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而至于送沈老太太跟沈宇离开,是他早就设计安排好了的,只是让并不显眼的小李去动了手。”难怪,昨晚墨泽江别墅里的佣人跟保镖,都那么听话地让他傅星寒进去了,还主动去阻拦和劝沈言,让沈言跟着他傅星寒走。
他都想明白了,但是什么都晚了,明叔说傅星寒现在能留住沈言的唯一筹码,就是沈老太太跟沈宇。
而现在,这筹码全部没了,沈言不会愿意留在他身边,她的心思早到墨泽江那里去了。
傅星寒面色极难看,吩咐佣人:“看着夫人,不要让她离开南苑。要是有人来,谁都不见,谁都不许进来。”
佣人听说出事了,点头应下来,大气都不敢出了。
*
墨家老宅。
墨泽江身上受了不轻的伤,跟墨夫人一起被锁在了卧室里。
他并没有设法逃出去的意思,倒似乎真的是因为母亲被控制了,所以也就无奈对墨董事长低头妥协了。
墨董事长心里不悦之余,也有些欣慰,好歹墨泽江还算是有软肋。
虽说拿自己的妻子来威胁自己的儿子,说起来也实在不光彩,但事到如今他也实在没别的选择了。
他下楼吃了早餐,坐在客厅沙发上想象着以后的事情:“这之后啊,他安分了就好。回头我让他回墨氏去,继续好好管理公司,那女人的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他话音刚落,外面闹哄哄的声音响起。
管家有些慌张地从外面进来,急声道:“先生,那小李带着几个警察过来了。”
墨董事长面色骤沉:“怎么回事?我儿子都乖乖待这里了,轮得到他一个助理叫起警察来了,我看他是找死!”
外面小李的笑声传进来:“董事长好大的口气。警察秉公办事,我再大的本事,也不能让几位警官无缘无故闯到您的地方来不是。”
墨董事长面色有些僵硬,开始装傻:“这是什么意思,小李,几位警察同志,好好的你们这是查的什么案子?我墨某可没做过什么不该做的,你们怕是找错了地方吧?”
黎警官出示了警察证,先开了口:“墨董事长,我们接到报案,说您非法囚禁了您儿子跟夫人。
您夫人患有心理疾病,您有监管照顾的责任和权利,但对于您儿子,心智健全的成年人,您限制他的人身自由,是不合法理的。”
墨董事长面色诧异:“这是什么话,我夫人在我儿子那里,至于我儿子,这小子如今大了,翅膀硬了,我这当父亲的可都管不了了。
这人还真不在我这里,怎么回事小李,人不见了?”
楼梯上面,墨泽江的声音响起:“小李,怎么把警察惊动来了,我只是带我母亲过来看看,这就走了。”
墨董事长面色僵了一下,回身看向墨泽江面色如常地带着墨夫人走下来,他们身后,一脸狼狈的几个保镖着急追了出来,身上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对上墨董事长含怒的目光,几个保镖面色惶恐不安。
昨晚至今都因为墨夫人,而任由墨董事长打骂的墨泽江,刚刚听到了楼下的声响,突然就变了脸。
明明身上还被墨董事长打伤了,他一动手,几个保镖却根本没拦住了。
黎警官笑了声:“人不就在这吗?”
墨董事长皮笑肉不笑:“这小子,什么时候过来的,我一早起来,都不知道。”
墨泽江带着墨夫人往外面走,跟警察道歉:“只是过来看看而已,我的助理办事毛躁,给几位警官添麻烦了。”
警察面面相觑了一阵,也还是跟着一起离开了。
墨董事长眼睁睁看着人都走了,这才回身怒不可遏地训斥几个保镖:“一群废物!”
保镖面色无奈:“墨先生昨晚到今早,都没有动手反抗的意思。刚刚突然就动手了,您也知道,跟他动手还真难有人能占上风。”
墨董事长气得摔了一地的东西,墨泽江出去的时候,里面东西砸碎的声音,还隐约能听到。
警察先离开了,墨夫人受了些惊吓,墨泽江让跟过来的管家吴叔,先带墨夫人去医生那里了。
小李另外上了车,坐到了前面的驾驶位。
等墨泽江上了后座,唐茹已经坐在了那里,一脸佩服:“墨老板,算盘打得够深啊,都算计到自己亲爹头上去了,厉害厉害!”
墨泽江笑了声:“唐小姐本事也不错,帮了不小的忙,回头该请你吃饭。”
唐茹“啧啧”出声:“这话就奇怪了,沈言又不是你的人,我帮她那是朋友情分,怎么就轮得到你请我吃饭了?”
前面小李笑出声来:“唐小姐,我们墨总智商高情商不高,你别绕着弯子套他的话,一套一个准。”
墨泽江没再说笑,看向小李:“我手机没电了,你给沈言发条信息,让她放心。”
第183章
等待他的,是满盘皆输
傅星寒一早离开卧室,沈言就轻声起床了。
她知道楼下唐茹过来了,墨泽江主导的这前前后后一大场戏,沈言自然也知情。
她昨晚在傅星寒面前也好好演了一场,先是在墨泽江别墅后院里哭闹,再是被傅星寒带到这南苑来后,闹了场自杀的戏码。
演到后面,连她自己都快有点当真了,毕竟戏是假的,但她有些话有些情绪,却是真的。
比如指责傅星寒害死她的孩子,以及告诉他自己得了绝症时的那种痛苦。
无论这整场戏的过程是怎样的,演得好不好,总之现在,最终的结果算是终于顺利达到了。
她坐在落地窗前,看着手机里进来的一条短信,陌生的号码,很简单的两个字:“放心。”
那条信息进来,沈言心里一颗大石,总算是彻底落了地。
墨泽江说可以放心了,那就是真的可以彻底放心了,她自始至终被傅星寒拿捏在手心里的奶奶和弟弟,从此以后终于可以过上安心的日子了。
这件事情放下心来,沈言感觉,她如今就是死了,也总算没有担心牵挂的了。
如今就剩她一个人被困在傅星寒这里,连死都没什么怕的了,以后她也不会再有负担。
身后的房门突然打开,光是听急促靠近的脚步声,都能想象来人的怒意。
沈言不回头也能知道是谁进来了,虽然事到如今这条信息也不重要了,但她还是立刻点开那条信息,打算删除掉。
还没按下确认删除,她手里的手机已经被身后走过来的男人夺了过去。
傅星寒自从失忆后,大概还是第一次对沈言这样动作粗鲁。
沈言的手机被他抢过去时,她迅速按下了屏幕锁,手机被锁定了,提示“请输入指纹”。
傅星寒黑沉着面色,拿着手机绕到沈言前面来,直接伸手拽住了她一只手,将她的手指往手机屏幕上按。
沈言嫌恶地要将手抽回来:“你松开!就算还没离婚,手机是我的隐私,你也没资格强制查看。”
傅星寒一句话没说,面色很难看,执意抓着沈言的手指,将她手机的屏幕锁解开了。
随即他很快将沈言刚刚看到的那条短信,翻了出来。
就一个号码,没有备注,信息内容也就两个字,算是什么都没说,又能算是什么都说了。
他刚刚怎么就还会担心,沈言或许并不知情,要是知道她奶奶跟弟弟不见了,她会难以接受呢?
他手里的手机攥紧,看向沈言时,眸底有倾泻而出的怒意。
沈言知道他想问什么想知道什么,但她只是笑,反正都被看到了,她反倒是放松下来了,身体后倚着靠到沙发上。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你这是在哪里受的气无处发泄,又打算找我撒气来了,说实话我挺好奇的,像你这种人,除了会恃强凌弱行为蛮横,还会点别的吗?”
傅星寒这一刻才算是清晰地意识到,沈言是真的对他没有半点念想了。
她昨晚在他眼前又是痛哭流涕,又是要寻短见,什么被他害死孩子,什么得了绝症时日无多,算是说得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他还想了一夜,是不是真的把她逼得太狠了。
可临到头来,他被她跟别的男人玩得团团转,她所谓的伤心欲绝万念俱灰,全是假的装的。
他面色紧绷着,想要质问沈言什么,却发现自己气得完全不知道该从哪说起。
事实算是摆在眼前了,说起来,又还有什么可问的?
如果不是沈言提前打好了招呼,沈宇那孩子也不傻,又怎么可能轻易跟着别的男人走了。
傅星寒面色紧绷得厉害,相比于他的完全沉不住气了,沈言此刻倒是一脸的拭目以待,情绪平静极了,看向傅星寒时,甚至像是看着一个笑话。
傅星寒将那个发信息过来的号码拨了出去,那边直接传来机械的语音提示:“你所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
傅星寒冷笑了一声,将手机丢在了旁边的茶几上:“想得挺周到啊,信息发完了,卡也直接废了吧?
沈言,那个男人有什么好的,你就这么信他,也不怕他将你弟弟跟奶奶带走,对他们动手?”
沈言面色愣了一下,眼底仍是不轻不重地笑意:“你说什么啊,什么把我奶奶跟弟弟带走了。”
傅星寒将那条短信截图,发到了自己的手机上,想让明叔回头好好查查这个号码。
但多半是新办的,现在也已经被直接销毁了,只怕也查不到什么出来。
沈言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一连串的动作,她面上无辜得很:“摆明了是别人发错了的啊,号码我都没存,又不认识,这东西你截图有什么用?”
傅星寒气得想砸东西,真要不是她联合别人干的,她得知自己的奶奶跟弟弟不见了,怎么可能这么冷静?
他掌心攥成了拳,按在沙发两边,俯身靠近过来逼近着沙发里的沈言:“别装傻了,你心里清楚得很,那男人到底哪里好,我比他差在哪里了?
沈言,你别忘了我们一直都是名正言顺的夫妻,这么长时间以来,你难道就是这么堂而皇之给我戴绿帽子的?”
沈言像是才听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你把我奶奶跟弟弟弄丢了,现在要倒打一耙怪到我头上来。
傅星寒,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是要起诉你的,我因为身体原因,法院将我奶奶跟弟弟的监护权暂时给了你,这可是说得清清楚楚的。”
她声音微顿,看向傅星寒面色一瞬的僵硬,继续道:“我要起诉你蓄意伤害和弄丢了我奶奶跟弟弟,这件事情对我打击很大。
我要求法院判定你赔偿我的一切精神损失,和我奶奶跟弟弟的人身损失,理所应当地,我以此起诉要跟你离婚。”
第184章
床上一片冰凉
傅星寒直接离开卧室的时候,面色铁青。
他强制将沈言的手机带了出去,落地窗跟露台门都锁死了,出去的时候,再冷声吩咐外面的佣人将卧室门反锁了,守在外面不许沈言出去。
将明叔叫进了书房,傅星寒坐下来,那股子怒气却怎么也压不下去,索性起身将房间里大大小小的东西都砸了个遍。
他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好好的为什么如今的沈言,会要这样跟他较劲,这样想离开他去找另一个男人。
明叔在一旁也算是见惯不怪了,傅星寒失忆后醒来到现在,算是头一次发这么大脾气。
但他失忆前,这样动怒砸东西的时候,可多了去了。
赶上他心情不好的那段时间,家里的瓷器摆件之类的,十天一小换,一月一大换,那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所以明叔在一旁也不急着劝阻,等傅星寒砸痛快了,放眼这书房也没什么好砸的了,明叔这才开口:“先生,还是消消气吧,您身体刚恢复,动怒对身体也不好。”
傅星寒狠狠一拳砸在书桌上,有些粗鲁地松了领带丢到一旁,再解开袖扣卷起了一截衣袖。
他掌心压在书桌上,手背上青筋毕现,气得都快要失去理智了,回身看向身后一脸淡定的明叔:“我欠她的,我欠她的?!”
他记忆里对沈言绝不差,跟她结婚两年,对她也算是予取予求。
到底她是还有哪里不满,哪来的这么大的不满,让她这样肆无忌惮地跟另一个男人一唱一和,满脑子就想着怎么跟别的男人双宿双飞去?
做了那么恬不知耻婚内出轨的事情,她居然还能那样神色淡定地睁着眼睛说瞎话,说是他傅星寒害走了她奶奶跟弟弟,要起诉他离婚。
离婚,又是离婚!
想了这么半天,他算是想明白了。
什么怕她奶奶跟弟弟在这里过得不好,什么不信任他傅星寒,这些都是借口。
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她也不过就是想找个理由,来作为起诉缘由,要求跟他离婚。
明叔在一旁开口:“先生,夫人的心思不在这里了,她如今身体其实也不好,要不您就让她走……”
“做梦!”傅星寒猛然打断了他的话。
明叔声音也就停下来了,没再说下去。
傅星寒声音冷沉至极:“我看我爷爷说得对,我会突然出事忘了那么多事情,还真多半就是她跟那个男人气的。
想让我如她跟那个男人的意,跟她离婚放她离开,天大的笑话,天底下就没有这样的好事!”
他傅星寒的妻子背叛了他,现在要他放手,咽下这口气,无论如何不可能!
明叔在一旁清楚说再多也没有意义,没再出声了。
傅星寒发泄了一通,虽说还是怒意难消,到底也勉强冷静了一些。
他在书桌前坐下来,将给沈言发信息的那个陌生号码给了明叔。
“去好好查,这号码多半跟墨泽江能扯上关系,想尽一切办法,查清楚这个号码的来源。”
他想起之前听说的,沈言将条漫的电视剧版权给了墨泽江,墨氏那边在准备开拍了。
再是唐茹拒绝了他这边的合作,也选择了参演墨氏那边的电视剧。
说起来,他们还真是齐心协力得很。
他冷笑了一声:“不是想拍吗,不是一个急着献殷勤,一个急着实现梦想吗?
明叔,给墨董事长打个电话,墨氏《星辰与你》的电视剧,我投资入股,要求作为股东和负责人之一,参与电视剧的制作和发行。”
他倒是要好好看看,她沈言真正能依靠仰仗得住的,到底是那个如今连墨氏总裁都不是了的男人,还是他傅星寒。
明叔有些为难,还是点头应下来:“好的,先生。”
傅星寒现在正在气头上,明叔虽然也有些同情沈言,但刚刚也算是劝过一次了。
再继续多劝下去,没用就算了,明叔只怕还得担心自己丢了饭碗。
墨董事长那边也已经得知了,沈言弟弟跟奶奶不见了的事情,以他对自己儿子的了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很快也就想明白了。
墨董事长那边正觉得对不住傅星寒,现在接到电话,二话没说就答应了,让傅星寒投资那部电视剧,直接投资五成,算是成了最大的投资方。
明叔挂了电话,过来告知傅星寒,说办妥了。
傅星寒心情糟糕得很,他记忆里从没跟沈言这样相互对抗过。
但说不上来为什么,刚刚跟沈言在卧室争执,再是现在想故意跟沈言过不去,他做的这些事情,都让自己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他不想去多思考,这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是因为什么,总之就不信,自己真做过多么对不起沈言的事情。
倒是现在沈言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却是摆在了眼前的事实。
他也没回明叔的话,直接起身,拿了件外套,往外面走:“告诉她我今天不回来了,饭她爱吃不吃,要吃饭就让佣人开门让她出来。”
明叔立刻跟了出去:“先生您这是要去公司吗?
要不我跟您一起过去吧,蔚特助那边也正在公司等您,您因为失忆,可能对公司里有些事情生疏了,董事长让蔚特助跟您好好汇报说明一下。”
傅星寒直接往楼下走,极不耐烦地应了声:“不去,别跟着我。”
明叔站在原地,跟着去也不是,不跟着去也不是。
傅星寒这身体刚好,医生嘱咐了要暂时饮食清淡忌烟酒,这模样,只怕是要去喝酒了。
前面的人直接往外面走了,明叔叹了一声,到底也不敢往枪口上硬撞,还是没跟过去了。
傅星寒这一走,真就到深夜也没见人回来。
明叔给醉今朝那边打了电话,确定傅星寒是在那里喝酒,嘱咐了那边的侍者帮忙好好看着后,到底不放心,还是又开车去那边接人。
卧室里的沈言一整天也没出来,她昨晚闹腾了那一场,虽说是演戏,也照样算是把自己弄得筋疲力竭。
再加上刚刚跟傅星寒起了场争执,以及奶奶跟弟弟顺利离开,带给她的高兴感,让她的情绪波动太大。
傅星寒一出了卧室后,她心口就开始疼,到傍晚的时候,更是疼得厉害。
好在还带了些重要的药,但房间里没有水,她喉咙里干涩腥甜,干咽也咽不下去。
想出门拿点水,敲了半天卧室门,外面根本没人回应她。
两个佣人在外面站着,相互对了个眼色,都只当没有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