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教训许疆联系了近十多个业内有名的心理医生,金牌的王牌的甚至私人心理专家都有,他们每个人都提前十分钟到达公司顶楼,并在会议室里做准备。
每个人只有五分钟时间,按他们一小时的收费标准来算,超过一分钟不仅不会加钱,还会扣钱。
心理医生们都有种错位感,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心理有问题的人。
前几个心理医生随身带着设备和灯,提前五分钟进入办公室布置,想点熏香被许疆制止了,说老板厌恶所有味道,包括甜不拉几的香水味。
想放音乐也被许疆制止了,说老板厌恶所有吵闹的声音,走路也尽量别出声,还有如果要放屁,一定要下楼梯去别的层的洗手间,以及出来后一定要散味半小时再回来。
心理医生:“……”
他们问许疆要周铎的资料,许疆却是不能提供,只能让他们根据一会的谈话对周铎进行心理疏导。
短短五分钟内,让他们对一个寡言少语喜怒不定的男人进行分析并快速解决问题,这对每一位心理医生都是挑战,特别是随着时间推移,几乎每个心理医生从办公室出来时,脸都是绿的。
周铎的脸色也很不爽,听到后面还有两个心理医生时,直接燥郁地挥手:“让他们滚。”
许疆不敢多言,出去让会议室的两位心理医生先回去,并把尾款付了,对方收了钱倒也没怎么在意,只说还挺好奇周铎是什么问题。
许疆送他们进电梯时,想到方才老板铁青的脸色,挤出官方微笑:“那还是别好奇了吧,慢走。”
八个心理医生,有五个分析周铎为人高傲自负,甚至冷漠无情,十有八九是和小时候的经历有关,或是不受家人重视,或是遭受过重大打击,所以封闭内心,造成情感缺失,导致长大后性格方面显出重大缺陷。
有两个心理医生明确指出,周铎从小缺爱,以致于他长大了根本不懂什么是爱,甚至不知道什么叫喜欢。
最后一个心理医生直接扔出重磅炸弹,说周铎喜欢那个女人,所以才会对其它女人失去性趣。
周铎对此的回应言简意赅:“滚。”
为了做心理治疗空出的时间,还没到点就结束了,许疆拿着平板,汇报完接下来的行程,摸出震动的手机,问周铎:“夫人打来的,要接吗?”
周铎眼皮微垂,许疆忙把手机递到他面前。
鲁清亚在电话那头问:“周书方和周曲然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听说这俩孩子昨晚被你给打了?周铎,你现在老大不小了,怎么还像小时候那样啊!你这让我怎么跟你二叔交代?你在公司吗?一会跟我去找你二叔赔礼道歉去。”
“妈,管好周途就行了。”周铎松了松领口,神情漠然,声音更是疏冷寡淡,仔细听甚至能听出一丝嘲弄,“我的事,不用你费心。”
“什么叫不用我费心?我能不费心吗?”鲁清亚一大早听到周铎打了人就焦灼又不安的,结果没想到周铎还和以前一样,不知悔改,她简直是又气又怨,“你说你为什么非要跟你二叔家过不去,你忘了你小时候受到的教训吗?!”
“谢谢您提醒。”周铎冷着脸说完,把手机摔了出去。
手机重重落在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屏幕被摔得四分五裂。
许疆没有片刻犹豫,他转身回到工位,从抽屉里拿出一只新的手机,将摔烂的手机电话卡取出来,插入新的手机,随后放入口袋。
杨宇端了杯热茶进来,顺便把地上的东西清理干净。
许疆拿起药箱过来,替周铎脖颈和右手骨节的伤口换医药贴。
周铎神色冰冷地靠坐在椅子上,微微偏着头,露出左边的脖颈,漆黑发沉的瞳仁直直落在大理石地面上,等许疆换好医药贴,他就起身去换了身衣服,随后到跑步机上跑步。
刚跑没几分钟,他忽然下来,狠狠一拳砸在落地窗上,刚换好的医药贴,又被鲜血濡湿了。
【一些屁话:身体是从上个月开始出状况的,一直疼一直挂药水,不起作用后去附近医院查,没查出什么毛病,继续挂药水,最近几天肚子疼得实在受不了,去市医院开始做详细检查,昨天拿到各种检查报告单显示阑尾有点小毛病,预约的今天做肠镜,检查完肠子没有任何问题,主任说回来继续挂水,最少五天。
晚上五点多回到家,简单吃了两口东西,赶紧去挂水,准备一边挂水一边码字,所以打在左手,结果左手肿了,右手又挨了一针,医生说手背都找不到位置了,是的,戳烂了。
挂完回来第一件事打开电脑码字,再糟糕还是得更新。
还有个坏消息,如影随形要延期了,比我身体查出毛病还让我难过,具体延期到明年几月我也不清楚,我等太久了,也不想让你们再去等,大家随缘吧,书最后能出来就行。
十二月的第一天,许个愿,希望所有人都身体健康,平安快乐。】
苏玛丽
0060
疼
周途六岁大的时候,比他大一岁的周曲然过生日,孩子间的皮闹演变成了大型打架现场,周铎赶过来时,只看见小小的周途被好几个孩子压在地上打,打得最狠的就是周书方和周曲然。
周途哭得太惨了,脸上全是泪,看见周铎过来,只一叠声地喊:“大哥,大哥,他们打我”
那会周铎九岁半,属于孩子群中最大的一个,他并没有维持秩序,将人群拉开,反而加入战斗,把那群暴揍周途的孩子挨个打了一圈,还把周途护在身后,让他去找大人过来主持公道。
周途捂着流血的鼻子一步三回头地跑进大厅喊人。
那会两家还没分家,衣食住行都在一起,老爷子身体也很康健,只是为人严厉,眼里容不得一颗沙子,鲁清亚当时处处跟妯娌周浦和的老婆薛莹蓉比较,比穿着比首饰比丈夫比孩子。
周铎那时候是所有大人眼中最优秀的一个孩子,他从小就表现出超出同龄孩子的高智商头脑,性子更是比同龄人老成稳重,像个小大人一样,以至于老爷子看上了,从周铎四岁起就带在身边教导珠宝知识。
只是老爷子非常严厉,不让他出去玩,也不让他跟其他小孩玩闹,觉得咋咋呼呼的性子不适合继承周家珠宝,为了家族传承,几乎霸占了周铎的全部童年时光。
短短过去五年,周铎已经记下少说上万种珠宝款式和类型,甚至能去现场做简单的珠宝鉴定。
正所谓,期望越高,失望越大。
周老爷子发现周铎跟孩子们打架时,气得当场发飙,先是关禁闭,再是跪三个小时面壁思过,出来后还挨了一顿戒尺,打在掌心。
问周铎认不认错,得到的回答是:不认。
于是,继续关,继续跪,继续打。
整整过去一个月,谁都不敢去求情,也不敢在周老爷子跟前替周铎说句好话,鲁清亚甚至觉得老爷子是重视周铎,连看都没去看一眼。
始作俑者周书方和弟弟周曲然,打着跟周铎握手言和的旗号,给周铎的饭里撒了一把土。
周铎关禁闭终于被放出来那一天,周曲然在二楼阳台“失手”丢下一只仙人掌花盆。
花盆没砸到周铎,仙人掌刺被风刮到了周铎脸上,大概只有两三根,但说不出的刺疼。
他没有抬手去碰脸,两只手心被打得早就肿了,他都快感觉不到疼了。
去找母亲鲁清亚的路上,他还在心里想,母亲会为他主持公道,会替他摘了刺,会心疼地抱一抱他。
但是,鲁清亚忙着给周途已经结痂的伤口涂祛疤痕的药膏,他就站在门口,等她回头看见他。
而她始终没回头。
还是周途指着他说:“妈妈,大哥来了。”
鲁清亚这才转过头诧异地看着他说:“你怎么回来了?跟爷爷认错了吗?”
周铎看着她,脸上和手心火辣辣的刺痛,他闻到很多味道,香水味,饭菜味,膏药的清凉味,甜腻的饼干味,还有周途喜欢的奶油蛋糕味。
他有些反胃,面上却控制得很好,只是仰脸看着母亲时,心头涌起一阵难过,她永远在挑他的错处,从来不会像对待弟弟周途一样温柔地对待他。
他看向周途,五六岁的孩子忘性大,早就不记得打架那件事了,乐呵呵地冲他笑。
但他笑不出来。
他缩起红肿的手心,冲鲁清亚说:“没有。”
“你这孩子!”鲁清亚气得不行,把他往外推,“回去继续跪着!我看你什么时候认错!”
周铎被推到门外,转过身安静又沉默地看着鲁清亚,她一次都没来看过他,整日只忙着照顾她疼爱的小儿子,嘘寒问暖无微不至,似乎忘了自己还有个大儿子。
父亲见到他第一句就是让他以后千万不要再跟二叔家的两个弟弟打架,都是一家人,以后要把他们当亲弟弟看待,要和和睦睦相亲相爱。
父亲觉得周铎是孩子当中最大的,就该受到磨炼。索性连关心都不给,拍着他的肩膀说:“当哥哥的就得比弟弟们懂事,这样才能给他们做个好榜样。”
周铎藏下所有心事,木着脸不发一言。
周铎一直觉得,是爷爷总让他学这个学那个,所以没有时间陪在父母身边,没有享受到周途享有的待遇,可直到现在,他才发现他错了。
分明是,没人喜欢他。
0061
没空
许疆给周铎受伤的手背骨节换好医药贴,又拿手帕缠了一圈,随后拿出平板递到周铎面前:“圣诞节的珠宝广告宣传片出来了,您看一下;还有明年元旦的新品样式已经做了五套了,设计部的在等您的反馈;中午十二点跟祥达老总有个饭局,他约了您三次了,还约了饭后骑马,我给您把行程空了三个小时,地址还是您以前常去的那家私人马场;晚上六点邀您的饭局比较多,您自己挑选一个;晚上七点半要去担任北市第二十四届珠宝大赛的评委,路上加等红灯的时间约二十五分钟,我们七点就得出发,多留五分钟,您可以跟身边的几位珠宝实验室总裁和副总裁交谈几句。”
周铎化掉六点的饭局名单,食指轻点几下,扫了眼设计部的初稿后,把平板丢回去,起身拿了外套往外走:“通知设计部开会。”
“是。”许疆拿起平板跟上,走出办公室,冲杨宇抬了抬手,杨宇赶紧拿起周铎的常用茶杯跟上,两人一左一右跟在周铎身边进了电梯。
电梯安静无声,许疆斟酌着说:“昨天夜里游轮十一点回港口时,被警察在贵宾舱里查到了白粉,有人当场被带走,今早九点好几个群里传开了,有照片有文字,本地人,二十六岁,叫聂星永。”
周铎面无表情地盯着楼层往下降。
许疆见他没反应,又强调了一遍:“那人叫聂星永,是太太的弟弟。”
周铎依然没多少表情,他刚出电梯,设计部的负责人就将封了皮的手稿纸递到他手里,男人低头一张一张查看,径直走到会议室,里面已经坐满了设计师,正挺直脊背等他开口。
杨宇已经快速在茶水间泡好一杯茶递过来,放在周铎手边,又拿来一只矮几搭在地上,供周铎踩着。
周铎把手稿纸放下,又看了下设计部负责人的圣诞节方案,把方案一推,两只手臂搭在会议桌上,眉眼微拢,燥郁尽显:“除了雪花想不到别的?”
一位女设计师弱弱举手:“可以添加爱情元素。”
其他人也纷纷各抒己见:
“嗯,现在的情侣都喜欢浪漫,因为要做情侣款,所以很难找这种对应的浪漫元素,像雪花因为接受度很高,所以比较好做。”
“但是有点烂大街了,很多珠宝店都做了,我记得去年viys家就推了一款雪花项链还有手链,还有一枚雪花戒指,成套卖的。”
“是,爱情元素这个点很好,但是用珠宝还是很难表达的。”
“也不算难吧,去年就是采用了阿尼的点子,他恋爱经验丰富,知道女孩子喜欢什么,做出来的东西受众挺多。”
“只要是惊喜都会喜欢,哪有什么特定的。除了珠宝可以送很多东西,比方衣服鞋子化妆品。一般的情侣很少会送珠宝,除非是准备订婚的情侣,或者是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对象,也有那种喜欢到想立马结婚的情侣会送珠宝,毕竟珠宝的价格对普通人来说算是相当昂贵的奢侈品,只有非常喜欢,才会非常舍得。”
许疆默默把视线落在周铎后脑勺。
老板送珠宝还有这么一层含义吗?
周铎也拧着眉,显然,他并没有这么想。
十几个设计师讨论得热火朝天,不知是谁发现周铎沉着脸不发一言,瞬间闭了嘴,再过几秒,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周铎拿着手稿翻了几页,设计部助理送来做好的几个新样品,他拿到手里扫了眼,并不满意,又丢了回去,起身只丢下俩字就离开了:“重做。”
不管是圣诞节方案,还是新样品,还是新的手稿。
通通重做。
许疆跟在周铎身后回顶楼,正要进电梯时,周铎偏头冲他没什么情绪地说:“打电话给陆运复。”
许疆登时来了精神:“是。”
聂星永从昨晚十一点出事到今天十点,消息才被放出来,聂书姚的爸妈急得不行,到处托关系打点,一早上不知道打了多少个电话,还包了好几万的红包,结果愣是一份都没送出去,毕竟是藏毒的大事,这谁敢沾。
但确实有一个人敢沾。
这人就是陆运复。
虽说陆大少爷出了名的不学无术,但他人脉广,因为从小就爱给兄弟花钱,从而结交了不少人物,通俗点来说,黑白两道,他都能插上点手。
陆运复还是第一次接收到周铎的“求助”电话,虽然这通电话里周铎的语气根本不是求助。
“去查聂星永藏毒的事儿,不管真假,给我把人弄出来。”
聂星永是谁?周途的老婆聂书姚的弟弟。
陆运复不得不佩服周铎,替弟弟做到这份上,这哥当得太称职了。
许疆还以为老板是为了在太太面前刷好感,还在内心腹诽:老板深藏不露啊。
谁知道,下一秒,周铎从电梯出来,就冲他说了句:“她要是打电话过来,就说我没空。”
这个‘她’自然是指聂书姚。
许疆有些错愕,好半晌才应了声:“是。”
他忽然搞不懂老板在想什么了。
是因为上次英雄救美被过河拆桥落下的后遗症,担心这次跟上一次一样,还是想做好事不留名,让太太对他心存感激。
亦或者是,单纯不想看见聂书姚为了弟弟的事四下求人。
还是,不想看见她,再次为别的男人,过来找他帮忙。
许疆叹息般摇了摇头。
真搞不懂。
0062
不想
聂书姚是在聂星永出事第三天才知道这个消息的。
当天下午,她从张医生那做完检查,回去后直接坐车去了康复医院,鲁清亚以为她昨天没来医院就是为了弟弟的事四处奔波,还安慰她别着急,说周铎不会看着不管的。
聂书姚不清楚鲁清亚说的什么事,含糊地点着头。
鲁清亚说到周铎,又轻轻叹了声,说他不知道怎么回事,把他二叔家俩孩子都给打了,跟小时候一样,脾气倔得很,打了人还死不认错,也不赔礼道歉,哪有当大哥的样。
又说她昨天去医院看过了,那俩孩子都被打得很惨,全身上下包得跟木乃伊一样,周浦和也被气病了,躺在病床上气若游丝的模样,看着非常可怜。
鲁清亚问他因为什么,周浦和也不说,只说这辈子造了孽。
她又去公司找周铎,哪知道他忙起来连人影都摸不着,她昨晚一夜没睡着,就是想不通为什么,甚至开始思考,是不是因为小时候周铎就气不过,所以忍到现在才开始报复。
聂书姚以前听周途提起过这件事,只是前因后果都很模糊,她也并不想了解周铎,只是鲁清亚恰好提起这段过往,她便问了句:“他们小时候为什么打架?”
“我记得那会然然过生日。”时间久了,鲁清亚对当时的记忆也很模糊,就记得周途捂着鼻子急慌慌跑来喊:“妈妈,快来,他们都在打大哥!”
满屋子的人都跑了出去,结果就看见周铎一个人打倒了七八个孩子,周曲然当日还是寿星,被打得最惨,周书方更是被打青了一只眼。
问打架的原因,说就是为了抢个赛车玩具。
就因为这么个东西,周老爷子对周铎失望透顶,觉得他简直浪费了自己对他的悉心栽培和良苦用心,当下就让其他人领着孩子回去,随后把周铎带走了。
周途抓着鲁清亚的手问大哥去哪儿,五六岁的孩子,被打得鼻血直流,思绪混乱,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一个劲让鲁清亚去找周铎。
当时场面闹哄哄,鲁清亚也听不明白他说什么,着急忙慌想先给他把鼻血止住,后来才知道,周铎是为了救周途,才去跟那群孩子打的架。
但是周老爷子已经发了话,周铎不认错就不许出来,也不许任何人求情。
事已至此,谁还敢上前触霉头。
就这么罚了一个月,正是长身体的年纪,每天三餐就给一碗米饭,一碟咸菜,吃完跪三小时,面前还摊着一本系统宝石学和珠宝史,跪完去周老爷子那认错,不认就打手心。
“一个月?”聂书姚不敢置信地问。
“差不多吧。”鲁清亚叹了口气,“他从小就犟,可能不止一个月,后来还是老爷子主动发话让他出来,那件事才算过去。”
他明明是去保护弟弟,为弟弟出头才动的手,得到的却是谩骂责备和惩罚。
八九岁大的孩子,受着这么大的委屈,却不声不响扛了一个月。
难怪,后来长大变成这样的性子。
聂书姚没再说话,心里对小时候的周铎生出一丝可怜和同情。
“你爸妈还好吧?”鲁清亚又说,“让他们放宽心,在家等消息就行。”
聂书姚怔住,有些不明白鲁清亚在说什么,她借口去了趟洗手间,给母亲打了电话,这才知道聂星永因为藏毒被抓了。
她根本不信,父母也不信,说好不容易让律师进去见了一面,得到的消息是:那包白粉不是聂星永的,但他也不知道是谁塞到他包里的。
贵宾舱里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家里背景个个都比聂星永深,他纯粹是被人拉去凑个热闹,谁知道会摊上这种事。
聂母说,周铎当时也是要参加那场游轮宴会的,临时有事又没去,如果他当时在的话,聂星永可能就不会被带走。
聂书姚算了算时间,心脏一缩。
周铎推掉宴会的时间,刚好和她被周书方困在车里的时间一致。
如果周铎没来救她,或许聂星永就不会出事。
说来说去,还是她的错,她不该上周书方的车,这样就不会引起这一系列蝴蝶效应。
可现在不是自责后悔的时候,得赶紧把人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