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聂书姚看了眼信息,有些被惊到,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多了很多男人加她。怕是今天去参加同学结婚酒宴,一群人注意到了她,便有人主动将她的微信名片推了出去。
她回了几条消息,周铎偏头扫了眼,就见十几个新加好友,聂书姚也没点同意,回完消息就把手机静音放在桌上,主动冲他坦白:“今天去参加同学婚礼,大概有人介绍的。”
周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聂书姚看不出他有没有吃醋,主动仰着脸亲了下他的下巴:“你要是吃醋了,你就告诉我。”
周铎扯了扯领带,摸出手机给许疆发消息:「今晚不走」
聂书姚看出他的意图,在他怀里笑着挣扎:“别乱来,隔音不好……你今晚……不回去了?”
“你不是想我留下吗?”周铎咬她的唇。
聂书姚没有否认,牢牢勾住他的脖颈,反问他:“那你想我吗?”
从来都是他问,她答,这是第一次,她占据主导权。
周铎俯身细细看她漂亮的眉眼,她仰着脖颈,脸颊红着,嘴唇莹亮泛光,长发散在肩头,衬得脖颈白嫩纤细,黑与白的视觉盛宴里,是她被吻成了胭脂色的脸。
他没说话,只是低头含住她的舌尖,用力吮咬。
0167
结婚
如果周铎今晚没有来,聂书姚怕是一夜都会睡不着。
但周铎一来,她这一晚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睡。
聂书姚被男人压在胯间深喉了十几分钟还不够,又被掐着抱到洗手间操了近一个多小时,周荟嬅出来上洗手间听见动静,猛地又折了回去,脚步声惊到聂书姚,她羞耻得不行,小穴夹得特别狠,周铎几乎是被她夹射的,黑眸都被夹红了,射完没一会就将她按在墙上操。
聂书姚这一天心情起伏太大,还以为会睡不安稳,没想到被男人操了几次之后,直接就累得睡着了。
她其实心里一直后怕,怕对方不是周铎的熟人,怕对方是二叔家的人,怕对方是人贩子,怕以后再也见不到周一。
她知道,周铎一定有想过这些,但他习惯了将所有事都封闭在心里,不告诉任何人,她便没有开口去问,只是在睡意朦胧中将自己的背贴近男人胸口,另一只手牵住周一的小手。
周铎开了盏壁灯,借着暖黄的光打量这对熟睡的母子俩,周一喜欢举着双手睡觉,嘴巴微微张着,长长的眼睫偶尔煽动一下,聂书姚背对着他,一只手虚虚笼着周一的身体,细长的手指攥住他的小手握紧。
他由后搂住聂书姚的腰,将下巴搭在她发顶,另一只手隔着距离去摸周一的小手,聂书姚的手指碰到他的,下意识将他也握住了,嘴里咕哝着说了句什么。
墙上映出淡淡的光影,一家三口躺在床上,画面和谐又安宁。
周铎心里缓慢地安定下来,却一直没能睡着,他想起周老爷子当初教导他,先成家后立业,当时他很不屑,现在才发现“家”的责任比业大,是他过于自负,自以为能处理好一切事情,却没想到,阴差阳错的一场误会就让他自乱阵脚,若不是宁辉的电话打来的及时,怕是他早已动用所有关系,发动警方去找了。
那一刻的恐慌无力,几乎让他失控暴走。
好在,周一没事。
他偏头看了眼孩子,将恐龙小毯子往他肚子上掖了掖,聂书姚被他的动作弄醒,半睁着眼伸手帮忙盖了盖小毯子,随后翻过身搂着他问:“你怎么还不睡?”
她声音很哑,喉咙都快被插坏了,嗓音偏软,带着哭后的鼻音。
“还怕吗?”周铎箍着她的后颈,拇指压着她的颈肉摩挲。
哪怕找到了周一,她的心有余悸仍被周铎注意到了。
聂书姚从困顿中抽出半丝理智去思考他说的问题,随后点头又摇头:“你在,我就不怕了。”
她似乎并不知道这短短几个字对男人来说有多大的冲击力,周铎掐着她的后颈,看她半眯着眼靠在他胸口,眼尾仍泛着红,嘴唇被性器插磨得通红,她困得厉害,像一只慵懒的猫,整个人软在他面前,丝质的睡衣将她的柔软曲线尽数呈现,男人食指滑过她的颈线,停留在她被嘬吻得通红的锁骨上。
“聂书姚。”
她迷迷糊糊半睁开眼,声音有气无力,俨然困到不行:“嗯。”
“选个日子,我们结婚。”他低头在她锁骨处又烙下一个吻。
“好。”
她还困着,回答却毫不犹豫,被男人箍在怀里亲了会,才弯着嘴角轻轻笑起来,男人捏她的下巴,低头吮她的下唇,声音沉哑:“笑什么。”
“还在吃醋吗?”她以为他是因为微信多了很多新加的男性好友,这才迫不及待要跟她结婚。
“没有。”周铎五指插进她发缝里,将她扣得更紧。
聂书姚眼睫眨啊眨,彻底睁开眼,睡意惺忪的眼睛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下巴,声音哑哑地问:“那你为什么要跟我结婚?”
她在明知故问。
无非想听他承认,他有多喜欢她,多爱她。
周铎只是掐着她的下巴,低头吻她的唇,咬她的舌尖,把问题又抛给了她:“你说为什么。”
“因为你爱我。”聂书姚睁开眼,看着他,温柔的眼底带了点笑,衬得瞳仁透亮,“很难说出来吗?”
周铎黑眸沉沉睨着她,没再让她开口说话,单手掐着她的脖子吻住了她的唇。
0168
我很想你
周铎凌晨不到六点就起来了,聂书姚迷迷糊糊醒了,听见他起床的动静,小声问他这就要走了吗,周铎打好领带,回头摸了摸她的脸:“嗯。”
聂书姚靠着他温热的掌心闭上眼,声音很哑:“路上小心。”
周铎抽回手,看了眼床上的周一,把他身上的小毯子掖好,又低头捏着聂书姚的下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吻:“走了。”
聂书姚昨晚撩火撩大了,险些没被周铎操死,房间里有周一在,又不隔音,周铎抱着她又去了洗手间,什么磨人的姿势都用了,上下三张嘴都快被插坏了,她哭到最后都发不出声音,还用奶子给男人夹了一回,折腾到后半夜,她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睡梦中还被男人箍抱在怀里。
她第一次发现,有人的情感浓烈到几乎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表达诉求,可本人却只字不语,大概从小的成长环境导致他无法像别人一样正常表达喜欢和爱,他只能将所有激荡滚烫的情绪化为激烈的性事,一场又一场将她灌溉。
周荟嬅大概看出她们住在这的这些日子,着实“委屈”周铎了,准备第二天就要回山庄了,还邀请聂书姚过去住一段时间,聂书姚婉拒了,周一见妈妈不去,他也摇摇头说不去。
周荟嬅见哄不到他,便央求聂书姚隔段时间去市里看一看她们,短时间内她们不会走。
聂书姚应下了,年关将至,她也需要回市里走动,去看看父母,去看看朋友,
?
还有以前的老师。
结婚之前,她还有四个很要好的朋友,后来那几个朋友都嫁到了外地,联系渐渐变少,因为距离太远,甚至都好几年没碰上一次面,直到周途去世,她们挨个发消息安慰她,而聂书姚一直没有回复,再到前些天,其中一个好友说今年会回来,问聂书姚有没有时间,一起出来喝杯茶聊聊天。
想着很多年没见了,聂书姚答应了,又问宋橙要不要去,宋橙说看情况,要是那天休息就陪她一起。
窗外阳光正暖,聂书姚放下手机,五指遮挡在脸前,透过指缝去看窗外的阳光,被刺目的光亮刺得微微眯起眼,长发散在肩头,她享受地闭上眼,感受着阳光的洗礼。
马上到冬天了,可到处都透着暖意。
“失踪”事件过去第七天时,周一发现宁辉宁新不来了,每天出去都是那两张陌生面孔,他皱着小脸,问聂书姚:“妈妈,宁辉宁新什么时候来呀?”
聂书姚清楚他们以后不会再来了,也没跟周一撒谎,只说:“他们犯了错,被爸爸惩罚了,以后再也不会来了。”
“为什么?”周一听不懂,只是一个劲地问,“为什么不来了?”
聂书姚也不知道周一怎么那么喜欢宁辉宁新,把人抱在怀里问:“你喜欢宁辉和宁新?”
周一点点头:“喜欢呀。”
“他们犯了错呀。”聂书姚耐心解释,“犯了错,就要接受惩罚。”
“那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呀?”周一仍然没听懂,只以为他们还会回来。
聂书姚不再解释,捏了捏他的小脸:“妈妈帮你问问。”
她给许疆发了消息,问宁辉宁新现在在哪儿,许疆回得很快:【在陆少那。】
聂书姚有些诧异:【陆运复?】
宁辉和宁新兄弟俩是天道安保的招牌,之所以是招牌,是因为这俩打小就是练家子,身上有真功夫,而其他保镖都是半吊子入门的业余人士,进了安保公司培训了三四个月,会点擒拿就可以执证上岗了,反正老板们要的门脸儿,基本不会真的遇到什么事儿。
宁辉兄弟俩又是无父无母的孤儿,被周铎辞了以后,没地方去,只能回到天道安保,哪知道,才回去没两天,陆运复就上门了,说要找最牛逼的保镖,这一找,好家伙,就瞧见了宁辉和宁新。
宁辉看见他用鼻子“哼”了声,宁新则是看了一眼就蹲在地上,头扭过去,一副压根不想看见他的德行。
陆运复这人就是个倔驴,但凡换个别人,他也不会这么干,偏偏他被周铎两个保镖瞧不起了,他势必要让这俩龟儿子服他!
于是,食指一抬:“就他俩了!”
宁辉和宁新异口同声地抬头拒绝:“不去。”
陆运复“操”了声:“妈的我还真不信了!周铎给你多少倍,我开三倍!”
宁辉心动了,宁新骂他不要脸,就知道钱,钻钱眼儿里了。
宁辉把人拉到一边,比着手势压低声音说:“三倍哎,我们以后还要不要生活了,你还想不想你师娘了?”
宁新皱着脸,听到最后一句才说:“想。”
宁辉打了他一巴掌:“天天就知道想!去赚钱才是要紧!没有房子师娘愿意跟你吗?没有车子师娘愿意跟你吗?”
“可你不是说……”宁新皱眉解释。
“不是什么不是!等你赚到钱买房买车,哥什么都答应你。”宁辉哄骗道。
宁新信了:“真的?”
“当然是真的。”
“好,那我去。”
宁辉跟宁新谈拢,这才揽着人回头,冲陆运复道:“我们商量好了,去。”
本就是陆运复造的孽,倒是他自己去收拾干净了,聂书姚想了想,宁辉和宁新在陆运复那应该吃不了亏,毕竟以陆少爷大手大脚花钱的架势,宁辉他们估计赚得只会比待在周铎这儿多得多。
她宽慰周一说:“宁辉他们去享福了。”
“什么叫享福?”周一睁着童真无邪的大眼睛问。
“享福就是享受快乐,享受美好人间,每天吃吃喝喝,开开心心,快快乐乐,像你一样,
?
无忧无虑,自由自在地过一整天,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每一天都像今天这样简单开心。”聂书姚说着抱起周一转圈圈,逗得周一在她怀里笑得停不下来,口水都流了下来。
她停下来,见周一笑得脸上都出了汗,问他:“开心吗?”
“开心!”周一举手,“妈妈还要玩!”
聂书姚正要抱着孩子再来一圈,远远看见周铎穿着黑色大衣从巷子另一边走来,他刚从车上下来,黑色大衣衬得他轮廓透着锋利的棱角,眸色锐利如狼,周身气场极强。他手上戴着黑色手套,微微偏着头,还在跟身侧的许疆说话,话说到一半,余光看见她,下巴微抬,视线上扬,瞳仁笔直地望进她心底。
聂书姚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想,她究竟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周铎的呢。
她不知道。
或许,比她认为的还要早一些。
“爸爸!”周一看见周铎就兴奋地挥着小手,“妈妈!是爸爸!”
周铎摘了手套丢给许疆,西裤包裹的长腿迈开几步朝她走来,一只手从她怀里捞过孩子抱在臂弯,另一只手牵着她,一起回家。
“你今晚怎么过来了?”聂书姚低头看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唇角一点一点扬起,他们好像总是这样,见一次面,分开一次,再见面时就会更加想念,哪怕这次见面距离上次,不过短短六天。
“爸爸!宝宝想你哦!妈妈也想你哦!”周一拍着心口说,“都是这里想的哦。”
“妈妈怎么不说想我?”周铎手心很暖,掌心宽大,隔着皮肤都能感受到源源不断的热意,他摩挲着她的手背,
?
问话时很轻地点了下她的指骨。
“妈妈说!妈妈快说!”周一急死了,从周铎怀里去捧聂书姚的脸,让她快点说。
聂书姚无奈地笑:“好好好,我很想你,非常想,特别想。”还学着周一拍着心口说,“都是这里想的。”
不管是真的还是为了敷衍周一,看向周铎的眼睛真实自然不会作假,她确实想他。
“那你呢?想我们吗?”她故意问他,想看他在周一面前怎么蒙混过关。
谁知道周铎睨着她,下巴轻点,目光透着点点热意,声音沉哑:“想。”
0169
傻逼
制药公司的同事研究的狂犬特效疫苗有了新的进展,央求聂书姚有空去看看,当初毕竟是她带领的团队一起研发的,足足过去两年半,今日才算研究出一点成果,希望她过去给点建议。
聂书姚答应了,许久没回工作环境,她还有些不适应,原本是打算把周一寄放在父母那,结果周铎听说她要回制药公司待几天,便把周一接了过去。
有他在,聂书姚更加放心,只抽吃饭的间隙打视频看一眼周一。
但每次打视频的时候,办公室里全是乌泱泱一群人,她几乎看不到周一在哪儿,只听见许疆的声音说:“太太,小少爷正在吃东西……”
于是镜头一转,她就看见周一坐在沙发上,
?
边上不知道是设计师还是秘书,化着精致的妆,正捏着饼干投喂到周一嘴里,一边喂一边夸周一:“呜呜呜好可爱救命!”
另一个声音还在喊:“轮到我喂了!快点!快点!”
“下一个到我了吧!”
“别着急都有份!大家排队!”
门外还传来陆运复的声音:“什么情况?凭什么不让我看我干儿子?妈的!挡在这儿干什么?这么多人我还能给他偷了不成?”
秦峰的声音平直得像木头:“老板说了,陆运复与狗不得入内。”
“我操你大爷!狗日的周铎!你他妈没有心!宁辉给我打他!”陆运复气疯了,在外面骂骂咧咧。
宁辉和宁新看着熟人秦峰,意思意思往他肩上打了一拳。
秦峰面无表情意思意思地“啊”了一声。
陆运复:“……”
“你俩是把我当傻逼吗?”他指着自己问。
宁辉捅了捅宁新:“你来。”
宁新说:“你来。”
两人这边僵持不下,办公室内的周一听见宁辉的名字,兴奋地从沙发上滑下来,推开围着他的漂亮姐姐们,抓着许疆的裤脚说:“许疆,你听到了吗?我听到有人喊宁辉。”
许疆点头:“听到了,小少爷,太太打视频找你呢。”
周一接过视频,冲聂书姚兴奋地说:“妈妈,我听到有人喊宁辉。”
聂书姚没想到他在那边过得这么多姿多彩,笑着叮嘱他少吃零食不然一会吃不下饭,又让他记得跟姐姐说谢谢,随后才说你去看看宁辉吧。
视频挂断后,周一就把手机递给许疆,小跑着冲到门外。
许疆拉开办公室门,周一个子小,只看见门口站满了人,放眼过去,全是腿除了杨宇秦峰陆运复,就剩下宁辉宁新,还有周铎新安排的两个保镖。
“宁辉!”他整张小脸仰着,看了一会,终于找到宁辉兄弟俩,开心地大叫,“宁新!”
宁辉宁新两人也瞬间换上笑脸,上前一步,把陆运复都挤开了,伸手把周一抱进怀里,兄弟俩一人抱一小会。
“你们去哪儿了?我问妈妈,妈妈说你们……说你们……”周一想半天,才想起那个词,“说你们去享福了。”
“是啊,到我那享福去了。”陆运复哼了一声,捏着周一的脸蛋,问他,“还记得我吗?”
“叔叔你不流血了吗?”周一睁着童真的双眼看着他,惊奇地望着他已经看不出任何疤痕的脸和脖子,还伸出大拇指夸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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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真棒。”
陆运复:“……”
都已经过去那么多天了,能不好吗,怕是这小孩没有时间概念。
陆运复没有计较,把周一从宁辉怀里抢过来,宁新拳头蓦地举起来,纯属是条件反射,下一秒就要砸陆运复脸上了,得亏陆运复捂住了脸:“操!你们到底是谁的保镖!拿我的钱还要替周铎卖命!要不要脸了啊!啊!欺人太甚!”
宁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