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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猪多了,农庄就能杀猪。包子的成本还能降低。盈余会从五六十两银子,提升到七十两以上。

    一间铺面是吃不下这么多货的。弟弟不在县里开铺面,陆杨就想把商铺选远一点,以后可以搭着卖菜。卖菜大有可为。

    因要卖菜,陆杨需要再确认一下,看两位哥哥愿不愿意跟他走。

    “你们要是跟我走,我就把铺子选在东城区,这样不抢生意。要是不跟我走,我就往南边看,以后我们三家都卖菜。”

    罗大勇说:“先往南边看吧,我们就是想走,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

    陆杨表示理解,“等明年,我让阿岩来请你们去。”

    等谢岩取中举人,就好说话了,能找张大人要人。

    罗大勇笑道:“你跟小时候一样,执拗,不听劝。”

    陆杨就是这样的,他想要的,他就一定要得到。

    “我比以前好很多了,没从前那么锋锐。”

    罗大勇说:“有家了,有人疼,就不用带着刀子防人了。”

    陆杨听着笑起来,“是这样。对了,大哥,张大人喜欢什么?我送几次礼,好像都没送到点子上,一点回音都没有。”

    罗大勇摇头叹气:“他管着县城,谢岩去府学上课,他当然不积极。”

    陆杨:“……”

    真现实。

    罗大勇看他一眼,继续道:“开了口子,过年过节的礼不能停,尤其你们做生意,一年能有个千八百两银子进账,这不是小数目。要不要动你们,他眨眨眼的事。手上别小气。”

    陆杨知道的,生意做大了,都会跟官员打交道,怎么都是保护费,交给流氓混子的保护费,跟交给官员的保护费,都是一堆银子。

    他细细想一想,说:“不对呀,阿岩祖籍还在三水县,从府学考出去,也是三水县的考生,他就一点不在乎?”

    罗大勇说:“他本来就不怎么在乎培养人才。这样,过几天我请金师爷喝酒,找他打听打听。”

    陆杨皱皱眉,说:“算了,还是先别打听。接触太少,太难琢磨,他是官,我们是民,不愿意来往就算了,我们暂时没惹事,留个好印象就行。”

    送几次礼,就打听回报,让人不喜。

    罗大勇听他的,等商铺到了,两人就去看铺子。

    十月就在忙碌里度过,商铺和作坊是帮黎峰看的,暂时给个定金,让牙子留一留,等黎峰他们回来,再看看要不要租下。

    十月底,黎峰等人出了府城,在半路遇见了一批劫匪。

    这些人张口闭口都是要报仇,言语间把来历透露得干干净净。

    黎峰是猎人,猎人出手,讲究快准狠,没那么多废话要说。

    时机转瞬即逝,他不动手,猎物就会朝他扑来,谁生谁死,只在一念之间。

    他要把这伙人捉去领赏。

    黎峰拿下弓箭,招呼兄弟们。

    “不用把他们当人,把他们当做豺狼虎豹,干他们!”

    猎人之间有默契,面对大兽,能远战就远战,先拉开距离,射箭为主,消耗对方,再慢慢拉近距离,补上致命攻击。

    对方也有箭,准头不算好,在开阔荒地上,箭矢飞出的轨迹太明显,他们看得见、听得见,能躲开。

    十个人打十五个,耗时两刻钟。

    他们就近返城,把这些人送到衙门里。

    遗憾的是,并不是每个水匪都有悬赏,忙活一回,才拿了十两银子,分下来,一人一两银子。比上回那个水匪差远了。

    黎峰等人是一回生,二回熟。请来的五个猎户则是头一遭。

    拿了银子,黎峰买酒,一人一碗喝了。

    喝酒误事,醉醺醺的汉子就是案板上的鱼肉。一碗助兴足矣,到家再喝个痛快。

    捉匪耽搁了两天的路程,他们回家就晚了两天,十一月初三才到家。

    这次回来,黎峰如约请他们吃酒,在家歇一晚,没多少温存时刻,就赶着去晒场验收,看看情况,跟寨主说说路上捉匪的事。

    隔天,他紧赶着到县里,找陆杨,把谢岩的家书送了,再看看铺面和作坊。这头定下,他才算忙完,可以回家陪夫郎了。

    黎峰问陆杨:“你什么时候去寨子里住啊?小柳一直惦记着你。”

    陆杨说:“等你去府城,我跟娘就去山寨了。你俩聚一回不容易,我就不去抢人了。”

    他比谢岩懂事多了,黎峰告诉他:“你男人还有得学。”

    陆杨呵呵笑:“反正你要叫他哥。”

    黎峰:“……”

    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黎峰不留了,回家找夫郎去。

    第130章

    一家人

    陆柳最近很不舒服,

    身子沉甸甸的,肚子也沉甸甸的。

    人胖了些,又水肿。肚子大了些,

    总是发紧。

    他睡不踏实,

    坐不住,走不了两步就累了。

    因连日睡不好,状态下降,连带着性子都变得急躁。

    说起身就要起身,想走就要走,

    晚一点扶他,他都感觉万分委屈。

    他知道这样不好,

    急完了又内疚,自责态度不好,

    思绪一转,就两眼泪汪汪的。

    黎峰紧赶着把杂事处理妥当,就回来陪他。

    他力气大,陆柳要做什么,

    他扶着都方便,半点不吃力。

    陆柳不好意思让娘跟顺哥儿给他捏腿挠痒痒,使唤黎峰就可以。

    他感觉皮痒。娘说这是正常的,

    怀孕都会这样的。

    他问过姚夫郎,姚夫郎说是,会痒。

    陆柳还算克制,

    再急躁,

    也没自己乱动,清醒时很少腿抽筋,夜里睡觉就防不住,

    腿脚伸展一下,都可能抽筋。

    前阵子,黎峰不在家,他把顺哥儿折腾得不轻。

    进入十一月,气温骤降。

    他本就不舒坦,再把自己裹成个粽子,连路都不会走了。

    黎峰在家陪他,围着他哄两天,陆柳情绪才缓和,心里好受些。

    黎峰等他脸上见了笑,才把从府城买回来的东西拿来给他看。

    陆柳说要给娘做件好袄子穿,黎峰看他今年都在做针线活,现在也已入冬,就买的成衣。

    他挑的深绿色的冬衣,上身是对襟长袄,长及膝盖,下身是一条灯笼棉裤,上松下紧。都是棉布制的,绣样就只有衣襟、袖口有,裤子是靛青素款。没花样。

    他在府城看见有妇人这样打扮,瞧着很体面贵气。他看陆杨也是穿的长衫,就给娘挑了这一身。先穿穿看,合适的话,他下次再买。

    置办的首饰,就是一对银耳环和一根银簪。

    答应给顺哥儿买的漂亮砚台,他也买了。

    是一块圆砚台,围着边缘,有房屋有山林,上面有云彩,下面研墨的地方是空着的。

    黎峰一看就喜欢,跟看见他们家似的,二话没说就买了。

    这砚台很贵,花了他一两五钱银子。

    陆柳看看砚台,上手摸摸,触感也好。

    他再让黎峰把棉袄展开看看,黎峰展开,站他面前,往自己身上比划,把陆柳逗得直笑。

    “我看着好,你怎么才拿出来?”

    黎峰不会拿他的情绪说事,就说忘记了。

    他给陆柳也买了礼物,是个金手镯,麦穗样的。

    他卖人参挣了银子,就把这事先办了,再拖拖,到了年底,等生孩子才拿出来,味道就变了。

    陆柳猛地看见金镯子,都不会说话了。

    他之前算过账,不算他的镯子,家里都要往外支出三十多两银子,加上镯子,今年的开支实在太大了。

    黎峰抓过他手,给他戴进去。

    “首饰能当钱花,给你你就拿着,就当是我们攒下的金子。”

    陆柳手悬着,一点摩擦不敢有。

    “太贵了,大峰,你拿下来,我拿布包好,和我们的宝贝放一起。”

    黎峰把他手握着,还把他另一只手抓过来摸摸金麦穗。

    “我花了很多心思,你笑一笑。”

    陆柳就笑了,笑完还想摘,一说出口,黎峰就亲他,再说再亲,亲了还说,黎峰就说:“你想我亲你,不用这样我也亲。”

    陆柳推他一下,再看看镯子,摸摸麦穗,数数麦粒。

    他第一次见到真金子,第一次有金首饰,要说不高兴,那是假的。

    黎峰说:“你戴手上,把这宝贝放眼皮子底下看着。”

    陆柳抿抿唇,跟黎峰说他前阵子想好的开支预算。

    衣裳买了,砚台买了,还要买马,去铁匠铺子修修兵器,再是置办年货。

    黎峰则说:“不用买马,我很快就会有马了。”

    返程路上捉的匪徒没骑马,被他们拉开距离射伤,消耗大半。

    下次再有匪徒过来,肯定会骑马。他要抢过来。

    捉匪一事,黎峰还没跟陆柳说,他只告诉陆柳:“我在府城认得了一些朋友,他们要送我几匹马。”

    陆柳惊讶:“送马?马这么贵,还送几匹?”

    黎峰说:“对,他们热情,非要追着我送。”

    陆柳觉着天上不会掉馅饼,就问他:“那他们要你做什么?”

    黎峰眼皮都没眨一下,说着某个意义上的大实话:“他们想跟兄弟团聚,我送他们一程。”

    陆柳没多想。他听说过,外头的路不好走,商人运货,都会请护卫,有些人还会请镖局押镖。黎峰他们长得壮实魁梧,一看就不是好欺负的人,被人找上,让帮忙护送一路,实属正常。

    他算算帐,还是觉着太多了些。

    马好贵,送几匹马,以后人情难还。

    他一本正经的,听得黎峰压不住笑,“小柳,等我拿了马,也教你骑马。”

    陆柳张张口,一时忘了要说什么。

    他连牛背都没爬过。村里的耕牛很贵重,谁家养牛,孩子出来放牛都比别的小孩有面子。能到牛背上骑着,别提多风光了。

    他几次张口,想说不要,难以拒绝,突地笑了:“大峰,我终于知道你馋马是什么感觉了。”

    黎峰让他细说,陆柳就说他小时候看别人骑耕牛有多羡慕,多眼热,“我想你看见别人骑马也是一样的,还好你就要有马了。”

    黎峰摸摸他脸,“对,就这个馋法。我有了就是你有了,以后我带你骑马玩。”

    他们在屋里聊一阵,顺哥儿来喊他们吃饭,黎峰扶陆柳出去。

    晒场开门后,他们家就剩小铺子在营业,来家里的人不多。

    吃饭在小铺子里,娘说陆柳现在还是要走一走,动一动,这样孩子好生。

    不用走太多,就屋里转一转,每顿饭多走几步路。

    到了季节,家里又吃上了萝卜。

    今年家里条件好,陈桂枝打算多做些酸萝卜,自家吃一些,再送一些出去。

    她记得陆杨也爱吃,再给亲家送一坛子尝尝。

    早说要试着卖,自家都不够吃,一直没拿出去卖过。

    陆柳听她要给两个爹送酸萝卜吃,眼神怔了怔。

    上次两个爹过来看他,临走时说的话,他一直记着。

    两头难办的事,把他的心神都揪着了。

    饭后,黎峰把衣裳首饰和砚台拿出来,给娘和弟弟。

    一家人都催着娘快去屋里换了看看,陈桂枝脸上笑开花,进屋换了衣裳,把头发都重新梳了,把银簪簪上,再把耳环戴上。

    陈桂枝今年四十多岁,人到中年,早年操心多,头发白得快,面貌还好,比一般妇人要精神。这一番打扮,让家里三个孩子都夸她年轻,穿得好看。

    顺哥儿回屋,背上他的小皮包,装好砚台,说什么都要跟娘出去玩,说去晒场转转。

    “我们看看那里有什么要帮忙的!”

    陈桂枝说他臭显摆,他连拉带拽的,把抵抗意志不强的陈桂枝拽出了门。

    母子俩连骡子车都没赶,一路走出去的。

    陆柳在家里,都能想象出来这一路的热闹。

    娘跟弟弟走了,碗筷就是黎峰收拾。

    陆柳到灶屋,陪他一块儿,也就待旁边看他忙活。

    “大峰,娘今天肯定很高兴,她很久没出去转悠了,前阵子常去晒场,都是去帮忙,不像今天,可以各家串串门。”

    现在穿棉袄,会有些热。

    娘那么聪明,里边肯定没多穿,出去正好。

    黎峰收拾灶屋很糙,他自己住的时候,就是烧水烫烫碗筷,随手擦擦灶台,别的东西懒得收拾。

    成亲一年了,陆柳把他照顾得好,家里的事不用他操心,现在来洗个碗,感觉手生,干活不麻利。

    他跟陆柳说话,没怎么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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