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还有个本来就跟曲父不对付的,假借接水的名义走到他身边,以毫不遮掩的声调鄙夷道,“切,原来是这么贴上去的,啧啧,人家虎毒还不食子呢,真是畜生都不如。”
曲父气得满脸铁青,可偏偏他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这些人懂什么,曲博文根本就不是他儿子,哪有什么子不子的!
曲父恨不得将曲博文的身份嚷嚷出来,但他是个要脸的人,而且曲父在这单位干了二十多年。
甚至有几个老员工还是他和曲妈的同学,这时候要是说曲博文不是他儿子,那些人肯定能猜到他当了接盘侠。
到时候他里子面子就都丢尽了!
他呕得要死。
不出五分钟,公司大群里忽然通报,说他德不配位,将他部门主管的位置撸掉了。
一时间,大家看他的眼神更鄙夷了。
曲父只觉得头晕目眩,恨不得立即死过去才好。
――――
这天邓钧再次路过门口彩票站时,见他们拉起个横幅,庆祝彩票站开出了福彩二等奖。
他才猛然想起,自己前天买的彩票还没去看中了没有。
邓钧在身上翻了半天,才找到那几张皱巴巴的纸。
这东西他也看不懂,干脆将彩票纸交到老板手里,让他帮着看。
等老板一脸激动的说他中了,奖金足足有二十万时,邓钧直接呆住了。
竟然真的中奖了?
当天下午邓钧就开车往天桥去了,却没想到这次在那摆摊的人又换成了之前的老道士。
老道士头上还戴着纱布呢,看到邓钧浑身一抖,这、这、这还没完了是吧?
邓钧看了一圈都没有卫绵的身影,视线定格在老道士身上,看得他两股战战。
“那天在这的年轻姑娘哪去了?”
老道士一脸懵,“什么年轻姑娘?”
倒是旁边卖鞋垫的大娘知道是怎么回事,她见邓钧这次不像来找事的,于是上前说道,“她不是在这摆摊的,那天就是赶巧了。”
“那你知道她电话吗?”
大娘摇摇头。
邓钧垂眸,他将手机拿出来,找到那天的转账记录,看到下面的联系收款方,他点了进去。
可邓钧对着对话框看了半晌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又退了出来,之后半句话也没多说上车离开了。
等人走了,白道士才长出口气,他以为自己要伤上加伤了呢!
想到邓钧刚刚问的小姑娘,他赶忙道,“什么小姑娘,怎么回事?”
大娘还记得那天的事,将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
白道士一听就知道是卫绵。
之前他怀疑卫绵是真有两下子,这会儿也是惊疑不定,毕竟刚刚那小子可不像是来兴师问罪的,反倒像被算中什么过来确认的。
――――
当天卫绵从宾馆离开时曲博文还没反应过来,等人走了好半天他仍旧沉浸在思绪中。
隔天他悄悄回家了一趟,在父亲枕头上取了几根头发,怕不保险,曲博文还将曲父的牙刷拿走了。
他将东西都送到亲子鉴定中心,并且申请了加急,最快三天就能出结果,但曲博文仍旧觉得时间太长。
这会儿他冷静了不少,心里有了猜测,求的不过是个结果而已。
也是这时他才反应过来还没将辛苦费给卫绵打过去,但大师没报价,他也不知道转多少。
想到这大师是林子航介绍的,曲博文给林子航打电话。
“大师当时将我妹妹的魂魄送回来,又让她现身陪了我们一天,之后还做法事送她去投胎,我爸付了两百万。”
曲博文听了,自己这事好像还没那么麻烦,但大师毕竟救了他的命。
思来想去,他最终决定转八十万。
别以为他在国外进修没钱,实际上曲博文可一点都不穷。
他进修期间是半工半读,经常可以跟着导师做项目不说,因为学的跟历史有关,自己也喜欢去古玩市场捡漏。
曲博文是在伦敦,那里每周五的柏孟塞古玩市场,他必定要去,这几年凭借他的眼力,也没少买进卖出,以小博大当然也有过。
所以他手里几百万还是有的,只是这些曲父都不知道。
曲博文不缺钱,家里的门面房他原本都不打算要了,可曲父弄这么一出,摆明了就是要他的命。
曲博文要是还能将门面房给出去,自己就是棒槌了。
他们越想要什么,越要让他们一个子儿都得不到。
【第71章
小院闹鬼】
卫绵最近无聊,修炼之余就画些杂七杂八的符。
其实道家杂符很多的,有些可能让人觉得不正经,那些自诩正派的正经道观自然不好做这些生意。
就连当年卫绵在正阳宗时,她的一溜师兄也都不屑于这些东西,但卫绵不一样。
她是正阳宗唯一的女弟子,自小就受尽宠爱,偏偏性子还有些离经叛道。
平时的课业有师傅和几位师兄盯着,她又天资聪颖,完成那些根本不是问题。
课业以外的时间,师父从不管她都去做些什么,即使是闯祸也有师兄们兜着。
因此卫绵经常在宗门的藏书阁里爬上爬下,就为了找些闲书看。
有时在话本子里看到什么符纸,她都要自己研究一番,倒是也做出了不少有用的。
上学期末考试时,卫绵就给自己画了个考试及格符,幸亏她实力降了但那一身画符的本事没降,几门功课都是低空飞过。
有惊无险。
卫绵这会儿在画的就是驱蚊符。
天气热起来以后,蚊子都出来活动了。
当年开发商为了将小洋楼和居民楼隔开,将这附近的绿化做得特别到位。
这也就导致小楼附近都是树木,蚊虫也特别多,而且特别毒,咬了以后肿老高不说还会痒好几天。
卫绵是被咬了一口后才想起驱蚊符这东西来,她昨晚捣鼓了半宿,终于将驱虫符和驱蚊符融合在一起。
这会儿就画了一摞出来,每个房间都贴了一张,甚至院子里也没放过,后来卫绵干脆将手里剩下的几张都贴在了院墙附近。
一阵微风吹过,几张黄符被风吹的晃了晃,看在外行人眼里只觉得格外阴森。
住在同小区的那些人,原本以为这次搬进小楼的人很快就会挂,却没想到一个冬天过去了什么都没发生。
就有那好奇的借着遛弯的名头往这边来,看到院子里的杂草都没有了,有时候还会晾晒着几件衣服。
甚至前院还弄了个小花园,收拾的井井有条。
“这有人住和没人住看起来就是不一样啊,我还没见着住在这的是什么人呢,你看见没有?”
一个牵着狗的中年女人站在卫绵墙外,使劲儿伸着脖子往里看。
“没见着。”
旁边另一人没牵狗,她也踮着脚看了几眼。
“你别说,这个住的时间还挺长,之前那些最长也就一个礼拜,可真是吓人。”
“那可不,我进出小区都不敢走北门,要绕到东边去。”
“也就是因为这个院子,要不然咱们小区房价哪至于跌成这样,尤其靠近这边的那几栋楼。”
“你说那东西是不是离开了?”
中年女人不由得猜测道。
她视线在院子里乱转,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觉得靠近这小院子后,没了之前那种阴森感,反倒舒服了不少。
她远远看见院子里间隔不远就有一道黄色的东西,只是看不清是什么,这会儿离得近了,好像那黄色上面还带着点红?
她站的这个地方看不到正面,中年女人正打算往旁边走两步看看呢!
忽然一阵风吹来,那些黄色的条状物被风吹得动了起来,发出簌簌声。
卷起的边角让人依稀看清上面是些繁复的符文,处处透露出神秘的气息。
两人虽然没亲眼见过,但拜各种电视剧所赐,还是能轻易认出这东西是什么。
居然是符纸!
符纸!
还满院子的贴!
两人对视一眼,这是不是说明,其实这地方还有那东西在,只是被符纸镇压住了?
“啊――”
中年女人顾不上手里还牵着的狗,尖叫着跑开了。
“你等等我!”
另一个原本只是有些腿软,可被中年女人的叫声一吓,顿时肝胆俱裂。
她跌跌撞撞的追了上去,再不敢往这边靠近一步。
卫绵听到尖叫声伸头从二楼窗户向外看,她是从书房过来的,所以只看到一个女人踉跄着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叫。
莫名其妙。
两个女人出去后都吓坏了,逢人就说小洋楼那鬼东西还在,只是暂时被符纸镇压着,让大家不要往那边去。
原本还有几个见最近都没出事想往这边溜达的人,都被吓得不敢过去了,也是因此小区里又刮了一波闹鬼的传闻。
卫绵对此一无所知。
小洋楼这里有一条单独的路,虽然窄了些,过辆车却也没问题,再说卫绵平时来回都是小电驴。
金志玲父母提前离开旅游团回来后,一家四口亲自登门感谢卫绵。
金志玲的丈夫在研究所上班,一家子都是文化人,从未见过这样超脱自然的东西,算命什么的对于他们来说太过遥远。
但这次是他们亲身经历的,自然不会不信。
所以老两口回来后略做休整,就让女儿带着他们亲自登门道谢。
顺便送了个红包过来。
卫绵没拒绝,从面相上来看,老两口都是师德高尚之人,经常会拿自己的工资补贴学生,甚至有那优秀的学生出不起学费,他们还会帮着垫。
两口子工资都不算高,也不搞收红包那一套,所以日子一直过得比较清贫。
这也是好不容易退休了,金志玲又没生孩子给他们带,老两口这才决定跟着旅行团出去玩玩。
经此一事,两人面相已经发生改变,横死的命格也被改了。
卫绵要承受的因果自然不小,所以这钱她是肯定要收下的。
但卫绵并未多收,只如同摆摊时一样,收了一千。
等将一家四口送走后,她直接将这一千全部都捐了出去。
卫绵改变了金家老两口的命运,但也从他们身上获得了不少功德。
只因老两口都是善心人,一辈子做了不少好事,卫绵帮助这样的人,得到的回报自然也就更多。
受到的因果和这些功德之力相比,自然是功德比较重要。
之前曲博文给她转了八十万,卫绵捐出一半都还剩下四十万,足够她生活好一阵子的,所以整个四月她都没出去摆摊。
前几天接到曲博文电话,门面房的拆迁款他拿到了,并且用这钱在还没盖好的名城首府买了个大平层。
他拿到亲子鉴定结果后找了当年母亲的同学和老师、邻居等,从大家的只言片语中大概拼凑出了事情的经过。
后来又回家和父亲当面谈了一次。
没人知道两人关起门来说了什么,自那以后曲博文就彻底搬出了家,和曲父再没联系过。
曲博文买房子时想要请卫绵帮着挑位置,被她拒绝了。
但结合曲博文的命盘,算出他比较适合住高层,所以让他在10楼以上挑选。
【第72章
沾染了不少阴煞气】
这天正好是周六,卫绵没什么事干,就打算坐地铁去风水街。
她看了眼牌子上的时间,距离地铁过来还有几分钟,卫绵在站台上等车。
她也很喜欢手机,却并不像现在的年轻人一样离不开。
这会儿站台上的人都在低头玩手机,只有卫绵静静站着。
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从远处走来,卫绵习惯性的扫了他一眼。
男人中等个子,估计三十出头,长相还算儒雅帅气。
只头上包了一圈纱布,左边胳膊还打着夹板,身上笼罩着一层阴气。
这条线的地铁通往风水街,以前卫绵每次过去也都能在地铁上碰到些身上沾染煞气的人,因为这些人多多少少都喜欢和古董打交道。
不只是从地底下挖出来的那些老物件,甚至有些直接就是陪葬品,自然带着或多或少的煞气。
打交道久了,人身上就会沾染一些,尤其是手上。
只要不是煞气特别重的,多晒晒太阳就没问题了
但有些阳气弱的人沾染了,怕是会倒霉一段时间。
卫绵一开始以为这人也跟那些倒腾古董的人一样,身上的煞气来自老物件。
但她仔细看了两眼后,就发现了不对。
这男人叫陈大鹏,在风水街上经营着一家不大不小的古董店。
这会儿他眉头紧皱,一直在打电话。
“我交代给你点事怎么就这么难呢,以前你不天天挺厉害的吗?这个也认识那个也熟,就这乱七八糟的招待费你找我报销多少次了?谁都是你朋友,我他娘现在让你找个真正的大师你又不行了?”
听了对面人说的话,陈大鹏更生气了。
“你还有脸说你找回来的那几个,你确定不是故意找来恶心我的?弄得跟跳大神似的,蹦?Q了半晚上,狗毛用没有,当天晚上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别跟我说那些废话,就问你能不能找来!”
“一开始你怎么不说?没那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我现在喝水都塞牙缝,你说我敢不敢开车,昨天一天我的车就撞了四次,谁知道今天能不能要我命?”
卫绵看了看男人的面相,知道这人是做古董生意的,虽然冲动易怒,但为人还算诚实守信。
脾气不好所以经常和妻子拌嘴,拌嘴归拌嘴两人感情很不错,也是从一而终的面相。
而他此时印堂发黑,浑身黑气上涌,恐怕确实如他电话里所说,最近都很倒霉。
陈大鹏抬头看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停下脚步。他动了动打着夹板的手臂,疼得脸扭曲了一下,继续和电话里的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