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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周铎关了灯,只留了一盏床头灯,他上了床,由后搂着聂书姚,拿起小毯子给周一盖好肚子,他支起上半身,左手指骨抵着太阳穴,视线落在母子俩身上,周一闭着眼一开始装睡,后来装着装着就睡着了,手里还握着变形金刚。

    很长一段时间里,周铎一动不动,一直盯着聂书姚和周一看,想到聂书姚说要给他生女儿,他的心脏就不可思议地发软,像被热水泡开了的海绵,柔软得温暖发涨。

    他掰过聂书姚的下巴,低头亲了亲。

    聂书姚迷迷糊糊被亲醒了,主动搂着他的脖颈,嗓音含糊地说了句什么,周铎没有听清,他三根指节卡着她的下巴,用力吮了吮她的唇珠。

    “聂书姚。”

    聂书姚闭着眼,意识混沌地“嗯”了声。

    周铎什么都没说,薄唇贴着她的耳朵亲了亲,随后关了灯,搂着她缓缓闭上眼,也不知睡了多久,聂书姚迷迷糊糊被热醒,她往前躲了躲,被男人大手一捞重新箍了回去,他身上像一块火炉子,烫得她连毛细孔都是滚烫的。

    聂书姚躲了半天没躲开,被男人重新扣进怀里,她嗓音哑哑地说:“热……”

    男人把温度调低,又把人按在胸口。

    聂书姚挣了挣,转过身来,换了个姿势,主动探出柔软的手臂搂住他的腰,将脸枕在他胸口,声音含糊又哑:“你身上好烫……”

    周铎捏着她的后颈,将耳朵贴近:“说什么?”

    聂书姚困得厉害,又睡着了,只含糊地嘀咕了声:“烫……”

    也不知说的是他的身体,还是他再度勃起的性器。

    周铎见她把自己搂得紧紧,唇角无意识勾起,他单手箍着她的细腰,把下巴搭在她发顶,闭上眼嗅着她的发香沉沉睡去。

    他早上不到六点就起床走了,周家两个旁支因为一场生意打官司闹得不可开交,周老爷子是老族长,五年前传了族长的位置给周铎,偏偏被周铎拒绝了。现在周家族长是旁支一位六十岁的叔伯暂代,管理了五年,除了是非就只剩一地鸡毛,每年中秋过年,都有人找周铎,喊他帮帮忙回去管一管,但周铎不为所动。

    周家族系庞大,从旁支算下去,每一年家族开会,到场就近三百人,周铎平时要管理公司,还要管理这三百人的家长里短,替他们做主商讨所有不公平。

    他从前跟在周老爷子身后见多了,根本不屑周家族长的位置,更不想后半辈子也要为这群人擦屁股主持公道,可眼下,暂代族长之位的叔伯都被气病了,电话都打到他这儿来了,他不得不出面。

    许疆将他放在保险柜里许久的族徽戒指拿了出来,周铎面无表情地套在中指,他侧了侧头,许疆就了然地将名单递给他,连带着还有一份详细的官司申明。

    一旦周铎插手干预,后期将会有无数的大事小事都要找他帮忙。

    许疆知道他肩上担子很重,好不容易分了家,和周浦和一家断了联系,眼下又要去接下那一摊数不胜数的杂事,虽说族长的荣耀无限风光,可周铎分明是不屑的,他从小就不屑当什么周家继承人,只是他是周家长子,是被周老爷子钦定的继承人,所以他必须强大地挺身而出,为所有周家人遮风挡雨。

    谁来为他遮风挡雨啊。

    好在有太太,和周一。

    只是……聂书姚作为周途的老婆,整个族里的人都见过,以后周铎要带她出去,不知道还要经历多少考验。

    “老板,真的要去吗?”许疆不想看见他那么辛苦,明明他现在有了家庭,以后应该更多的陪伴家人,而不是被这些琐事缠住。

    周铎转动族徽戒指,抬眸时,漆黑的眸底闪着一丝别样的光芒:“就当给我女儿积福。”

    许疆瞪大眼,他终于知道老板昨晚为什么那么疯狂了。

    敢情是太太又扔炸弹了。

    0152

    没用

    周老夫人中秋前原本打算回来的,临出发前身体不舒服,又是拉又是吐的,直到中秋节过完,夜里十二点才坐飞机过来,第二天下午才到,鲁清亚肿着一双哭红的眼睛去机场接她。

    周老夫人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身边除了司机,还有她的女儿周荟嬅。

    周老夫人的女儿不是亲生的,是周老爷子一位婶娘见她膝下无女便送给她的,因为算命先生说过周老爷子这一生都不会有女儿,周老夫人不信邪,拼了命地想生个女儿,可惜好不容易怀上,最后八个月临产时没了胎心,死在肚子里,孩子取出来时,她哭得肝肠寸断,从那之后,身子也再也无法受孕,婶娘见她可怜,便把女儿过给了她。

    周荟嬅因为从小喜欢小提琴,周老夫人便早早把她送到国外培养,哪知道,这一培养,她爱上了英国,周老夫人念着她年纪太小,不放心她一个人,便主动陪同,这一陪,断断续续就是近二十年。

    这一次周家旁支出事打官司,其中也牵扯到了周荟嬅,两人这才结伴一起回来,鲁清亚心中有事,不敢多说,只捡能说的说,说周铎最近辛苦,说周家最近出了很多事,说着说着抹起眼泪。

    周老夫人见不得她这副样子,拿了帕子递过去,问她哭什么哭,她还没死呢。

    鲁清亚不敢说出周铎和聂书姚的事,只说一会安排她们去酒店吃饭,一会回山庄住舒服点。

    周老夫人说她这次回来就是想见见周铎,看看他怎么处理周荟嬅家的家事,鲁清亚信息滞后,并不知道周铎一大早召开周家族会,满当当三百多人在场,公开处理两家旁支的官司。

    见鲁清亚怔愣,周老夫人收起帕子,问她天天忙什么,怎么周铎做什么她都不清楚,还有没有点当妈的样子。

    被老夫人训话,鲁清亚心里有苦没法说,只点着头应下。

    周老夫人又说,这次回来,还想给周铎找门亲事,亲眼看着他结婚,她再回英国。

    鲁清亚张了张嘴,想说不用找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周荟嬅见她支支吾吾的样子,看出点什么,问她是不是周铎已经找到了,鲁清亚不知道怎么回答,周老夫人已经转开脸:“算了,我见到阿铎再说。”

    周铎和周途兄弟俩,周老夫人更喜欢周铎一些,但她早年一直常住英国,鲜少回来,只知道周铎成长得很快,学习成绩永远是第一名,公司里的业务很快就能熟悉,等他接手时,周家珠宝已经达到质的飞跃,他独创的品牌门店都开了好几家。

    周老夫人欣赏有能力的人才,更何况这个人才是自己的亲孙子,那更是欣赏加喜欢,虽然周铎寡言少语,性子又冷,但周老夫人每次回来,都愿意陪他坐一坐,简单聊上几句,在她眼里,周铎这个性子就是被鲁清亚这个没用的妈给耽误的,要不然怎么周途性子那么开朗,周铎却如此沉闷。

    想起周途,周老夫人也忍不住叹了口气,好端端一个孩子,偏偏出了车祸,偏偏高位截瘫,偏偏……连命都没了。

    想到这,她又不免对鲁清亚多了几分同情,从身边的包里取了盒子,递给鲁清亚,算是一份见面礼,又劝她对周铎多关心些,以后她就只有周铎了。

    一句话说得鲁清亚潸然泪下,她昨天跟周铎闹成那样,周铎以后都不会再来看她了,她如今还有什么,除了钱,她什么都没了。

    “你又哭什么。”周老夫人没了耐心,见她一个人出来,小孙子也没带,便问,“周一呢?在家里?”

    编一个谎,就需要无数个谎去圆。

    周老夫人接下来这段时间会一直留在北市,时间久了,就会发现她跟周铎闹掰的事。

    鲁清亚累了,不想撒谎了,闭了闭眼说:“妈,那是周铎的孩子,那不是周途的孩子……周一是周铎的孩子,他……他和书姚早就在一起了。”

    周荟嬅睁大眼,像是没搞清楚状况一样,还问了句:“大嫂,你说什么?”

    周老夫人到底见过大风大浪,听完只诧异了一瞬,便立马抓着鲁清亚的肩膀说:“刚刚那些话你给我烂在肚子里,以后别告诉其他人。”

    鲁清亚擦着眼泪点头。

    周老夫人又说:“你委屈什么?都是你孙子。”

    “可周途……”鲁清亚心疼得要命,“他连孩子都没留下。”

    “这是他的命。”周老夫人还在消化鲁清亚说的那些话,根本想不到周铎会跟聂书姚在一起,毕竟周铎身边一直没有女人,若是这个女人是他弟弟的老婆,倒也不是不行,毕竟周途已经死了。

    “妈,您不能这么说,周途他……”

    周老夫人打断她:“鲁清亚,阿铎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你心里没数吗?他过完年多少岁了?到现在没正儿八经谈过恋爱,好不容易有个女人你该高兴才是!孙子变来变去也不是别人家的,他最后还姓周!还是我们周家人!你有什么委屈的?!死的也不是你,你只要还喘一口气,就该支持阿铎,替他带孩子,像个妈一样帮帮他!”

    鲁清亚被说得哑口无言。

    周老夫人还不满意,愤愤道:“周家珠宝要不是阿铎撑着,早倒闭了,你现在吃的喝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他赚钱给你买的,你在这享受,他在外面起早贪黑辛苦赚钱,临了还得管周家那几百口的家务事,鲁清亚你但凡有点良心,也不该在我面前讲阿铎的不是!他在我眼里什么都好!唯一的不好,就是有你这么个懦弱没用的妈!”

    周荟嬅都觉得周老夫人说的过了,拉了拉她的胳膊,小声说:“妈,行了。”

    周老夫人还嫌不够,质问鲁清亚,说要是哪天周铎走了,把周家的烂摊子丢给她,她打算怎么办。

    鲁清亚彻底哑了,她不是不知道周铎的重要性,只是昨晚什么事都堆在一起,她根本没法思考其他的,只一心想着他和聂书姚欺骗了她,孩子还不是周途的。

    “你自己好好想想!”周老夫人说完这句话就闭上眼,手里转着一串佛珠子,嘴里默默念着佛语。

    鲁清亚知道是一回事,可要她接受,却是不能,她不再开口,沉默地看着窗外,想想周途遭受的苦,再想想他的孩子根本不是他的,心里像刀割一样。

    0153

    答案

    车子一路开到周家的老宅子,当初分了家之后,周铎就搬了出去,二叔周浦和一直占着这块地,后来,他两个儿子出了事,儿媳也离了婚走了,他本人也住在医院,他老婆忙前忙后伺候着他,家里冷冷清清一个人都没有。

    早上七点,老宅子里挤满了人,时隔七年,周家的当家人再次将他们聚集到这里,院子里一片安静,三百多人站在底下,没有任何人敢窃窃私语,就怕吵到最前方的人。

    周铎是跟在周老爷子身边长大的,比周老爷子还要严厉,刀刻的凌厉五官,配上漠然的神情,不怒自威的气场压迫着在场众人,单单一个眼神扫过来,都无人敢与他对视。

    三叔伯周康宁一听说他来,开心地病都好了,恨不得小跑过来把人留住了。

    族长这位置,谁坐谁硌屁股,早知道这么难当,他当初就直接给周浦和当了,谁知道周铎一句二叔身体不好,应当多在家休息休息,轻飘飘就给挡了。

    导致周浦和恨了周铎这么些年,也同时把他给恨上了。

    周家上上下下族里三百多口人,每一年都在添新丁,人口逐渐壮大,也越来越难以管制,以往他们族里都以辈分年纪压制,现在小辈根本不听长辈,顶撞那是家常便饭,要也怪他没什么威慑力,根本镇不住这群人,才导致这些年积攒的怨气和不平越来越多。

    眼下周铎一来,他像是见到了救星,忙不迭换上正式的唐服,小跑着就往这儿奔来了,哪知道,人家周铎都不需要族长的位置,就能立马把人召集过来。

    周家从上上上一代开始就是做珠宝生意的,搬到北市后,不少旁支都跑去斯里兰卡“淘宝”,他们以最低的价格淘货回来经过加工,做成宝石成品,放到店里去卖。

    而周铎发现商机之后,直接垄断了那边的市场,他雇佣了一批当地人去挖宝,甚至在当地开了家“当铺”,外派了十多个鉴宝人在那里验收,因为他价格公平,而且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信誉较好,所以得到了一大批当地人的追捧,“老板”这一词,也是从那时候的当地人嘴里喊过来的。

    而旁支有样学样地模仿周铎开“当铺”,也学他外派鉴宝人去坐镇店里验收,只是按季度交账时,发现鉴宝人跑了,而这个鉴宝人是另一个旁支介绍的,两人同时被骗,却纷纷认为都是对方搞的鬼。

    周铎处理的效率很快,把两边亏损的钱直接让许疆清点一下,当下就付了,让双方撤了官司,还在一分钟内,让双方握手言和。

    三叔伯周康宁赶过来时,会议已经结束。

    其他人见周铎出手阔绰,纷纷上前伸冤诉苦,越来越多的人,也纷纷倒苦水,将这些来的亏损账簿奉上来,求周铎看一眼,求他指条明路。

    三百多人,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家家都有数不清的难处,一个人站出来诉说,底下所有人都乱了套,争先恐后地往前挤,想让周铎替他主持公道。

    周老爷子当年坐的那把古董太师椅被人抬出来放在台上,周铎却没有坐,只是站在那,目光冷漠地扫视着台下一群人,低沉冷然的声音道:“周家珠宝明年会开设五个分店,需要的职位许疆会列出一张表格,你们对号入座去报名。”

    “但是记住了。”周铎锐利的黑眸一一刮过台下数双眼睛,声音在十月的冷风中愈显萧瑟冷冽,“周家不养闲人,更不养废物,要想让我多看一眼,就给我拿出本事来!”

    台下一时半会没人吭声,过了几秒,才有人陆续大胆举手,间或传来回应声:“大少爷,我跟你干!”

    “我也跟你干!”

    “还有我!”

    “还有我们!”

    周铎偏了偏头,许疆了然地上前,将手里打印好的招牌岗位资料分发下去,让有需要的明天早上十点到周家珠宝公司大厅集合,到时候会进行一对一的面试。

    有人开口问周铎:“那要是设计师呢?大少爷也要吗?”

    周铎点头:“可以,如果你有实力,每一次国际珠宝大赛都可以安排你参加。”

    “好!我去!”举手的人越来越多,大家脸上都带了喜色,“谢谢大少爷!”

    三叔伯周康宁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他走到台上,清了清嗓子,想开口说趁这个机会,重新举办一次族长投票活动,再挑个好日子,把族长印章和族徽交给周铎。

    哪知道周铎冲他颔首打了个招呼,头也不回地往外走,身后跟着三个助理还有保镖,一行人浩浩荡荡气势迫人。

    周康宁急得不行,喊住他:“周铎,你听我说,你爷爷当初就想让你坐这个位置,你有这个能力,大家有目共睹,而且你有能力让所有周家人都过上好日子。”

    就是因为周老爷子安排,所以周铎才无比反感。

    他永远在按照周老爷子安排的步伐在走,每一步都是,他的人生被框住了,早就没有他自己的路了。

    “三叔伯,有事可以找我,这个位置还是您来坐比较合适。”周铎说完没再停留,抬步往外走。

    他回了趟公司处理事情,又去了珠宝工厂,下午收到消息,听说周老夫人回了老宅,便坐车过来了,周老夫人一开始还以为能在老宅碰上他,谁知道周铎处理事情效率一流,早就解决完回公司了,两人也就进老宅喝杯茶的功夫,就听司机说大少爷来了。

    周老夫人带着周荟嬅出门迎了几步。

    “奶奶,小姑。”周铎长腿几步走到周老夫人跟前,以为她们会先去酒店,毕竟留了司机,没想到她们会来这儿。

    “瘦了啊。”周老夫人握住他的手,先把要紧的问了,“都解决完了?”

    周铎点头。

    周荟嬅也拍了拍周铎的肩,说他越来越像个当家人了,气势很足。

    几人简短寒暄过后,周荟嬅知道周老夫人有话要单独跟周铎说,便说半小时后再汇合,她先去找她的亲生父母,毕竟有生育之恩,出了这档子打官司的事,她不能不闻不问。

    周老夫人冲周荟嬅说:“你安心去,我们在这等你。”

    周荟嬅笑了笑,知道周铎把事情解决,她就松了口气,走之前还冲周铎说了声谢谢。

    鲁清亚自从下了车到老宅出来,一句话都没说,眼见着周铎像是没看见她一般,只跟周老夫人说话,她更是尴尬地如芒在背,不知道是不是该走远些,让两人好好聊聊。

    周老夫人也觉得鲁清亚碍眼,便拉着周铎去了车上,问他怎么想的。

    周铎瞬间明白,她这是已经知道了,联想到鲁清亚的状态,不难猜出是她主动开口说的。

    “等时机到了就公开。”他对这事没什么顾虑,只是担心会有流言蜚语波及到聂书姚和孩子,所以一再往后压。

    “好。”周老夫人一句不字都没说,只是说,“你这些年吃了很多苦,还以为你要孤家寡人一辈子,有个贴心人照顾你,我也放心,一会你打算去哪儿?我想看看那孩子。”

    说的既是周一,也是聂书姚。

    作为周途的老婆和孩子,周老夫人给予的关注并不多,当初周途结婚,她也就来喝了杯酒又飞回去了,周途去世,她也来过几天,又飞了回去,连孩子的面都是隔着保温箱见的,抱都没抱过。

    算下来,这孩子都一岁半了,应该早就会喊太奶奶了。

    而且,出生那天刚好是周途去世那一天,不怪周老夫人多想,一直以来,鲁清亚都说聂书姚和周途夫妻恩爱琴瑟和鸣,到头来生的孩子不是周途的,而是周铎的,多多少少都会让她感觉到不可思议。

    更何况,以周铎的为人,就算是真的喜欢聂书姚,也不该让她怀孕生下孩子,毕竟那个时候,周途还活着。

    周铎没理由这么刺激周途。

    虽说他性子冷,但他对周途这个弟弟算得上尽心尽力。

    “一会我送您过去,留在那住几天。”周铎看了眼腕表,摸出手机给许疆发消息推掉了后面的行程,“那里空气好,风景不错。”

    “好,我跟你小姑过去住几天。”周老夫人压下心头疑虑,只想当面看看聂书姚和孩子,想必,接触一下就能知道答案。

    0154

    喝茶

    聂书姚中午醒过一次,想爬起来给周一做饭吃,但浑身没劲,看见宁辉还在,她这才心安地说了句麻烦你了,嗓子哑得根本发不出声,宁辉还以为她要吃饭,叫酒店的胖老板送了四菜一汤过来,送到卧室,等傍晚再去看,聂书姚一口都没吃,又“昏睡”了过去。

    周一知道妈妈又“病了”,喝完宁辉冲好的奶粉后,就安安静静坐在客厅玩玩具,宁辉表演倒立,他也没心思看,只是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宁辉挠挠头说不知道,可能晚一点就回来了。

    周一就趴在窗口看着院子,门外传来开门动静,下一秒,宋橙带着许菲一前一后进来了,周一开心地蹦起来,小短腿跑得飞快:“橙子姐姐!”

    宋橙和许菲是在半路上正巧遇到的,许菲第一次过来,宋橙遇到她时,她正打听聂书姚家在哪儿。

    昨晚出了那档子事,许菲也是个人精,当下就知道鲁清亚是发现了,周铎带着聂书姚去了虞乡镇,怕是以后都很难再见到聂书姚,她这次来,是打算辞行的,毕竟每个月都拿工资,却连聂书姚的面都没见几回,这工资拿的非常不踏实。

    她已经攒够了钱,打算开个店,开干之前,来看看聂书姚,也陪陪小少爷。

    宋橙明天休息,正好来通知聂书姚过几天一块去参加老同学的婚礼,两人进来时才发现聂书姚还在睡,脖颈的吻痕那叫一个惨不忍睹,她身上简直像被狼啃过,根本没有一处好地方。

    宋橙进来看了一眼,就默默地关上门出去了,许菲早已习惯禽兽老板的作风,更何况昨晚禽兽老板就睡在这,可怜太太身娇体软,昨晚还不知道被欺负成啥样了,连床都下不来了。

    两人一来,宁辉就如临大赦地跑出去了,连门都不走,直接爬墙翻了出去,想了想,又不放心,又从墙外翻了进来,照旧守着房里几个人,到底有些无聊,就摸出手机给许疆发消息,拍了张宋橙的照片发过去,原本想说许菲也来了,还没来得及打字,就听周一在屋里喊他,宁辉飞快地窜进去,看见周一举着口红说:“宁辉,我要给你化妆。”

    宁辉:“……”

    宁辉想逃,又怕小少爷哭,硬着头皮坐在那,任由周一在他脑门中央点了个红通通的“痣”。

    宋橙笑着歪倒在沙发上,看着周一这个可爱的小模样,越看越喜欢,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说她一会回北市,问周一要不要跟她去,她可以买很多玩具。

    周一摇摇头,说要在这等爸爸回来。

    宋橙从前一直没有问聂书姚关于周一的事,聂书姚一开始让她伪造过B超单,再到后来,聂书姚怀孕,她都自我说服说是时间短,没查出来怀孕很正常,直到看见周一长得越来越像周铎时,她心底才隐隐有了猜测。

    加上那天在民宿里,周铎抱着孩子递到聂书姚怀里,两人间的氛围感,一看就是一家三口。

    但聂书姚不说,她就当做不知道。

    只是她不想看见聂书姚像个被人包养的情妇一样没名没分的生活在这里,她知道周家规矩多,也知道这是聂书姚的选择,但作为闺蜜,她希望聂书姚能有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若是周铎给不了,那她可就要好好敲打一番了,就是周铎看着比较吓人,跟他谈判,宋橙没什么把握,她想了想,摸出手机,想探探许疆的话风。

    聂书姚生完周一出院那几天,他们加的微信,为的是及时了解聂书姚的心理状况,到现在聊天界面都还停留在加微信当晚,她主动问的一句:【她怎么样了?】

    许疆回了句:【很不好。】

    她正要发个消息,就听门口传来声音,宁辉第一时间冲到门口,听到宁新的口哨声,这才打开门。

    周老夫人和周铎一前一后进来,随后是周荟嬅,许疆,秦峰,杨宇,以及宁新。

    周老夫人一进院子就点头夸了句:“打理得不错。”

    聂书姚刚搬进来时院子里就有爬墙玫瑰,后来她住了一年半,陆陆续续栽种了不少花,只不过现在天气入了秋,花都败了,只剩一簇簇菊花开得热烈奔放,紫红色明艳大气,明黄色灿烂夺目,奶白色清冷高洁,明蓝色贵气孤傲,小小的院子里种了不少菊花,每一棵都细心培育,看得出种花人的用心。

    周铎点头,他知道聂书姚住过来之后,每天都会为自己找很多事做,制药公司的同事每个月还在让她翻译文献,她自己也在看书写论文,闲暇时间陪周一读儿童绘本,偶尔还会拿着相机带周一出去采风拍照。

    她是真的享受虞乡镇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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