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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肖志明这下是真服了,除了本公司的人以外,可没人知道这些,而且他之前和周建民说公司出问题时,也没提起过这一点,现在卫绵居然直接就猜到了!你说神不神!

    卫绵指着窗前的位置说道,“在这里置一扇屏风,遮挡斜冲过来的煞气,之后在窗外悬挂白玉葫芦五帝钱。”

    肖志明惊讶,“这么简单?”

    卫绵笑笑,“现在情况还不算特别严重所以简单,要是继续这样下去,肖总公司的风水就大不好了,时间久了白虎伤,青龙、朱雀、玄武方位气势大盛,到时公司的女员工别说身体不舒服,怕是会有直接丧命的!”

    肖志明吓了一跳。

    郑浩这会儿也在竖着耳朵听,他心不在焉的将肖一彬递过来的蓝莓放进嘴里,一张俊脸也被酸成了菊花。

    郑浩之前跟着父亲出来给人看过风水,也遇见过差不多的情况,但父亲的处理方法和卫绵的并不相同。

    但卫绵这样做似乎也没毛病。

    他想要张嘴问,可觉得自己贸然询问似乎不太好?会不会被以为是要偷师?

    之后卫绵又指出了两个有小问题的地方,几句话就将肖志明说得心服口服。

    “按照我说的调整好,不出三天肖总就能看到效果。”

    肖家公司问题不大,卫绵将需要的法器写给肖志明,他很快让助理买了回来。

    卫绵将法器开光后帮着布置好,她还在肖志明的办公室弄了只招财的金蟾,煞气散去,财气自然就来了。

    之后卫绵提出了告辞,周建民送她离开,肖志明当下就表示会尽快让财务将报酬打到她卡里。

    他正想等卫绵走了以后再去问问郑浩呢,就见那绿衣服的小子一见卫绵上车了,赶忙将手里没吃完的蓝莓往傻儿子手里塞。

    “卫大师!等我一下!”

    他说着就要去追卫绵,边跑边回头朝着肖一彬和肖志明挥手,“肖叔我先走了”。

    说完就一溜风的朝着周建民的车追去。

    卫绵刚上车还没等坐稳郑浩就追了上来,他也不用周建民同意,一屁股坐在卫绵旁边。

    “找我有事?”

    见卫绵眼睛含笑的看着他,郑浩这才后知后觉有点不好意思,他挠挠头,“我就是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郑浩的性格卫绵并不讨厌,从脸上就能看出来,跟她四师兄的性子很像,用现在的网络用语形容会更贴切,阳光开朗大男孩?

    而且卫绵小时候大多都是四师兄领着她玩的。

    她比了个请的手势。

    郑浩打从刚刚就对卫绵的印象很好,这会儿见她如此和气,好感更多,于是也大胆的问了出来。

    “我刚刚观察了你对斜枪煞的处置方法,发现跟家中长辈的不太一样,想要冒昧的请教下这样的原因。”

    郑浩这话说的十分不好意思,他刚刚没想那么多,这会儿说出来才发现自己言语不当,于是赶忙解释,“我不是要偷师,我只是好奇,想弄明白是什么道理――”

    可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脸红,于是讷讷道,“你要是不愿意说也没关系,我这确实像是偷师。”

    明明比卫绵还大好几岁,偏天生性子跳脱单纯,一点没觉得去请教个比自己年纪还小的姑娘有什么不对。

    卫绵不在意这些,在她看来没什么抢不抢生意的,后辈有上进心她当然愿意多教一些。

    卫绵这会儿就有点长辈心态,看郑浩的眼神也如同长辈般关爱。

    郑浩:“……”

    总觉得眼神不对。

    “我们给人看风水时,一方面要考虑主家的诉求,另一方面就是要遵循阴阳调和四平八稳,这点你明白吧?”

    郑浩点头。

    “你说我的方式和家中长辈不同,让我猜猜,你家长辈是不是靠催化青龙位来聚财,如果青龙位催得足够旺,甚至能吞四方之财,觉得对于做生意的人来说这种方式是最好的?”

    这次郑浩没点头,因为他也不确定这种方式是不是最好的。

    卫绵却摇了摇头,继续解释起来。

    “如果一味的催化某一方位,短时间内于人无害,但随着时间推移,势弱的方位自然不肯一直被压着,定是要反抗的,到时免不了一番龙争虎斗,而主人的财运也受到影响定会每况愈下。”

    剩下的卫绵不用说,郑浩也明白了。

    也不是不能那样做,只是那样做过段时间还要调整风水,免得因为过度催化青龙导致白虎长期势弱,到时主家遭殃砸得还是自己招牌。

    而卫绵的方式能调和四方平衡,在其他位置比如前台或者总经理办公室做一些小布置,凭借主家自己的财运,该来的钱自然会来。

    卫绵也不是什么单都接的,要是天生没财运的人想让她帮着改命求财,给多少钱她都不会接。

    郑浩恍然大悟,不禁朝卫绵竖起大拇指,“大佬,学到了!”

    卫绵也被他逗笑了。

    郑浩的爷爷也就是郑大师,那时他身体没问题,还会和郑浩讲一讲原因,将其余几种可能都分析一遍,给孙子讲清楚这样做的原因。

    但到了郑父时,他仿佛在教导孩子方面没什么天赋,至少郑浩不明白的地方每次经过郑父的讲解,都会更迷糊。

    【第85章

    小儿夜哭不止符】

    郑浩继续发挥自己的厚脸皮,硬是将卫绵的微信要走了,约定以后有什么搞不定的单子再联系她,这才下车去了。

    卫绵将微信名字备注好,这期间嘴角一直挂着笑容。

    郑浩,真巧呢,四师兄也是姓郑,没准郑浩还是四师兄的后人。

    周建民从后视镜看到卫绵嘴角的笑容,也十分配合的说起郑家的事。

    “……郑大师年纪大了,去年开始就很少出来给人看风水了,听说郑家的规矩是满了22岁就必须出来独立接单,估计郑家这小公子是刚被家里撵出来。”

    卫绵低头刷着手机,也配合的附和了几句。

    22岁算什么,以前正阳宗教徒弟,满了十八岁就要撵下山来。

    这时卫绵忽然刷到了一则新闻,说是公安系统端掉了好几个民间集资团伙,其中最大的那个涉案金额高达三个亿。

    卫绵的手指顿了顿,点进去看起来。

    这伙人打着高利润回报的名义,让员工发展熟人,然后熟人再介绍其他亲朋,形成了极为庞大的关系网。

    用高额利润的回报方式收纳资金,很快就汇聚了一大笔钱,而每个月给这些人的所谓“利息”,实际都是来自他们的本金。

    中途如果要退出,团伙领导为了取信其他人也会正常允许,然后别人会更觉得可靠,毕竟想要退出就能退出,不想退出可以靠着利滚利继续计算。

    不出三个月就吸纳了一大批想要贪小便宜的人加入其中,据说参与的人数已经达到了近十万人!

    但是将他们抓获时,这大笔的资金已经流向国外,而且主犯及几个核心人员全部偷渡出国,暂时还没抓到,其余从犯近百人已经全部落网。

    新闻上还附了几张照片,都是钱投进去的人们,在得知被骗后哭嚎的凄惨样子。

    抵御不了高额回报的诱惑,几乎算是倾家荡产。

    多年积蓄毁于一旦,大多数人都接受不了,甚至有位老人想不开直接跳楼自杀了。

    而这时同样看见新闻的还有龚莉莉,她是接到龚大姐的电话才知道这件事的。

    之前天桥下那小姑娘说她会破财,当时还说出了不少她家的事,龚莉莉立即相信了对方,并在小姑娘的劝说下没将钱给二姐转过去。

    事后她听说二姐和不少认识的人都参与了投资,那几个月每个月都能听到他们说利息得了多少多少,弄得龚莉莉十分眼红。

    她暗暗后悔,为什么要听个小姑娘乱说,挣钱的机会就这么从眼前溜走了。

    连带着龚大姐也对她颇多抱怨,要不是小妹当时打来电话说什么大师算的,她也不会相信。

    看到人家挣钱而自己一分都没有的感觉,龚大姐可算是体验了个够。

    但当时相信小妹是她自己做下的决定,又没有后悔药吃。

    直到现在看见电视上的新闻,龚大姐惊起一身冷汗,赶忙将电话给龚莉莉打了过去。

    她将新闻和小妹说了一遍,这会儿心里只剩下了庆幸,庆幸自己听了小妹的劝告,不然他们两口子的养老钱,可就全都打了水漂。

    龚莉莉浑浑噩噩的挂断电话,心里后怕不已,她刚刚可是听龚大姐说了,二姐将她儿子用来买房子的钱都投进去了,足足三百万呢!

    龚莉莉双手合十,对着窗外拜了又拜,心里对卫绵除了感激还是感激,再没了半点埋怨。

    卫绵没让周建民将自己送回小楼,而是送到了学校附近,她和冯静约了中午一起吃饭,下午还有课呢!

    下午是考古学通论,上课的是朱教授。

    朱教授已经五十多岁了,过几年就可以退休,穿着件灰色的外套,头发花白,身材精瘦。

    只是今天朱教授精神不太好,脸上挂着大大的黑眼圈不说,上课还总是走神。

    他被前排的同学提醒又一次讲错内容后,朱教授低头看着手里的教材,良久才和大家说抱歉.

    “我今天有点不舒服,同学们先自己看,回头我再给你们补上。”

    冯静悄悄凑到卫绵耳边。

    “朱教授的儿子和儿媳妇闹离婚,他儿媳妇一气之下直接将孩子扔给了朱教授夫妻俩,那孩子好像才不大点,听说天天晚上哭闹,把朱教授夫妻俩折腾的根本睡不了,不过这也是传言,真假不知道。”

    卫绵点点头,传言也不都是假的,她从朱教授的面相上能看出来,他儿子婚姻确实有变动。

    朱教授的儿子以后还会结婚,并且再次生孩子,现在这个孩子恐怕会一直长在朱教授身边。

    老两口也挺可怜的,快到退休的年纪了,还要给儿子擦这种屁股。

    卫绵想着朱教授之前没少给自己开小灶,让冯静帮她挡着,拿出朱砂和红纸准备画符。

    道门的符纸不光只有黄色的,还有红色的,卫绵的包里常年备着这些东西,免得需要时候回家取来不及。

    她沉下心神,刷刷几笔就将符纸画好了,稍微晾干一些后折成个漂亮的三角形。

    这是小儿夜哭不止符,小孩子火气弱,能看到大人看不到的东西,所以更容易受惊。

    这种时候如果父母在身边,孩子情况会轻一些,但眼下孩子的父母将他扔在老两口这,到个陌生环境孩子更容易受惊。

    有了这个符,情况会好转很多。

    等下课铃声响起,卫绵和冯静聊了几句,找了个借口出去了。

    “教授!”

    朱教授听到身后有人叫自己,转身看过来,温和道,“是卫绵啊,最近怎么样,课程还能跟上吗?”

    卫绵一开始跟不上课程,没少腆着脸去找教授请教,弄得当时朱教授都怀疑这小姑娘究竟是不是凭本事考上清平大学的。

    “还能跟上,及格应该不是问题。”卫绵说道。

    “不能觉得及格就可以了……”朱教授忍不住想要掰正卫绵这种想法,这孩子明明很聪明,要是一心向学,肯定会取得不小的成就。

    还没等他继续说下去,就听卫绵接着道,“教授,您家小孙女这几天晚上没少哭闹吧?”

    【第86章

    请你看看】

    朱教授到嘴边的话一顿,提起这个小孙女他就忍不住叹息,明明还是喝奶的年纪,那个妈就这么不负责任的将孩子丢下。

    弄得他和老伴手忙脚乱,两人都多少年没照顾过这么小的孩子了,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照顾的不舒服,这孩子自打来了就天天哭闹。

    弄得他们夫妻俩整宿的不能睡觉,一直这样下去,别说老伴,就连他都要吃不消了。

    “你也听说了?”

    朱教授就住在后面的家属楼,晚上孩子的哭闹声传出去老远,邻居们也是学校的教授自然上门来关心过,得知这么个情况都禁不住唏嘘。

    卫绵点点头,从口袋里将叠成三角形的符纸拿出来,“教授,这枚符??您可以给孩子随身佩戴,对小儿晚上啼哭不止很有用。”

    朱教授这段时间将可能的办法都试了个遍,私下里甚至将老邻居说的那什么叫魂的办法都试过了,只是仍旧没什么效果。

    现在谁要是有什么办法能止住那孩子的哭声他都要试一下的,何况他本来就是学历史的人,自古就有很多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情,其实他们这帮人比谁都迷信。

    所以当下朱教授也不客气,直接将符纸接了过来。

    “这张符多少钱,可不能让你自己掏,你们学生也没多少――”

    朱教授说着,就往口袋摸去,想要将钱给卫绵却发现自己钱包在办公室里没带出来。

    “不用了教授,这符纸也不值什么钱,您就别跟我客气了,再说我之前也没少麻烦您。”

    朱教授听到卫绵这样说,也不再客气,想着以后在其他方面多照顾些就是了。

    主要是在他的观念里,这样的符纸去道观都能求到,可能需要捐些香火钱,三百二百的也足够了。

    承学生人情,朱教授觉得自己还得起。

    两人又说了几句,朱教授拿着卫绵给的符纸回办公室去了。

    下班回家时,刚走到楼道里朱教授就听到了撕心裂肺的哭声。

    因为实在哭得太久,孩子嗓子已经嘶哑了,让他听了十分心疼。

    而这哭声在别人听来就是烦躁了,这不,跟他一同回来的还有楼下的老郑,一听见这哭声,老郑忍不住皱起眉来。

    “我说老朱啊,咱们这楼上楼下的年纪都大了,喜欢清净,偶尔吵闹一下还行,要是天天这么下去,这帮老家伙可受不了啊!”

    这话已经说得十分直白了,就是让朱教授想办法,三天两天的可以,天天这么下去,谁家也吃不消。

    朱教授除了不停赔礼道歉也没什么别的办法,总不能将孩子嘴捂上吧?

    看着面色不好的老郑关门回家,朱教授忍不住停下脚步长叹口气,这样的日子还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

    哭声随着他的脚步声越来越大,直到打开门的那一刻达到顶峰。

    开门声一响,朱教授的妻子姜欣连头都没回,兀自抱着孩子一边摇晃一边在屋里走来走去。

    “嗓子都哑了,这是哭多长时间了?”

    朱教授将鞋子脱掉,赶忙进屋换了身衣服又洗干净手,“来,给我,你歇会儿。”

    姜欣额上沁着一层薄汗,将孩子递到朱教授手里,甩了甩酸痛的胳膊,这才有空去擦汗。

    “今天晓丹那边有消息没?”

    朱教授听到儿媳妇的名字默了默,摇摇头没说话。

    要说之前朱教授对这个儿媳妇是埋怨多于理解的,可经过这段时间老两口看孩子,他也算体会了儿媳妇的不容易,也能理解她被困在家这一方天地里,整天面对这么个爱哭的孩子心里的压抑。

    理解不代表认同,如果自己承担不了,可以和他们说,两人不会不帮着想办法,怎么也不至于这样偏激,上来就将孩子扔过来,甚至都要离婚了。

    就着两人说话的功夫,小孙女的哭声依旧不断,而且因为哭得时间过长,孩子脸憋得通红,看起来好不可怜。

    朱教授这会儿心神都已经在孩子身上了,将卫绵给的符纸忘了个彻底。

    还是姜欣要给他洗衣服,掏口袋时候发现了那张折成三角形的红色符纸,问他这是什么,朱教授才想起来。

    “拿来拿来,这是今天卫绵给我的,说是什么专治小儿啼哭的。”

    见是符纸,姜欣有点抵触,“不是要烧成灰给孩子喝吧?”

    “不是,”朱教授想起卫绵说的话,“给孩子贴身放着就行。”

    听到这话姜欣才松了口气,将符纸放在了小孙女胸前小兜兜里。

    朱教授继续抱着孩子来回在屋里走,一边走一边摇晃,说来也怪,以前这样很久孩子才能勉强睡着,今天不过才走了几分钟,哭声就停了下来。

    朱教授低头看去,小孙女睫毛上挂着泪珠,歪着头靠在他胳膊上睡着了。

    “老姜!老姜!”

    朱教授一看孩子睡着了,顿时兴奋起来,赶忙压低声音叫老伴来看。

    姜欣打从刚刚就听见哭声渐停,她早就憋不住了,这会儿赶忙进屋来,自然也看见了孙女睡着的样子。

    夫妻俩难得松了口气,哭声停下后,整个房间都安静了。

    朱教授也终于有时间在家看看书了,夫妻俩享受了一把难得的宁静夜晚。

    睡到半夜,姜欣还偷偷起床看看孩子,一直很闹人的孩子忽然能睡了,她生怕是出了什么问题,拿着手指在孙女鼻子下面试试还有没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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