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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凌雯“啧啧”了两声,笑得意味深长:“谁知道呢?有的人,可别转头就打了自己的脸啊。”

    司烨面色很是漠然,没说话了。

    等吃完饭,司烨回公司,沈言去了趟医院。

    她这几天没住院,但还是每天要去医院打一次点滴。

    自从两年前接受了心脏移植之后,她身体经常容易出现一些小问题,因为抵抗力减弱的缘故,前几天吹了风,就感冒了一直没好。

    身体偶尔出现一些小病痛,也要特别小心注意,避免发展成严重的情况。

    到医院的时候,她经过走廊,听到有两个小护士在低声议论:“以前还是傅氏的总裁呢,听说傅老就疼这么个孙子。

    这都胃出血进抢救室几回了,搞不好,别说事业风生水起了,只怕活都活不长了。”

    另一个护士注意到从走廊拐角走出来的沈言,立刻打断了身边人的话:“你小点声行不行,别乱说啊。”

    沈言从她们身边走过去,身后护士又开始低声议论:“听说是为了个女人,到那位置的男人,要什么还能没有了,干嘛要这么想不开,惦记个死人呢?”

    在那窃窃私语的声音里,一道男人的声音响起:“聊什么呢?”

    两个护士立马噤声,恭敬打了声招呼:“江主任。”

    声音耳熟,这姓氏也耳熟。

    沈言回身看过去,江愉辰正从她身后走过来。

    那两个小护士心虚,打了招呼后,匆匆离开了。

    沈言含笑,神色自然:“江医生,这么巧,我正要去找您。”

    江愉辰视线在她脸上落了两秒,想了起来:“冉小姐吧?”

    沈言笑应:“您还记得我,我过来打点滴。今天没事,就早点过来了。”

    江愉辰翻了下手上的病历册,翻到沈言那一页看了一下:“这几天都有点滴,那我现在去给你安排了吧。”

    沈言点头,跟着他往病房走。

    这样突然不得不装作很生疏的感觉,让她一时还有些不大适应。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常:“江医生这么年轻,都是主任了,还真让人佩服。”

    两年前,他还只是一个普通的主治医生。

    不过也难怪,这医院说起来都能算是江家的。

    当初他一直只当一个最普通的医生,也不过是想瞒着沈言一些事情。

    江愉辰也笑:“最近才升的。冉小姐才是真的让人佩服,我女朋友也很喜欢画画,自小就喜欢,她很欣赏你的作品,前段时间还跟我说起,想要你一个签名。”

    沈言想起上次在病房见到的那个女人,那人过来找江愉辰,据说是他现在的未婚妻。

    回想起那双熟悉的眼睛,她对那个人,直觉没什么好感。

    不过出于礼貌,她还是笑着应声:“是吗,我也不是明星,还没怎么给人签过名。您女朋友真要喜欢,那我一定给她签一个。”

    两个人说笑着,往病房里面进去了。

    后面一道不满的目光跟过来,陈澜看向江愉辰进了病房,这才去医生办公室问另一个医生:

    “江医生不是让你下午替他了吗?我们下午要去选戒指,怎么,王医生你下午没空?”

    王医生一脸莫名其妙地解释:“我下午有空啊。江主任都已经跟我交班了,人刚刚都走了的,是不是那病患是熟人啊?”

    第299章

    这个女人,让江愉辰破例了

    陈澜心里很不痛快,她也说不上什么原因,前些天第一次看到江愉辰给那个女人诊病,她站在病房门口,就对那个女人生出了无来由的很深的敌意。

    这些年江愉辰诊治过的女病人不计其数,其中还有不少女病人暗恋江愉辰,甚至直接表明心意,还有被她陈澜撞见了的。

    可那些人她从来没有放在眼里过,因为清楚江愉辰不可能看得上。

    可现在这个女人,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呢?

    陈澜左思右想,想不明白,但她可以确定一点,这人跟两年前死掉的那个沈言,是没有关系的。

    她见过那沈言的照片,对那张脸记得很清楚,跟如今出现在这里的这个女人,没有太多相似之处。

    可就是这个女人,她让江愉辰破例了,本来现在江愉辰应该要离开医院了,他已经请了下午的假,并且找好了别的医生来代班。

    陈澜手心攥紧,眼底含着很深的恨意,冷笑了一声:“什么熟人,还不就是个勾引男人的狐狸精。”

    王医生从没见过陈澜说这样的话,以前他看到陈澜在江愉辰身边,说话都是柔柔弱弱的,更不用说会有这样骂人的言辞。

    陈澜说完了,才意识到自己这话不对劲,立刻改了口:“我的意思是,愉辰他心思简单。这医院里的病患杂,毕竟也都不知根知底的,我总担心他被人骗了。”

    王医生听得更懵了,这不过是给一个病患看个病而已,他刚刚看那个病人,似乎也并没有任何越距的言辞,这怎么就还说得上骗人了?

    到底是跟他没关系的事情,王医生只是有些尴尬地笑笑,并没再多搭话。

    陈澜想直接去病房那边看看,但想到江愉辰之前就说过,让她来医院的时候,直接在办公室等他,不要去病房找他。

    毕竟他是医生,给人看病的时候,自己女朋友跑病房门口去盯着,多少也不大合适。

    陈澜心里再不爽,到底内心还是有些怕江愉辰不悦的,强忍着情绪,紧绷着脸在办公室里等。

    其他几个医生都是面面相觑,办公室里的气氛冷了不少。

    病房那边,江愉辰吩咐护士给沈言挂了点滴,又给她做了些基本的检查,这才开口:

    “没大问题,心脏移植毕竟对身体的影响还是很大的,你这身体得长期注意好好养着,抗排异的药物,也一定要记得一直按时吃。

    还有饮食作息方面,也要特别注意,不管怎么说,移植的心脏不是自己的,身体的排斥反应总多多少少会存在,只能靠自己多注意。”

    沈言点头:“我知道的,江医生。”

    这些话他反反复复说过很多次了,这几天沈言每次来打点滴,他都跟重复播放似的,会把这些话一字不落地再交代一遍。

    不过说起来,除了这些话,他们之间也确实没别的好说的了。

    或者说江愉辰这个主治医生,都完全可以不过来,只要沈言情况没有恶化,让护士给她挂个点滴就行了。

    江愉辰大概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啰嗦了,笑着打住了话茬。

    他站在床边却也不急着走,多站了一会,突然问了一声:“冉小姐是什么时候,做的心脏移植?”

    沈言面色僵了一下,她不确定江愉辰是不是猜到了什么。

    她含笑,迟疑着要不要说实话:“这个跟现在的治疗,也有关系吗?

    是不是要完全准确的日期,我手术做了有挺长时间了,具体时间记不太清楚了,需要准确日期的话,我查一下。”

    江愉辰应声:“不用,我是随口问问。我看冉小姐身体恢复得还不错,心脏应该换了有些年头了,手术间隔时间够长的话,有些药物可以开始减量服用。”

    沈言不确定江愉辰会不会去查,如果他晚些去查她的检查单,或许能估测到她心脏移植的时间。

    如果是那样的话,她现在撒谎,就等于留下了破绽。

    所以她笑着,还是说了实话:“两年前,我是大概两年前做的心脏移植。”

    她一颗心突然悬着,担心江愉辰会继续询问她,当初心脏移植的原因和地点。

    关于那些,她是不能实话实说的,一旦说了,跟那个一直待在国外的冉辞,就对不上了。

    但江愉辰却并没有继续问下去,点了头:“这样啊,两年倒也不短了。我回头查下你的检查单,看要不要给你换下药物种类和剂量。”

    陈澜到底是等不及了,出现在了病房门外。

    但她并没有出声叫江愉辰,只是面色很温和地在外面耐心等着,看起来是很知书达理的模样。

    沈言看过去,感觉在这个女人身上,看到了过去那个沈言的一些影子。

    过肩微卷的长发,浅色系温暖的大衣,似乎化了淡妆的脸上,又还有意无意保留了几分病态的苍白柔弱。

    别人气色不大好的,会多少涂点唇膏掩饰一下,但她涂了很淡的眼影和粉底,唯独有些泛白的嘴唇上,没涂东西。

    她在装,装成那个她认为已经死掉了的人,江愉辰看不明白,沈言看得明白。

    当然江愉辰到底看不看得明白,沈言也无从得知。

    注意到沈言看向外面的视线,江愉辰很快回身,也看到了站在外面的陈澜。

    江愉辰将病历本合上,跟沈言说话:“抱歉,那就先这样。我还有事,下午不会在这边,你有事按呼叫铃,找护士或者王医生就好了。”

    沈言笑应:“好,那江医生先去忙。”

    江愉辰站在床边,多看了她一会:“冉小姐刚刚答应说,给我女朋友签个名。”

    他说着将陈澜叫了进来。

    陈澜立刻有些不自然地开口:“我才认出来,您就是冉辞冉小姐吧?

    我特别喜欢您的作品,听说大名鼎鼎的凌安曼大师,还是您的师父,您真让人羡慕。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要您一个签名。”

    她嘴上说着,却一个作品的名字都说不出来。

    沈言从包里拿了一张画出来,这画本来是带过去给凌雯的,凌雯选了另外一张,这张画沈言就自己又带回来了。

    沈言跟江愉辰借了签字笔,将名字签在了那张画上面,递给了陈澜:“我这里也没别的纸,陈小姐能喜欢也是我的荣幸,这画你要是不嫌弃,也一起送你了吧。”

    她的画没有随便送人过,但江愉辰不能算别的人,他可以说救过她的命。

    陈澜伸手接了过去,看向上面那个有些生硬几乎一笔一划的签名,眸色里闪过一丝嘲讽,道了声谢。

    相比于她之前在江愉辰面前,很激动地提及冉辞跟那位凌安曼大师的神色,说自己也特别喜欢画画的模样,她现在的反应,江愉辰感觉,倒似乎过于平静了些。

    他没在陈澜神色里看到那种拿到偶像签名的兴奋感,倒似乎看出了几分敷衍。

    江愉辰带陈澜离开了病房,等到了外面,侧目问她:“怎么,不喜欢?”

    第300章

    真面目暴露

    陈澜拿了那画离开病房,甚至看都没多看一眼,就直接将画收进了自己的包里。

    现在江愉辰这样直接问她,她才有些僵硬地笑着:“当然喜欢啊,我一直特别仰慕冉小姐的才华。

    现在突然拿到了她的签名,还拿到了她的亲笔画,我激动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倒也确实没说什么,刚刚在病房里接了沈言的画,她除了一声谢谢,多的一个字都没说。

    现在出了病房,如果不是江愉辰主动问她,她应该是将画收起来,就没打算再提及这件事情了。

    江愉辰怎么看她,都实在没有激动不已的模样,但到底也没再多问什么,带她离开医院。

    陈澜心里紧张,连带着手心都出了汗。

    她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哪怕是做做样子,也该拿着那张画好好欣赏夸赞一番。

    但对于画画,她其实几乎什么都不懂。

    刚刚在病房里,她担心乱夸露出破绽,在冉辞面前失了颜面。

    而现在出了病房,她又担心被江愉辰看出什么问题来,所以只能一出来,就将画收起来了。

    在江愉辰的记忆里,陈澜是特别爱画画的人,她当初还在读大学的时候,就有过成名作,在业内引起了不小的反响。

    很多人都说,她以后在这一行,一定会有很大的造诣。

    关于这一些,江愉辰自从两年前被催眠了那一场之后,就记得不太清楚了,只确定一点,陈澜对画画是有很大的兴趣和天赋的。

    但这两年,她因为接受了心脏移植的原因,不得不好好休息养身体,这才只能暂时放弃了自己的爱好和事业。

    江愉辰会向沈言讨要这个签名,其实也是希望能满足陈澜一个心愿。

    他自认为陈澜虽然嘴上不说,但对于画画还是很渴望的,连带着也很渴望能接触到那一行业优秀的人。

    可现在,情况似乎跟他所想象的出入不小。

    离开医院,江愉辰的车子就停在外面露天停车场上。

    他们出了住院大楼,要往车那边走时,正好碰见外面的江老爷子。

    江愉辰出声打招呼:“爷爷。”

    陈澜面色有些不安,立刻也跟着开口:“爷爷,您怎么过来了。”

    她跟江愉辰已经订婚了,称呼上面是早就改过来了的。

    江老爷子注意到江愉辰身边的陈澜,神色不大好看,也不太顾及她的颜面,直接众目睽睽之下出声责备:

    “我过来找院长有点事,陈澜啊,愉辰这是来医院上班的,好好的你不在家里待着,怎么又过来了?你这样总来打扰他,是会影响他工作的。”

    陈澜虽说现在已经改名为沈澜了,但关于她小时候用过“陈澜”这个名字的事情,江愉辰也是知道的。

    所以有时候,老爷子跟江愉辰,也会叫她陈澜这个名字。

    陈澜乖巧地小声道歉:“爷爷说得是,是我不好,我下次一定会注意的。”

    江老爷子低哼了一声:“又是下次。”

    他可是听小徐说了,陈澜总隔三差五来医院,之前还跟一个暗恋江愉辰的女患者起了冲突,在医院造成了不好的影响。

    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更加变本加厉起来了,听说最近每天都来医院,有时候上午来一次下午来一次。

    江老爷子最了解自己的孙子,又怎么会看不出来,江愉辰也开始有些不堪其扰了。

    陈澜本来就不过是一个替身而已,唯一能仰仗的,也就是江愉辰内心对沈言的那点旧情。

    真等她继续这样放肆下去,那点感情耗完了,她陈澜没事业没家世,这样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在江愉辰这里又还能有什么分量。

    江老爷子是越看她越不顺眼了,送到她手里的这样一盘好棋,这要都能被她搞砸了,也太没用了。

    江老爷子越想越觉得心烦,索性开口:“行了,我也不想多说你们什么,你们都快结婚了,该注意的地方,两个人都注意一下。陈澜啊,你跟我过来吧,我跟你说几句话。”

    说是几句话而已,很明显江老爷子这是要训斥陈澜了。

    换了以前,江愉辰早就开始维护陈澜了,肯定会帮她说话,更不会放心让江老爷子将她单独叫走,担心让她受了委屈。

    但现在,他显得有些不在状态,江老爷子话说到这份上了,他也并没有要出声阻拦的意思。

    陈澜多少觉得委屈,等了一会,看江愉辰没有要维护她的意思,这才低声应着:“那愉辰,你等我一会,我跟爷爷过去一下。”

    江老爷子冷声道:“要他等你干什么,他忙了一上午了,既然下午请了假,就先回去休息一会,你们看首饰的事情,晚点去也没关系。”

    陈澜被老爷子这样连番数落,眼睛都有点红了。

    江愉辰这才开口:“没事,爷爷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跟你说几句话而已。你去吧,我就在这里等你。”

    陈澜点头,跟了江老爷子离开。

    他们没走远,就在住院楼一楼的一间休息室里。

    江老爷子没打算说什么私密的话,所以进去的时候,也没关门,休息室的门只虚掩着。

    一进去,他就开始数落陈澜:“我之前不是没有提醒过你,不要太黏着愉辰。男人有工作有事业,现在这个时候,又正好是公司医院两边都忙的时候。

    你闲的话,去约朋友逛逛街做做美容都是可以的,你们婚礼也快到时间了,你多去准备一下也好,男人你黏得多了,他之前再在乎你,也容易厌烦。”

    江愉辰站在住院楼外面多等了一会,随即走进去,到了休息室外面等。

    到门外的时候,里面陈澜颇有些委屈的声音,正好隐约传了出来:“爷爷,我知道我总来医院,愉辰会不喜欢。

    可我实在是忍不住,最近医院里有个女病人,刚来没几天的,这些天总是缠着他。

    今天下午愉辰本来请假了,那女人还指定要他接诊,将他耗在医院里,爷爷,我实在是不放心。”

    江愉辰皱了眉头,他还是第一次,听到陈澜这样胡乱编排。

    至于她口里的那个女病人,毫无疑问,自然就是他刚刚接诊了的冉辞。

    江老爷子虽然最近对陈澜不太满意,但听她现在这样像模像样的诉苦,到底也不能真的任由别的女人欺负他这个准儿媳。

    如果真的有女人明目张胆在医院纠缠江愉辰,这打的不仅是陈澜这个正牌未婚妻的脸,也是江家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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