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你不请傅家不请江家,墨家那边墨董事长,那位又故意摆脸色不乐意过来。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我及时发现,前天亲自去请了傅家跟江家两家,今天你母亲这葬礼,过来参加的人只会寥寥无几,哪怕是司家跟你母亲娘家的亲戚,都只会找借口不过来。”
沈言蹙眉,司老夫人再开口:“小言啊,你跟你哥还是太年轻了。
这么看重私人恩怨,心胸这么狭隘,让你俩来管理公司,司氏的前程只会岌岌可危,司家几十年的产业,我又怎么能放心交到你们姐弟俩的手里?”
她说着又敲了敲面前的茶几,冷声道:“行了,你过来坐吧。奶奶叫你来,也不是要训你话的,只是想跟你好好谈谈,讲讲道理。
毕竟你要清楚,现在你爸妈都没办法打理公司了,我这把老骨头也做不了什么了,以后公司啊,还是得靠你跟你哥哥。
现在司氏前程堪忧,但不管怎样,司家的根基不能就这么垮了不是。”
沈言走近过去,在司老夫人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
她心情不好,但司老夫人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如今司家的处境,不是能再任由沈言跟司烨随着喜好去做决定的时候了。
她开口:“奶奶,这事情不怪哥,哥也是想考虑我的感受,是我的问题。没邀请江家,是我冲动疏忽了,但傅星寒,奶奶应该清楚,他之前对我做过什么。
如果不是因为他,两年前我应该不会出那些事情,今天我爸妈的结果,或许也会不一样。
所以对傅家对他傅星寒,要我容忍妥协,奶奶,我做不到,我就这一点不想忍让。”
司老夫人叹了口气:“谁还没有犯错的时候,那傅星寒自小养尊处优过来的,没吃过半点苦受过半点委屈。
富家公子哥谁还没有点坏脾气坏习性,要奶奶看啊,他现在也努力在改了,你跟他面子上总也可以过得去的,这样对司氏以后的发展也好。”
沈言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时至今日她也早不想去计较过往那些事情了,让司家好好的,她跟司烨以后都能好好的就行了。
但傅星寒那人太死缠烂打,但凡沈言真选择跟他面子上过得去,对他态度缓和一点,他势必认为沈言是对他动摇了,只会不断得寸进尺纠缠不清。
所以沈言没有办法,只能选择彻彻底底跟他断干净了,避他如蛇蝎。
司老夫人看向她,缓声再开口:“奶奶还有几句心里话啊,想跟你说。不管怎样,你是跟傅星寒在一个屋檐下生活过十来年的,他犯过错,现在也竭力想弥补你。
这傅老爷子啊,表面上不太喜欢你,但好歹也养过你十来年,你母亲这葬礼,奶奶一去请他,他立马也就过来了,说起来对你也不至于有多不喜欢。”
“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你如果愿意再回头,无论是他傅星寒还是傅家,这往后都绝不可能再亏待你半点。你对傅星寒跟傅家也都是知根知底的,十多年的感情,别人难比啊。”
沈言皱紧了眉头,抬眸打断了她的话:“奶奶,您已经看到了,我跟墨泽江好好在一起了,您现在不该再说这些话。”
司老夫人沉声道:“奶奶只是说说自己的想法,决定权还是在你自己手里。
这说起感情和熟识,你跟墨泽江之间,前前后后也不过相处了不到一年,前半年是在那孤儿院里,你们那时候都还是小孩子,真的懂什么吗?
再是两年多前,你们接触了小半年,也就这点时间,你跟他,真正了解吗?”
沈言抓紧了手上的茶杯,面色浮现不耐:“奶奶,了不了解,有没有感情,不是认识的时间来决定的。”
司老夫人点头:“好,不说这个。还有眼下来看,墨董事长是不愿意接纳你的。
他不知道怎么从医院那边得知了消息,知道你不能生孩子,别的先不说,就因为这一点,他坚决反对墨泽江带你进门。
这些墨泽江没跟你提过吧,他墨泽江自己可以不在意,那家人那一关,他扛得住吗?这样下去,墨氏的管理权,他又守得住吗?”
沈言冷声:“我相信他。”
司老夫人叹息:“好,相信他。小言啊,但他对你的感情真的有那么深吗,就因为孤儿院那半年,他两年前就那么追求你说喜欢你。
小言,奶奶更觉得,他只是自小到大感受到的温暖太少,冲动地将那种对你的依赖和念想还有感激,看成是男女感情了。”
沈言终于忍不住了,起身道:“奶奶,应该来了不少客人了,哥一个人在外面,我先去帮忙。”
司老夫人到底是打住了话茬,没再多说,让她先出去了。
沈言往外面走,到前厅灵堂时,因为心情不痛快,面色都还是微绷着的。
她步子急,冷不防撞上一个人。
立刻往后退开两步,要出声道歉时,面前江愉辰含笑的声音响起:“沈言,我们又见面了。”
第366章
威胁,跟我走
江愉辰看向眼前的沈言,她今天一身黑色的装束,平时披散开来的一头长发,此刻一丝不苟地全部盘起到了脑后,脸上未施粉黛,唇色微显得有点泛白。
她在掩饰,但眉眼间的疲态和不悦,还是能让他轻易看出来。
这样素朴得有些寡淡的着装面容,到了她身上,倒是有了一种别样清丽的美感,他一眼看过去,照样觉得移不开视线。
回想起过去那两年来,他将陈澜认成了她,江愉辰忍不住想,如果沈言再早些回来,他一定也能更早看破陈澜拙劣的表演。
那个女人跟她比起来,差太多了,或者说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前厅里众目睽睽下,江愉辰丝毫都不避讳掩饰,眸底含笑拦在沈言前面,肆无忌惮这样打量她。
沈言被他看得并不舒坦,但语气跟面色还是平静的:“江医生。”
就打了一个招呼,她再微微颔首,作势要从他身边绕过去,多的一个字也没打算说了。
江愉辰看她要往他旁边过去,他身体往旁边侧了一步,自然而然又拦住了她的去路。
他用商量的语气,那语气却让人并不舒服:“沈言,你节哀。你最近这么辛苦,等葬礼结束,是不是可以考虑去别的地方散散心,休息清静一段时间。
我看中了几套房子,一套在景和山庄,半山腰上的修养胜地,环境清新雅致。还有一套在临城海边,四季如春,你更喜欢哪里呢?”
沈言试图从他身边过去,再一次被拦住了去路后,她蹙眉抬头看他:“谢谢,不用,我待在这里挺好的。
江医生,你有这个时间,不如好好配合一下心理医生的治疗,你姐姐就是很不错的心理医生,我认为你也可以多跟她沟通交流一下。”
江愉辰笑着:“可我认为,对我而言你才是最好的心理医生。
不如你给我治,我保证配合,你认为我哪里不好,哪里有问题,我肯定都能改好。要吃什么药,要做什么,你开口,我都不会拒绝。”
旁边不远处打量的目光越来越多,还有客人开始窃窃私语议论起来。
这还是在母亲的葬礼上,身为女儿就这样跟男人说悄悄话,看着可不像话。
沈言好说歹说,都跟眼前人说不清楚。
她耐心告罄,眉心微拧:“江医生,麻烦你让一下。你有什么想说的,改天换个更合适的时间再说吧,别让大家都难堪。”
江愉辰笑得有些无赖:“可我不觉得难堪,你大概不知道,我很享受这种感觉,我们这样面对面低声说话,而旁人暗暗打量议论。
你说他们都在怎么猜测我们之间的关系,猜测我们在说些什么啊?”
沈言想直接回身先出去,但她不能,既然进来了这里,她至少得先过去,到司夫人的灵位前上柱香。
于情于理,她现在出现在了这里,都不能就这么回身走了。
她有些冷了脸,要直接过去时,江愉辰低笑了一声:“生气了?你生气得有点早了,我还没告诉你,你弟弟的事情,我已经准备向法院起诉了。
医生说,因为你弟弟说的那些话刺激了我,我现在的心理状况很不好,你看你刚刚都也说,我该好好看看心理医生了。”
沈言回想起墨泽江昨晚跟她说过的话,她手心有些不安地抓紧了一下,但还是很沉静地应声:“我弟弟说了什么?江医生,凡事要讲证据。”
江愉辰笑着:“办公室那监控视频,我递交法院了,同时也准备递交给媒体。哦对了,那视频没声音,大概证据不足,所以我可能会败诉。
不过也没关系,我只要让大家都知道,你弟弟被起诉了,到底他说没说过那些话,就让外人自己去看自己去猜,或者,让外人自己去问问你的弟弟。”
他想象着:“这么看来,不久的将来,你弟弟的学校可能也热闹了。”
沈言冷眼看他,眸光里除了浮现的不悦,还有怜悯:“江医生,你现在真的病得不轻了,该尽早治疗。”
江愉辰丝毫不在意她这样的言语,低声继续:“你说我病了,那我一定就是病了。
不过我不接受别的心理医生,你要是乐意,你给我治,我全力配合,不如你就给我当家庭医生吧?治好我了,你弟弟的事情不也就解决了。”
沈言不想再跟他多周旋,她视线环顾偌大的前厅,司烨背对着她跪在司夫人的灵位前,墨泽江不知道去哪里了。
她淡声:“我能力有限爱莫能助,江医生你还是早些另请高明吧。我弟弟的事情,怎么去做是你的选择,你自己考虑清楚就行。”
江愉辰很不满她这样平淡的反应,她丝毫没有像他预料中的那样,浮现不安慌乱,更不用说出声求他。
他掌心微收,看向沈言又要离开,再开口:“哦,还有两件事情我想告诉你,我做过的肯定都不瞒着你。
墨董事长那边,从医院得知你不能生育,是我提供的资料。啊你弟弟前天晚上,来找我拿药,我给他开了药单,可药还没给他。
沈言,那药就我这有,你还要吗?”
第367章
他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你去死
沈言往前面走的步子僵住,才回想起前天晚上,沈宇坐江愉辰的车从医院回来。
那晚沈宇本来说,是去医院找江愉辰拿药的,可之后回来时,沈宇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拿。
别说是药了,应该就是那张药单,他都落在江愉辰办公室里了。
江愉辰走近了一步,在她身后低声开口:“沈言,你不找我要,我就不会把药给你弟弟的。我又不喜欢做慈善,除非你开口。”
沈言情绪开始有些难以控制,众目睽睽之下她不想失态,手心轻微发抖间,她将手放进了大衣口袋里,再慢慢攥紧。
随即她冷笑了一声:“无所谓,如果那药江医生不愿意给,那就算了吧。能治疗心脏病的药物那么多,换一种就算效果差一点,影响也不大。”
江愉辰面色浮现不解:“我没说不给啊,你要是想要,我当然得给了。
不过换一种的话,可能不太现实,那药里我加了点东西,加的不多,验不出来,不过要是停了那药,换别的药吃,你弟弟慢慢就能体会出来不习惯了。”
沈言眸色骤变,回身时,眼底染上了通红的怒意。
她没有设想到,江愉辰现在的心理问题突然到了这种程度,甚至连他一直最敬畏的医生职业,最看重的职业道德,他现在都开始不顾及了。
何况这已经不是道德层面的问题而已了,如果他说的是真的,这是直接违法的行为了。
她因为情绪起伏,压低的声音开始克制不住地发抖:“你疯了,是不是真的疯了?”
总算是看到她有反应了,江愉辰脸上浮现难得满意的神色来:“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约个时间好好聊一聊,关于你拿什么来跟我换药的事情了?”
沈言声线嘶哑,近乎咬牙切齿:“我可以起诉你,就算你在药物里掺入的东西分量再少,只要我告你,法院一定有办法能查清楚,总有医院查得清楚。”
江愉辰点头:“虽然很困难,你也可以试试看。可沈言,我只是因为生病了,像你所说的,我脑子有问题心理有问题。
你要是告我,我的前程就完了,牵连到江氏或许也就完了。你以前生病的时候,我可是拿命救过你,你现在身体里跳动的那颗心脏,还是江家给你找到的。
现在我生病了,你就毁了我来回报江家,你忍心吗,下得了手吗?”
沈言唇瓣跟面容颤动,她很清楚现在江愉辰是脑子有问题,很严重的问题。
要去起诉自己的救命恩人,可能给江家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很难设想,她自己心里那一关,到底很难过得了。
她看向他,眸底涌动很深的恨意和不甘:“那也是你逼我的,将药给我弟弟,再告诉我该怎么做,才能顺利让我弟弟换用别的药,我自然可以不起诉你。”
江愉辰笑着:“怎么可能呢,我好不容易才计划好的,怎么可能又自己毁了自己的计划。
沈言,我怎么会是逼你,你弟弟都看得清楚,你反正又不是真的爱那墨泽江。”
他声音微顿,又逼近了一步,声音压得极低,那声音缓缓灌入她耳膜:“你又不爱他,那不如,你试试爱我吧?
我比他更爱你,比他更能对你好,你想要的喜欢的,他能给你我也能给你,沈言,那为什么不能是我呢,为什么呢?”
他掌心抓住她手臂,那声音丝丝缕缕靠近过来。
沈言胃里翻搅,立刻反手挣扎要甩开,她嫌恶抗拒的动作刺激到眼前人,抓住她的那只手更加用力了,那么多视线里,他拽着她挣脱不开。
两个人低声说了这么久的话,江愉辰还是现在才开始动手脚,旁边看热闹的人,这才开始看出来不对劲,看出来他俩不是简单的交谈而已。
沈言明显反抗,不远处有人面露错愕:“这是怎么回事啊?”
沈言一只手臂抽不回来,愤怒不堪地扬起另一只手臂,要甩眼前人一耳光。
另一只手刚扬起,很快也被江愉辰伸手拽住。
她情绪濒临失控,眼前人的情绪也迅速陷入糟糕。
江愉辰极不甘心地双目赤红看向她:“他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他比得了我吗,他敢把自己的心脏掏给你吗,他那样救过你的命吗?
口口声声说爱你,两年前给你找到适配心脏的人,救下你的命的人怎么不是他,而是我江家,他还不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你去死。”
因为愤怒和难堪,沈言面色通红,旁边看到的人多了去了,可都认识江愉辰,都不太想掺和进来。
沈言无法再控制怒意,两只手都被拽住,她狠狠想甩开,声音近乎嘶吼:“滚开!”
这一声很大,前厅里四处的目光算是迅速都被吸引过来了。
偌大的前厅里,沈言跟江愉辰僵持在门口,而前厅最里面,司烨在灵堂前打理丧葬事宜。
听到声音,他这才算是注意到了这边,回身远远一看,面色沉到了谷底,迅速往这边急步过来。
江愉辰只注意到了远处逼近过来的司烨,面上不仅没有内疚和惶恐,反而含笑露出拭目以待的神情来。
可他等来的不是司烨冲他发泄的怒火,而是冷不防从身旁挥过来的一拳。
江愉辰视线还看向司烨那边,半点防备都没有,那一拳直接砸中他正脸,他鼻血和唇角的血迅速溢了出来。
这一下挨得狠,他吃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踉跄几步时,拽住沈言的手已经无意识松开了。
傅星寒黑着脸没作罢,几步过去又一拳挥到了他脸上。
众目睽睽之下被这样拉拽,还是在自己母亲的葬礼灵堂前,沈言被松开了手时,一双眼睛都还是通红的。
刚刚明明被那么多人看到了,可她很清楚,因为如今司家比不得以前了,拉拽她的又是江愉辰,所以那些旁观的人,才会全部装眼瞎冷眼旁观。
她深吸了一口气,被那么多人看着,她努力将眼泪忍了回去。
江愉辰接连挨了几拳,脸上糊了不少血,神色迅速狼狈了下去,却还在笑,那笑刺眼至极。
他往后退了好几下,直到身体退到了门边,脑后在门上重砸了一下,发出一道闷响。
围观的人看事情大了,这才开始假惺惺上前劝阻:“傅总,要不还是先算了吧,葬礼上真出了事情,毕竟也不好。”
傅星寒本还清楚这是在葬礼上,也该先适可而止了。
可看向江愉辰还在笑,那笑里得意而挑衅,再回想起刚刚江愉辰那样不顾及旁人目光,强硬拉拽沈言的手。
他越看那股子火气越压不下去,越是压不下去,江愉辰就越像是故意想要刺激他,笑得更肆意了。
前厅门边桌子上放了烛台,金属质地的,重量不轻。
傅星寒直接抓过一个,紧绷着面色逼近江愉辰,往他头上砸了过去。
“叫你笑,我叫你笑,叫你装疯卖傻!”
人群里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声,这一烛台砸下去,无论是砸伤还是烫伤,都绝对不轻,弄不好是要出人命的。
沈言站在不远处,身体颤栗,直到烛台上的烛光灼入了她的视线里,她才猛地回过神来,扑近了过去。
那烛台就要被挥出去,沈言牙关打颤死死抓住了傅星寒拿烛台的那只手。
她声音抖如筛糠,那一刹那含着近乎乞求的恐慌:“算了。”
她浑身都在发抖,烛台上炙热的蜡烛液体滴到她手上来,她被烫到倒抽了一口凉气,仍是颤着声:“算了吧,算了,没事。”
第368章
傅总对沈小姐,余情未了
滚烫的蜡油滴落到手背上,沈言手背顷刻被灼烫出一大片红肿伤痕,直接被烫出了一个大包。
傅星寒抓着烛台的那只手,立刻松开来,烛台掉落到了地上去,发出“砰”的一道声响。
一旁惊魂未定的几个佣人,这才回过神来,立刻清理了地上的烛台和狼藉。
江愉辰没能顺利刺激傅星寒将烛台砸到他头上来,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失望。
他含笑很是遗憾地长长叹息了一声:“怎么就停手了呢?我站这都没躲一下,还真是可惜了。”
他还指望着傅星寒能将他砸出个好歹来,到时候傅星寒一担责,甚至被判坐上几年牢,能有机会跟他江愉辰争沈言的人,没准还就少一个了。
对于沈言跟墨泽江之间,江愉辰一直相信沈宇说的那句话,相信沈言反正对墨泽江也没什么真感情,所以他倒没那么在意。
反倒是对沈言跟傅星寒十多年的过往,他还是一直很耿耿于怀的。
傅星寒没再搭理他,怎么看,这江愉辰如今都完全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了。
他只是垂眸看向沈言,眸色里含着很深难以置信地,看向沈言刚刚抓住了他的手掌,再又在他松开了烛台后,她反应过来,有些慌张地松开了他的手,再将自己的手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