想和叔父做这件事?玉儿长大了,自然该懂合欢的乐趣,你学得这么快,又乖又美,夹得好紧,是不是也想叔父喜欢你,把你的穴儿细细操开,肏坏……瞧,你流水的样子真美……”

    他夸一句,就动一下,说的话让成玉恨不得捂住耳朵不听,又被夸得浑身发软,好似淫穴都不是自己的了,而是要被男人哄骗得再也不听自己的话,被这男人一唤就淫态毕露。可这等情形下,成玉又不能不听他的话,没被操一下就好似一种提醒,又像是在强调这句话的意思。他不想听懂,却偏偏无形中开始认同。

    毕竟是舒服的呀,倘若他喜欢的人喜欢他这幅样子,

    阑昇

    说这是应该的,是好棒好乖好美的表现,他又怎么反驳这不对呢?

    皇帝见他埋在床榻里嘤嘤哭泣,一味摇头,心疼之中又更耐心,始终不急不缓,慢慢引着成玉到充实的被插出来的高潮。

    他其实早知道成玉对情事的厌恶,这其实来源于先帝早年间的暴行。成玉生母出身低微,在宫中不值一提,也从来没有得宠过,生了他之后莫名其妙消失也无人在意。成玉一人磕磕绊绊长大,又因被立为太子孤立无援,早些年的时候,皇帝甚至不敢对他示好,以免给成玉招来麻烦。

    当时他尚需避过锋芒,何况是年纪幼小的成玉,在先帝手里真是受尽冷遇与嘲讽,只因先帝无能生不出儿子,于是就迁怒成玉,无论他做得多像一个太子,先帝都不会满意。正因如此,成玉当年与同样不被在意的许多宫妃遭遇过,在最懵懂的年纪亲眼看着父亲临幸妃嫔,后来就只觉得令人作呕,心生厌恶了。

    欢爱本是人生天地间最大的一桩事,如果没有就无以繁衍存世,何况本朝风气开放,其实并不忌讳此事。成玉生生被父亲逼成这样,即使他已经死了,至今还不能放过自己。皇帝早想告诉他不必为难自己,错的并不是人天生的欲望,而是先帝。

    倘使他长大了,发现自己开始情动,也想要被人进入,想要与人欢爱,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事,不必生自己的气,更不必觉得这就是屈服,是堕落。

    生在皇室,本该理所当然享受世上美好的一切,何况成玉背后有他这个后盾,自然更加能够为所欲为。即使屈居人下,也并未失去天然的权力与地位,仍旧是高高在上的。谁若是想要以一场欢爱得到占有他的权力,那是痴心妄想。

    虽然计划得当,可终究赶不上变化。成玉痴情执拗,不能变心,皇帝也终究没把他推进别人怀里。虽则如此,成玉也该是被他宠着,捧着,在云意宫中遗世独立,仍旧做他的出云君,而非渴盼君恩,辗转难眠,一生孤寂的无名妃嫔。

    他爱成玉的,以长辈的方式,甚至是惺惺相惜。两人血脉中有相承继的尊贵与骄傲,但成玉只是生不逢时,命不如人,无法恣肆放纵,皇帝却并不因此就剥夺他在可能的范畴内的任何快乐。

    言传不如身教,他愿意反复告诉成玉,你是如何惊人的美丽,你应该值得所有好的东西,你所有的模样都是你自己,接受欲望,也接受最裸裎相对时最真诚的心。倘若你不厌恨我的欲望,也该原谅你。

    成玉虽不能立刻明白他这么多的深意,却似乎察觉到内心的某些桎梏松动了,身子更像是被唤出了许多情液,如一眼温泉,源源不断涌出。他觉得羞耻,可又像是彻底融进皇帝身体之内,被他的肌肤包裹,有无限安全感和委屈要倾诉,一时间眼泪与情液皆是如雨抛洒,哽咽莫名,动情极深。

    皇帝在他后颈脊背亲吻啃咬,落下无数艳红痕迹,又将他身子揉搓了个遍,成玉筋酥骨软,陷在他的温柔乡里,竟觉得从前的自己碎裂成一片片,只是未曾察觉,如今才被黏合回来,光鲜完整一如初时,被翻过来时已经浑身脱力,仍旧拼尽全力抱住皇帝不肯放手,喃喃叫叔父。

    皇帝低头吻住他的嘴唇,在成玉淌水射精弄得乱七八糟的同时仍旧以温柔姿态抽送,再次将成玉送上高潮后,才与他一同高潮,尽数射在了成玉体内。平坦小腹被射得鼓起,好似现在就怀了孩子,成玉两腿无力,散落在床上,搂着皇帝如同搂着自己的宝藏,他其实还有话想说,甚至还有些心思没理明白,但却再也支撑不下去,在心绪彻底满足,身子也不能承受更多,皇帝又不勉强他一定陪着自己尽兴之后,立刻就昏睡过去了。

    乱糟糟的御榻上,皇帝借着烛光静静凝视怀里的少年一阵,长叹一声,勾过锦被裹住成玉,自己则起身随意披上方才脱下的袍子,赤足走到门口叫人:“备水。”

    抱着成玉到另一张榻上排出内射的精液,再擦洗过后,宫奴也已经换过了床单被褥,皇帝这才抱了成玉回到御榻,自己则从一扇小门到了御用汤泉,那里自有宫奴替他沐浴。

    皇帝闭着眼靠在池壁边,身边有只穿一层薄衣下水替他擦洗的宫奴,衣裳已经全被打湿。

    美貌宫奴就在身边,皇帝却恍若不觉,半晌后缓缓开口问道:“一年之期已经快过去了,菖蒲,你后悔了吗?”

    身旁宫奴手一顿,缓缓抬起头:“奴一身为陛下所有,不会后悔的。”

    皇帝睁开眼凝视着他:“你也看见了,我不会对你有多好,留在宫里不值得。”

    菖蒲微微一笑:“奴看见了,可是能为奴想一想值不值得,就已经很值得。”

    皇帝待他,有这句话,就是万分不同了,菖蒲是明白的。皇帝与他对视,良久后叹息:“我不明白,以私情论,你究竟何以信我?倘若你出宫,天高海阔,自由自在,不好么?”

    菖蒲一时出神,想起许多年前。

    【作家想說的話:】

    先看24啊,内容全部替换掉了。本章出现了不受控制就是上位了的受,但不是新人了,菖蒲在皇后出关大肉那里也出现过,不过他这个有故事的同学的故事,后面才讲。成玉的初体验场合到这里就告一段落,下面是菖蒲,成玉和瑞香双飞(瑞香:?成玉:!),新人进宫这样子。之后安排罗真瑞香的场合,小美人瞻仰大美人惹。

    再就是,我写到皇帝解开成玉心结,其实还挺有感慨的。东亚来说,各种因素下,女性很少能够正视自己的欲望和需求,要通过各种委婉和代称,甚至很多人是发自内心觉得肮脏,不去了解。可能看黄文,看耽美黄文的妹子,也会存在这种情况。尤其我是知道,有些女孩会在刚知道做爱这个事的时候觉得恶心,肮脏,羞耻,不该存在,不承认自己的身体欲望,也不存在这欲望的合理性,好像被文化和社会潜移默化阉割。这种女孩长大变老,可能就是那种拒绝和老公做爱,为了生孩子才会啪啪的人。我是想不通为什么。

    因此在一些文里,也会体现出现实影响。比如一旦被日好像就有权力转移,无论什么身份什么地位什么人设,受也好妹子也好,被日了好像精神就被打垮,不再是从前的自己。这点皇帝说得挺好的,你还是你,你就算雌伏,还是对方伺候你啊,实际上权力关系很难因为破处就改变的。当然现代人人平等,但还是一样的,被日了你还是你本人,不是某某的谁谁,这点很重要。

    而我想对看文的妹子们传达的一点点个人看法就是,正视欲望第一步是认识到它并不可耻,相当正常,而且应该司空见惯,第二步就是学会取悦自己,看黄文也好,看黄片也好,听h广播剧也好,都是正当权利(但最好看正版),找男朋友做爱也好,都是你作为人拥有的权力和选择之一。

    废话太多了,我不讲了,祝大家快乐就是了!

    正文

    第26章26,你奉真心求一愿,我无以报觉怅然

    【价格:1.13698】

    菖蒲原是官家子弟,后来因祖父获罪,全族被抄家流放,内眷则没入掖庭为奴。他的年纪和皇帝差不多,只年轻一两岁,当年被当做稀奇四处展览,后来一直做宫奴,被挑选来伺候皇子。

    当时皇帝的生母成宣皇后正风光,皇帝也才十四五岁,这是第一次见面。

    成宣皇后深信出身低贱的宫奴会带坏儿子,因此等皇帝这个年纪才安排侍寝官给他开窍,又多加控制,不许沉溺。菖蒲因此伺候过后没多久就被调离——皇后来看儿子时见过他一面,觉得长得太好,行止又妖娆,很不庄重,于是就把他随手调了出去。

    伺候过皇子,有时候是很了不得的资历,但没站住脚就什么都不是。菖蒲在宫中挣扎求存,也曾做过皇帝把他要回去的梦。

    皇帝那时候正在此生最圆满的梦里,因此确实心肠柔软,许诺过等母亲忘了这件事就要他回来。也是因此,菖蒲相信他的。两人就算没有多少深情,但皇帝的性情骄傲,怎么能允许自己看在眼里的人仍然做低贱的宫奴?他不愿忤逆母亲,只暗中叫人照顾菖蒲,但还没等到机会要他回来,成宣皇后被禁闭深宫,宫里传言她做了诅咒之事,再也出不来了。

    她的儿子自然也一落千丈,还没怎么样,就有按捺不住的皇子将菖蒲带走。

    他是一身不由人,皇帝是万事不由人,从此菖蒲就流离各处,被当做玩物,先帝做了太子之后,他因容貌出众,又精擅乐器被送给先帝,成了陪酒的东宫乐伎。先帝那时候还不算荒淫,但他于皇帝不是同母所出,天然是敌对的,宴饮的时候叫了菖蒲去陪酒,显然对两人之间那点事心知肚明。

    多年后再次重温旧梦,二人却再也不是从前的模样了。

    菖蒲流离至此,知道自己已经再也配不上皇帝,而皇帝也不复从前的荣耀与天真,日渐隐忍深沉,他们都不再说承诺的话,都在艰难求存,对视间甚至觉得有不合时宜的感同身受。

    当时丝竹管弦响彻高台,菖蒲艳妆丽服,凄艳一笑,屈身奉酒,钻进皇帝怀里,姿态与平常一模一样。他沉沦深宫,确实学会了以前从没想过会学会的东西。

    太子指着他说:“这就是当年薛俨之孙。”

    满堂轰然大笑,菖蒲感觉得到腰上环着的男人的手臂猛然勒紧,忽然发现自己都忘了自己的本名,忘了自己曾经是薛家子弟,钟鸣鼎食,簪缨华裔。他温柔婉转托起酒杯,仰头送到男人唇边,柔声道:“请殿下满饮此杯。”

    眼中满是祈求。

    他本来不叫菖蒲,可他不记得自己叫什么了。皇帝喝了他的酒,很快就半醉,借酒装疯把他一把抱起,拖了出去。菖蒲回头去看,见太子眼中寒光凛凛,分明看见却不做声,甚至有得意之色。

    把从前凌驾自己之上的异母弟弟逼入绝境,他果然很得意。菖蒲不觉害怕,只是寒冷,抱紧搂着自己的男人,被跌跌撞撞带进一间空房,很快就赤身裸体与他交缠在一起,酒酣情热,他咬住嘴唇忍受,虽然不甚愉悦,但内心却骤然放松,好似永无终止的坠落,最后落进了他掌心。

    已经长成的,他的皇子抱着他,进入得略显粗暴,动得更是凶悍,但他却全然接受,沉迷于他的呼唤。

    “阿宜,阿宜……”

    他忽然想起自己原来叫薛宜,那时候他还是薛家的小公子,锦绣繁华尚未一朝覆灭。

    他忽然流泪,闷声痛哭,流出了多年来不肯流的泪。

    如果回想过去,可能他就是这个时候爱上皇帝,那时候只有皇帝记得他的名字。两人都知道这次见面之后,只有遥遥无期,于是都像是要死在床上一样拼命纠缠,皇帝一面霸占了他身上所有熟悉的地方,一面对他承诺,一定带他离开,让他成为曾经的薛宜。

    是他不肯,抱着他柔声安抚,笑容以假乱真:“我不走,我留下,殿下会用得上的。”

    他听得出,他心中痛苦,但时机未到,如龙潜深渊,应藏锋守拙,待机而动。

    对菖蒲许诺的一切,其实已经昭示了他的野心。

    皇帝愣住了,似乎第一次见到他一样。菖蒲缩在他怀里,贪婪地汲取这温暖与热情,面上只有坦诚,握住他的双手:“此身不足惜,若能为殿下做些什么,我很愿意,只要您能记得我,记得曾经有个阿宜……将来,我等着那天。”

    那时候两人想的都是太子位换个人来坐,没想到龙潜深渊,此后更是许多年。

    菖蒲潜伏深宫,是一枚轻易不能动用的暗棋,存活在先帝身边,全凭他自己。先帝身边的人越来越多,他凭着温顺柔软,技艺娴熟,又极其擅长体察上意,太过好用,最终成为先帝身边不可或缺的一人,极盛时虽然只是个宫奴,但因在紫宸殿,后宫众人都要忌惮。

    皇帝也是挣扎隐忍过来的,猜也猜得出菖蒲就算不说,又吃了多少苦,多少次涉足险境,危在旦夕。

    二人就像是对照,有时皇帝也想,倘若自己生来是菖蒲,是不是也会如他一般,做出一模一样的事。毕竟一生可以很长,也可以很短,他是决然不能接受命运摆布,为人鱼肉的。

    后来他终于登基,允诺要为薛家平反,放菖蒲出宫,仍然做薛宜。有皇帝在背后,他就算不嫁人,也自可以生活。

    平反之事菖蒲并没有反对,他终究是薛家子弟,不能忘了家族荣耀,虽然当年成年男丁都被斩首,但弟弟侄儿们能够回来,总可以留下根,未必不能重新荣耀。但他自己却不愿出宫,宁肯留下继续伺候皇帝。

    皇帝深知他在宫中辗转沉浮,已经受尽折磨,且不说不可能生育,身子被摧残,就说内心,也是伤痕累累,他自己是一辈子都离不开御座,但却不觉得留在宫里是每个人最好的归宿。他愿意放过菖蒲,菖蒲却不能在外自立,也不愿离开他了。

    他说:“十四年了,奴终于能够重新侍奉当年的殿下,怎么可能愿意离去?即便陛下不要我了,我死也是要死在能望见您的地方的。”

    虽然多年来做的都是柔顺到毫无自我的人,但他其实并非不倔强。皇帝不肯勉强他,又不忍为难他,只好将他留在身边,一年为期,到时候若是他仍然不后悔,就留他下来。

    他已经变了,面目全非,不再是当年菖蒲第一次见到的时候,那个意气风发,略带骄纵,心肠柔软的少年,他们谁也回不去,又何必回忆当年?如今他身边的人越来越多,或许有一天也会变成先帝,皇考那样,菖蒲还能接受吗?

    不知怎么,皇帝心中其实时常有这种担心。他怕自己从无情轻易到了残酷,昏聩,癫狂。毕竟血流在季家每个人身上,他又何以确定自己能够幸免?若到了那一刻,他可以与任何人共同沉沦,甚至毫不心痛一把火烧光整座宫城,但他不希望菖蒲看见。

    菖蒲……菖蒲曾经是另一个他,也曾经为他牺牲了唯一逃离深渊的机会,如果他要愧对任何人,首先就是愧对菖蒲。

    如今一年快要过去了,菖蒲只是望着他,固执地摇头,又无奈地笑:“就算是出去了,我又能去哪里?此心安处是吾乡,留在陛下身边,已经是我从未想过的最好的结局了,您又何必一定叫我走呢?我说了,一辈子做宫奴我也不怕,我离不开这里了。”

    他眼中隐隐有泪光,不只是在说心甘情愿,还有多年被驯化的别无选择。

    叫他出了宫,他要怎么生活?没有要伺候的人,他怎么自己站得起?太多年了,太多年了,皇帝不再是曾经的皇子,他也不再是薛宜,他只能做菖蒲。

    其实,做菖蒲也没有什么不好。虽然不记得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就盼着他入主宫城,但当他来的时候,菖蒲才觉得重新活了过来。如今他在紫宸殿,虽然照旧做的是从前的事,丝毫没有因功获封,甚至还要亲眼看着这里来来往往,爱宠无数,但心情已经与从前截然不同。

    皇帝已经登基,就早已不再是从前的那个人,但他若不是真的在乎自己,愿意替自己想想,又何必故意做得如此无情?不就是要他知难而退吗?

    可他一生最难的时候绝对不是现在。

    见皇帝仍然相劝,菖蒲反倒更加坚定,只一味摇头:“陛下于我,是几十年来,唯一的光彩,您觉得自己不够好,可于我已经足够了。滴水能活性命,何况是陛下的怜惜,您该比我更懂,这有多重。我不愿离去,并非为了报恩,而是为了自己。若是离开陛下,那就不是我所愿了。我想留下,这一年来,难道是不是真心,陛下看不出吗?”

    皇帝难得沉默了,良久后叹息一声:“……只是册封之事,尚需与皇后商量。”

    他还没忘了瑞香,甚至莫名有些担心瑞香不快。毕竟瑞香是皇后,如今又快生产,这事还是急不得。

    既然说了册封,那就是打算将自己收入内宫,给个名分。菖蒲并不关心身份高低,但见皇帝还记得与皇后商量,显然是知道以后他要在皇后手底下过日子,开头太过嚣张没有好处。何况……

    菖蒲内心微微笑了。他是亲眼见过皇后的,也亲眼见过他与皇后的缠绵,心知皇帝的忌惮与迟疑并非仅仅出于安顿自己的难题。但他并不说破,只在水里行礼谢恩:“陛下隆恩,奴……难报万一。”

    虽不过是一句套话,可他说出来时却觉得眼睫湿润,几乎快哭出来。如今他早变成了喜怒不形于色,时刻都可以端庄美丽,再也不会失态的深宫内眷标准模样,可在皇帝面前却总是破功。

    他没说假话,对皇帝他从没有说过一句假话。

    当初遇到他,能在最仓惶孤苦之际得到他的怜爱与欣赏,得到他会接自己回来的承诺,后来他又在一落千丈后愿意触怒太子带他出去,登基后还记得他,愿意放他离开深宫,如今又因为他一意孤行而留下他……

    薛宜此生已经在十几年前终结,菖蒲……却终究算是很幸运的。

    他默默投进了皇帝的怀抱,环住他宽阔赤裸的肩背,上下抚摸,如同母亲安抚孩子,慢慢「05ιs57ιs40」爬上他怀抱,柔声细语:“陛下容得我的放肆,就是对我最大的恩宠了,将来若是有一天……请不要为我伤心,我这一生……是值得的。”

    他的寿数,恐难长久,其实留下确实是对皇帝的一种勉强。要他亲眼看着自己死去,未免太过残忍,可菖蒲一生不由己,现在能有人让他做主一回,他舍不得离开,要知道离开或许就是永别。

    留在宫里,总能够多见几面,多缠绵几回。

    一年里他的身子从未被碰过,却又已经熟惯情欲甚至烈性媚药的滋味,早已忍耐到不能再忍,一靠近菖蒲就沉沦进爱欲中,哀感顽艳,又妩媚至极。

    皇帝听他骤然提及寿数,提及一生,眼瞳微凝,神情复杂,却并未推他离开,反而伸手搂住艳奴纤细的腰肢,往下一滑就搂住了菖蒲丰软的臀肉,宫奴薄薄绸裙被撩起,哗啦啦一阵水声,菖蒲察觉他的意图,立刻撑着他的肩膀直起身,自己往他竖起的性器上套。

    那被调教到极致的穴早流满了淫水,又紧又绵,咬得有力,软肉却一层一层,触感如丝绸锦缎层层堆叠,饶是皇帝这般久经风月的人,也忍不住腰间阵阵酥麻,一路自脊椎蹿上天灵盖。

    菖蒲一触到头就快要不行,进去的过程中始终在不停泄身,被钉在高潮上无法下来,不一时就彻底软下来,死死缠住男人。他试图用学到的精湛技艺取悦自己的爱人,却忽然大脑中一片空白,睡梦中都能做得熟练的事,现在居然无论如何都没有力气做了。

    皇帝也无需他伺候,搂着他转身顶在池壁上,不用他哀声恳求,也不用他发疯般做出癫狂淫态,就立刻给了他。

    鼓胀双乳飙射出洁白奶水,丰软嫩肉被又揉又捏,菖蒲放声哭叫,不一时哭得像个长途跋涉,衣衫褴褛,脚底伤痕遍布,终于回家的孩子。

    他躲在皇帝怀里,眼神迷离,身子登临极乐,却仍然抱着他埋在自己胸前的头颅,心里喃喃自语:不要紧的,不要怕你不能给我同样的真情,我不要那个,我已经得到太多,我不恨你,我不怨你,我真心只要你好,只要留下,就已经够了……

    皇帝最后埋在他怀里被紧紧抱着,在丰乳雪臂之间筋疲力竭地射了出来,随后许久不曾说话,只是环着他的腰。菖蒲含着一点盈盈泪光抱住他长声喘息,慢慢平复,在皇帝发顶留下蜻蜓点水般毫无痕迹的一个吻,手指游移下去,抚了抚他的肩膀,半晌,心满意足笑起来。

    【作家想說的話:】

    不知道说清楚没有,皇帝对菖蒲的出格和特殊,都来自于两人在同一个时刻同样落魄绝望,需要感情支持。他愿意冒触怒太子的风险要菖蒲,本质也是对自己无能为力生活的一种不满和愤怒。但他记得菖蒲的名字,菖蒲就真心爱上了他,而且不求回报。因为长期调教不计代价的话,肯定会有副作用和寿命影响,而且菖蒲也不可能出宫独立生活,也不想死在看不到他的地方,所以决定留下,为了让他回心转意,皇帝把他留下当做普通宫奴,其实他对登基有功,本来是可以提升地位的,但菖蒲性格其实很执拗,而且没少吃苦,皇帝这点根本不算啥——皇帝毕竟也不可能真的怎么对他,毕竟紫宸殿有历史buff,就算想对他狠点,想起曾经在这里菖蒲不知道遭到多少非人待遇,就下不去手了。所以这里皇帝终于投降惹!他对菖蒲其实挺无奈的,按道理以功勋来看,其实菖蒲早应该得到酬报了,但硬是拖了这么久,菖蒲就是不松口。他知道菖蒲爱自己,因为能让一个人牺牲自己的一切,把身体,尊严,寿命都当做筹码用出去,除了爱也没有什么了。但皇帝无以为报啊,他没办法回报同样热烈的绝望的爱,也觉得留在宫里对菖蒲不好,毕竟对菖蒲来说,宫里绝对是一辈子的惨剧开头,和持续不断的绵延惨剧,但菖蒲不听嘛……至于菖蒲到底做了啥,有什么功劳,我实在懒得写,毕竟主要还是集中爱恨纠葛,简单来说是先帝的死可能和他有关,还有成玉这方面,在先帝嗝屁和皇帝登基之间,菖蒲有暗中布置比如保证成玉不死之类的事。细微的比如传递消息之类就不提了,毕竟他的位置很危险的。菖蒲!不愧是你!你可是第一个皇帝看一眼,唉算了不忍心,唉算了听他的吧的人!其他人至少要讲两句话!(成玉:感觉自己被cue了,立刻爬起身!)本来想说这章就生孩子,结果拖了……那就干脆下一章好了。标题是皇帝视角。另外你们为什么总觉得成玉和香香对上香香会吃亏啊?香香是成年人,大家族出身,家里好多人,你想想成玉,深宫自己一个人长大,看起来谁嘴皮子利索呢?撒fufu的怎么都。

    正文

    第27章27,见新人皇后施恩,产一子欢声雷动

    【价格:1.45028】

    本朝最大的四个节庆,上巳,端午,中秋,元正,再加上皇帝的万寿,皇后的千秋,就是全年最大的六个节庆。

    瑞香去年九月重阳后进宫,至今已经办过元正,上巳,端午,现在马上就要办中秋,也算是熟门熟路。皇帝的生辰在腊月,但他去年刚登基,根本没有大张旗鼓地办,何况临近元正,确实也不好办。瑞香自己的生日在八月十五,还没到,是个好日子,但前段时间皇帝就说了,以后千秋八月下旬办,为的就是场面更大。

    瑞香本想推拒,但没推辞过,就只好从命。反正今年是不可能办了,他要生孩子,坐听朝贺也没有那么轻松,显然不可能。

    就连中秋这一回,也是他找了旧例出来,提早删减改好,然后叫人传达下去,基本都循着旧例,免得劳动自己,带累孩子。

    最近宫里安静,皇帝大概也是忙了起来,不怎么进后宫了,瑞香也干脆免了请安,整日只在自己宫里,见见亲近的人。他家里人都在京城,见面很容易,所以倒不怎么想家,就是偶尔念叨,传母亲进宫看看自己还是很容易的,就是留她住05笙57笙42几天也没什么。

    只是瑞香和母亲虽然感情深,但对方进来了总要祈盼他怀的是个皇子,瑞香越听越心烦,又听她说治理后宫的手段应该如何如何,什么恩威并施,说什么恩爱不能长久,他应该把念头放在地位权势上。

    瑞香和皇帝如今还算新婚,且怀着孩子,并没觉得皇帝对自己就怎么冷淡,很不喜欢听这些话,皇帝叫他将母亲叫进来陪伴生产,他都不是很情愿。

    虽然早知道红颜易老,君恩易断,可是要他现在就想着以后宫花寂寞红的日子,他看着这个男人,真的不愿意想。如今的甜蜜温柔,有一点他就贪恋一点,至于以后……

    他总不会没有下场的,他愿意相信皇帝。

    因此,提及此事瑞香就有些抵触。他刚睡醒,皇帝就进来了,和他说话时瑞香还不大清醒,睁着眼发呆,半晌后很不情愿地往床里侧一滚,同时又很懂事地答应了:“明天就叫她进宫。”

    他第一次生孩子,其实还是有点怕的,只是不能说出口,怕不吉利,有母亲陪着,终究好点。想他以前在家的时候,也是对上对下都很妥帖的人,怎么进了宫怀了孕,反而懒得费心思花功夫与母亲好好说话,只一味想躲起来了呢?

    皇帝其实没有强求的意思,但能够让母亲陪伴生产是瑞香的体面,也是万家的荣宠,轻易没了也不好,见他这幅模样,总觉得有些过于可爱,也就不多纠结,他坐在床头等着瑞香滚进自己怀里,轻轻拍孩子一样拍着瑞香等他清醒后,才道:“中秋就要到了,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

    瑞香滚来滚去的时候要顾着不能压到肚子,已经彻底清醒了,闻言想要坐起,皇帝却不让,只好就这么说。他很冷静,已经做好面对难题的准备:“嗯,你说。”

    皇帝来,要说的事情只有两件,但都有些棘手,他也觉得不太好开口,可惜事情本质如此,有太多铺垫,瑞香反而会心惊肉跳,所以干脆开门见山:“有个人,很不好安置,我想问问你的意见。”

    瑞香心里一沉,猜到是后宫的事,默不作声。

    皇帝就把菖蒲的事讲了一遍,从头到尾,因果分明。

    瑞香本以为是他要纳什么麻烦人物入宫,听完之后立刻松了一口气。菖蒲之举,怎么也称得上一声有功,其实他不吝惜恩赏,于是就道:“如今宫中高位稀缺,上次说的是明年春夏要进两个贵妃,或者妃,既然他有功,且出身本不算低,如今薛家都平反了,不如……就在九嫔上找个位子?”

    宫里的讲究不同,这位置要留有余地,又能硌得着明年那两个明显皇帝很防备的新人,菖蒲的身份只要会恢复,一个九嫔还是稳的,说出去也能服众。

    皇帝沉吟片刻,就点头道:“可,先封个充容。宫中宫苑众多,先帝留下的许多没人主,也只是荒废了,不过这些地方,未必他就喜欢,把封起来的椒兰殿打扫陈设一番,给他住吧。”

    椒兰殿是当年皇考妃子的住处,年代久远,瑞香只知道从皇考那时候就封起来了,应该不犯先帝的忌讳,他一面咀嚼皇帝对菖蒲的这点体贴,一面总觉得心里那点紧张越来越少。

    丈夫对菖蒲多加优容,是念旧情,也是内心柔软。他宁愿他多情,也不愿意在他眼里所有人只有待在自己的位置上安分守己才是好的。

    何况,菖蒲之事也令他唏嘘,对这个人多加宽容,他还是愿意的。

    皇帝就又说:“还有,他住进宫里可以早办,册封就有些赶了,紧接着是年下,你要忙的事情太多,还有这个孩子,未必有空操持,留到明年,又像是故意等着新人进宫前晋封,何况一样是有功,看起来就像是打压……”

    他说得明白,瑞香心里也透亮,算了算,道:“其实也不算紧张,等我生了孩子,十一月份办?”

    瑞香去年重阳节后进宫,正月怀孕,孩子大概也就生在九月,十一月就坐完月子可以出面了。九嫔已经很有分量,册封礼上皇后是要出面的,要是缺了他未免不美。瑞香想了想,见皇帝也同意,就又说:“那这次是只封他一个人呢,还是提一提其他人?其实旁人要怀疑是打压那两个新人,赶着年下册封,也一样会这么想。多几个人,倒还说得过去。如今罗美人,谢美人……”

    他说着,皇帝也在想,不过终究懒得多考虑,就干脆全交给瑞香:“你看着办吧,提几个人上来也好,横竖这几个月你也见过他们,品性如何,你都知道。”

    皇后本来就有这权力,只是瑞香没想过用,倒是吃了一惊,顿了顿才答:“是,那我拟好了名单,递个折子你过目。”

    议定这件事,瑞香道:“还有,薛充容既然不日就要册封,不如叫他先来见一见我,住进椒兰殿后就算过了明路,可以在宫里走动了,不然,名不正言不顺,他也难受。”

    皇帝点点头。

    说完了,瑞香见他好像还有事,不免好奇,也就等着。

    半晌,皇帝搂着他,轻轻拍着,道:“还有,成玉过了年及笄,我就想,是时候让他出来走动走动了。这次中秋,家宴,就让他来,也定下一个规矩。凡是论家礼,他就能出来露面,但只能在内宫,不能出外,也不能让任何人,与他勾连。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 键盘左<< 上一页给书点赞目录+ 标记书签下一页 >> 键盘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