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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纪正阳笑着哄她:“哟,还急眼了,好好好,不提不提。”

    他嘴上哄着,已经亲了过去。

    林嘉月欲拒还迎,推着他的胸口娇嗔:“讨厌,这里还是医院呢。”

    不远处,傅星寒冰冷的声音响起:“你们在干什么?”

    第38章

    傅星寒嫌弃林嘉月太脏

    傅星寒的声音传来,纪正阳本还跟林嘉月亲得难解难分,闻言立刻要将她推开来。

    林嘉月用傅星寒看不到的那只手,拽了纪正阳一下,让他不要推她。

    纪正阳还不算傻,立刻会意,变本加厉地用力压着林嘉月的肩膀,还要继续亲。

    林嘉月面上一副不堪受辱的模样,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了他脸上,眼底的眼泪看着就要滴下来,要哭不哭的样子,更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傅星寒本还以为他们是有什么,看林嘉月明显抗拒,却因为力量的悬殊,不是纪正阳的对手。

    他面色立刻沉了下去,含着怒意迅速逼近过去,拽住纪正阳的衣领,将他甩到了一边。

    林嘉月颤抖着退到了墙角,一脸惊恐地看着纪正阳。

    她似乎是吓得话都说不清楚了:“纪先生你太无耻了,我看在你是星寒继母的弟弟的份上,也随星寒叫你一声小舅舅。可你竟然,竟然……”

    她不说了,走到了傅星寒身后,低泣出声。

    纪正阳正好是刚从醉今朝过来的,喝了点酒,身上的酒味还没散。

    眼下这样的情况,他索性开始装疯卖傻,抬手推搡了傅星寒一下:“哪……哪来的回哪去,爷看中了的,也轮得到你来抢?”

    傅星寒彻底黑了脸,一拳对着纪正阳鼻子砸了过去。

    纪正阳疼得咬牙,鼻血跟嘴巴里的血一起出来,抬手一抹,糊了一脸。

    他身体不受控制地摔了下去,这个男人下手是真狠。

    他爬起来,仍是一副神志不清的模样,摇摇晃晃地伸手指着林嘉月:“算,算你运气好,别让爷下次再看到你。”

    他话落,回身撑着墙面,慢腾腾地离开了。

    傅星寒顾不上多管他,走近林嘉月问道:“没事吧?”

    林嘉月咬着嘴唇摇头:“星寒哥,我没事,我来医院看表嫂,刚好碰见纪先生,就依礼打了声招呼。可我没想到,他喝了那么多,居然还……”

    她说着就要哭了,傅星寒出声安抚她:“过去了,别多想了。纪正阳不是什么好人,你以后见着他绕道走,也不用顾及打什么招呼。当我小舅子,他还不够格。”

    林嘉月乖巧地点头:“我知道了。”

    傅星寒看她情绪不好,本来还打算过来问下医生,关于沈言的情况的,现在这样也只能先作罢。

    他带着林嘉月往电梯口走:“我先带你回去吧,你的事情忙完了吗?”

    林嘉月点头:“忙完了,我来看表嫂,在那边待了小半天了。”

    傅星寒应了声“好”,走向电梯时,扫了眼旁边长长的走廊,就在不远处,走动的医生护士不少。

    他不知怎么就想,如果刚刚林嘉月喊一声,应该不会没人听到的。

    他觉得他不该有这种想法的,可有些疑心一旦生出来了,却有些不受控制。

    等进了电梯,他甚至又想起,纪正阳的酒量一直很好,他不是容易喝醉的人。

    就算真喝醉了,照理他不会是在医院里来喝酒,应该是在别的地方喝的。

    可刚刚傅星寒看到他身上有车钥匙,他喝多了,然后自己开车来了这里?

    傅星寒想得有些失神,自己都没意识到,站在电梯里时,他看向林嘉月的目光,不知不觉带上了一些探究的意味。

    林嘉月被他看得心里更加没了底,强撑着面色问了一句:“星寒哥,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傅星寒回过神来,立刻侧开了视线,恢复了寻常模样:“没事,刚刚在想公司的一点事情。”

    林嘉月娇嗔了一句:“你白天都待公司,怎么晚上了还想着公事呢。”

    傅星寒却显然没有要跟她打情骂俏的兴致,就像是听不出她话里的撒娇意味,只应了声:“不要紧的事,随便想了想。”

    林嘉月到底是心虚,也没再多问。

    一直到上车,傅星寒都没有挽她的手或者揽着她。

    林嘉月怎么看,都感觉他面上虽然显得不在意,但其实就是在嫌弃她。

    不过是因为,他刚刚看到的,纪正阳强行亲了她。

    林嘉月心里不痛快,坐在车上,也不好表现出来。

    她总会下意识去跟沈言比,此刻就突然想起那次,纪正阳都将沈言压到床上了,他傅星寒也没见这样嫌弃,照样二话不说拽了沈言的手臂离开了。

    林嘉月发现,她最近越来越喜欢暗暗拿自己跟沈言比较了,在跟傅星寒的关系里,她的安全感也越来越低了。

    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总感觉傅星寒虽说对她不错,却总有哪里,似乎不如他对沈言那样。

    车在别墅前院停下,傅星寒偶尔在下车前,有在车上抽烟的习惯。

    他拿了烟盒出来,让林嘉月先进去,等她下车进去了,他点燃了一根烟。

    他也不大记得,这习惯是什么时候养成的。

    好像是跟沈言结婚那两年,她对烟味比较敏感,有时候他就会在进去前,先在车上抽完烟。

    他的烟瘾不算太重,但也从没有刻意去戒掉过。

    一根烟快抽完时,也可能是这样的夜晚太冷清了,人总容易多想,他不知怎么就想起了跟沈言结婚的那两年。

    手搭在车窗外面,直到烟燃到了指尖,他才回过神来,蹙了眉头。

    到底有什么好想的?

    他将烟捻灭,下车进去时,淡声吩咐了明叔一句:“让人将车开去洗了。”

    明叔有些奇怪,这大晚上的,先生怎么突然要将车拿去洗了?

    但也到底不好多问,只能照办。

    林嘉月今晚少见地没多缠着他,看傅星寒说累了直接回卧室了,她也就回了卧室睡下了。

    傅星寒洗完澡出来,却并没有睡意。

    拉开卧室门出去,他本想去书房待一会,看向沈言卧室的方向,他猜她这个时候应该还没睡。

    他突然觉得不爽,她既然心思在别的男人那里了,他又为什么要如她所愿,跟她分房睡?

    他直接过去,这反正是他的家,何况他跟她结婚了,他想去就去,有什么好瞻前顾后的?

    沈言傍晚因为傅星寒那句,要她帮林嘉月生个孩子,气得心口有点疼。

    心脏病犯了一次,她吃了加量的药才压下去,还是呕了点血,所以现在已经睡下了。

    睡得半梦半醒时,她感觉好像听到了开灯的声音,很快身边的床面似乎沉了一下。

    她还没大清醒,直接感觉有什么东西压到了身上来,心里一“咯噔”,她猛然就惊醒了。

    睁开眼睛,傅星寒的眼睛就在她眼前,不到几厘米的距离,差点吓掉了她半条命。

    沈言骂人的话还没出口,他倒是气定神闲先开了口:“今天怎么睡这么早?”

    第39章

    生孩子是要两个人一起努力的

    沈言睡得好好的,一睁眼就看见了眼前这个男人,没睡醒心情也不好。

    她语气极差地骂了一句:“大晚上装神弄鬼,你有病吧?”

    傅星寒本来兴致还不错,对沈言语气也难得温和了些,她在精神病院住了近半个月了,他们好久没有亲近过了。

    但他素来是被人捧着供着习惯了,这会儿挨了句骂,心情也不爽利了。

    他从她身上下来,绷着张脸睡到了旁边:“我睡觉,爱睡哪爱怎么睡是我的自由,你有意见就换个地方睡。”

    沈言求之不得,虽然身体不大舒服,还是立刻起身要下床。

    虽说她对这景园不大熟,也不知道还有哪些卧室能睡,但就算睡走廊,也比现在这样睡着好。

    想到这里,她突然有些怀念在精神病院时,被困在房间里过一个人的安稳日子。

    傅星寒看她真要下床,沉着脸拽住了她的手臂:“睡觉,沈言你别不知好歹。”

    沈言伸手想推他的手,她今晚不舒服,真没力气也没心情跟他多说话。

    傅星寒一副大度的模样,继续道:“你这种小孩子心性,我不跟你一般见识,我今天来是跟你说正事的。

    国际知名的心脏外科专家赵教授,下周一要回国了。当初我爷爷的病就是他治好的,你应该知道他吧?”

    沈言终于冷静了下来,回身去看他:“什么意思?”

    傅星寒一想到,现在想跟她心平气和说几句话,都要这样谈条件,心里并不痛快。

    但他都想好了,今天算是来跟沈言和解的。

    毕竟她都答应帮林嘉月生个孩子了,就当是为了让孕妇的心情好点,不影响到胎儿,他也不打算继续跟她一直针锋相对下去了。

    他再开口:“我已经联系好了赵教授,他这次回国时间不算太紧,到时候他会接手你弟弟的治疗,你的病情,他也可以给你看看。

    赵教授看了你弟弟的病历资料,他说是有治愈希望的,未必要换心脏。”

    沈言盯着他:“你说真的?寻常人就是要赵教授看一次诊,有的都得提前好几个月预约,让他接手我弟弟的治疗,怎么可能?”

    傅星寒沉默看了她两秒:“我是寻常人吗?”

    沈言不说话,显然将信将疑。

    傅星寒确实比不得一般人,他在很多领域都有足够的人脉,不仅仅是在商场上。

    加之赵教授跟傅家,也算得上是世交,一直有不少来往的。

    傅星寒对沈言质疑他感到不悦:“不信?这点小事,我有必要骗你?”

    他说着将手机拿过来,打开跟赵教授的聊天记录给她看。

    沈言看向上面文字的聊天记录,再看向傅星寒:“这不会是被你备注成“赵教授”的小号吧。”

    傅星寒气得半天没说出话来,良久才挤出来一句:“你怎么这么小人之心?”

    沈言装作无所谓地要下床:“没事,就当我信了,反正也不可能。”

    身边人抓了她手臂,一把将她拽了过去:“你听清楚了!听听看到底是不是赵教授的声音!”

    他将聊天记录往上翻,点开了一段语音。

    那边中年男人含笑的声音传过来:“你爷爷最近都还好吧?那老爷子,等我周一回来找他好好喝两杯。”

    沈言对赵教授的声音,还是有点印象的,之前他给傅星寒的爷爷诊治过一段时间。

    那时候就在傅家老宅,当时傅老夫人还没过世,沈言当时也住在那边。

    傅星寒将手机丢到一旁,按捺不住又压到了沈言身上去:“听清楚了吗,需要我再开个视频通话,让你现在好好看清楚吗?”

    沈言立刻摇头:“不用。”

    他压得她透不过气来,沈言脚上不分地方地踹了他一脚:“是赵教授就是赵教授,我说不信了吗?你下去!”

    傅星寒不乐意,反而用手再按了她肩膀,不让她挣扎:“赵教授很快就会回国,你叫江愉辰带你离开的事情,我也不计较了。

    警局那边我打了招呼,江愉辰很快就会从看守所出来。我的诚意已经拿出来,该你拿出诚意的时候了。”

    他手伸到了她小腹上去,开始恬不知耻:“沈言,生孩子是要两个人一起努力的,别忘了你答应的。”

    大概是因为生病了没什么力气,也可能是赵教授能接手沈宇的治疗,让沈言心情转好。

    傅星寒感觉,她今晚虽然抗拒,但还算有度。

    隔了这么久,他算是吃了个饱,折腾到后半夜,身下的人满身满脸的汗,早睡着了。

    他难得体贴,事后抱着她去浴室洗了澡,看她累得很,也没再继续折腾她。

    揽着沈言在床上睡下的时候,傅星寒突然想,其实他们结婚那两年,确实也过得挺好的。

    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想起,沈言被他逼着流产掉的那个胎儿,竟也觉得真的遗憾。

    或许那时候,他确实太绝了些。

    这一夜他睡得不大好,恍惚间就好像时间回去了,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不是林嘉月的替身,她是沈言,而他是她的丈夫,是与她相伴十年的人,谁也比不了他在她心里的位置。

    那个比他小了整整八岁的沈言,满眼里都是他。

    第二天傅星寒起得早,因为公司早会,匆匆吃了早餐就离开了。

    想着沈言昨晚也累了,他走前特意交代了一句,让佣人不用去叫她,由着她多睡会。

    林嘉月刚起床,到楼梯上,就正听到傅星寒交代下人那些话。

    他提都没提到她林嘉月,林嘉月甚至怀疑,傅星寒昨晚跟沈言一夜温存,是都忘了现在他该深爱在意的,是另一个女人。

    等傅星寒一离开,林嘉月憋着一肚子的气,想直接去沈言卧室找她算账。

    刚到门口,正听到沈言在打电话。

    沈言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因为没大睡醒,来电的是一个陌生号码,她也没多注意就接听了。

    那边墨泽江显然心情不错的声音传过来:“沈言啊,是我,墨泽江。跟你弟弟适配的心脏有消息了,捐献方那边的医生,需要你弟弟的一些检查资料,你现在赶紧来下医院,带你弟弟做下检查。”

    沈言一下清醒了,着急从床上起来。

    卧室门打开了一道小缝,林嘉月的视线投了进来……

    第40章

    沈言狠狠一巴掌甩在林嘉月脸上

    沈言满脑子都是墨泽江说的那些话,也根本没注意到,卧室门什么时候打开了道缝隙。

    她赶着去医院,直接将手机开了扩音放在床头柜上,一边匆匆进衣帽间拿衣服出来。

    电话里墨泽江的声音再传过来:“只是初步的消息,还不确定是不是匹配,你先过来带你弟弟完善一些检查项目。

    我会再联系捐献方那边,等最终结果下来,能适配的话,心脏移植不会要等太久。”

    他担心沈言白高兴一场,还是谨慎地再补充了一句:“你也先别抱太大的希望,我只能说,适配的可能性不会低。”

    沈言在床边着急换衣服,高兴得话都有些说不清楚了:“太好了,太谢谢墨先生了,我现在立马过来,二十分钟之内能到医院。”

    要换了以前,她还能让江愉辰先帮忙带沈宇去做检查,但现在江愉辰还在看守所,她也只能尽快赶去医院了。

    那边墨泽江应声:“嗯,我就在医院等你,也不用太急,注意安全。”

    他话落,大概是还有事,很快挂断了电话。

    门外林嘉月轻轻合上了门,立刻拨通了傅星寒的电话。

    那边傅星寒还在开会,但林嘉月的电话,他都会及时接。

    出了会议室,因为事情被打断,他声音还是有点不悦的:“怎么了,嘉月?”

    林嘉月声音有些吞吞吐吐:“星寒哥,我刚听见沈小姐打电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傅星寒按捺着一点不耐:“嘉月,有话尽管直说,我这边还有事,有点忙不开。”

    林嘉月这才开始正常说话:“我刚刚经过沈小姐卧室,听见她跟人打电话,说要急着出去。好像说什么墨先生,还有什么心脏找到了,星寒哥,沈小姐没出事吧,不要紧吧?我要不要问问?”

    傅星寒声音立刻沉了下去,含着不悦:“她现在要出去?你让她接电话。”

    沈言刚好从卧室里出来,因为急着走,她只匆忙梳洗了一番,头发随便绑了个低马尾,一出卧室就往楼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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