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霎那间。

    江染意愤怒的焰火被熄灭，她神情罕见地无措起来。

    气氛安静片刻。

    良久，她才低声问道：“他是抑郁症？”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可他明明是想和他爱的人一起死。”

    明明，他爱惨了那个人，恨不得和那个人一起死吗？

    江染意抬眸，直直盯着顾安若，固执地想要一个肯定的答案。

    但顾安若却摇了摇头。

    “不，他不想死，他一直在自救。”

    “我现在和他接触不深，虽然不了解全部情况，但我能感觉到，他的求生欲望很强。”

    “只是，缺了一个能拉他一把的人。”

    一切好像都能说能通。

    江染意张了张唇，内心最后一点飘散的烟也被掐灭了。

    偏执散去。

    脑海里忽的想起了一个念头，程淏俞昏迷的第三年，她明明只是希望他醒来不是吗？

    可为什么？

    现在又开始伤害他了？

    想到这，她呼吸短暂地急促一下，随后，挥了挥手：“刘助，给顾医生结费用。”

    顾安若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江染意略带痛楚的眸子，她还是将劝说的话咽了回去。

    但内心里，也对程淏俞的故事感到好奇。

    她抿了抿唇，表情没有变化：“那好，我下周再来。”

    江染意没有在意，而是转身，来到了程淏俞的房间。

    她想见程淏俞。

    她迫不及待的想见他。

    程淏俞只是病了，只要病好了，他肯定会继续爱她的。

    她如此坚信着。

    ……

    自顾安若走后，程淏俞便将自己藏进了被窝之中。

    他心情格外沉闷而又绝望。

    像是行走在一望无际的公路上，没有水，没有东西，没有希望。

    顾安若举手抬足都是少女的影子，但程淏俞又很清晰地明白，那不是他的少女。

    他眼眸颤了颤。

    抱着微乎其微的念头，再次呼唤系统：“系统。”

    没有回应。

    程淏俞眼眸逐渐暗淡，但下一刻，他却好像看到了光芒了。

    像是幻觉一般。

    他眨了眨眼，眼前的系统面板再度浮现：【宿主，我在！】

    惊喜来的太快，像是做梦一样。

    他几乎要喜极而泣。

    程淏俞在心里疯狂问着：“到底怎么回事？我为什么会没死？而顾安若为什么会没有关于我的记忆？”

    系统短暂地卡壳一下，乳白色的字体快速闪现。

    【世界刷新需要代价，代价就是顾安若的记忆，而你，是一个意外，你本来应该死掉，但江染意作为气运之子，她不希望你死的执念太深，硬生生消耗了气运把你从死亡线拉回了。】

    原来如此。

    听到真相的这一刻，程淏俞胸腔内的窒息感再度袭来。

    他脑子很乱，一方面是江染意竟然真的爱他。

    另一方面是，顾安若虽然复活，但可能永远也想不起他了。

    他原以为，自己醒来是老天开眼，让他和顾安若重新开始。

    却不想，竟然是江染意把他拉了回来。

    程淏俞忽略掉心中对于江染意的异样。

    只问了一个问题：“顾安若，她还能想起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