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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是!”宁辉又跑了过去。

    聂书姚躺在他怀里,一动不动,睁着泪眼,神色灰败地说:“我不要这个孩子……”

    周铎抱着她的双手忽地一紧,他瞳孔都缩了一下,几乎是咬着牙喊她的名字:“聂书姚,你再说一遍!”

    “我不要这个孩子……”聂书姚摇着头哭得满脸是泪,“我不要……我不要……”

    周铎眼眶都红了,他箍着她的双臂愈发用力,几乎要把她的双肩箍断了,但聂书姚毫无痛感一般,只流着泪说:“我不要这个孩子……我不要……”

    医生终于推着移动病床车赶来,周铎把人放下,聂书姚挣扎着要坐起来,却被他重重按在病床车上,他箍着她的脸颊,眼底泛着鲜明的红意:“聂书姚,当初是你求着我要这个孩子的。”

    “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我后悔了,我不要了……”聂书姚绝望又痛苦地哭喊,修长白皙的脖颈崩起清晰的血管,“我不要……我恨你……我不要生下这个孩子……”

    “恨我?”周铎箍着她脸颊的手指使力,几乎快掐碎她的骨头。

    医生和护士都在喊,孕妇情绪不稳定,下体正在大出血,让周铎安抚孕妇情绪,许疆匆匆赶过来,抓着周铎的手臂喊松手:“老板!冷静!太太只是太伤心了!她在说气话,你不要当真!”

    周铎眼眶都红了,他咬着牙才能克制着身体里横冲直撞的戾气和痛苦,眼尾却仍有一滴泪掉下来,径直滴落在聂书姚脸上。

    聂书姚听不见外界的声音,也看不见他的痛苦,她只知道,周途永远不在了。

    这个孩子存在的意义也不在了。

    聂书姚的裤子都被血染红了,医生护士匆匆推着她坐电梯赶往产房,不同的声音喊着让家属出去,产妇早产,下体大量出血,情况危急,再耽误下去会有生命危险。

    “跟孩子没关系。”周铎俯低脊背,看着她绝望灰败的双眼,他把人搂进怀里,薄唇贴着她的耳朵说话,嗓音涩哑,“聂书姚,你不可以不要他。”

    0115

    她的错

    周铎站在产房门口,一动不动。

    弟弟周途死了,母亲鲁清亚昏迷不醒,而聂书姚不知是不是情绪波动太大,导致早产了。

    护士拿了不少血袋冲进产房,产房门关上后,再无任何医护人员出来。

    凌晨三点的医院寂静得令人感到不安,周铎站在原地整整十分钟都没动过一下,他的手上沾了点血,许疆想拿帕子给他擦干净,触到他布满郁色的眸子,又缩回了手,退到他身后,半点动静都不敢发出来。

    宁辉来过一趟,汇报说鲁清亚没什么事,只是受了刺激昏迷了,现在打了镇定安眠睡着了。

    医生拿了周途的死亡通知书给周铎,后者面无表情地低头签字,他情绪敛得极深,但身上的冷意隔着距离都能感受到,眼底像被血染过,透着鲜明的红。

    和他脸上的巴掌印一样红。

    不知过去多久,医生和护士陆续从里面出来,周铎终于动了,往前走了一步,就有护士告知他:“母子平安,孩子因为是早产儿,需要送保温箱里观察几天,你先看一下孩子。”

    他绷紧的脸部肌肉松动几分,看见另一个护士抱着一个小巧的婴儿被,里面包着孩子,最上方露出小小的脸,那么小,还没他拳头大,孩子眼睛都没睁开,嘴巴张着,正扯着嗓子叫唤,脸都喊紫了。

    “谢天谢地,太太和小少爷都没事。”许疆在边上终于敢发出声音了,先拿手机拍了张孩子的脸,又掀开被子确认孩子的手环信息写的是聂书姚,最后问护士孩子抱去哪儿,他跟着一起。

    另一边,护士推着聂书姚的病床车出来送她进普通病房,聂书姚失血过多,面色苍白一片,她还没醒,闭着眼的那张脸还挂着清晰的泪痕。

    周铎站在病床前看了她一会,几步走上前,他用手指擦掉她眼角的泪痕,让宁辉在病房里守着,随后转身走了出去。

    接下来,他还要处理周途的后事。

    讣告是当天中午十二点发的,周老太太在国外听到消息第一时间就赶了回来,周浦和也带了两个儿子回来,周家旁支听闻噩耗也都从各个地方赶来。

    周铎安排的追悼会开在艺术馆,里面放满了周途的画,来往的亲朋好友,包括周途的粉丝前来吊唁的同时,都能看到他的每一幅画,画的右下角有一张小卡片,上面记录着关于这幅画背后所发生的故事。

    场地是周铎挑选的,但这儿的每一幅画都是聂书姚整理的,包括每一幅画背后的故事,都是由她书写,记录着那个鲜活无比的周途,是如何笑着用那双手画出当前的一幅幅作品。

    这是周途梦寐以求的艺术展,但他不能亲自到场了。

    追悼会结束当晚,周家旁支不知从哪儿得知周书方从前对自己妻女干过的龌龊事,一群人全打了进来,这一夜鸡飞狗跳不得安生,周浦和被气得差点死掉,一群人打完周书方还嫌不够,把他扒光了丢在大马路上,看他跪着爬行,被路人围着拍裸照痛哭流涕地求饶,又遭到人民群众举报被警察带走调查,最后以强奸罪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周铎收到消息时,正从车库坐电梯上二楼。

    聂书姚出院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整整两天了,连孩子也不管。

    聂父聂母心疼聂书姚,想把她接回家,但聂书姚哪儿都不走,连话也不说,她心里有痛,有恨,唯独没了爱。

    她最恨她自己。

    是她害死了周途。

    是她。

    她应该陪周途一起死的。

    但她吃下的安眠药被周铎发现了,她没有死成。

    房间被厚重的窗帘遮挡,已经许久没见到太阳,她蜷缩在地毯上,抱着膝盖,空洞的眼睛无知无觉地再次淌出眼泪。

    都是她的错。

    都是,她的错。

    0116

    对不起

    周铎进了婴儿房,宋橙正在给孩子换尿不湿,许菲在给孩子冲奶粉。

    鲁清亚自从那天昏倒后,在参加周途追悼会当晚摔了一跤,把腿摔伤了,现在还在医院养着。

    家里有月嫂和许菲照顾孩子,但宋橙担心聂书姚的状态,请了两天假过来陪她,见她不吃不喝,十分心疼,更心疼这个孩子。

    才刚出生,就没了父亲。

    聂书姚这个状态也不知道要持续多久,再这么下去,遭罪的注定是这个孩子。

    “老板。”许菲看到周铎进来,以为他想给孩子喂奶粉,便拿着奶瓶,想递给他。

    周铎没有接奶瓶,而是径直走到宋橙面前,两手掐着孩子往外走。

    宋橙被吓到,追着他问:“你要干什么?”

    周铎已经走出婴儿房,到了周途和聂书姚的房间门口,他打开门进去,房间漆黑,聂书姚就坐在靠窗的地毯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听见声音也没有任何反应。

    周铎把孩子往地毯上一放,转身往外走。

    孩子开始哇哇大哭起来,嘹亮的叫声充斥整个房间。

    宋橙诧异地瞪大眼,想了想,或许这样有用,也就没再说话,只是听着孩子嚎哭的声音,到底于心不忍,只能在门口焦灼地徘徊。

    孩子叫了很久都没停下,一直哭到嗓子嘶哑。

    聂书姚混混沌沌地抬起头,睁着泪眼去看他,其实她看不清的,只能顺着声音的方向感知孩子的方位。

    谁把孩子抱过来的,她不要看到孩子。

    她摸索着往前移动,伸手碰到孩子的刹那,一只小小的手捏住了她的食指。

    孩子哭声弱了几分,捏住她食指的力道却很紧,像怕被她丢下一样,抓住了就再也没松开。

    聂书姚脸上的泪滚下来砸在地毯上,心脏像被人拿刀切开一个口子,她痛到无法呼吸,连哭声都是微弱的:“对不起……对不起……”

    她小心地将孩子抱进怀里,贴着他的脸轻轻亲吻:“对不起……是妈妈不好……对不起……”

    门外的宋橙听见聂书姚终于哭出声音,这才轻轻松了口气,周途去世那几天,聂书姚每一晚都做噩梦,她每一晚都在呓语喊着周途的名字,她总是哭着喊对不起。

    就好像,周途的死,是她造成的一样。

    宋橙和许菲白天一直开导她,说周途撑了这么久是真的累了,跟她没有关系,但聂书姚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只是睁着眼万念俱灰地看着头顶的灯,灵魂像被人抽走了,只有一具身体空壳放在那。

    那天夜里,聂书姚吞了安眠药,没人知道她吃了多少,又是从哪儿攒下的,只知道周铎是第一个发现异常的,他掐着她的下巴让她把安眠药全部吐出来,又送她去急救室抢救。

    直到医生出来说聂书姚没有生命危险时,周铎垂在身侧的那只手,还在发抖。

    聂书姚的精神状态很差,她陷入了自己创造的死胡同里走不出来如果当初她没有找周铎借种,她就不会怀上孩子,如果没有怀上孩子,周途就不会知道他的孩子不是他的……

    如果周途不知道,那他走的时候,会不会安详一点……

    可他知道了,所以,他走的时候,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离开这个世界的呢?

    聂书姚光是想想,心脏就一抽一抽的泛疼,她无法原谅自己,是她给了周途希望,却又亲手摧毁了他的希望。

    是她害死了周途。

    可孩子又有什么错呢?

    她明明,一直期待着他降临到这个世界。

    她明明,那么想要陪着他长大,却从他出生到现在都没能好好看他一眼。

    “对不起……”聂书姚抱着孩子跪在地毯上,放声大哭起来,“对不起……”

    0117

    光

    周铎洗完澡出来,面无表情地坐在桌前,杨宇从行李箱里拿出棉签纱布给他的手重新包扎得知周途接到的那通电话是周书方打过来时,周铎一句话都没说,眼神一暗就要去周浦和家里。

    许疆见他情绪不对,叫了宁辉宁新一起把人死死拦住,宁辉因为挡在最前面,被周铎打了好几拳,眼睛到现在都是青的,宁新也被踹断了一条腿。

    幸好当时秦峰和杨宇也在医院,若不是四五个人一起拦住周铎,只怕周书方就被周铎活活打死了。

    而周铎停手时,整个手背都血淋淋,分不清是别人身上,还是他自己身上的,他当时脑子里什么想法都没有,只剩下聂书姚崩溃质问他的那一句句:“是你害死了他……”

    和二叔一家几十年的恩怨,到头来却报应在了周途身上。

    “老板,好了。”杨宇包扎完,将行李箱收拾好,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周铎看了眼时间,起身往聂书姚的房间走,她已经睡着了,怀里搂着小小的孩子,母子俩下午哭了太久,这会睡得都很沉,周铎坐在床沿安静地看着两人睡觉。

    孩子忽然瘪瘪嘴大哭起来,大概是饿了,周铎两手掐着孩子往外走,许菲刚好急匆匆跑过来,差点撞到他,避让了一下,把温好的奶瓶递到周铎手里。

    周铎把孩子放在婴儿床上,单手拿着奶瓶喂到他嘴里。

    许菲悄悄拍了张照片,正要去拿尿不湿时,看见聂书姚着急忙慌地从床上跑下来,连鞋子也没穿,她看见许菲就哑着嗓子问:“孩子呢?”

    许菲指了指婴儿房:“在里面喝奶了。”

    聂书姚走进去刚好看见周铎在举着奶瓶,孩子闭着眼正大口吮着奶嘴喝得嘴角都溢出些许奶汁。

    聂书姚做了噩梦,梦里周途不在了,孩子也不在了,她醒来发现孩子没了心脏都快停了,现下看见孩子好好地躺在面前喝奶粉,她心下一松,腿都软了。

    许菲忙上前扶着她,把她扶回房间,又说她晚上没吃多少东西,一会去楼下做点好吃的送上来。

    聂书姚没有拒绝,声音哑哑地道了谢。

    过了几分钟,周铎两手掐着孩子回来了,他还是不会抱孩子,月嫂教了他,但他觉得不稳当,担心把孩子摔了,选了自己觉得最稳妥的方式。

    他把孩子放在床上,拿小毯子搭在他肚子上,起身时将壁灯的光换成了暖灯,孩子喝完奶就睡着了,小小的嘴巴时不时咂一下,像是还没吃饱。

    聂书姚低头看脚下的地毯,见周铎要走了,这才开口:“我想带着周一去别的地方住。”

    周一是宝宝的小名,大名叫周衍盛,是周途取的名字。

    周铎脚步停下,没有回头,他这些天都很少开口说话,声音比她还哑:“去哪儿?”

    聂书姚不说话了,她的目的,只是不想见到他,不想再跟他有任何交集,又怎么会告诉他去哪儿。

    周铎偏头看了她一眼,聂书姚一张脸白得毫无血色,眼睛是肿的,眼尾和鼻子是红的,嘴巴因为缺水而干裂起皮,她垂着眼皮看着地面。在医院病房里,她很多时候都是这样一副万念俱灰的样子,不是看天花板就是看地板。

    眼下,她那双眼里好不容易有了点亮光。

    周铎不想,也不能毁了那道光。

    他点了点下巴,说:“把许菲带上。”

    “不用。”聂书姚这么多天来,第一次心平气和地跟他说话,“我自己可以。”

    她不需要他,也不需要他的人,他的任何帮助。

    周铎最后看了眼孩子睡着的面容,转身往外走,只低哑的声音落在空气里:“好。”

    0118

    躲

    聂书姚还没出月子,便带着孩子坐车到了北市一个小小的镇上,叫虞乡镇,这里是北市一个风景很美的小镇,因为这儿种满了争奇斗艳的花而远近闻名。

    从前周途带聂书姚来这儿拍过风景,两人也找了旅店住过,聂书姚对这儿并不陌生。

    她租了间有院子的房子,院子里的爬墙玫瑰开得正艳,她的行李并不多,两只行李箱,里面除了她自己的一些衣物,剩下的全是孩子的奶瓶奶粉尿不湿以及儿童玩具。

    她在这儿住了一周之后,才打电话给父母报了平安,并没有告诉父母具体位置,只是让他们不要担心,自己带着孩子过得很好。

    她夜里仍会做噩梦,偶尔还会梦见周铎,男人亲吻她的额头说对不起,背景是在医院病房里,聂书姚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依稀记得,她精神状态不稳定的那几个晚上,周铎一直会来病房陪她。

    但他说过什么,她一概都没听清。

    他这辈子从没跟人认过错,又怎么会跟她说对不起呢。

    大概是梦吧。

    宋橙是第一个知道她住址的,趁着周末采买了不少东西来看她,半路被许疆的车拦住了,许疆递给她一袋东西,里面全是孩子的玩具。

    宋橙装傻说:“我不是去看她的。”

    许疆也不拆穿:“我知道。”

    嘴上说着知道,手上递东西的速度一点都不慢,就两句话功夫,塞了四五袋东西,不是吃的就是玩的。

    宋橙:“……”

    她真的是不得不怀疑周铎对聂书姚有什么别的想法,不然,为什么一个男人对自己的弟媳这么关照,在医院也是,每一个夜晚都会来病房看聂书姚。

    什么都不做,就坐在那看着聂书姚。

    当然,也有一次,不知道是不是她眼花还是看错了,刚打开病房门进来时,她看见周铎似乎刚亲完聂书姚的额头,或许是角度问题看错了吧,她一直没问聂书姚,毕竟周途才刚走,她实在不好问这种问题。

    只是周铎身边的人对聂书姚真的太过周到了,宋橙都开始觉得传闻中冷血无情的周家大少爷周铎,似乎都有些人情味了。

    她是十点到的,聂书姚正在收拾家里,不到一周,她把家里大大小小的角落重新装饰了一番,房间客厅都很整洁,墙上挂着几幅画,茶几放着花瓶,里面是她新插的花。

    聂书姚的气色比一周前看着好了许多,脸色都红润了几分。

    宋橙把后备箱打开,把里面的东西一一拿出来摆满沙发,聂书姚见她拿了这么多东西,忍不住说让她下次别来了,手里拿着一个袋子,正要拆开时,看见里面光儿童鞋就一双款式四五个颜色时,她忽然就明白了,这些东西不是宋橙买的。

    是周铎他们买的。

    “你看出来了?”宋橙没想瞒她,“路上遇到的。”

    聂书姚没说话,她刚搬来第二天,街坊邻居都来她家里送东西:早上刚好她准备做饭时,邻居李婶送来熬好的红枣黑米粥,还顺便帮她看了会孩子;中午准备做饭时,邻居赵大娘端来麻油猪肝,说家里吃不完,还帮她给周一换了尿不湿;晚上还没做饭,邻居王大妈就送来鱼汤,说是庆祝她刚搬来虞乡镇,分她一口鱼汤尝尝。

    刚来第二天这么多巧合就算了,赶上夜里孩子哭久了,都有邻居敲门问要不要帮她带会孩子。

    她不是傻子。

    “你在躲他吗?”宋橙拿了只拨浪鼓想逗弄周一,见他睡着了,只好轻轻捏了捏他的小脸,压着声音问她,“所以跑这么远。”

    “不是。”聂书姚用手指擦掉孩子嘴角的奶汁,神色温柔地看着孩子说,“只是,想换一种方式生活。”

    0119

    儿童节

    第一百一十九章

    周途没出事之前,聂书姚就想过,以后两个人到虞乡

    镇养老,白天周途在院子里画画,她在旁边看书,晚上两个人沿着那一片种满花的小路散步,日子恬静又美好。

    但周途已经不在了。

    她的噩梦在搬来这座小镇一周后才算消停,她不再梦见凄苦惨痛的周途,躺在病床上流着泪说让我去死,梦里周途也没有哭着问她为什么要背叛他,他只是走在开满鲜花的那条小路上,跳着从桑树上摘了颗紫红的桑葚,拿手指擦了擦,递到她嘴里,笑着问她甜不甜。

    聂书姚醒来时,嘴角弯着,眼角有泪。

    鲁清亚打了两次电话过来,要不是因为伤了腿,她是不会接受聂书姚独自一人搬来乡下的,孩子那么小,聂书姚又没出月子,孤儿寡母的,她怎么能放心。

    鲁清亚在医院住了十天,出了院第一件事就是来虞乡镇看孩子,孩子刚喝完奶睡着了,短短二十多天,孩子长得白白胖胖,睫毛长长的,鼻梁高高的,一看就知道以后是个帅小伙。

    她虽然很想把孙子带回去,但是周途说过,不管聂书姚做什么决定,鲁清亚都不能干预,她更不能劝聂书姚回去,毕竟,那个家到处都有周途的痕迹,聂书姚不想回去,怕也是不想再回想伤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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