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她以前听冯静说过,这个圈子确实是这样,只要不摊在人前,私底下什么样的都有。“用不了多久你这女神就该去踩缝纫机了,所以现在脱粉也算是,及时止损?”
“踩缝纫机?!”
冯静原本就圆溜的眼睛瞪得更圆了,眼神里满是惊愕。
冯静还要再问,胡艳艳和陈媛一起回来了,卫绵丢下一句“最多一年”就回了床上。
留下冯静一个人在原地凌乱,最多一年是什么意思,是说最多一年时间就得进去还是蹲一年?
――――
听到乘务员的提示,王俊博起身将行李拿下来,又帮旁边的大姨也拿下来,这才跟着大家一起下了飞机。
他除了这个双肩包以外,还有个行李箱办了托运,所以这会儿跟其他几人一起往旁边去等行李出来。
刚从飞机上下来王俊博就将手机开机了,他一边走路一边找到母亲的电话拨了过去。
“嘟――”
电话还没接通,王俊博就撞在了一个穿着黑袍的人身上,直接将人撞了个趔趄。
【第94章
黑面獠牙】
“你没事吧?对不起啊我没看路。”
王俊博在对方摔倒前抓住了他的手臂。
手刚放上去就忍不住浑身一抖。
那是怎样一根苍老的手臂,上面满是皱纹,仿佛除了皮就是骨头了,王俊博险些以为自己摸到的是一根树干。
而且整根手臂如同刚从冰柜里拿出来一样,冰凉刺骨。
王俊博这次回家就是见临终前的爷爷最后一面,说实话,他觉得他爷爷在冰柜里躺了两天都没有刚刚那人的手臂凉。
不过这会儿根本顾不上那些,他生怕自己给人家撞出个好歹来,赶忙道歉。
也是这时候王俊博才发现对方头上还带着个斗篷帽子,浑身上下遮掩得严严实实。
“年轻人,走路小心点。”
一道阴森苍老的声音传来,斗篷随之抬起,王俊博望进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灰眸。
那瞬间他就陷入了那双灰色的眸子里,周围的声音和人影都感觉不到了。
血腥。
阴暗。
在即将迷失自己之前,王俊博被后面的人撞了一下,他猛然清醒过来,忍不住大口喘息。
惊惶的朝周围望去,却没了那黑袍人的身影。
在他看来仿佛已经过了好半晌,在别人眼里才不过一瞬间。
仅这一眨眼的功夫,王俊博后背的衣服就湿透了。
他这时只觉得手脚发软浑身发寒,强撑着将行李箱取走,招了辆出租车。
那司机帮着将行李放在后备箱里,一转头就看到乘客唇色发白,仿佛随时都要晕倒的样子。
“小伙子,你怎么样?”
王俊博费力的摇了摇头,一屁股坐在后座上,报出清平大学后就闭上了眼睛。
司机常在机场拉客,倒是见过不少人晕飞机的,只是那些人大多下了飞机就好了,可这小伙子情况好像有点严重。
司机怕有事,一路上趁着红灯又招呼了王俊博好几次,在确定对方还是醒着的才渐渐放下心来。
四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了清平大学校门口。
“到了。”
司机回头,却见刚刚叫他还有回应的小伙子这会儿额头冒汗,嘴唇已经不是发白了,而是泛着青。
就连脸色,都有些发青。
司机心里不由一紧,担心的打开车门,将身体探到后座。
“小伙子!小伙子!醒醒啊小伙子!”
但后座上的王俊博一直都没反应。
司机这下彻底慌了,他万分后悔,早知道刚刚还不如直接将人送到医院去,何至于现在这样,要是这小子直接死在自己后座上了以后他这车还怎么开了?
人家不得嫌晦气啊!
司机脑子里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可千万不能让人死了。
卫绵这会儿又被馋虫勾着,从学校里出来买鸡骨架了,顺便还拽着冯静一起。
要是真需要排队,她还能拽着个人说话不至于显得她太爱吃。
两人刚走出学校,卫绵就见到一团黑煞气朝着校门口停的那辆出租车后座而去。
卫绵凝神看去,车后座似乎躺着个人,而司机正焦急的尝试叫醒他。
那司机这时已经慌了,他在纠结是打120更快些,还是他直接将人拉到最近的医院比较快。
卫绵几步跑到近前,就看到煞气凝成的黑雾在不停向躺着那人脑袋靠拢。
她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她身上有元气的缘故,她一靠近,那黑雾就更加速往那人脑袋里钻。
可等到卫绵靠后一些,黑雾又放慢速度。
“哎?这不是化学系的王俊博吗?”
冯静从旁边伸头过来,看到后座上那人的脸后忽然说道。
“小姑娘你们认识他?”
司机显然也听到了冯静的话,赶忙说道,“能不能请你们跟我一起送他去医院?这人晕倒在我后座上了,我浑身是嘴也说不清啊!”
司机大叔是个中年汉子,这会儿急得满头大汗,他脑中都是以前看过的社会新闻,什么乘客死在车里,司机也有连带责任之类的。
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他可是家里的顶梁柱呢,上有老下有小的,要是真这么被讹上了家里可怎么活!
恰巧这时候听到冯静的声音,司机觉得一下子遇见了救星。
冯静正要拒绝,卫绵就已经率先一步上了车,并且直接坐在后座上。
冯静见状,只好跟着上去了,她坐在副驾驶,不过一直歪着身子,盯着后座的两人看。
在她看来,卫绵不像是个爱多管闲事的人,可这会儿居然上了车,她可不信是看上了王俊博的男色。
车上多了两个人,司机大叔心里总算能安稳点了,这要是真出点什么事也算有能做见证的人。
于是后座交给卫绵,司机大叔专心开车,他也是二十年驾龄的老司机了,开得又快又稳。
甚至还拿了车上的对讲机,在出租车的频道让大家看到他让点路,他车里有病人。
之后又打给了交警队,报备一下特殊原因要闯红灯了。
卫绵这会儿在后座上也没闲着,她打开天眼,在王俊博身上看了一圈,终于在其口袋中发现了煞气的来源――一个黑色的小袋子。
袋子极小,大概只有两个指节那么长,卫绵刚一靠近那袋子,黑雾翻滚的愈加厉害。
她打开一看,那黑袋子里装着的居然一张黑色的符纸,卫绵汇聚元气于指尖,飞快的在黑符上书写着什么。
很快,她就写完了,再提起手指那一瞬间,指尖忽然一点金光闪过。
手里的黑符骤然燃烧起来,吓了一直在看卫绵动作的冯静一跳。
她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超自然的现象,顿时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她和卫绵认识快一年了,但卫绵从未在她面前显露这手,这会儿配上其清淡的神色,冯静只想土拨鼠尖叫。
“
啊啊啊――太帅了!”
然而还没等她说话,忽然一声直达人心的野兽咆哮声就在她心底炸开了。
数不尽的黑雾瞬间布满整个车厢,刹那间,车里就暗了下来,仿佛有无数冤魂哀嚎咆哮着,有道不完的冤屈想要诉说。
巨大的黑影忽然重新凝聚在一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卫绵攻击过来,隐约间,似乎都能看到那东西嘴里锋利的牙齿。
“绵绵!”
而这时冯静终于看到了那东西,黑面獠牙十分吓人。
【第95章
女神】
“吱――”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响起,司机从车内光线变暗就发现了不对劲儿,为了防止视线被遮挡他这才忽然停车。
一脸惊悚的回头看去。
“这、这是什么?”
没人理会他的问话,司机大叔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黑影慢慢接近后座的小姑娘,他快被吓傻了。
冯静这时动起来了,她起身就要往卫绵面前扑。
就在冯静感受到那黑影身上阴冷的气息时,卫绵抬起手来,她手心忽然爆发出了绚烂的金光。
黑色的怪物一点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就骤然消失了。
下一秒,车里又恢复了平静,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窗外汽车的鸣笛声清晰入耳,仿佛刚刚那一幕从未发生。
冯静浑身一软,一下子歪倒在座位上,她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吞了吞口水说道,“卫绵,你以后就是我女神,你太牛逼了!”
卫绵挑挑眉,“行,粉我吧,我不塌房。”
冯静:“……”
臭不要脸。
不过刚刚那惊险刺激的一幕真要吓死她了。
“那是什么东西?”
卫绵嗤笑一声,将一张护身符放在王俊博胸前,“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装腔作势,吓唬吓唬外行人还行。
司机看卫绵的眼神惊疑不定,刚刚那一幕实在太颠覆他的认知,这种超脱自然的现象是他从未见过的。
冯静没听懂卫绵是什么意思,不过看她似乎很有把握,她才放下心来去看看王俊博怎么样了。
然后就发现,原本脸色泛青的人渐渐恢复正常,只是唇色还有些发白。
“我怎么看他好像、好像强了点?”
卫绵也转头看了一眼,那东西已经被她清除干净,人自然没事了。
司机大叔不放心,仍要将他送到医院去,卫绵和冯静干脆跟着一起。
正好她也想问问,怎么招惹上的那东西。
……
王俊博醒来时冯静正和卫绵商量鸡骨架泡汤了晚饭吃什么,他看到自己在医院里还有点懵。
“我这是……怎么了?”
王俊博想要起身,却发现浑身力气像是被抽走了。
卫绵和冯静他不认识,但大家都是一个学校的总会觉得面熟,主要王俊博这人性格外向,朋友很多,他球队有个哥们也是历史系的。
所以他跟着往这边来时见过卫绵和冯静,不认识,至少是脸熟的。
卫绵刚刚已经给他做过法了,他身上的煞气祛除大半,剩余的这些可能会让他身体不舒服一阵子,只要经常晒太阳没多久就能恢复。
“你今天遇见什么了?”
王俊博有点奇怪,为什么卫绵会这样问。
“你不知道你今天差点噶了,当时脸都青了,要不是卫绵你哪里还能醒过来?”
冯静见王俊博嘴唇都干得起皮了,从旁边端了杯水过来给他,将今天的凶险情况说了一遍。
王俊博不知道还有这些事,想着冯静也不可能骗他,而且他失去意识的很突然。
总觉得今天发生这些跟撞到的那个黑袍男人有关系,于是将机场发生的事和两人说了一遍。
“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穿黑袍,遮遮掩掩肯定不是好东西。”
冯静愤愤道。
卫绵听了若有所思,黑袍,倒是跟她之前在天眼中看到做法偷走高海洋气运的人很像。
在机场碰到,可能对方之前没在清平,是今天才回来的,那他回来是干什么的?
“跟他一起的人什么样?”卫绵继续问。
王俊博努力回想,他当时也没注意过,但刚撞了人时恍惚看见身边还有……
“他身边还有一男一女,都是三十多岁,具体长什么样我就没注意了。”
王俊博努力回想也就想到这些东西,再多却是没印象了。
一男一女,
符合这条件的范围可太广了,卫绵不禁皱起眉头。
布置炼魂阵的人一直没找到,她暂时还不敢放松警惕,生怕这人以后搞出什么更大的事来。
在通知了王俊博的导员和家长后,卫绵和冯静就离开了。
今天卫绵做的事再次刷新了冯静的世界观,让她不由对那个从未涉猎过的世界更加好奇。
“这世上真有鬼吗?”
“有。”
“不是说人死了就去地府吗,怎么还有鬼?”
“今天王俊博那是撞鬼了吗?”
“鬼饿不饿,用不用吃饭?”
……
卫绵这几天准备着手雕刻玉符了,陈大鹏送来的玉石在聚灵阵里温养了一段时间,更加清透了。
玉的品质都提升了至少一个档次,要是拿出去卖,恐怕比之前的价格要高出一大截。
陈大鹏甚至还送了一套小型的玉石切割设备过来,他一直在等着卫绵制成的玉符,只是不好开口催。
卫绵前几天将其中那块和田玉的印章切割成了四块,都是不到一厘米厚的扁片,这样雕刻成玉牌在上面刻符咒也更方便。
这几天她都随身带着其中一片,用身上的元气温养着。
只是还没开始动手雕,符文不比别的,容不得一次差池,否则就不是护身而是害人了。
而且她还要熟悉这一片玉石中的气息走向,尽量顺着它原本的渗色去雕刻符文,不然容易破坏效果。
也就是这两天了,她已经熟悉得差不多了,随时都可以动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