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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聂父聂母说已经想尽办法了,约了饭局都没人敢来,送出去的红包都被丢了回来,拉着张老脸到处赔笑,根本没人搭理。

    人证物证确凿,再走个法院流程,聂星永就要被带上庭审判,收监坐牢了。

    聂书姚掐着掌心镇定下来,冲父母说:“别着急,我来想办法。”

    她摸出手机,先给宋橙打了电话,问问她有没有局里认识的熟人,随后开始联系周途的朋友兄弟,请求他们帮忙。

    一连串电话打完,已经是夜里十点多。

    自始至终,她没有想过,要打给周铎。

    那晚她咬了他的脖子,两个人算是不欢而散,周铎那样阴戾沉郁的性子,不会再帮她了。

    而她,也不想再去求他。

    0063

    再做一次

    聂书姚的圈子很简单,都是些成绩好脾气好性格内向的学霸朋友,多数都在医院工作,有的回家继承药店,有的跟她一样在医药公司做研发。

    周途的圈子里除了发小兄弟,就只剩画画那群朋友,有的是展会认识的,有的是外景认识的,关系谈不上深,想找他们帮忙把一个犯了藏毒罪的人从局子里捞出来,无异于大海捞针,困难重重。

    他们明确表示这个忙真的帮不了,还非常抱歉,一直在说对不住。

    聂书姚心里清楚这件事的严重性,并没有很快放弃,只是随着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她忽然就坐不住了。

    聂母问她有没有让周铎帮忙,聂书姚没说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说她跟周铎闹翻了,还是说她不想去求周铎帮忙。

    聂母大概看出她的为难,主动说明天去公司找周铎看看,毕竟他人脉广,说不准可以救救聂星永。

    聂书姚说不用,明天她去。

    从那晚到现在,过去快一星期了,周铎一次都没回过家。

    聂书姚并不想去求他,可现在走投无路,她实在不知道该找谁了,爸妈整日愁得睡不着,为了求人,把家底都掏了出来,聂星永在局子里多待一天,他们就多一天吃不好睡不好。

    夜里七点,聂书姚给周铎打电话,电话那头是许疆接的,说老板在忙,没空。

    挂断电话之前,许疆轻声说:“太太,别打来了,老板不会接你电话的。”

    “好,谢谢,我知道了。”聂书姚没有问原因,只是把电话挂了,盯着地面怔怔出神。

    聂星永和毒沾了关系,谁都不想碰,谁碰谁倒霉,搞不好周铎一出手帮忙,还会得罪贵宾舱里那群富二代官二代,他这些年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地位权势,怎么可能为了她弟弟舍身犯险。

    她又能拿什么去求他救聂星永呢?

    想到男人在车厢里兽性大发的模样,聂书姚捂住脸深深吸了口气,如果做那种事可以让他救聂星永。

    那么,她不介意再做一次。

    她闭上眼,几个深呼吸后,脱掉衣服走进洗手间洗澡。

    周铎确实在忙,陆运复打点好了关系,说再等两天就差不多有结果,事情算是解决了,便打电话叫周铎出来喝酒,他组了个局,里面有机关单位的人,还有帮忙出谋划策的几位律师,看着官儿不大,头上的老子爹都是牛逼人物。

    周铎六点跟人有饭局,也没吃多少,六点四十出来的,又坐车到了克里斯酒店。

    陆运复包的豪华大包间,楼上楼下全是商务风的灰色沙发座椅,桌上放着茶和酒,但没几个人喝茶,周铎是最晚到的,一进来就被陆运复罚了杯酒,他这几日心情一直燥郁,接了酒一口闷掉,找了位置坐下,许疆便递了烟给他打火。

    兄弟几人也挺久没聚在一起喝酒聊天了,等机关单位那几个人喝尽兴走了,陆运复这才搭着周铎的肩膀,问他:“哥,这事儿要成了,给我什么好处?”

    周铎拿起酒杯抿了口红酒:“想要什么随便拿。”

    “行啊。”陆运复拿杯子跟他轻轻一碰,“那我不客气了,到时候你那三个助理都借我用用,嘿嘿,给我感受一下当皇上的日子。”

    许疆:“……”

    他们是助理不是太监啊喂!

    陆运复一直被父母催着去工作,他虽说整日无所事事,但家里还是给他安排了职位,让他每天打个卡就行,他早就看好周铎这三个助理了,许疆是最能干的,秦峰业务方面很顶,杨宇简直像他半个妈,眼里全是细节,喝杯水都能给你换好几套杯子,就差在你上厕所时替你扶着鸟了。

    周铎不置可否地往后靠坐在沙发椅上,仰着脸,眼皮半垂,神色漠然,指尖夹着烟。

    陆运复找了几个身材样貌一等一的女孩进来玩游戏,杜友从失恋了,一副烂泥样瘫痪在沙发上,陆运复踹了他一脚,见他毫无反应,直接附耳到一个女孩耳边说了句什么,女孩含了口酒走到杜友从边上,捧住他的脸嘴对嘴喂了进去。

    杜友从开始还气呼呼的,后来抱着女孩回吻了起来,其他兄弟全都在笑。

    另一个成熟点的长发女孩,有样学样的喝了口红酒含在嘴里,几步走到周铎面前,就要弯腰凑近,被许疆拦住了。

    陆运复上前拉了女孩一把:“哎哎哎,这位是我大哥,他从来不跟女人接吻,换别人。”

    那女孩有些诧异,却也没说什么,转身走向别人。

    杜友从听到动静,震惊地推开女孩,问周铎:“啊?大哥你到现在还没跟女人亲过嘴吗?”

    周铎不说话,眼皮轻掀,俨然默认。

    好几年前他们是听说过,周铎不碰女人的嘴,也不知道是洁癖还是什么原因,谁曾想,过去这么久,居然一次没碰过,实在是稀奇。

    其他几个兄弟也笑起来:“不是吧,老大初吻还在呢?”

    “这玩意可珍贵了。”陆运复撅嘴凑过来,“大哥,我就牺牲一下我自己,来成全你吧。”

    周铎偏了偏头,下颚线笔直利落,半明半暗的光线里,凸起的喉结「驰宇」异常性感,他拧着眉,像是被恶心到,声音都带着燥郁:“滚。”

    0064

    后果

    聂书姚给许疆发了消息,说自己到办公室等周铎,会一直等到他忙完。

    许疆把消息看完,给周铎倒酒的时候,把话给传达了。

    周铎面无表情地喝完那杯酒,起身说了句回去。

    陆运复知道他平时忙,都没什么时间出来玩,叫他等一等再走,周铎已经站了起来,许疆拿起大衣披在他身上,门口这时候传来一首嘹亮嗨歌好运来,随后包间里灯光骤灭,杜友从推着四层高的蛋糕从门外进来,烛光洒进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意。

    兄弟几人绕成一圈,把周铎围在中央唱跑调的生日快乐歌。

    一曲唱完,全体高呼:“祝大哥生日快乐!”

    又到他的生日了,周铎再次忘记了。

    兄弟几人把礼物丢到许疆怀里,拉着周铎让他切下第一块蛋糕,随后一群人疯抢,说第一块是最好吃的,抢着抢着,蛋糕都蹭到了周铎身上,许疆赶紧掏出手帕去擦。

    是聂书姚送的那块帕子。

    周铎瞧见了,挥开他的手,拇指抹了点奶油放在嘴里。

    是他讨厌的味道。

    他抬步往外走,没再回头,好似所有的热闹都与他无关,连带着今天属于他的日子。

    浓郁的红酒也挡不住甜腻的奶油气味,他蹙眉脱下外套,两指拉开领带,坐上车时,冲许疆说:“让她滚,不然她知道后果。”

    许疆心里咯噔了一下,摸出手机给聂书姚打电话:“太太,您快点回去吧,老板喝酒了,他说……你要是再不走,就知道后果。”

    许疆很是着急,他都快忍不住告诉聂书姚,你弟弟的事儿老板已经出手帮忙了,你就不要再来找他了。

    可他琢磨不透周铎的意思,不敢贸然开口。

    只能劝聂书姚先回去,等两天后结果出来,她一定兴高采烈来找周铎道谢,就是希望到时候不要再出现上一次的灾难现场了,就算出现也不要让他遇到。

    许疆是这么想的,但他没想到,聂书姚根本没有走,就等在办公室门外,不知道站了多久,大概有点累了,她轻轻靠在办公室门上,听见电梯“叮”的声响,正扭头看过来。

    一身纯白羽绒,衬得她脸颊白里透红,脖颈还留有淡淡红痕,她围着一圈驼色围巾,瞳仁漂亮泛着柔色,见到周铎的那一刻,她抿了抿嘴,隔着距离轻轻喊了声:“大哥。”

    周铎长腿迈出电梯,目不斜视地绕过她,走向办公室。

    许疆给聂书姚使眼色,又侧了侧脑袋,示意她赶紧走。

    聂书姚固执地跟了上来,还没走进办公室,就被男人单手掐着脖子按在办公室门板上,他很暴躁,眉心皱得很深,燥郁尽显,瞳仁黑得发沉,嗓音冰冷:“聂书姚,我再说一遍。”

    “滚出去,不要再来找我。”

    许疆在边上看得心惊,却根本不敢插手,只能离得远了些,免得听到不该听的。

    “我知道后果。”聂书姚仰着脸看他,她还是怕他的,直视他的那双眼却丝毫没有闪躲,“你想要的,我给你。”

    “你救救我弟弟。”

    0065

    操腻

    “你说。”周铎整个脊背压下来,视线跟她齐平,乌黑的瞳仁落在她脸上,他的眉心拢着,眼尾的戾气外散,骨骼立体的五官显出侵略性极强的危险气息,声音被酒润得沙哑,落在空气里,又多了几分冷意,“我想要什么?”

    聂书姚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面孔,张着嘴不知道怎么回答。

    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周铎有那么多女人,她凭什么就觉得他一定会想要她呢。

    可弟弟还在等着她救命。

    她不敢耽误一分一秒。

    她抛弃了自尊心,咬着唇一字一句地说:“我的……身体。”

    周铎睨着她,鼻息拂过她的面庞,呼吸是热的,嗓音却冰冷:“你把自己当什么?廉价的妓女?”

    聂书姚听到这话,气得血液逆流,眼尾发红,她紧紧掐着掌心,却一句辩驳都没有。

    是啊,她这种行为,跟妓女有什么区别呢。

    男人手指松开她的脖子,向上几寸掐住她的脸颊,声音嘲弄:“这种表情又算什么?觉得委屈就滚,别来碍我的眼。”

    周铎转身往办公室里走,没走几步,被聂书姚拉住了袖子,她眼睛是红的,那张秀丽温柔的脸就那么看着他,说话时眼眶一点一点往外冒出眼泪:“我没有觉得委屈。”

    她赶紧抬手擦掉眼泪:“对不起,大哥,我知道不应该来找你,但是,除了你,我不知道还能找谁。”

    周铎伸手捏了捏眉心,他眼底的燥郁感几乎达到顶峰:“滚出去!”

    他之所以让陆运复解决聂星永的事儿,无非就是不想再看到这个该死的女人来求他帮忙。

    他不想再看见聂书姚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不想再因为这个女人扰得自己心情烦躁。

    办公室内没有开灯,四下漆黑,男人背对着她,聂书姚根本看不清他的神色,只知道他比任何时候都要暴躁,随时处在失控边缘。

    她不敢再惹他,轻轻松了手。

    他这么生气,或许是因为上次她咬了他,也或许是因为她拿他跟周书方作比较。

    不管怎么说,他既然这么生气,肯定是不会愿意帮她的,她只能再去找别人。

    临走之前,她从包里拿出一只小巧的礼盒,走了几步放在办公桌上,周铎正好脱了西服外套,从里间出来,大概他正要洗澡,衬衫大开,露出大片胸腹肌,他眉宇皱着,神色燥郁,连走路都带着难以压制的烦躁。

    看见聂书姚还没走,他停下脚,隔着距离扫了她一眼,视线落在她手里的小礼盒上。

    “给你的……生日礼物。”聂书姚原本不打算送的,可来之前想到自己是来求人办事的,硬是强逼着自己去商场挑了一圈,才买到了这一支签字笔,售价六万八,比她给周途买的笔贵了六十倍。

    周铎几步走过来,到了桌前,拆开礼盒看了眼。

    聂书姚想起上次送东西时他的反应,赶紧补了句:“他没有的。”

    周铎垂着眼皮打量手里那支笔,他个头挺拔,衬衫大开,露出的脖颈还有淡淡齿印,右手骨节的伤口早就结痂脱落换了新皮,却还留有浅浅粉色印记,他将礼盒放下,偏头看着聂书姚,眸色既深又沉。

    他给了她三次离开的机会,她却非要留在这。

    还用真诚的眼神看着他,跟他说:“生日快乐。”

    聂书姚转身要走时,被男人掐住后颈按到跟前,周铎眼睛很黑,眼神锐利,薄唇抿着,情绪藏得极深,只声音森冷:“是为了求我帮忙买的?”

    “不是。”聂书姚被他的神色吓到,不自觉往后退,却退不出他的掌控,男人掐握的力道很重,她忍着疼解释道,“是生日礼物,如果你不喜欢就……”

    “去洗澡。”周铎放下笔转身往里间走,走到一半,扭头看向她,眼睛乌黑深沉,下巴轻抬,声线染着酒意,显出微醺的沙哑,“你说的,我想要什么,你就给我什么。”

    “那你以后就好好受着。”

    “直到我腻了为止。”

    不过是欲望作祟而已。

    婆婆文追新请加群:操腻了就好。

    0066

    香甜

    以后?

    聂书姚怔住,她以为只有今晚。

    可周铎已经抬脚进去,留给她的就只有这两个选项:去或者留。

    聂书姚纠结了半晌,拿着包往外走了几步,又停下脚,转身往回走,她现在是孕妇,就算他再怎么禽兽,也不可能对着孕妇有什么欲望。

    而且,周铎有权有势,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怎么可能会一直找她做这种事。

    聂书姚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这才放下包走进去,来之前,她已经洗过一遍澡,但周铎的要求她不能不听。

    她第一次来办公室里间,和周铎家里的那个房间布置差不多,灰黑色大床,内嵌的书架,一排排的珠宝类别书籍,床边放着一张灰色矮几,矮几上有一只玻璃杯,还有一本翻到一半的书。

    灰色毛绒地毯软和干净,聂书姚脱下鞋子和袜子,光脚踩在软软的地毯上,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查看消息,随后把手机静音,也是这时,她看见包里那只奢侈礼盒周铎送的那串珠宝项链。

    礼物太过贵重,她还是想当面还给他。

    又没找到机会。

    周铎就是这时出来的,穿着浴袍,微微偏着脑袋,手里拿着毛巾在擦头发,额发微湿,衬得眉眼乌黑冷沉,他抬眼看见她手里拿着的珠宝盒,几步走到她面前。

    “什么意思?”他睨着她,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锐利的眸子充满攻击性。

    “我……”聂书姚被他充满戾气的神色吓到,瞬间不敢把东西还回去,只是说,“不确定,这是不是……给我的。”

    周铎“嗯”了声,长腿绕过她,走向衣帽间。

    方才强势冷冽的气息倏地消散,聂书姚赶紧把东西放回包里,没再说话,进了洗手间洗澡。出来时,就见周铎躺在大床上,手里拿着送她的那串珠宝项链。

    他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浴袍松散,露出的冷白皮结实有力,胸腹肌理明显。

    她很少见到他睡着的样子,五官深刻棱角分明,下巴的线条都透着锐利的锋芒。

    听见脚步声,他微微睁开眼,大概是今晚酒喝多了,他眼睛有些发红,眉间隐有倦怠,修长的指骨套着珍珠项链,粉紫色衬得他骨节分明,指骨精致漂亮。

    聂书姚在洗手间就给自己做了扩张,她知道周铎一向没什么耐心,不想自己受罪,只能一边洗澡一边夹着假阳具,洗完澡出来,她才取出湿淋淋的假阳具,走出洗手间,脱掉身上的浴袍,光着身子,一步一步朝床上走去。

    她最近长了点肉,腰上并不明显,只是皮肤更白了,两团嫩乳似乎都大了些。

    周铎眼睛落在她脸上,把玩珍珠项链的手指顿住,食指点了点身侧,示意聂书姚过来。

    聂书姚爬到床上,往他身边凑近了些,男人倾身靠近,将手里的珠宝项链戴在她脖颈。

    粉紫色珍珠中央坠着一颗极品蓝钻。

    珠宝很凉,戴在聂书姚脖颈那一刻,她不自觉打了个激灵,男人食指滑过她乳沟上方,调整蓝钻的位置,随后目光落在她脸上。

    明明并不惊艳的一张脸,却在此刻,被珠宝衬得过分好看。

    脸颊白里透红,鼻头挺翘,嘴唇嫣红,脖颈还残留着一点红痕,看向他的那双眼睛漂亮柔软,她的眼睫长而密,眼尾有些红,说话时,眼睛眨动,眼底隐有碎光微微闪烁。

    她问他:“要……蒙住眼睛吗?”

    声线也是软的,呼吸放得很轻,身上的沐浴露气味散到鼻端,和他身上的一样,明明是冰冷的雪松味,但他却闻到了柔软又香甜的气味。

    0067

    甜的

    周铎梦见过聂书姚,在禁欲的那两个多月里,梦见的次数最多。

    大部分梦见的是两人做爱的场景,有时是办公室,有时是车厢,有时是家里卧室,还有洗手间。

    极少部分,他梦见聂书姚和周途站在一起,周途拿一把大剪子修剪去年种下的桃树,聂书姚拿着相机在拍,拍完照,两个人一起看着照片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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