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他觉得有些扫兴,现在这样委曲求全的温知意,还真是无趣得很。他记得几年前,他在酒吧里喝多了,迷迷糊糊被一个女人搂着手臂往酒吧外面走。
结果被温知意过来撞见了,那晚整个酒吧都差点被她掀翻了。
到底是如今跟了个没用的男人,她也变得这么窝囊极了。
司烨没能如愿看戏,觉得没劲。
凌雯倒还什么都不知道,带着齐明远到这边坐下来,转而跟沈言说话:
“你不是说带一个朋友吗,这怎么来了俩。我还让他买了两份礼物,现在没法分,就没你的份了啊。”
沈言应了一声:“我不差什么,不用给我。”
她还不至于好心给齐明远解围,纯粹也正好不想要齐明远送的东西。
她看了眼齐明远,他倒是平静得很,除了刚进门时那一刹那的慌乱,现在整个人要多淡定有多淡定。
一坐下来,他还不忘神色自若地帮凌雯倒了杯茶,说外面冷,让她先喝点热水散散寒气。
凌雯是被人端茶倒水惯了的,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这才不急不慢地解释:“介绍一下,这我男朋友,席明远……”
齐明远在她耳边低声提醒:“齐。”
凌雯尬笑了一声:“啊,说错音了,齐,齐明远。这位,大才女冉辞,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个没睡醒的,是司家大公子司烨。
还有那位,是我剧组那边的一个主演,温知意温小姐。”
齐明远起身,一一打了招呼,跟司烨打招呼时,他多少是有些不安的,语气也很是讨好。
既讨好司烨的身份,也是担心司烨会不给面子,当众拆穿他。
司烨可没了那兴趣现在拆穿他,温知意都装傻子了,他还拆穿个什么劲呢?
等打了招呼,齐明远还很有诚意地给每个人敬了一杯酒,说是来迟了陪个不是。
之前他身体不好,说不能喝酒,酒局应酬上,都经常是温知意替他挡酒喝酒。
倒是现在,他半点不提身体不好的事情了,酒一杯接一杯喝下去,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等招呼打了,酒也喝了,齐明远才将手里的两只礼袋要递过去。
他先给司烨送了一份,是一个钥匙扣,较名贵的牌子,这么一个小东西也得上十万了。
司烨本来是不屑于要的,想到之前温知意跪在他面前求他借十万,他笑了笑,伸手,接了。
司烨给了面子,齐明远这才松了口气,看向手里的另外一只礼袋,有些迟疑地不知道该送给谁。
凌雯替他解围:“你给温小姐吧,冉辞跟我熟,回头我再替你带个礼物给她就是了。”
温知意跟凌雯的关系毕竟生疏一些,如果送礼单单没送她,未免说不过去,但相比之下,凌雯知道沈言自然不会介意。
齐明远神色半点异样没有,先跟沈言道歉,说回头一定补她一份礼物。
沈言敷衍地笑了笑,没说话。
齐明远这才拿了礼袋递给温知意:“不知道温小姐喜欢什么,我选了条手链,一点不值钱的小心意,希望您不要嫌弃。”
嫌弃,温知意看向那只精致的礼袋,想笑但到底是控制住了。
她记得她跟齐明远结婚三年,收到过最贵的一个礼物,是一个一千二百八的包包。
是她两年前收到的生日礼物,齐明远送钱包给她的那晚,齐蕙就哄着她要走了她手里一张三万的工资卡。
这么两个小礼物,二十万,齐明远这打肿脸充胖子,多半是刷的信用卡,也不知道回头这钱他打算怎么补上去。
温知意伸手接了过来:“谢谢齐先生。”
齐明远视线早没在她那边了,给凌雯倒了茶,他又殷勤地给她递毛巾暖手去了。
沈言怎么看也觉得凌雯没道理被这么蒙骗,就算只是玩玩而已,凌雯一向出手大方,肯定会在齐明远身上花不少钱。
弄不好,齐明远玩点手段,还得从凌雯手里骗掉更多。
她起身问凌雯:“我想去个洗手间,这边我没来过,洗手间在哪?”
齐明远还拿着温毛巾,在给凌雯捂手,凌雯将手抽出来,起身陪她出去:“我带你去。”
她们往外面走,齐明远的视线一直跟在她们后面,显然担心极了沈言会说他坏话。
凌雯了解沈言,清楚她不是真来上洗手间的,等一进去,直接问她:“你想跟我说什么?”
沈言看向洗手台镜子里,凌雯的一张脸:“那齐明远,是温知意的丈夫。”
第294章
傅先生,我们还真有缘分
凌雯从包里拿了口红跟粉底出来,站在洗手台前仔细补妆。
听到沈言的话,她的手陡然顿住:“温知意的丈夫?真的假的,就当初她跟司烨还没离婚时,出轨跟的那个奸夫?”
沈言应声:“算是吧,你还是趁早断了,齐家一家都不是什么好人。你就算钱多,给了那种人也不值得。”
当初为了区区十万,齐明远跟齐蕙就逼温知意去给司烨下跪求助。
现在齐明远舍得拿出二十万,来讨好凌雯的朋友,那么肯定就下了决心,要在凌雯身上千百倍把这二十万拿回来的。
何况光是那身西服,就远不止二十万,是凌雯买的单。
齐明远不仅不会做亏本的买卖,而且这是想要放长线钓大鱼,先把凌雯哄开心了,后面再慢慢从她身上捞好处。
凌雯半晌没吭声,突然“砰”地一声清脆声响,将手上的粉底盒扣上,眼底闪烁着亮晶晶激动的光芒。
“这么好的运气,我这是中彩票了啊!分什么分,姐不分了,必须得给司烨好好出口气!”
沈言有些头疼:“我说认真的,司烨不差你帮他出这口气,你别把自己栽里头了,齐家跟齐明远也不是傻子。”
凌雯兴致高涨:“开什么玩笑,姐阅男无数,这种伎俩的PUA男人,对付起来小菜一碟。等着,姐让你看看,那个男人在姐手里什么下场。”
她转而又感慨:“不过有一说一,这温知意眼睛也太瞎了吧。
齐明远前天在饭局上勾搭我,晚上又死乞白赖地要送我回家,说这么多年自己一直单身,也想安定下来成个家。
就是没遇到能看上眼的,总差点缘分,这么多年,自己一个单身男人,多么的不方便多么的辛苦。”
“啧啧,要不是这货硬往上贴,姐闲着也是闲着,山珍海味吃多了,想尝尝粗茶淡饭,姐能看上他这样儿的?
要脸没脸,要身材没身材,没本事没事业没家境没品行,温知意这到底是有多瞎啊?”
沈言回她:“我不清楚啊,司烨那些年的事情我不熟,反正你自己当心点吧。”
凌雯是真服气:“跟司烨是完全没可比性,就是司烨身边的那司机小周,和保镖小郑之类的,都比他强了不少。我说,温知意不会是跟这齐家签了什么生死协议吧?”
外面齐明远的声音响起:“凌雯,你在里面吗?”
他这是实在等不及了,担心沈言坏了他的好事,所以还是没忍住,过来找人了。
凌雯打住了话茬,调整好了神色,这才跟沈言一起出去。
一出去,凌雯照样揽了齐明远的手臂:“走吧,我说你怎么回事呢,上个厕所你也来查岗不成?你不知道女人上厕所都很慢的吗?”
齐明远瞟了沈言一眼,大概肯定她们并没说什么,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他笑着:“我哪敢查你,刚好那位温小姐回去了,我送她出来顺便在外面透口气,看你这么久没回来,就来这边看看你。”
几个人往包厢那边走,走过走廊拐角时,一个男人正背靠着墙面,拿着手机在打电话。
沈言随意瞟了一眼,运气不大好,那人是傅星寒。
在她看过去的时候,傅星寒也正好有意无意地看向她这边。
两个人的视线对上,傅星寒立刻自然而然侧开了视线,看模样对沈言没了多少印象,也或者说,只是不打算主动跟她打招呼。
他侧开视线后,嘴上说着什么,是在跟电话那边的人交谈。
不远处白子瑜走到这边来,走近傅星寒开口:“你站这干什么呢?老半天了还不回去,几位老总都等着了。”
傅星寒神色如常:“打电话。”
白子瑜瞟了眼他的手机,屏幕都是黑着的,自然不信:“打的哪门子电话,你这手机都是黑的,都还没开机吧?”
傅星寒面上闪现一丝难堪,将手机收起来,淡应了一声:“刚打完。”
他刚刚从洗手间出来,刚好碰见沈言往洗手间里面走。
当时只是擦肩而过的一眼,沈言在跟凌雯说话,并没有注意到他。
傅星寒回想起昨天在咖啡厅里时,沈言讨好谄媚的模样,不屑于主动叫她,也就只当没看见。
可等沈言进了洗手间,他真要离开又莫名有点不甘心,索性在洗手间外面走廊上,装模作样玩了会手机。
等沈言出来了,他才接了个并不存在的电话。
白子瑜一跟傅星寒说话,凌雯这边几个人,自然也都注意了过来。
凌雯跟傅星寒是不怎么熟的,但她跟白子瑜的弟弟白子航很熟,所以跟白子瑜也算是有点交情,至少见着了,打个招呼还是理所当然的。
凌雯走过去,主动开了口:“哟,白医生,这么巧。这位是最近大名鼎鼎的傅先生傅总吧?久仰久仰啊。”
她在大名鼎鼎前面加了个“最近”,多少是有点嘲讽的意味。
傅星寒最近的名气,可不是因为他有多能干,而是因为牵扯到打架闹事、吸毒、消沉、失权失势等一系列负面新闻,所以最近的名气才大增的。
说他最近名气大,这话可不像是夸他的。
傅星寒反应平淡:“你好。”
凌雯对傅星寒不客气,白子瑜也假笑着反唇相讥:“凌小姐最近名气也不小啊,醉今朝跟朝歌的公子哥,可都没少念叨你。
哟,这是新男朋友吧?比前几个看着,成熟一点啊,凌小姐眼光一直这么好,我弟弟都常夸你。”
齐明远立刻笑着跟白子瑜和傅星寒打招呼。
傅星寒这才看出来,这位是凌家的独女凌雯。
凌家在江城的地位可不低,家底深厚,这凌雯在业内的名气,更是不小。
傅星寒算是明白了,依着这冉辞趋炎附势的性子,这多半是又找了什么借口,来巴结凌雯来了。
沈言在不远处玩手机,看着应该是在回复很重要的信息,还没注意到傅星寒这边跟凌雯的交谈。
傅星寒想着,她要是注意到了,肯定早就上赶着贴上来了。
昨天在咖啡厅,要不是他主动提出先离开,只怕这冉辞的口气,还得邀请他到家里去。
他记得当时冉辞说,他外套都被雨淋湿了,她刚好在附近有住处,正好可以带他过去烘干一下衣服,免得着凉感冒了。
都是成年人了,她邀请他去住宅,谁都心知肚明,不可能只是烘干衣服那么简单。
白子瑜跟凌雯聊得不和气,也看不惯凌雯这朝三暮四到处留情的做派,叫上傅星寒打算离开:“那我们就先走了,下次有机会,请凌小姐吃饭啊。”
凌雯笑着:“好啊。”
白子瑜回身要走,沈言还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心里默念着,他们该马上就走了。
傅星寒作势要离开,看沈言仍是认真看手机,突然没头没尾说了一句:“冉小姐倒是挺会交朋友。”
这结交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话直接点名道姓说到她身上来了,沈言再想装没看到,也没法装了。
她立刻抬头,看向傅星寒时,面上很是惊诧,随即立刻露出笑脸来:
“傅先生,这么巧!我们还真是有缘分,在哪都能碰见您,你在这边吃饭吗,不如一起啊。”
第295章
背叛了对沈言的感情
凌雯怎么也没想明白,傅星寒是怎么认识了沈言的。
但听他这口气,还并不知道沈言的真实身份,他认识的,只是冉辞而已。
凌雯摸不准沈言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并没插话,脑子里却是纳闷得很,感觉沈言居然主动邀请傅星寒一起吃饭,怕不是脑子被门夹着了。
照理现在再碰见了傅星寒,沈言该赶紧跑才是。
但真要说起来,她要是真的赶紧跑了,多少就等于对自己沈言的身份,不打自招了。
到时候,怕是她跑得越快,傅星寒这块狗皮膏药,还真得粘得越紧。
这么一说,沈言反其道而行之,先粘上去恶心傅星寒一番,让他避之不及,倒也或许算个办法。
看傅星寒如今已经是一副嫌弃的模样了,可见这自然也不是沈言头一次这么恶心他了。
凌雯不知怎么觉得有点想笑,轻咳了一声,掩饰住了情绪,这才开口:“傅先生大忙人,哪有时间跟你一起吃饭啊,冉辞,我看你是想攀高枝儿想疯了。”
沈言一本正经继续装:“什么攀高枝儿啊,傅先生这样身份的人,我就是真想攀,那也攀不上啊。我们之前见过,我对傅先生挺欣赏的,一起吃顿饭那有什么。”
她说着直接走近过去,似乎是很熟似的,直接上手要揽傅星寒手臂。
“傅先生走吧,这位先生也一起吧?我们刚好才点好菜,多两个人吃饭还热闹些,外面站着多冷啊,先去包厢吧。”
她手快碰到了傅星寒衣袖上去,傅星寒立刻蹙眉避开了她的手,对她这样的自来熟很是厌恶。
明明刚刚也是他主动找她说话的,现在他倒是又不乐意搭理起来了,神色里多多少少含着不屑。
没料到会在这里碰见这冉辞,他本以为她会先上赶着找他说话。
可她看着手机根本没注意到他,傅星寒真直接走了,又无来由不大乐意。
可现在主动招惹了她,一听她这么贴上来还要惺惺作态装矜持的模样,他又反感,不甘心刚刚主动跟她搭了话。
反正是说不说话都不痛快,傅星寒态度淡漠地应了一声:“我们吃过饭了,冉小姐还是自己慢慢吃吧。”
也不过是见过两面而已,实在算不上熟,更谈不上有什么过节。
可傅星寒这语气冷得,倒好像沈言哪里得罪了他似的。
沈言面上也摆出几分难堪和失望,再开口道:“这样啊,那太可惜了。
不如我明天请傅先生吃饭吧,傅先生昨天送了我那么一份大礼,还请我喝咖啡。礼尚往来,我怎么也该请您吃顿饭才是。”
白子瑜面色诧异,这才开始正视眼前这个女人。
这年头居然还能有女人,被傅星寒送礼还请喝咖啡,那能耐可不是一般的大了。
白子瑜刚刚还以为,这位也不过跟其他上赶着倒贴傅星寒的女人一样,反正也入不了傅星寒的眼,没什么好注意的。
现在这么一听,他倒是对眼前人生出兴致来了。
傅星寒面色不悦:“我没放在心上,吃饭的事不用了。”
他对这个冉辞有一种无来由奇怪的感觉,又觉得像是背叛了对沈言的感情,这种复杂内疚的情绪,让他不愿意承认自己主动招惹过这个人,更不愿意给她好脸色看。
一个虚荣俗气的女人,不该跟沈言有任何的可比性,更不该让他生出任何特别的感情。
可嘴上一直说着“不用”,他却也不离开,就一直站在原地。
白子瑜看得通透,笑着开了口:“哦我倒是想起来了,这位冉辞冉小姐,不就是业内很有名的那个画家吗?
你作品改编的那部影视剧,最近在开拍了吧,我一个表姐,特别喜欢,天天盼着早些上映呢。今天既然碰见了,那不如冉小姐去我们包厢喝一杯啊?”
沈言笑意里掩饰着一丝僵硬,应了下来:“当然可以了,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傅星寒皱眉:“白医生。”
白子瑜笑意更浓:“我邀请她喝一杯,又不关你的事。你不是跟她也不熟吗,怎么我想请她喝酒,你还要拦着啊?”
本来刚刚傅星寒连着拒绝了两次,沈言理所当然也就可以离开了。
但现在白子瑜横插一脚,沈言不好下台,装也得装下去。
凌雯伸手挽了沈言的手臂,作势不放人:“谁要跟你去喝酒了。
我今天约冉辞有正事谈,你又不是没看出来,人冉辞是想跟傅先生吃饭,傅先生都这样拒绝了,还有什么好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