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高强度的工作下,庞建业觉得自己的身体每况愈下,一年后突发脑溢血。他躺在病床上时,明明人是昏迷的,但脑子却特别清醒。
清醒的听到陈琳和儿子庞伟因为要不要抢救他的事吵架,他从两人的吵架内容中听出了许多自己以前不知道的秘密。
原来陈琳在和自己结婚之前就已经跟儿子在一起过。
原来自己根本不是陈琳的第一个男人。
原来庞丹的车祸是陈琳一手策划的……
庞建业想大吼,可他连动都动不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陈琳使计把庞伟送进了监狱,看着她把偌大一个庞氏集团攥在手里。
在两人结婚后的第十三年,庞氏集团正式更名为晨琳集团。
也是在那一天,庞建业咽了气。
再睁开眼,他发现姐姐还在,自己坐在沙发上,面前是那个古古怪怪的小姑娘。
――――
卫绵将十万块装进自己的书包里,谢绝了庞家姐弟要找人送她的好意,欢欢喜喜走了。
昨晚睡觉时卫绵就想好了钱要怎么花。
首先要买一部手机,那东西人人都有,联系起来简直不要太方便。
说买就买,卫绵打了个车,和师傅说她要买手机。
那司机师傅直接将人送到了通信一条街,路上两人聊得十分愉快。
卫绵虽然对这世界不太了解,但她非常聪明,很快就从师傅的话里提取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
到地方后,她找了个营业厅,用自己的身份证办理了一张电话卡,同时购买了一部三千块的手机。
她刚刚和销售员了解过,这个价位的手机完全可以满足日常需求,而且她在警局学会的几款游戏也能运行的很好。
办完第一项,卫绵又拐到附近的银行,办理了一张银行卡,将剩余的钱都存了进去,又开通网银。
这是春桃姐告诉她的,现在的人在网上什么都能买。
不出几天快递就能送到,十分方便。
办完这些,卫绵在医院附近找了家丧葬用品店,买了黄纸和朱砂。
朱砂旁边还有罗盘卖,这个她也需要。
卫绵问了问价格,普通的黄铜罗盘按照尺寸算,还没她手掌心大小的就要五十块一个。
旁边还放着几个据说被高人开过光的,一万一个。
但卫绵看了下,有两个开光是真的开了。
只是这人开光的手艺很一般,照比她自己可是差远了。
所以有那闲钱,她不如挑个品质好些的罗盘。
卫绵挑了一圈,最终选了个五千块的,小巧精致,大概有巴掌大小。
等有时间了她可以自己加持,之后又拐到旁边的中药店买了朱砂。
她买好东西,这才往火车站去。
卫绵的目的地是一省之隔的清平市。
现在是七月末,距离开学还有一个月,时间完全来得及。
卫绵并不着急去学校,现在还没到报名时间,即使去了学校也不一定进得去。
她打算在学校附近租个房子,到时无论是要住在学校里还是住在家里,都很方便。
只不过一天时间,卫绵就选中了套一居室的房子,并且预付了半年的房钱。
这套房子本身的风水还不错,只需要做一些小调整就好。
卫绵没见到房东,是中介出面带她办理的手续。
选中这地方也是综合考虑过的,这里距离清平大学步行只需要半小时。
如果她准备个交通工具,比如自行车之类的,路上花费的时间也就半小时。
而且这里离公园不远,环境相对清幽,周围也安静。
那公园极大,还连着一片山,这样每天早晨上山修炼也方便。
卫绵抽时间去了趟风水一条街,买了几样小物件,回来在家里布置了个小型的聚灵阵。
如果用高品质的法器布置,阵法完成的瞬间就能感到灵气聚拢而来。
卫绵没那么多钱,只能买些普通的,所以这会儿灵气来的速度和数量都要差很多,却也聊胜于无。
感受着周围愈发浓郁的灵气,她舒服的长出一口气。
卫绵看了看银行卡的余额,当初的十万一到账,她就将钱捐了一半出去。
剩余的五万块经过这段时间的花销也所剩无几。
这还是在她并没多置办生活用品的情况下。
只不过这时候的风水法器,但凡品质好些,价格都高得离谱。
而拜卫绵本身的眼光所赐,她还不想用太差的东西。
就现在这些也已经是考虑到经济状况,降低标准后的结果。
而且她开学后还要交学费!
“咕噜”
唔,又饿了。
卫绵摸了摸肚子,不由暗叹,看来得找个赚钱的办法了。
不然一直这么下去,迟早要饿死。
想她从前好歹是正阳宗的小师妹,什么时候为银钱费神过。
正阳宗的弟子中,不乏入世的,每一个都是赫赫有名的风水大师。
这也让正阳宗水涨船高,大把捧着金银求他们指点的人。
算了,这里有句话说得对,好汉不提当年勇。
还是想想现在要怎么挣钱吧!
卫绵出门前给自己卜了一卦,今日财位在东北。
而北山公园,就在卫绵家的东北方向。
她将罗盘和铜钱装进书包里,又带了瓶矿泉水,这才下楼去。
北山公园也叫体育公园,里面建了不少体育项目专用场地,还有很多免费的健身器材。
所以来这里锻炼的老年人很多。
也有不少摆摊的,卫绵在一个画画的老人摊位前看了一会儿,等他画完一幅画完才继续往前走。
一路看过来,这些摆摊的五花八门。
有卖花鸟鱼虫的,有卖手工艺品的,也有卖老人自家腌菜的。
卫绵还看到一个摆摊算命的,看他面前那红纸上写的。
起名、搬家、看白事、算命、解梦、看相、算姻缘……
业务范围还挺广呢!
她视线在那老人脸上转了一圈,就知道这人是个连入门都算不上的半吊子。
只不过这倒是给卫绵指了条出路。
她先去摊位上买了份烤冷面垫垫肚子,都吃光也就混了个半饱。
之后她从画画那老爷子手里买了张纸,亲手写了“算卦”二字。
想了想,卫绵在下面又加了几个小字。
一日三卦,每卦一千。
【第4章
家中有人离世】
她刚写完,就听画画的老爷子赞道,“好字!”
都说书画不分家,张老头爱画画,对书法自然也是有些研究的。
可卫绵这手字,半点不像这个年纪的小姑娘能写出来的。
藏锋处微露锋芒,露锋处亦显含蓄,可见功底深厚。
卫绵要付钱,张老头说什么都不肯要,只笑呵呵的问她可不可以给自己留个字。
卫绵将视线调转到张老头脸上。
这位老人大概六十多岁,个子不算高,体型偏瘦。
脸型瘦长,鼻梁高耳朵大,脸色红润,看脸就让人觉得慈眉善目。
这是一般人看到他的感觉,卫绵看得就要更仔细了。
在她看来,老人耳朵轮廓分明,垂珠贴肉,色泽鲜艳红润,耳门阔大,耳肉红而坚厚,耳形耸高而长。
有这样耳朵的人大多长寿。
更何况他眼神清正,人中深长、端正而直,同样也是长寿之相。
于是她十分爽快的给留了个“寿”字。
正好这附近人流量比较大,卫绵从老人那借了个小马扎。
将刚刚写好的纸铺在地上,正式开始摆摊。
一开始没什么人注意到她,直到大半个小时后,不远处一个舞蹈队中场休息,在才有几个大爷大妈围了过来。
摆摊算命的不少见,但是年轻姑娘摆摊算命的倒是没见过。
“小姑娘年纪轻轻的,怎么跑这摆摊来了?”
“这哪里叫摆摊,这应该叫来骗人才对。”
“就是呀,知道北山公园老人多,还专门跑到这里来摆摊,可不就想着骗咱们钱来了!”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坏的很呢!不想着好好学习上班,就想着不劳而获,哎呦呦,这是什么风气啊!”
“何况什么卦哟,居然还敢要一千块,那边王瞎子也才五十一次。”
“是呗,别管他算得准不准,五十块咱就当买个心安了,哪像这小姑娘,上来就要一千块!”
卫绵本就是修炼之人,耳力比一般人都要好,何况大爷大妈们并未压低声音。
她前世也曾多次被人质疑,只是因为外貌过于年轻。
所以她听了这话非但没生气,反而笑盈盈的道,“几位大爷大妈,不如谁来算一卦,看我说的对不对,大不了这第一卦不准不要钱。”
大多数人一听,第一卦不准不要钱,都有些意动。
一是他们不相信卫绵会算得准。
二是想着等卫绵说完,他们就说不准。
反正自己家的事,除了他们,谁也不知道到底准不准,那还不是自己随便编。
还没等有人坐下算卦,就有个烫了爆炸头的大妈率先跳了出来。
“哎呦呦,我们自家有什么事情自己还不知道哇,哪里需要你帮着算,骗我们老人家的钱,不怕遭报应的呀!”
大妈因为年纪大了,眼皮耷拉下来,看人时候还喜欢挑着眼睛,显得十分不善。
“现在的小姑娘,可真是不自爱,还有那些跪在路边说什么差几块钱回家车费的,我看见一次就要骂一次的,真是的,家里老人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我要是你们家老的,我都没脸出门了哟!”
“这样的人还活着干什么,既然不能为社会做贡献,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省得浪费粮食。”
那爆炸头大妈插着腰站在卫绵摊位前,说得唾沫横飞。
见她站出来,原本有些意动的都退了回去,神色间有些尴尬。
看样子爆炸头大妈在几人中地位还挺高。
卫绵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地位高好啊,既然这位大妈非得蹦出来,那就从她算起吧。
爆炸头大妈虽然眼皮已经耷拉了,却能看出眉目清淡眼睛浑圆,看起来像是很普通的面相。
可她鼻削如刀,明显露出骨来,这就是相学中的剑锋鼻。
有这种鼻子的女人大多都尖酸刻薄,很是势利,而且大妈面大鼻小,是很典型的克夫相。
卫绵盯着她看了两眼,忽然说道,“大妈,我劝您平时嘴上还是积点德的好,不然造下的口业,都会报应在家中小辈身上。”
大妈一听这话,登时怒了,“你什么意思?这是在咒我家孩子?”
然后仿佛抓住了卫绵小辫子一样,转身吆喝着别人来看。
“都来看看这小丫头片子,我拆穿她骗人的把戏,她就在这咒上我家孩子了!”
“我家的小孙子你们都见过,那么点个小娃娃也没招惹她,这丫头红口白牙――”
“大妈!”
卫绵突然轻喝一声,面色十分严肃。
爆炸头大妈原本正吆喝的厉害。
不知怎的,听到卫绵的声音只觉得灵魂都跟着震颤。
当下有些傻愣愣的问道,“怎、怎么?”
卫绵看着她子女宫盘踞不散的黑气,面色微冷。
“你还是赶紧回去吧,我看得绝对不会错,你家中刚刚有人离世,观你面相,应该是家中孙辈。”
围观的几个大妈顿时面面相觑,他们和爆炸头大妈认识,都知道她家孙辈,就只有个三岁的小孙子。
“小姑娘,你这就有点不地道了,老冯也只是好意,怕我们被骗了,你怎么能咒人家孩子呢!”
一个穿着连衣裙的大妈不赞同道。
爆炸头大妈叫冯桂芬,这会儿也缓过来了。
等她反应过来卫绵说了什么,更是暴怒,登时扬起手就要打过去。
“我叫你咒我家孙子,看我不替你爹妈好好教教你!”
冯桂芬的手还没打过来,就被摆摊画画的张大爷拦住了。
他沉着一张脸,“冯桂芬,你怎么回事,挺大年纪了跟个小辈计较也就算了,现在还动上手了!你可真有个长辈样!”
冯桂芬看清拦着自己的人是谁,顿时面皮一僵。
其实她看上张老头很长时间了,张老头条件好,长得还顺眼,关键是退休金高。
两人的老伴儿都没了,她就想和张老头一起过。
可公园里看上张老头的人不少,冯桂芬暂时还没得手。
“她、她说我孙子没了,淘淘明明在家睡觉呢,我走的时候还好好的!”
冯桂芬当着张老头的面也不好露出自己那泼妇样,只能讷讷的指着卫绵控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