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可这年轻大师只是随手点了几下,就将书房中所有的真古董都找了出来。这不由得让卫绵在周建民心里的分量更重上几分。
“周总将这些古董都放在书房里,就没想过它们会对你的身体和运势产生影响?”
周建民一脸懵,“会、会影响吗?”
“当然会了。”
卫绵指着其中阴气最重的香炉说道,“比如这个香炉,至少在地下埋了上千年,而且古董大多埋藏在墓穴里,这样的物件阴气更重。”
“如果运气不好,碰上横死的坟墓,那物件带煞,也不是没有可能。”
“一件古董的阴气就已经很重了,这书房里共放了八件。”
阴气,煞气,这名字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周建民捂着自己胸口,难怪,难怪他总是觉得不舒服。
一进书房就觉得凉沁沁的,夏天时候还好,都不用开空调了,要是冬天,明显感觉书房比客厅低几度。
就连从进了屋就一直没说话的老太太也面色不太好看。
当初周建民装修这房子时候,还找的什么国外的设计师。
装修费花了不老少,可装出来的东西,就跟正常人家的不一样。
她是不懂什么时尚的,就是觉得看着不舒服。
女儿还非说她是年纪大了和年轻人眼光不同,这会儿听了大师的话才知道,那是风水有问题。
就说嘛,老祖宗传下来的说法,那肯定是有一定道理的。
卫绵继续道,“而且古董之间的阴气还不一样,可能会出现阴气相冲的现象,几股阴气争斗起来,你这个常在屋里待着的人首当其冲。”
周建民一听,立即就要上前将古董都收起来。
卫绵伸手拦了下,“不差这一会儿了,继续往这边来,我说了,你家风水有问题的可不止这一处。”
她走进厨房,指着角落里的洗衣机说道,“将洗衣机放在厨房里,也是一种忌讳。”
“厨房是灶君所在的地方,从风水的角度上说,脏衣服是污秽的,放在厨房会影响家里的气运。”
“这点影响平时是没什么,可对于被阴气侵蚀的你们三人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这就导致家里不止是你,就连你的妻子和孩子这段时间,怕是也不太顺,只是这情况没你严重而已。”
周建民想到最近妻子紧绷的面色,还有儿子的沉默寡言。
“北面这房间没有人住?”
周建民点点头。
卫绵打开那个房间的门,“那也幸亏这里没人住,不然阴气这么重的房间,住在这的人轻则疾病缠身,重则撞鬼丧命。”
周建民:“!”
“当然,这算是小问题,问题比较大的就是您家这三道门。”
卫绵站在客厅里,指着客厅,玄关,还有厨房的三道门。
“三道房门不能设在同一条轴线上,在风水上我们叫它一箭穿心,也叫‘穿心煞’,使得从大门进来的生气直接穿过这三道门出去了,家里一点都留不住,长此以往会什么样,就是我不说你也明白。”
卫绵从包里拿出罗盘,又在屋里走了几步,之后重新将罗盘收起来。
“你家里长期阴气重,会对住在这的人健康有一定影响,相信周总已经亲身经历了,尤其是周总的妻子,感受应该更为明显。”
卫绵转头看向周建民。
“总是觉得身体不舒服,但是去医院检查,又没什么大病,我说的对吗?”
周建民这回彻底服了,这小姑娘说的一点没错,果真配称得上一声大师。
最近不只他公司财务出了问题,就连家里人也总是喊着不舒服,尤其是妻子。
周建民有钱,一家人也都定期体检,可几人身上都没什么病。
这次感觉不舒服了更是直接约专家做了全身检查,跟之前一样,什么问题都没有。
但是这个不舒服的原因,就是找不到。
周建民都打算将公司的事情放一放,带着妻子去国外检查了。
听大师这么一说他才知道,原来几人身上的不舒服有很大可能是因为风水的关系?
周建民不解,“为什么我妻子的情况最严重?”
“女子属阴,你和儿子都是男性,身上的阳气能稍微抵挡一些,而周总妻子就不行了。”
周建民这回就懂了,他朝着卫绵拱了拱手,姿态摆得极低,“请大师指点。”
卫绵将手背在身后,摆出一副高深的样子。
“你按照我说的几个地方将家里的摆设改造一下,至于穿心煞,明天我拿来串五帝钱,放在这里最好。”
卫绵指着门槛下的位置说道,“到时候还要将过门砖拆一下。”
五帝钱也就是顺治、康熙、雍正、乾隆、嘉庆五个皇帝的古币串在一起。
如果是面积比较小的房子,将五帝钱直接挂在入户门后就可以。
周家的房子大,而且家里人少,这样的户型适合将五帝钱安放在入户大门的内门槛下,能够抵挡穿心煞的煞气,也能守住进屋的财气。
卫绵抬腕看了看表,已经下午四点了。
知道周建民不差钱,她决定到时候再布个阵,很快就能见效。
只是布阵用的东西,卫绵手里没有。
“屋里的阴气没那么容易散出去,今天将我刚刚说的那些地方都处理了,我写几样东西你找人去买,明天我再过来给你家里布置个阵法,能加快阴气的祛除,达到阴阳平衡。”
“至于医院,你们也不用去了,按我说的办,不出三天就能恢复正常。”
虽然还没看到效果,周建民仍然对卫绵的话很是信服。
“大师,我先把费用给您打过去?”
卫绵摆摆手,“三天后,看到效果了你再打钱。”
见她这么说,周建民对卫绵的恭敬更多了一些。
跟来时不一样,他和老太太一起将人送到了小区外。
本来想亲自开车送大师回去的,可大师坚决不同意,非要自己走。
只是在门口耽误了一会儿,周建民就看到刚刚还高不可攀的大师,骑着辆粉米色的小电驴从他面前经过。
头上还戴着顶同色的头盔。
那头盔上,一对圆乎乎的猫耳朵十分显眼。
【第18章
相亲视频】
隔天,周建民将东西都买齐了,这才给卫绵打电话。
卫绵再次过去时,就见那原本爬了大半面墙的爬山虎都消失不见了,还有围墙和大门上的也都清理的干干净净。
看来这周建民是吓怕了,一根也不敢种了。
卫绵也不建议个人家里种爬山虎的,这东西属阴,实在不适合种在家里。
容易冲撞家里的女主人身体。
五帝钱是卫绵自己编的,等工人将过门石撬开,她才将五帝钱用符纸包了放进去。
这样更能催发它的作用。
其他几样东西,她也都一一摆放在合适的地方。
之后卫绵站在客厅中间,闭眸念了一段咒语,最后一声轻喝,“起!”
“嗡”
周家三人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隐隐听到了嗡的一声。
这声音很快消失不见。
几乎是阵法形成那瞬间,周夫人抚了抚自己手臂,有些迟疑道,“我怎么觉得,好像家里暖和了一些?”
“有吗?”
周洋是男生,他身上阳气重,倒是感觉得不明显。
卫绵笑了笑,“周夫人可能比较敏感,阵法成了以后,家里的阴气会慢慢消散,对于你来说确实会感觉到温度回升,最起码之前那种浑身冰凉的感觉没了。”
周夫人闻言,脸上顿时惊喜异常。
她就说家里冷,可两个男人都说是她的错觉,他们只有在书房时会觉得稍微冷一些。
这边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卫绵就打算离开。
周建民赶忙双手递过来一张银行卡。
他昨晚就跟朋友打听了价格,就是按照这行的标准,取了个稍微高出一点点的价格。
怎么都不可能按照那什么摆地摊的一千块。
那种价格,对于有实力的大师来说,就是去扶贫了。
卫绵也不客气,直接收了银行卡,与几人道别后离开。
她昨天韩食没吃够,今天还要去!
看着卫绵头盔上的那对猫耳朵,周夫人轻笑出声。
“去掉大师的光环,这就是个小姑娘,别说,还挺可爱的。”
周建民正要说话,就听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他一看,是公司会计打来的。
“周总,咱们的贷款审批过了,银行说最迟三天就能拨款――”
后面的话周建民已经没心思听了,他惊骇的看着卫绵背影。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也太神了吧!
――――
卫绵路过银行时顺便查了下卡内余额。
十二万。
她又重新数了一遍零,确定是十二万后,将钱都转到了自己银行卡上。
拿出手机,照例将一半捐了出去。
别看卫绵这段时时间都没闲着,可她也花了不少钱。
加上今天入账的,卫绵的银行卡中只有十二万多一点。
算了,还是继续摆摊去吧!
吃完饭,卫绵又去了北山公园,她刚坐下,微信来了一条消息。
是春桃姐发来的。
卫绵还没等点开看,就见春桃姐的视频打了过来。
视频刚一接通,对面陈春桃温柔的声音就传了过来。“绵绵!”
卫绵弯唇笑了笑,“春桃姐。”
陈春桃也看到了卫绵身后走动的人群,不由有些赧然,“你这是在外面呢?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卫绵摇头,“没打扰,我放假了,现在在公园坐着呢。”
两人聊了一会儿彼此的近况,卫绵也顺便从她这知道了自己走之后陈家的情况。
没有了她这个外人在,陈家的氛围果然好了很多。
卫绵这具身体的母亲叫侯湘琴,当年她是怎么离婚的没人知道,石头镇的人见到她时,她就带着才三岁的卫绵。
后来经人介绍嫁给了单身带娃的陈宝柱。
一人带着儿子,一人带着女儿,就这么组成了新的家庭。
隔年侯湘琴给陈宝柱生了一对龙凤胎,自此在陈家算是彻底站稳脚跟。
只有卫绵,是这家唯一的外人。
侯湘琴有了自己的丈夫,又有了一对刚出生的儿女,她很忙。
忙到根本没时间也没精力去注意女儿的情绪和状态,分给卫绵的注意力也越来越少。
陈宝柱的儿子比卫绵大一岁,因为陈宝柱丧妻早,一直对没能给儿子母爱觉得亏欠。
陈军就是陈宝柱的掌中宝。
这也就养成了陈军从小霸道的性格,等原主来了,在小小的陈军心里,就是家里来了个跟他抢饭吃,抢爸妈的人。
因此他从小就喜欢欺负原主。
原主不是没和母亲告过状,可侯湘琴当时刚嫁到陈家,日子过得如履薄冰,生怕卫绵和陈军起冲突惹了陈宝柱不满。
所以一直要求原主忍着。
而侯湘琴后来生的那一双儿女,明明是同一个肚子里出来的,却学着陈军的样子,对原主非打即骂,从来不将她当成姐姐。
原主小姑娘在这样的环境中,性格越来越压抑,最后终于想不开自杀了。
卫绵前世是正阳宗受尽宠爱的小师妹,从未有过原主那样缺爱的童年,所以很是不能感同身受。
但原主小姑娘自杀时无意中触动了封印卫绵的禁制,两人结下因果,她也算是替原主活一回。
在她恢复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想办法和陈家脱离关系,独自出来生活。
陈春桃说,陈军花钱上了一所私立大学,一年的学费就得两万块,还有那对弟弟妹妹陈财和陈宝儿,学习也都狗屁不是。
“不说他们了,你今天怎么想起来给我发视频了?”
卫绵不想再提起陈家那些人,反正她现在也跟陈家没关系了。
以后侯湘琴老了,如果需要卫绵赡养,她依然是会养的。
说到今天发视频要干嘛,陈春桃忍不住红了脸颊。
“我、我明天要相亲去了,我妈说让发给你看看。”
其实陈春桃也不明白为什么,但她娘就说让发给卫绵看。
“好呀,你发来我看看。”卫绵弯了弯眼睛,笑呵呵的应着。
“我刚刚给你发过去了。”
卫绵挂断视频通话点击播放。
这是一个男人的自我介绍。
男人大约二十六七岁,五官还算端正。
穿着件白色的衬衫,戴副金边眼镜。
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像个知识分子。
男人自我介绍说今年二十六岁,在和平市的鸿鑫大药厂行政部门工作,月薪六到八千,过节有福利,年底还有年终奖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