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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他到底是问了一声:“什么女病人,叫什么名字?你说她纠缠愉辰,你看到了些什么?”

    陈澜听江老爷子这口气,是要替她出头,去敲打一下那个冉辞了。

    据她所知,那冉辞也没多少背景。

    唯一能算得上后盾的,就是她这两年勾搭上的一个司烨而已。

    可江城谁不知道,司烨这些年惦记着的,一直是自己的前妻。

    他跟冉辞应该只是有些合作关系,真有什么私情,那也一定只是玩玩而已。

    这样的关系下,司烨肯定不会不顾跟江家翻脸的损失,来跑到江老爷子面前维护那冉辞。

    想到这里,陈澜立刻继续道:“爷爷,之前几天,我看到的倒也不多,诸如那位女患者言语行为暧昧,指定要愉辰给她开病历单甚至换药的事情,我多少也撞见了几次。

    至于今天下午,我亲眼看到她在走廊上拦下愉辰,要他先帮她看病挂点滴,晚些再下班。”

    第301章

    对那冉辞,她有太深的恨意

    江老爷子面色也不悦:“你既然都撞见了,完全可以直接过去说几句。

    行了,你把名字告诉我,回头我让小徐过去提点她一下,你啊,不该忍气吞声的时候,偏要忍气吞声。”

    陈澜掩饰着笑意,小声应着:“好像是叫,冉辞。爷爷,您千万别去责怪愉辰,这医院里对愉辰动心思的女人挺多的,愉辰也只是碍于职责在身,不好太说什么难听的话。”

    她这话,是拐弯抹角说都是那冉辞的错,让江老爷子去教训那冉辞就行了,不用让江愉辰知道。

    江老爷子沉声道:“好了,我有分寸。你操心好你们自己的事情,我看最近愉辰似乎对你冷淡了不少……”

    他话还没说完,休息室门突然从外面被推开。

    进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沉着脸的江愉辰。

    如果刚刚胡说的人不是陈澜,换了别的人,现在江愉辰早就直接发作了。

    但毕竟他对陈澜是有很多年的感情在的,多少也还是包容一些,走进来只说了一句:“没有的事,是陈澜误会了。

    爷爷就别多操心我们的事情了,那位只是普通的病人,没有过什么不合适的言行。”

    陈澜还想添油加醋,确保江老爷子不会轻饶了那冉辞,最好直接将那女人赶出江城去,也好解决了她的心头大患。

    不管怎么说,她对这几天突然出现的这个冉辞,直觉很不好。

    继续编排的话还没能说出来,陈澜冷不防看到江愉辰突然进来了,她面色立刻煞白了下去。

    隔了半晌,她才算是回过神来,语无伦次地慌乱解释:“愉辰,我……我不是要诋毁那位冉小姐的意思。

    我知道我的感受可能有些过激了,可我总是不放心,总感觉她对你有什么想法,是我太杞人忧天了,我刚刚的话很不合适,对不起。”

    江愉辰很想提醒她一句,她刚刚说的那一切,不是杞人忧天,也不是感受过激。

    她说的那些,不是在讲述自己的猜测和惶恐,而是在编排了许多根本不存在的事实。

    她的感受怎样,不全是她的过错,因为别的女人接近了他江愉辰,让她感到不安,这也没有什么。

    但没看见的东西说看见了,没听到的话说听到了,那就是她陈澜在撒谎,在泼脏水污蔑那冉辞。

    江愉辰再是不悦,也清楚现在陈澜在江老爷子面前下不来台,如果他继续责备她,陈澜只会异常尴尬无地自容。

    所以他到底还是选择暂时作罢,安抚陈澜:“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但你真的误会了。

    那位冉小姐应该没你想的那些心思,我身为医生,接触到一些女患者,这也是无法避免的事情。”

    陈澜面色红白交加,连声道歉:“对不起,都是我小题大做了,说错了话。我只是一时有些害怕,那位冉小姐那么优秀,我觉得自己根本比不上她。”

    江愉辰控制着情绪:“你如果有什么猜疑或者担忧,完全可以直接跟我说出来。

    我们之间没什么不能说的,爷爷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太好,别总让他为我们小辈的事情劳心。”

    江老爷子沉着脸:“我也不想多管你们的事情,你们年轻人需要自己的空间。

    但愉辰,刚刚陈澜说的如果是事实,你现在已经是订了婚的人了,有些事情你必须得自己注意下分寸了,该拒绝的还是要直接一些拒绝。”

    江愉辰看陈澜难堪不已,到底是没拆她的台,应了下来:“爷爷提醒得是,我会注意。”

    他想多替那冉辞解释几句,但心里更清楚,现在已经这样了,他越是解释,以老爷子的性子,越是会怀疑那个冉辞不简单。

    如果江老爷子到时候真的对那冉辞去做点什么,他江愉辰无论如何该于心不安。

    江老爷子看自己孙子还算顺从,也没多维护那个所谓的冉辞,想着多半也确实跟那位没多少亲密的关系。

    医院里上赶着往江愉辰身上贴的女患者甚至护士之类的,一直不少,只要江愉辰没多的心思,老爷子也不想再多追究了。

    他转而又说了陈澜几句:“你也是,别听风就是雨的,对自己的未婚夫也多信任一点。有什么事情,你们自己多沟通吧。”

    陈澜难堪不已地应着:“我知道了,爷爷。”

    她怎么也没料想到,刚刚的话会被江愉辰听到。

    自己这次确实太冲动了,刚刚说那些话的时候,怎么也该考虑到隔墙有耳的。

    可真不知道是怎么了,对那个冉辞,她有无来由很深的恨意,这种情绪甚至根本控制不了,才让她刚刚那样不管不顾地、在老爷子面前编排了那么多。

    江老爷子也没再多说,先离开了。

    等老爷子走了一会,休息室里没了旁人,江愉辰这才将门关上,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

    他脸上也看不出什么情绪来,不仅没有动怒的意思,反倒是安抚站在一旁局促不安的陈澜:“没事,你坐吧,我们随便说说话。”

    第302章

    愉辰,你要悔婚?

    陈澜手都有些抖了,在江愉辰对面坐下来,神色慌乱地只重复那一句话:“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江愉辰仔细回想了一下,实在不太明白,他到底是做了什么,让陈澜对冉辞生出了那么大的敌意来。

    除了医患之间的正常交流,他唯一算是跟冉辞聊了的私人话题,就是他跟冉辞半开玩笑说起,陈澜想要冉辞的一个签名。

    这个要求完全不是他编出来的,而是之前陈澜在他耳边,几次三番提及过很多回的。

    陈澜对画画很感兴趣,所以经常在他面前看一些有关绘画的新闻和资料。

    新闻里常提及的两个人,一个是早就名气很大的画家凌安曼,另外一个,就是这两年才出名起来的、凌安曼的弟子冉辞。

    那时候陈澜就常在他面前说,要是她也能有冉辞那样的好运,能给凌安曼当徒弟就好了,还说很希望能亲眼见到冉辞跟凌安曼大师。

    要是能拿到她们的亲笔签名甚至画作,那她一定会特别兴奋。

    也是这个原因,江愉辰才会第一次对自己的患者开了口,讨要一样东西。

    但他怎么也没料想到,要到的这份签名,非但没有让陈澜很高兴,反而还让她生出了这么大的抵触和不安的情绪来。

    他开口:“小澜,我最近是不是太冷落你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安全感了。”

    这几天来,陈澜的不安,几乎写在脸上了。

    哪怕她再极力掩饰,江愉辰也不会看不出来。

    这些天每一天,她几乎早中晚都要各来医院一次。

    陈澜手足无措地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只能含糊其辞:“我只是担心,我配不上你,我现在没有工作,身体又不好,总是无所事事。

    那位冉辞,她太优秀了,我担心你也会觉得她挺好的,愉辰,我是真的怕,怕你觉得我没用。”

    江愉辰再大的不满,也没办法发泄出来,看陈澜满脸的内疚,和红得厉害的一双眼睛,他到底只能作罢。

    “你刚刚跟爷爷说的事情,冉小姐到底有没有做过,小澜你心里是清楚的。

    好了不说这个了,定做婚纱礼服跟钻戒的事情,我之前跟你说了几个设计师,你选好了吗,有中意的吗?”

    礼服跟钻戒定做,少说也得几个月。

    江愉辰算好了结婚的时间,大概定在年底,快过年的时候,时间也合适。

    陈澜开口:“要不就不定做了吧,我觉得没必要那么麻烦。

    现成的就有很多好看的,我们可以直接这几天去买了钻戒跟礼服,这个月底我看日子就不错,要不我们婚礼提前吧。”

    江愉辰半晌没吭声,沉默片刻才很是奇怪地问她:“婚礼一辈子就一次,怎么能太草率了。

    离这月底都只有十来天了,什么都来不及准备。好好的,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陈澜通红着一双眼睛,她有一种很奇怪的不好的预感,这预感就像慢慢淹没到她头顶的水,让她没办法再冷静下来,也没办法再理智得了。

    她掌心攥紧在沙发边缘,小心翼翼地开口:“愉辰,就这一次,我们早点结婚,以后我什么要求都不提了好不好?我心里不踏实,我真的不踏实。”

    江愉辰突然就觉得烦,他这么多年从没对陈澜说过重话,半点负面情绪都没发泄过。

    但这一次,他感觉陈澜这样的不依不饶无理取闹,开始逼得他透不过气来。

    这几天来,陈澜对冉辞一直目光不善,江愉辰不是没有看到。

    他只当没看见,再是现在陈澜在江老爷子面前,这样胡言乱语。

    这些他都容忍了,可她反倒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催婚也催得这样毫无道理。

    婚礼是一辈子的事情,不是买白菜,怎么可能匆匆忙忙十来天筹备好,什么东西都去凑合着?

    以前也不是没有对她纵容过,但那点耐心,也不知道怎么就开始耗尽了。

    江愉辰在情绪失控之前起身,声音还是很冷静的:“你累了,我让小徐送你回去休息,戒指的事情,我们改天再去看吧。”

    陈澜手上抖了一下,看他要走,立刻跟着起身。

    江愉辰走到休息室门口,又顿住了步子,也没回身。

    他斟酌再三,到底还是说了那句话:“这段时间确实是我有很多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如果实在对我有什么不满,结婚的事情,我们可以再慎重考虑一下。”

    陈澜再也控制不住,在他身后急声道:“你什么意思,难道我们不结婚了吗?都订婚了,愉辰,你怎么能这样?”

    江愉辰回身看她:“你先回去休息,婚礼至少再晚一些吧,太仓促了不好,该准备的总要准备好。”

    陈澜有些失控,朝他急步走近了过来:“我不在乎,愉辰,我相信你跟那冉小姐没什么,我什么都信你,以后再也不怀疑你了。

    我们早些结婚吧,只是一个仪式而已,你娶我就行了,我不要什么盛大的婚礼。”

    江愉辰已经打开了门,陈澜这么一叫嚷,门外有不少医生病人看了过来。

    江愉辰皱了眉头,一个字也没再多说:“你先回去吧。”

    他话落,直接走了,进了电梯回楼上。

    显然,下午的假是不打算请了。

    这么两年下来,这还是陈澜头一次跟他起冲突。

    回了休息室,陈澜将茶几上的茶杯砸了个粉碎:“冉辞,我跟你没完!”

    楼上病房里,沈言刚打完一瓶点滴。

    是一瓶消炎药,量不多,半小时就打完了。

    护士说另外的药要隔一个小时才能打,她出病房透口气,冷不防就连打了两个喷嚏。

    凌雯之前跟她说,连打两个喷嚏,就是有人在骂她。

    沈言纳闷了一下,倒也不至于多信这种乱七八糟的说法。

    她往前面继续走,事实证明,连打两个喷嚏未必是有人骂她,但准没好事。

    她快到走廊尽头,就刚好在另一间病房门口碰见了傅星寒。

    走廊上人来人往,傅星寒站在病房门口打电话,脸色不好。

    他这命倒也大,看这模样,那一大瓶白酒灌下去,居然也没进抢救室,只是来了这边医院住到了病房里。

    沈言只是瞥了一眼,就当做是走廊上人多,并没注意到他,移开视线继续往前面走。

    傅星寒却直接挂断了手上的电话,也不管走廊上那么多目光,直接叫住了她:“怎么,跑那么快,心虚怕我找你麻烦啊?”

    第303章

    替身还是新欢,傅先生您来定

    通话挂断前,那边是傅老爷子怒不可遏的声音:“你说清楚了,今天酒楼那里到底怎么回事,你为什么喝那么多酒,不要命了?你别以为把酒楼监控删干净了,我就查不到……”

    那边话还没说完,傅星寒已经结束了通话。

    他直接叫住了走廊上经过的沈言,沈言步子顿住,回身看向他。

    跟前几次一样,她露出很是诧异带着惊喜的表情,立刻回身走近过来了:“傅先生,这么巧,我们还真是在哪都能碰上啊。”

    她脸上这副谄媚的模样,傅星寒头几次看到,都觉得很是反感。

    也不知道因为什么,现在看得多了,倒硬生生给看顺眼了。

    他居然开始觉得,似乎也不讨厌。

    沈言走近了,仍是笑着:“傅先生真会开玩笑,我心虚什么,倒是您,好好的您怎么来医院了?”

    傅星寒才想起来,他酒后吐血的时候,这冉辞已经离开包厢了。

    所以她会对他现在的情况毫不知情,倒也并不奇怪。

    碍于颜面,他自然是不愿意告诉她实情的,跳过了这个问题,反问了她一句:“你来医院干什么?”

    这一层是心脏科,傅星寒会住到这里来,是因为医术精湛的赵教授,是心脏科的医生,跟傅星寒又熟。

    这两年傅星寒胃病反复,赵教授也治疗胃部疾病,所以他就直接住到这边来了。

    沈言神色自若地应声:“我着凉了啊,刚刚酒局上我就说了,因为感冒了所以不能喝酒。傅先生这就忘了?”

    她话落又随口补充了一句:“这几天降温太狠了,感冒的人多得很,呼吸科那边床位早满了。我凑合凑合,就先来这边病房挂个点滴。”

    傅星寒“哦”了一声,刚刚上赶着叫了她过来,现在又是一副不大乐意搭理人的模样。

    他看了沈言一眼,再回身往病房里面走,沈言跟了进去。

    病房里没别的人,沈言进去时直接反手关上了房门。

    注意到傅星寒异样的目光,她神色并不觉得不妥:“傅先生这样故意叫我,不就是有话要跟我说吗?关上门,才好说话呀。”

    傅星寒在沙发上坐下来,她跟过去也坐下,不坐对面沙发,就坐在他旁边的位置。

    这一次,傅星寒侧目看了她好半晌:“你对哪个男人,都这样没有距离的?”

    沈言面色丝毫不尴尬:“那也得看是对谁。我对傅先生您的感情不同于旁人,傅先生您对我,也跟对别人不一样,是吧?

    我第一次见您,就对您印象很好,您对我的印象,其实也不差。”

    傅星寒冷笑出声:“我认为,我对你谈不上任何好印象,冉小姐你这样的,实话说入不了我的眼。”

    他这话讽刺意味浓重,但说起来,又更像是被戳中了心思后,有些恼羞成怒了。

    沈言笑应:“是吗?可我倒觉得不是这样的,傅先生真要是那么厌恶我,我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上午在酒楼,我也没办法去您的包厢里喝酒。

    我在您这里真没任何分量,您更不会不顾自己身体,灌下那么大一瓶白酒,为了出了那口气。”

    傅星寒冷了脸:“出哪口气?”

    “那么多老总跟公子哥跟我喝酒,傅先生您看得不舒服,心里不痛快。又不想说出来,所以就喝酒。”沈言毫不迟疑回他。

    傅星寒毫不掩饰地嘲讽:“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沈言不急不慢继续:“傅先生表面上不喜欢我,可我们这几次见面,可都算是您先叫的我。

    第一次是咖啡厅,您约的我,项链您送的。今天上午在酒楼,我没看到您,您主动开口引起我的注意。再是刚刚,我既然没看到,您本来完全可以不叫住我。”

    傅星寒胸口堵着气,她说得这样条条是道,也全部都是事实,他居然没话能反驳了。

    沈言面上笑意更浓:“我还知道,傅先生您这样复杂矛盾的情绪,是因为什么。

    我听人说,我的模样跟您两年前过世的前妻有点相似,傅先生对我有好感,想要接近我跟我扯上关系。

    可这种感觉越浓,您又越觉得自己背叛了对前妻的感情,所以忍不住接近我的同时,又表露出冷淡嫌恶的情绪,想要证明您还是只爱您前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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