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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像是在戏耍她一样。

    眼睁睁看着她因为弟弟的事,没皮没脸不知羞耻地求他。

    连他说她是妓女这样的话,都忍了下来。

    聂书姚真的是不想回想,越想越气,大概怀了孕,体内激素水平变化大,她的情绪不太稳定,一旦生气就越想越气,气得连喝了好几杯水。

    也是这时,手机来了电话,周铎打来的。

    她放下水杯,带着气一般滑动接听,放在耳边,男人在电话那头说:“过来。”

    聂书姚气得回了句:“不去。”

    凭什么,他要她去,她就得去。

    她就不去。

    这边电话刚挂,那边聂母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说周铎刚进到家里看了一眼,拧着眉又走了,怎么喊都不回来,是不是家里饭菜不合他胃口还是别的原因啊。

    聂书姚:“……”

    她吸了口气,跟聂母说了句没事,她打电话问问。把电话挂了之后,立马给周铎回拨了过去。

    电话足足响了一分钟,那边才接。

    也不开口,就等着她先说话。

    聂书姚气得憋屈,又不得不忍住,问他:“你为什么走了?我妈为你专门做了很多菜。”

    真的气到了,连大哥都没喊。

    电话那头的嗓音淡淡,还是那俩字:“过来。”

    【一些屁话:挂了今天第九天吊针了,肚子还是疼,医生建议我把阑尾割了,我寻思写完这本再去噶,然后这本还不确定这个月能不能写完,兄弟们不要着急,这个月要是写不完,那就下个月了,当然,每天都会稳定更新的。比心。】

    0085

    别哭了

    聂书姚还是回去了。

    远远地看见小区门口停了两辆车,前面是劳斯莱斯,后面是迈巴赫。

    司机停在迈巴赫后面,不等聂书姚打开车门,就见许疆从迈巴赫副驾开门出来,小跑着过来弓着腰替她打开车门。

    许疆本意是想说点好话,缓和一下俩人不知为何又僵滞起来的氛围,结果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聂书姚拿了包急冲冲下了车,她拉开迈巴赫的车门,结果没看见周铎,后座坐着宁辉和宁新,两人正在互相打架。

    听见动静,两人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聂书姚,随后赶紧松了钳制对方的双脚和双手,冲聂书姚喊了声:“太太好。”

    聂书姚:“……”

    她提着的那口气险些就要散了,把车门一关,正看见前方杨宇打开劳斯莱斯的车门,冲她示意,老板在这儿。

    聂书姚攥着手里的包几步到了车门前,矮身坐了进去,副驾的秦峰刚好汇报完业务上的工作,见聂书姚上来,冲她微微点了点头,下车去了后面的车上。

    司机也非常有眼力见地下了车,几秒功夫,车上只剩下周铎。

    男人就坐在后座,一身纯黑色西服,内搭白衬衫,挺括的衣领衬得他五官线条深刻凌厉,从侧面看,下颚线锐利流畅,从下巴到喉结牵出性感的弧度。

    他垂着眼皮,正在看手里的一份珠宝鉴定资料,浓黑英挺的眉宇下,那双眼睛狭长漆黑,神色漠然,薄唇抿着,一张脸没有半分表情。

    “你骗了我。”聂书姚等司机一走,立马冲他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本来早就帮忙了,可你不告诉我,你故意骗我,你故意……”

    周铎将手里的资料放在一边,偏头看向她,漆黑的瞳孔锋芒毕露锐利如狼,久居上位者的强大气场铺天盖地,整个车厢瞬间逼仄压抑:“我给了你三次机会,是你自己要留下来的。”

    是啊,他一直让她滚,连许疆都在使眼色让她走,当时她一心想求他帮忙,见他暴躁发火,只当他不愿帮忙。

    现下想想,是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可是为什么,他明明可以说的,就是故意不告诉她,就是故意让她着急,就是故意让她出丑。

    “可你没说……”聂书姚气得脑子混乱,就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明明她走投无路才去找他帮忙,可他却不告诉她,就好像,他早就知道,她会来求他。

    他故意想看她作践自己,说她是廉价的妓女。

    她吸了口气,不愿在这件事上去计较争执了,再怎么说周铎已经把弟弟救了出来,她该感激的,就算别人侮辱她,那也是应该的,她又没有任何损失,一句话而已,又不会掉一块肉。

    “走吧,我爸妈还在家里等你吃饭。”她打开车门就要下车。

    周铎单手掐着她的后颈,把人掐到面前,见她眼眶通红,里头蕴着眼泪死活没让自己哭出来,他拧着眉,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

    “你在怪我。”

    “是,我就是怪你。”聂书姚没想到自己能哭出声来,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委屈又崩溃,她控制不住,声音哽咽,“你明明可以说的,你为什么不说,你还说我……是妓女……”

    周铎只是气她用身体跟他谈条件。

    更气她……说对了,他要的就是她的身体。

    但没想到,那句话会伤到她,让她委屈成这样。

    他拿出帕子递给她,聂书姚非但不用他的帕子,还推他的手,想离他远一些。

    就这么个动作,激得周铎把人掐得更近了,他耐着性子拿手帕给她擦脸,聂书姚偏头去躲,死活不让他碰。

    “聂书姚!”周铎也来了火,眼尾的戾气瞬间暴涨。

    聂书姚瞪着他,见他神色骇人,到底没再乱动,眼角的泪却还在往下滚,一颗一颗的,止不住了。

    周铎看着这张泪眼朦胧的脸,心里不知是怒火还是别的情绪,弄得他烦闷无比,他单手扯了扯领带,皱着眉说。

    “别哭了。”

    落在耳里,像威胁人一样,语气透着干巴巴的凶狠。

    0086

    怎么谢

    聂书姚也哭够了,抬手擦了擦脸,事后开始觉得丢脸,低着头不想看他,转身就要下车出去。

    后颈还被男人掐着,力道那么重,她根本挣不开,她鼻音很重,冲他说:“我要下车。”

    男人松开她的后颈,那只手转到前方,三根指节掐着她的下巴,将那张脸抬起来,见她眼睛鼻头哭得通红,心口无比烦躁,声音愈发冷了。

    “我收回那句话。”

    聂书姚简直要被气散架了,这要是周途做错事说错话,直接就说对不起我错了,到了周铎这儿,居然还有撤销收回的功能。

    可转念一想,周铎或许从没跟人认过错,鲁清亚说过,他打小就犟,轻易不认错,哪怕被罚了整整一个多月,被关禁闭打手心,出来还是那句话:不认错。

    能跟她说这样的话,已经是巨大的让步了。

    既然他已经让步,那她也不能再拿这件事说事,聂书姚抿了抿嘴,冲男人道:“那我不怪你了。”

    转身又要下车。

    但她动不了,后颈被男人掐着,周铎盯着她的脸,声线压得低沉,像架在一根弦上,崩得聂书姚心脏都轻轻一颤:“就为了这个,躲着我不想过来?”

    聂书姚:“……”

    她不说话,但是点了头。

    其实她确实该来的,毕竟他帮了家里这么大的忙,于情于理,她都该正式跟他说声谢谢。

    一码归一码,聂书姚想明白之后,低头认认真真冲他道:“我弟弟的事,真的谢谢你。”

    “怎么谢。”男人手指在她颈后滑了一下,力道不重,指腹扫过皮肤的触感有些麻,还有些痒。

    聂书姚:“……”

    她绷直发痒的脖颈,不着痕迹地想往后拉开距离,却半点逃离不开他的桎梏:“我爸妈做了大餐招待你。”

    “那是他们。”周铎又把人往面前掐近了几分,黑沉沉的眸子一瞬不瞬睨着她,像狼一样,盯着人看时,视线充满了侵略性,“你呢。”

    “我已经……”聂书姚想说她的条件已经兑现了啊,但她说不出口,毕竟还有个‘腻了’的附加条件,等周铎说腻了,她才能称这个条件兑现完毕。

    正巧聂母打来电话问她情况怎么样,她接过电话,冲那头说马上就到。

    “到”字刚说完,聂书姚就被男人掐着后颈,咬了口嘴巴。

    聂书姚还没挂断电话,被他咬得猝不及防,连反应都没有,直到电话那头聂母说不着急,只要周铎能来就行。

    她才回过神般,应了声:“……好,我们马上到家。”

    挂了电话后,男人已经下了车,杨宇拿了大衣披在他身上,周铎身形比周途要略高一些,宽肩窄腰,身体比例修长匀称,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穿着黑色大衣站在车门前的姿态,就像是黑白电影里的男主人公,以优越的身高外貌,被导演拉出一个自上而下的长镜头。

    镜头里的男人气质矜贵,神色孤傲,骨骼立体的五官线条让他的脸布满攻击性,他只是抿了抿唇角,那张脸的神情就充斥着生人勿近的冷漠。

    他抬起左手,杨宇心领神会地上前帮他整理袖扣,又为他调整腕表,收拾好一切,这才退到一边,将位置让给许疆。

    聂书姚下车之前,搓了搓嘴巴,却搓不掉男人身上独有的雪松气味。

    0087

    礼物

    聂母做了近二十道菜,担心凉了,全放保温锅里,把家里里里外外空调全部开到最高温度,等周铎进屋,这才把菜端出来摆放整齐。

    一家人非常正式地站在门口,冲周铎深深鞠躬:“谢谢谢谢!真的非常非常感谢!”

    周铎面上没太多表情,点了点头算是应下,身后许疆替他脱下大衣,又取走他的手机,这才退到门外的位置,聂母邀请他进来,许疆却说什么都不肯进来。

    聂母知道他们公私分得很开,作为下属不敢干涉老板私事,也就没再强留,倒是抓了一把糖果塞进他口袋里,这才关上门。

    周铎吃饭时不爱讲话,性子冷,神色也淡。

    倒是聂父聂母知道他性格孤傲冷僻,也不把他当晚辈看待,像是在对待一个事业有成的大老板,客套中搀着几分不自觉的小心,生怕怠慢,也生怕让他吃得不开心,连菜都不敢夹,只让他多吃点。

    聂书姚低头只专心吃菜,偶尔见氛围安静尴尬下来,这才抬头看一眼爸妈,见他们时刻盯着周铎拿筷子的手,见他要夹哪道菜,就立马将那道菜送到他面前,态度殷勤得有些谄媚了。

    聂星永在周途面前咋咋呼呼的,到了周铎跟前,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饭桌上都不敢贸然开口讲话,哪怕是开口,都得等嘴里的饭咽下了,这才朝周铎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大哥。”

    随后站起身,弯着腰冲他道:“我敬您一杯。”

    都改成尊称了。

    周铎也不说话,只拿了酒杯跟他轻轻碰了下。

    一家人轮下来,就差她了,聂书姚拿起水杯,站起来正式地又道了一遍谢,冲周铎道:“我只能以水代酒,敬大哥一杯。”

    周铎抬眸扫了她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修长的指节拿起酒杯,仰头抿进嘴里,他是冷白皮,酒才喝了四五杯,脸上就显出红意,眼尾的红色更深。

    聂星永去房间里拿出一只礼物盒,送到周铎面前说:“大哥,听说前两天是您生日,我刚好出去买了份礼物送您,算是晚来的生日礼物,希望您不要嫌弃。”

    听说?

    周铎掀起眼皮看向聂书姚,聂书姚正在吃菜,嘴里塞得鼓鼓,嚼得好好的,一抬头看见对面的男人正看着她,她咽下嘴里的菜,开口解释:“不是我说的。”

    是聂星永从律师口中知道的。

    还知道周铎很不喜欢过生日,他的兄弟每年都给他过生日,他都是看心情,心情好了就去,心情不好就不去,所以那些兄弟后来都搞突袭,趁他不备,再把蛋糕推出来,礼物都扔到许疆脸上。

    因为周铎很少拆礼物,都是许疆拆好了送到他面前。

    聂星永还挺纳闷的,怎么会有人不喜欢过生日,但是他也没多想,只以为周铎是上了年纪,就跟他爸妈一样,年纪大了,就觉得过生日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无趣。

    聂父聂母也准备了礼物,知道周铎爱茶,两人一个送了套茶具,另一个送了价值十五万的普洱茶饼。

    周铎也没推辞,照单全收。

    聂星永这件事,虽说交给陆运复去办,但里里外外打点的钱全是从他这儿出的,光是疏通上下就花了近五百万。

    聂书姚不知道,他也不打算告诉她。

    她欠他的越多,他心里才能平衡。

    周铎仰头喝下最后一杯酒,听聂母喊聂书姚:“桃桃,你有没有送礼物啊?”

    聂书姚回:“送了。

    ?

    ”

    聂星永凑过来问:“送了什么?给我看看。

    ?

    ”

    聂书姚想起送笔那一晚,面上有些不自在,只说:“就一支笔。

    ?

    ”

    “一支笔也太敷衍了吧。”聂星永还以为就几十块钱的笔,冲聂书姚说,“要不你再送点别的,我那屋有不少好东西,你去挑一挑。”

    聂书姚轻笑:“我拿你东西送他干嘛。

    ?

    ”

    “跟我客气什么,你好久没来我房间看看了,真的多了不少东西。”

    “什么东西?”她笑,“我一会去看看。”

    她在家人面前很放松,总是爱笑,就连说话时,那双眼都是弯着的,眼底的清冷被柔色替代,白皙的脸庞被房间里的热意侵袭染成红通通的苹果脸,她弯唇笑着,露出细白的牙齿,一缕长发垂到她眼前,她抬手将头发掖在耳边,回头时不小心对上周铎的视线。

    她轻轻顿了下,低头抿了口杯子里的水。

    不知道对方看了她多久,等她再抬头时,周铎仍在看她。

    0088

    怎么了?

    他好像喝醉了。

    聂书姚被他盯了一会,见聂父聂母去厨房切水果了,忍不住问他:“大哥,你是不是喝醉了?”

    聂星永正要往房间走,听见这话,又折返回来,整张脸凑到周铎面前,见周铎眉骨一拢,眼尾戾气顿生,立马又往后退开一大步,冲聂书姚说:“好像是有点。”

    怎么喝醉也这么吓人啊。

    聂星永不由得想起周途那张笑脸,无法想象,这俩人居然是亲兄弟俩。

    聂母从厨房端了切好的蜜橙出来,听聂星永说周铎好像有点醉了,把盘子一放,招呼聂父去洗毛巾,又让聂星永把空调温度调低些,随后去药箱子里找解酒药,嘴里念叨着:“早知道不该劝你喝那么多酒了,哎哟,这要是耽误你下午忙工作可咋办……一会要不在这睡一会吧?”

    聂星永调好温度又跑过来围着周铎,拿手给他扇风,聂父洗了条毛巾过来敷在周铎额头,聂母又拿着解酒药跑过来,一家人围着周铎忙活着,聂书姚见他眉毛皱得厉害,刚想开口劝爸妈离远些,就见男人大手拿掉毛巾,起身就站了起来。

    “没事,只是有点热。”周铎两指拉开领带,给自己松了领口。

    他身上穿着黑色马甲,底下是白衬衫,黑色袖箍套在两条手臂上,他只是站起身,肩背到长臂就崩起结实的肌理弧度,肩膀宽阔,脊背挺直,整个人像行走的杂志男模,特别是身高足足压了聂星永半个头多。

    聂星永比划了一下,跟周铎套近乎:“大哥,您净身高多少啊?”

    男人耐着性子回:“192.4。”

    还能精确到小数点后面,聂星永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默默竖起大拇指。

    聂书姚冲他招手,喊他赶紧过来离周铎远点,小心惹他发火,谁知道她手刚招了两下,周铎就抬步走到她面前,微红的眼睛睨着她问:“怎么了?”

    聂书姚:“……”

    她,她没有叫他。

    “我意思是,大哥你要是醉了,要不就先回去休息吧。”聂书姚站起身,挤出微笑,“我去叫许疆进来。”

    “在这也能休息的。”聂母过来挽留,“天天忙工作,身体累坏了吧?要不休息会,晚上在家吃完了再走,你今天吃得也不多,还喝了这么多酒,下午应该没法工作,正好在这睡一觉。”

    聂星永附和:“是啊大哥,多待一会,水果还没吃呢,下午茶还没喝呢。”

    聂父很欣赏周铎,见他喝醉了还要回去工作,那眼神就跟看自家儿子一样欣慰无比:“照顾好身体啊,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工作什么时候都能忙,前提得让自己休息好。”

    一家人你一句我一句劝了半天,聂书姚站在那,简直不知道该劝周铎留下,还是出去喊许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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