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周铎一上车,副驾的许疆就示意司机赶紧开车。司机不确定地看了眼后视镜,问:“老板,去哪儿?”
周铎扯了扯领带,将领口扯松,眼皮轻垂,偏头看向腕表,开口的声线低沉,只两个字。
“回家。”
0097
新年快乐
聂书姚在睡梦中察觉背后贴了具滚烫的身体。
她上周也做过这个梦,梦里男人由后将她箍在怀里,他身体很烫,发了高烧似的,她在梦里被热得不行,一边推抵着他的胸口,一边喊热。
下一秒,男人掐着她的下巴吻下来。
吻势凶狠,充满了野性的掠夺,她被亲得气喘,却没有反抗,顺从地迎合男人,仰着脖颈同他接吻。
在医院病房醒来时,她看着湿透的内裤,总是捂着脸叹气。
自从周铎在洗手间拉着她做过那一次之后,大概刺激太大了,她做了整整一周的噩梦,梦里全是在洗手间里被男人抱在怀里顶弄操干,而门外的父母破门而入,冲着这一幕尖叫大喊:“你们在干什么!”
她数次被吓醒,数次醒来时,内裤都是湿的。
她几乎快被一连串的噩梦逼疯,索性给自己找了点事做到了白天就去公园散步,做做有氧运动,下午回来看看书写写论文,还参加了两次同事的婚宴和孩子满月酒。
可是收效甚微,哪怕夜里熬到十点才睡,只要她躺到床上,进入到深睡状态,男人就会出现在她梦里,以强势而霸道的禁锢姿态,长臂箍住她的胸乳,迫使她看着镜子里自己淫荡不堪的模样,下一秒掐着她的脖颈将她按在冰冷的玻璃镜面上。
略显低哑的声音说。
“就这样。”
“看着我操你。”
梦见周铎的次数太多,导致她的身体一天比一天饥渴,她甚至好几次都想自慰,却又死死忍住了,她总觉得是被周铎影响了,但她却控制不了。
男人的脸在梦境里愈发清晰深刻,他偶尔勾着下巴舔吃她的奶尖,薄唇抿着乳肉,吞进齿关吮咬,皮肤冷白,颈侧的血管凸起,被她夹得太狠了,他会突然抬头,盛满欲色的双眸定定看了她一眼,单手掐住她的后颈,仰起脸吮咬她的嘴巴。
将近两个月的时间里,少说做了二十多场关于周铎的梦,大多数都是他压着她做爱的场景,偶尔他会像现在这样,只单纯地搂着她睡觉,但这种时候不多,加上上个月,她一共只梦见过三次。
男人伸出手臂,掰过她的下巴,低头吻过来,起初动作还算轻柔,见她回吻,吻势瞬间变得凶狠粗暴,聂书姚被吻得舌尖发痛,轻喘着喊了声疼,男人似乎听不见,将她整个人转过来扣在怀里,重重吮她的唇舌。
她在换气间喊了声:“大哥。”
男人的动作瞬间顿了下,那只大手仍箍着她的下巴,却松了几分力道。
空气里有喑哑的声音落下。
“聂书姚,跟我说新年快乐。”
窗外突然传来烟花炸裂的声响,聂书姚愣了好几秒,才意识到。
这次不是梦。
男人身上沾着细微的水汽,似乎刚洗完澡,头发半湿不干,丝丝凉意蹭到她皮肤上,和男人的滚烫形成剧烈反差,她忽地清醒过来,眼睛在黑暗中睁得大大的,却看不清男人的脸,只感受到对方身上特有的雪松气味。
包括,男人炙热的吻。
他在等她的回答,吮咬的力道加重了些,她感受到痛感,和梦境中一样,却又不太一样,她听见自己心脏在扑通扑通狂跳,听见自己带着鼻音的嗓音说。
“新年快乐。”
男人一只手箍着她的半边下巴和脖颈,再次低头吻咬她的唇舌,这次力道很重,像是恨不得要咬掉她的舌尖一样,周身的气息都布满了极强的侵略性。
聂书姚被吸得舌根发麻,喉口发出细软的呜咽声,她在说话,却被吻势弄得声音含糊,根本听不清。
男人微微撤开身,掐着她脖颈的指骨松了几分力,聂书姚的声音终于清楚,断断续续的,气息有些喘:“我,
?
我感冒了。”
她捂住自己的嘴巴,声音闷在掌心,带着鼻音:“会传染给你。”
“你想我吗?”周铎问。
聂书姚被问得彻底愣住,窗外烟花声响远远传来,像心脏的跳动声一样。
咚。
咚。
咚。
她许久不说话,周铎已经知道答案,他拿开她的手,拇指摩挲着她的唇瓣,下一秒,低头吻住她。
0098
团圆
聂书姚脑子里乱哄哄地想,她那些梦,竟然是因为在想周铎吗?
不是,是因为那件事刺激到了。
可她却被问住了,一时间忘了反驳,被男人缠着舌根吻咬时,她竟还在混乱地想,她一开始是不是回吻了?
肚子里的宝宝忽然动了一下。
男人察觉到胎动,忽然停了下来,支起上半身,宽大的掌隔着睡衣落在她肚皮上。
聂书姚一直想着周途有一天能好,能伸手摸一摸她的孕肚,感受一下小家伙的存在。
谁会知道,第一个摸她孕肚的人,会是周铎。
她甚至都不清楚,他怎么又回来了。
明明冷着脸走的,却又突然出现,吻了她许久,还问她那种问题。
肚子里的小家伙像是游泳间隙偶尔冒出水面呼吸一般,咕嘟两下滑过肚皮,又咕嘟两下滑回来,周铎安静地感受着胎动,五指很轻地摩挲了下,像是在安抚肚子里的宝宝。
张医生说宝宝很健康,聂书姚每天都有在锻炼,而且产检永远都是自己一个人来,不让任何人陪着。
她或许想让人陪,只是那个人躺在病床上,陪不了她。
男人重新扣住她的下巴吻上来,没一会松开她,说了句:“睡吧。”
聂书姚还以为他要做,明明她感受到了那根坚硬的炙热。
但他就这么停下了。
聂书姚闭上眼想重新入睡,可心里想着事,实在难以入睡,偏偏这个人就在自己身后,以半拥抱的姿势搂抱着她。
她憋了好一会,终于忍不住开口问:“大哥……你吃晚饭了吗?”
网上新闻资讯她看了一些,周家珠宝这段时间遇到了很多问题,又赶上年末,事儿最多的时候,周铎每天都很忙,要不是身边有许疆提醒吃饭,估计他连饭都会忘了吃。
可即便是这样,依然瘦了许多。
那张脸的轮廓愈发凌厉,像刀刃一样,立体又深刻。
聂书姚说不上同情,却又无法解释心里的感受,只是觉得好不容易过新年,大哥应该跟家人坐在一起吃团圆饭,吃饺子和汤圆,而不是忙忙碌碌在外面又过了一年。
他不应该因为周途,遭到冷落。
男人越过她,探出长臂把灯打开,暖黄的灯霎时亮起,聂书姚扭过头才发现,男人因为开灯的动作,脊背压得很低,那张深刻凌厉的脸近在咫尺。
他低头看她,眼睛狭长,瞳仁乌黑,眼尾内勾,看人的视线总是漠然冰冷,但此刻,不知是光线问题,还是角度问题,聂书姚觉得他看起来没平时那么冷淡了。
“为什么这么关心我?”他问。
聂书姚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喝醉酒了,这哪里算得上关心,但她还是认真回答了:“……因为今天是大年三十,每个人都应该吃年夜饭的。”
周铎不知信没信,漆黑的眸子睨着她看了一会,说:“没有。”
他下午四点吃过东西,算不上太饿。
但聂书姚把冰箱里没动过的菜加热一遍放在他面前时,他还是吃了不少。
她又煮了一份汤圆放在他面前,因为不知道他到底吃不吃,所以没有煮很多,只有六个,寓意六六大顺。
周铎确实不爱吃甜食,大概从他十岁以后,每一年过年,所有人面前都有一碗汤圆,唯有他面前没有,周老爷子也说,小孩子吃甜的太多对牙齿不好,于是,父母愈发支持他不吃任何甜食。
他已经很多年没吃过汤圆了。
所有人都说汤圆象征着团圆和完整,但他的世界里,已经很少有人主动把汤圆送到他面前,给予他祝福了。
聂书姚是例外。
唯一的,例外。
0099
给你的
几乎在周铎刚吃完汤圆那会,聂星永开车载着聂父聂母来了。
聂母还是不放心聂书姚一个人在家,这孩子又怀着孕,肚子也慢慢大了,她整日整夜地担心,就怕她哪天不小心摔倒,天天叮嘱她别往医院跑,聂书姚就是不听劝。
他们在家里把聂书姚的外公外婆安顿好,这才开车过来,说是看一眼才安心。
因为是守完岁过来的,来得太晚,还以为聂书姚睡觉了,结果一进门就看见周铎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吃饭,桌上就那么几样菜,登时心疼极了。
“哎呀,这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啊,早知道你在家,就让你来我们家吃年夜饭了。”聂母说着就进了厨房,打算找点菜亲自下厨,再给周铎做两个热乎菜。
聂星永也冲聂书姚啧啧摇头:“你还骗我们说大哥今晚不回来。”
“我真的不知道他今晚回来。”聂书姚无奈极了,“我没有骗你们。”
聂父聂母早在前几天就冲她说过,让她实在不行,年三十晚,叫上周铎一起去家里吃饭,毕竟周途一个人在医院,而鲁清亚几乎就没回过家。
被聂书姚拒绝了,说周铎过年不回来。
结果,现在人正坐在面前吃年夜饭呢。
聂父把礼物从车上拿下来,有给周铎的,还有给聂书姚的,大大小小摆满沙发,还跟周铎说哪几样是给他的,哪些是泡茶喝的,哪些是摆桌上看的,哪些是他们挑的,哪些是聂星永挑的。
还有外公外婆也给周铎带了礼物,感谢他救了聂星永。
上上下下一家人全军出动,给周铎的礼物堆了满后备箱,聂父和聂星永来来回回拿了几趟,才把东西全部搬完。
偌大的客厅变得吵闹又温馨,聂书姚笑着从聂父端来的盒子里捏起一枚饼干放在嘴里,聂星永又拿着那盒饼干送到周铎面前,招呼他也来一块。
聂母从厨房端了热乎乎的菜过来,聂父拿了瓶新开的红酒问周铎要不要喝一杯。
男人指尖捏起一块饼干放进嘴里,看着这一家子人的笑脸,轻轻点头:“嗯。”
于是一家人重新坐下陪周铎又吃了一顿年夜饭。
担心时间太晚,影响周铎休息,聂父聂母等他吃完饭,把厨房收拾干净,又拉着聂星永回去了,说是周铎在家,他们就不用担心聂书姚了。
让聂书姚以后少去医院,路上车多,地面又滑。
聂书姚送他们到车上,让弟弟开车慢点,又再三嘱咐,到家发消息。
聂星永心里有数,冲她说:“知道,放心啊,你先睡。”
聂书姚哪能放心,等他们安全到家发了消息过来,这才合上手机闭上眼。
周铎也从隔壁房间过来,他又洗了一遍澡,身上带着水汽,进来只说了四个字:“去我房间。”
聂书姚不太想去,但男人就站在那,下巴微抬,视线沉沉地睨着她,似乎她只要犹豫一秒,他就能过来把人扛走。
于是,她爬起来,披着自己的毯子,低着眼睫从他身边经过。
男人房间门大开,靠近门口的位置放着一个大箱子,里面堆满了金光闪闪的珠宝项链和首饰,有黄金,有珐琅彩,还有夜明珠般大的珠子。
她停下脚,不明白他怎么把这些东西放在这儿。
只是眼睛扫了一下,就听身后的男人说:“给你的。”
聂书姚错愕地眨眼,男人已经关上门,他穿着黑色浴袍,领口敞着,露出大片冷白皮,胸腹肌理分明,刚刚陪聂父喝了几杯酒,他的眼尾有些发红。
他的骨相很精致,这两个月瘦了些,五官更显凌厉,他睨着聂书姚,开口的声音被酒水润得有些沙哑。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
“都买了。”
0100
回礼
陆运复要是知道,周铎在曼谷淘来的珠宝玩意全在这了,估计睡着了都得从床上爬起来冲周铎比中指。
这些东西都是周铎一点一点买回来的,起初只是许疆拿了小盒子装着,再后来秦峰和杨宇每人怀里都抱着一盒,再再后来,几人每天回来抱着盒子里的东西,一点一点填满酒店套房里的那只百宝箱也就是聂书姚面前的这只大箱子。
回来之前,周铎还让许疆把东西扔进仓库。
但许疆把箱子搬到了他房间,说太太会喜欢。
周铎睨着聂书姚的反应,似乎震惊的情绪更大,看不出喜欢。
他微微蹙眉:“不喜欢?”
“不是……”聂书姚确实被震撼到了,不明白周铎为什么送一箱子金银珠宝给她,是当作新年礼物,还是单纯地想送她礼物,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对她来说都太过贵重,而且从来没人这么送礼物,她是真的被惊到了,“这些……全是给我的?”
周铎“嗯”了声。
“谢谢。”聂书姚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周铎只是送礼物而已,她不应该拒绝,而且今晚是大年三十,她不想惹他不开心。
拒绝别人的礼物,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可周铎送了新年礼物,她也该回礼的。
她披着毯子在箱子面前站了一会,冲男人说了句“等一下”,转身去了自己房间,给周途挑选礼物的时候,她分神想到了周铎,担心他像上次中秋节那样索要礼物,于是提前准备了一份礼物,但如果他不要,她就不给。
她是这么想的,所以许疆问的时候,她便说没有。
可谁能想到,周铎会送这么一大箱子东西给她,她都以为,他今晚不会回来的。
而且这份礼物送出去,周铎会不会又误会什么。
聂书姚拿着礼物进来时,脑子里思绪万千,几乎是纠结了好几分钟,才下定决心,将手里的盒子递到男人面前。
是一只打火机,只是与众不同的是,她找人刻了汤圆。
因为周途不抽烟,她从没送过周途打火机,但是担心这款打火机跟其他人的颜色款式撞了,所以,她就让老板刻了几个汤圆,老板说这想法还挺妙的,他开店这么些年,没听说有人在打火机上刻汤圆的。
周铎当着她的面拆开卡地亚的包装盒,将那只打火机拿到手里,纯手工制作,外观是黑色珐琅,质感冰冷,一边刻着六只金色汤圆,一边刻着【周】字。
底部嵌着黄金,内置15颗珠宝,顶角还有一颗钻石装饰。
周铎垂眸把玩着打火机,忽地抬眸看了她一眼:“为什么藏着到现在才给我?”
聂书姚被问得眨眨眼:“……没有藏着。”
她不敢说自己原本不打算送,只是迫于回礼,因为这么说,周铎肯定会生气。
她只能找了个借口:“我以为你会不喜欢。”
他目光沉然地睨着她,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眸底的情绪叫人难懂。
聂书姚被他盯得不自在,低头往床边走,其实她更想回自己房间,只是才低了头,就被男人掐着脖颈按在墙上吻了下来。
男人情绪汹涌激荡,吻势汹汹,像凶恶的野兽将她的唇舌吞进口腔,吸吮吻咬,听她呜咽着在他怀里挣扎,他微微撤开身,等她喘上一口气,低头再次覆住她的唇,凶狠地吮吸她口腔里的一切。
聂书姚被亲得缺氧窒息,耳膜嗡嗡,心跳狂乱,她想推却推不开男人的身体,鼻腔里被亲得发出黏腻的闷哼声,像勾人的呻吟,一声又一声。
她听见自己剧烈震动的心跳声。
也听见男人略微低哑的声音说。
“喜欢。”
0101
动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