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边上宁辉抱着孩子,宁新在放音乐给周一听,周一扯乱了耳机线,吵着要听别的。周铎的迈巴赫刚停下,陆运复就掐了烟,主动过来拉开车门,搭着周铎的肩膀解释:“哥,这事儿它真的不赖啊啊啊啊卧槽啊!”
陆运复硬生生被周铎一个过肩摔摔在车前盖上,后背都快碎了,他疼得眼冒金星,周铎还掐着他的脖子,一副要掐死他的骇人神情,问他想干什么。
陆运复被掐得说不出话,拍了拍他的手,好不容易喘上一口气,又挨了周铎一拳,这一拳威力比宁新还大,砸得陆运复半晌都没缓过来。
周铎一点耐心都没有,打完人,又掐着他的脖子,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操啊。
陆运复张着嘴,被掐得喘不上气,鼻孔都往外冒血,他艰难地拍打着周铎的手臂,示意他放手,但周铎一直没松手,阴狠着眉眼睨着他,颇有一种就地弄死他的冲动。
聂书姚一下车就冲到宁辉跟前,接过周一抱在怀里,把脸埋在他小小的身体上呼吸了好几口气,这才缓和心情,抱着他问宁辉怎么回事。
周一却是抬眼就看见周铎,兴奋地挥舞着小手:“爸爸!”
周铎不想让周一看见自己在打人,松了手,接过许疆递来的手帕擦了擦手上的血迹,这才听宁辉开口解释。
宁辉说他们一开始以为陆运复知道这是小少爷,所以把人抱在怀里逗弄,结果没想到,对方抱着小少爷上了车就一路往市里开,吓得宁辉和宁新两个人像树桩上的猴一样在虞乡镇跳来跳去,司机车子停得远,不然他们早就追上了。
不管怎么说,周一“失踪”,宁辉宁新有着不可推脱的责任,宁辉解释完就闭了嘴,一副任由周铎处置的态度,只是头低着,心里很明白,这次事件结束,周铎不会再用他们。
陆运复坐在车前盖上,操了好几声,指着周铎骂:“你妈的下手这么黑!操!老子哪儿知道这是你儿子!你他妈的!偷偷生儿子不告诉老子!老子还想把他带去做鉴定给你个惊喜呢!你他妈的!谁特么知道这就是你儿子操!”
他骂了半天,发现周铎身边站着的人是聂书姚后,缓缓张大了嘴,他揉了揉眼,又摸了摸后脑勺,随后看向宁辉,说:“等会,我现在,脑子有点晕,你告诉我,那抱小孩的女人是谁来着,我看着有点眼熟。”
他跟聂书姚接触不多,也就周途结婚时碰上一面,但聂书姚的长相气质较为少见,他稍微有些印象,只记得挺漂亮,和周途站一起算得上郎才女貌,天造地设。
眼下,他要是没认错人的话,这个女人……不就是聂书姚?
那她怀里的孩子……周一,那应该是周途的儿子,怎么和周铎长得一模一样。
陆运复思考了好半天,突然懂了,哦,兄弟嘛,长得像也正常……个屁啊!这特么就是他儿子啊操!!
所以。
所以……
他瞪大眼,看着周铎一步一步走向聂书姚,伸手自然地接过她怀里的孩子,单手抱着。
“你他妈当不当老子是兄弟!”陆运复是真的被气到了,周铎居然瞒着他这么大一件事,“你他妈居然瞒着我生儿子!你心里还有没有我!妈的你是怕我偷还是怕我抢!老子是那种人吗!”
周铎:“……”
他抱着孩子,回头还想再给陆运复补一脚,聂书姚这才听出两人是认识的,结合宁辉说的陆少爷,聂书姚这才知道,这人是周铎最要好的发小陆运复。
虽然只是一场误会。
但她还是被吓得不轻,看向周一的眼神都有些心有余悸。
“爸爸,你为什么打他呀?”周一睁着眼睛好奇地问,“他都流血了,要快点呼呼才能好。”
周铎摸了摸他的脑袋:“不用管他。”
陆运复差点呕血了:“管一管啊喂!”
冯小五和杜友从几人的车姗姗来迟,没几分钟把虞乡镇的岔口路围满了,一行七八个人下了车,先是笑话陆运复被打成了猪头,随后瞪大眼看着怀里抱着孩子的周铎,男人一身纯黑西装,站在乡镇的岔路口,肩宽腿长,衣领挺括,大衣披在身上,衬得身形更加挺拔高大。
冯小五几人是陆运复打电话喊来的,说是发现了不得的大事,事实证明,确实是件了不得的大事。
杜友从好不容易把嘴巴并上,眼睛还处于极度震惊错愕中,傻傻地问了周铎一句:“大哥,现在是什么情况?”
“认识一下。”周铎抱着周一,目光扫过众人,“这是我儿子。”
0164
哭鼻子
杜友从第一个反应过来,把身边冯小五的口袋一掏,摸出个钱夹子就递了过去:“嗨~宝贝儿,叫叔叔~”
这猥琐又谄媚的模样,看得周铎拳头又硬了。
其他人见杜友从如此会拍马屁,纷纷效仿,跟着一起掏见面礼,有的没带钱包,便把自己的腕表摘下来塞到周一手里。
冯小五掏半天才发现杜友从手里的钱夹子是自己的,当即给了他一拳,抢过钱夹子后不甘心,又捣了他一拳:“食屎啦你抢我钱包!”
这边闹哄哄的,另一边,脑子里进水的老四付桦早就忘了周途老婆长啥样,笑眯眯地问周铎:“这是嫂子吧?嫂子长得真好看!”
聂书姚原本想带着孩子上车,眼下有人冲她打招呼,她也不能视若无睹,轻轻点头冲对方微笑:“你好。”
“大哥!不地道啊!生了孩子不告诉我们,是不是怕我们给不起红包!还是怕嫂子太好看了,不想让我们看见!”付桦怂恿大家伙开周铎玩笑,结果怂恿半天,其他人不是捅他胳膊,就是咳嗽望天。
显而易见,大家通过被打的陆运复,以及周铎怀里的孩子,判断出了聂书姚的身份,并得出了一致结论:陆运复确实该打。
陆运复躺在车前盖上,笑得龇牙咧嘴地疼,还拍着车前盖喊:“妈的周铎你有本事也打他啊!凭什么就打我!操!老子就今天没带人!操!让你那俩保镖等着!妈的!”
“谁让你偷人家孩子了!你确实该打!”付桦指着自己的下巴问,“我又没偷大哥孩子,他干嘛打我?”
陆运复“操”了一声:“傻逼!别跟我说话!”
十几辆车堆在岔口,后面的车无法通行,开始鸣笛,杜友从跳过去冲别人喊:“按什么喇叭,赶着投胎啊!”
场面混乱吵闹,周铎抱着孩子侧了侧脸,冲聂书姚说了句“上车”,聂书姚看了眼其他人,想问他们怎么办,见周铎已经上了车,这才跟着坐进车里。
许疆走到车前盖前,冲陆运复说句:“抱歉了陆少爷。”
他单手把陆运复从车前盖提溜下来,将他扶稳站好,陆运复揉着后腰,一边疼得龇牙咧嘴,一边还不忘挖墙脚:“许疆,你开个价吧,跟着我,他周铎给你多少,我开两倍,不,三倍!”
许疆秦峰杨宇三人之前按约定去给陆运复当过几天助理,算是间接体验了一把“豪门少爷”,陆运复在陆父好友的公司挂了个总监的职位,每天无所事事,早上睡到自然醒,下午在办公室混到五点半下班,偶尔一通电话喊他出去,他就完全忘了自己还在上班,乐颠颠就去了。
打来的电话除了喊他出去喝酒就是喊他出去玩,许疆一天接两百个电话,只有两个是正常人打来的,一个是陆母,让陆运复少喝酒,注意身体,一个是陆父,问他学得怎么样,不行再换一家公司。
杨宇第一次感觉到原来豪门生活如此简单又轻松,哪里像周铎那样,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安在了发条上,行程表永远是满的。
而且陆运复一天就穿一套衣服,根本不用换。周铎凌晨起来要锻炼身体,洗完澡要换一身,中午吃饭要换一身,下午参加活动要换一身,赶上夜里参加酒宴还要再换一身,他不允许身上的衣服有任何异味,苛刻又严谨,刻板得近乎无情。
在周铎的“变态标准”下,以致于杨宇打开陆运复的橱柜时,都开始嫌弃这个豪门少爷过于“邋遢”了,衣服花里胡哨就算了,熨得都不板正,衬衫里面居然还能找到头发!
秦峰待了半天就待不下去,因为啥事没有,他就抱着本杂志在那看,还陪着陆运复开了两次会,通过两次会议内容写了个ppt,因为太过无聊,他甚至把人家企划的活儿都给干了。
陆运复晚上叫他去喝酒,他还把桌上八个人干倒了六个,另外两个已经不行了,一边吐一边喊他下次再来,秦峰把陆运复架在肩上,这才回头说了句:“行啊,下次跟我老板喝酒时再见。”
临走前,秦峰又扭头说了句:“我老板,叫周铎。”
陆运复当时没怎么醉,还抬手打了他一下:“你现在老板是我,陆运复!老子叫陆运复!你懂不懂……”
酒醒后,陆运复就不要秦峰,还说杨宇嫌弃他的审美,把他橱柜里的西装都重新配了领带,而且去洗手间尿尿也没有帮着扶他的鸟。
只有许疆最完美,当时陆运复就开价挖墙脚,但被许疆拒绝了。
现下,他在气头上,只想挖走周铎身边的人,好气死周铎,但毫无例外地被拒绝了,只不过这次许疆还说了点别的话。
“陆少爷,您出身好,心肠也好,希望您也能像我们老板一样,遇到个很好很值得的女人,生一个可爱的孩子,共度未来美好人生。”
陆运复听了还挺开心:“许疆啊许疆,还是你会说话,到时候我结婚了,给你发请柬,叫你来喝喜酒。”
许疆没有点头,只是挤出个笑:“好,我一定到。”
私心话说完,他转瞬间切换成公事公办的脸,让陆运复几人上车,一会去虞乡镇的酒店吃饭。
陆运复腰还疼着,说自己满脸的伤,怎么吃。
许疆已经上了车,只抬了抬手示意其他人跟上,杜友从跳进敞篷车里,冲陆运复比中指:“谁最后到谁买单!”
男人这该死的胜负欲一旦上头,立马忘了之前种种不快,陆运复恨不得自己把油门踩爆,司机紧赶慢赶也就两三百米距离,最后还是陆运复垫底。
他下车本来就气得要死,眼看着周铎抱着孩子下车,跟一个中年女人在说话,认出是周荟嬅,他就理了理造型,上前喊了声:“哟,小姑!好久不见!”
“没脑子啊你!啊!这种事也能开玩笑吗!我都要报警了!”周荟嬅也被吓得不轻,哪怕看到周一安然无恙地回来了,说话时还在掉眼泪,听说是被陆运复抱走了,气得冲到面前,往他脸上身上打了数十下,“我到处找不到人,急死我了,我都不敢告诉妈,这要是在我手里没了孩子,我这辈子都不用活了……”
聂书姚见她哭得厉害,把孩子放她怀里,让周一哄哄姑奶,周一就拿手给她擦眼泪,哄她:“姑奶不哭哦,宝宝给你抱抱,姑奶乖哦,要勇敢,不要哭鼻子。”
周荟嬅抱着孩子大哭起来:“都是姑奶不好……”
陆运复被抓得脖子上全是血条子,他拿手机照了照脖子,边上杜友从几人都冲他围了过来,还以为他们要安慰他几句,陆运复正要说不用,就听冯小五杜友从几人异口同声地骂了句:“活该!”
陆运复:“……操!”
0165
生孩子
一场惊心动魄的“失踪案”以误会为由画上句号草草结束。
周铎包了虞乡镇最大的康来酒店招待他们,几人进去之前,许疆和杨宇进了酒店里面把桌子重新擦了一遍,换上新的桌布,碗筷用泡过的茶水冲洗干净,通完风开好空调,这才让周铎进去。
周铎计划过年时带聂书姚和孩子跟几人见面,没想到,中途出了陆运复这么个岔子。
为了避免以后再有这种情况发生,他干脆找了家酒店,让大家一块坐下吃饭,顺势将聂书姚和周一正式地介绍给他们认识。
聂书姚早就见识过周家的规矩,哪怕周铎没有事先知会她,她也从容不迫地端起面前的茶杯,跟陆运复几人一一问好:“你们好,我叫聂书姚。”
陆运复几人也起身喝了杯茶,挨个做完自我介绍,付桦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说聂书姚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是周途……
话没说完,被杜友从捂住了嘴。
余下几人干巴巴地笑着,生怕氛围太尴尬,弄得周铎脸色不好看。
谁知道,周铎半点不在意他们心里想什么,只拉着聂书姚的手让她坐下,让她吃点东西就回去。
聂书姚问他晚上还走吗,他点点头,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她,大概想说什么,碍于边上有人便没再开口。
两人旁若无人的“秀恩爱”,看傻了身边一群人,饶是阅女无数的杜友从看见周铎这个样子,都抖了抖身上的鸡皮,问身边的冯小五:“啊啊啊那是大哥吗!”
冯小五还是第一次见到周铎在女人面前这样,脸上依旧什么表情都没有,但眼底没有冷意,哪怕只是看着聂书姚没有说话,都能从他眼睛里看到他对这个女人的喜欢。
不,
?
比起喜欢,感情或许更浓烈些。
他震惊地点点头:“是啊,我也不敢相信。”
周铎对女人向来很挑,没有人知道他喜好哪一种,即便遇到不错的床伴,过不了多久就会被换掉,总而言之,他是弟兄们心里的铁树,刀枪不入不会开花的那种。
可是,现在这棵树它不仅开了花,它还结了果。
就好像一个常年光棍单身汉,打着累觉不爱的名号,有一天突然带着老婆孩子跟你说:来啊,一起吃个饭。
这也就罢了。
可这女人,偏偏是周途的老婆周铎的弟媳。
据说周途当时去世之前,是有孩子的,算算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一岁半了,莫非就是……眼前的周一。
长脑子的一直在思考个中缘由,不长脑子的比如付桦低头只管吃菜,见桌上除了他没人夹菜,个个低头作沉思状,还问:“你们想什么呢?”
就在这时,周铎起身,拿起茶杯敲了敲桌沿,冲几人道:“今天暂且就当作正式见面,下次我会安排好地点,再请你们来喝一杯。”
正式这个词就很灵性。
冯小五一听就秒懂,当即握着茶杯起身:“行,哥,就等你这句话了,我会把红包提前准备好。”
杜友从也听出来了,张着大嘴,险些说不出祝福的话,只举着茶杯喊:“敬大哥!敬嫂子!敬兄弟们!”
三十多年来,这还是周铎第一次这么正儿八经地请人吃饭,甚至还带了老婆孩子,陆运复都快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一边被面前的热茶烫得呸呸呸,一边骂周铎:“说好一起当单身狗,你他妈的比狗还狗啊!”
他带来的司机正在替他处理脖子上的伤口,见他骂骂咧咧的,劝他少说几句,陆运复嫉妒得不行,看见周一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过来,一想到这孩子是周铎的,他恨不得今晚就生出个一模一样的。
不,要比周一好看。
要好看一千倍,一万倍!
周一见他脖子上全是血,从聂书姚腿上翻身滑下来,几步跑到陆运复跟前,冲他说:“叔叔,宝宝给你呼呼,不痛哦,宝宝给你加油。”
陆运复看着这双单纯可爱的眼睛,心脏一下化了。
操!谁他妈说小孩烦人的!谁说的!他今晚就要生孩子!生他妈的一百个!
0166
那你想我吗?
宁新站在酒店一楼门口,死活不愿意走。
宁辉拉着宁新的胳膊,拽着他走,拽了十几下,宁新仍不动。
宁辉挫败地抹了把脸:“别看了,走了。”
进入康来酒店后,周铎安排许疆过来给他们发了最后一笔工资,还把年终奖也提前发了,让他们从今晚开始不用过来了,另一边,新安排的保镖已经到了。
宁新像是没听见,重复着说:“不会有下一次了。”
宁辉跟了周铎这么些年,深知他的脾气,他揉了揉发红的眼睛,拍着宁新的肩膀说:“宁新,我们没有机会了,老板不会给我们机会了,我们回家吧。”
“不会有下一次了。”宁新咬着牙说,这段时间,他陪着周一玩闹,俨然有了感情,可他们犯了错,必须受到惩罚。
“宁新。”宁辉看了眼二楼,用力拽着他的肩膀,“走吧,跟哥回家。”
宁新第一次露出脆弱的神情,问宁辉:“哥,我去认错,让老板不要赶我们走,好不好?”
宁辉眼泪都差点掉下来:“没有用的,走吧。”
宁新扭头看向楼梯口,过了好一会,才顺从地低着头,跟在宁辉身后一步一步往外走。
聂书姚带着周一下楼时,才发现门口的保镖换了新面孔,还以为是陆运复几人带来的,没想到一直跟着他们到家门口,还护送他们进了院子里。
“宁辉呢?”周一歪着脑袋问,“妈妈,宁新呢?”
聂书姚摇摇头:“不知道,可能有事忙吧。”
她没有问周铎,猜测多半是周铎把人打发了,细算下来不算是大事,但周铎这人眼里容不得沙子,只要犯了错,一定会有对应的惩戒,只是没想到,他说开除就开除。
宁辉想必也在他身边好多年了。
周荟嬅今天被吓得不轻,洗完澡睡觉之前也要来看看周一,再祷告几句菩萨保佑,这才亲了亲周一的小脸蛋,回客房睡觉,周老夫人一整天都在房间里待着,不知道外面出了这么大事,更不知道周荟嬅险些把孩子弄丢了,只知道周荟嬅比以前更喜欢小孩了,箱子里装的包里放的全是周一的用具。
周荟嬅摸着那些玩具,都忍不住后怕,得亏是认识的,这要是不认识的,把周一拐走了,她可怎么办啊。
聂书姚抱着周一回家后,就连去洗手间都要抱着孩子,唯恐下一秒看不见人,她知道自己有点过度紧张了,但是控制不了,把周一洗完澡抱在床上搂着睡觉时,她的心脏才一点一点平静下来。
门外传来脚步声,她以为是周荟嬅,却没想到,门把手被拧开,她打开夜灯,只依稀看见一个黑乎乎的高大身影靠近床前,雪松味侵入鼻端,她放松下来,问他:“不是回去了吗?”
周铎躺在她身侧,将她搂进怀里,和她一起看床边睡得香甜的周一。
“等会再走。”他箍着她的脖颈,修长的指骨摩挲她的脸,下一秒,掐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他低头咬上去,吮吻的力道很凶,“有没有怪我。”
聂书姚这才知道,他今晚的不对劲在这,难怪,他一直不说话。
“没有。”聂书姚偏头避开他的吻,“要怪也要怪陆运复啊,但凡有点常识都知道,不能随便抱走人家小孩,他什么都不说,就把人家小孩抱走了,这种行为已经构成拐卖儿童罪了,要不是因为你认识他,我是可以报警抓他的,人证物证俱在。”
“人家小孩?”周铎睨着她,唇角松弛着,浅浅印出个笑。
聂书姚还是第一次见他笑,怔了一会,才摇头解释:“不是,是……”
“是什么?”周铎含住她的唇珠吮了口,他将她整个人罩在身下,双臂撑在她颊边,五指卡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着脸跟他接吻。
“你在怪你自己吗?”聂书姚被吻得气喘,探出一只手抚摸他的心脏,“这件事,也不是你的错。”
周铎心脏缓慢地停顿,胸腔里五味杂陈翻起滔天巨浪。
是。
他问聂书姚有没有怪他,其实是他自己在责怪自己。
怪自己没有提前让陆运复他们知道周一的存在,这才导致今天这场无妄之灾,虽说只是一个小误会,但他明白,他不能再把聂书姚和孩子放到明面上了。
若是大张旗鼓地肆意宣扬,届时所有人都将知道,聂书姚和孩子是他的软肋。
要想压垮他,只要拿住这两者之一就可以。
“聂书姚。”他凶狠地吻她,此前从未体会过得到了也害怕失去的滋味,现在才发现,这滋味是苦的,是充满愤怒的苦味,他眼底有戾气,吮吻的力道也失了控。
聂书姚被咬疼了,低低喊了声,她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就生气了,只是安抚地搂着他的肩背,将自己的唇主动送到他嘴边。
桌子上的手机震了震,聂书姚不想管,可偏偏手机接连震动了十几下,周铎探出长臂将她的手机拿过来,低着头靠在她颈窝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