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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陆柳脸色爆红。

    他新婚时闹的笑话,黎峰居然还记得!

    他说:“你是坏男人。”

    黎峰点头。

    今晚不用睡了。

    第25章

    哄他

    陆杨回到陆家屯,

    见到了两个快要碎掉的爹,还有他家慌得手脚发抖的状元郎。

    谢岩大惊失色:“爹病了!两个!”

    陆杨妙手回春,进屋告诉他们:“我刚在路上碰到黎峰了,

    他送完柴火就回黎寨,

    说跟夫郎过得很好,让你们不用担心。”

    两个爹活了。

    他们歪歪靠在炕上的身子慢慢坐正,脸上也有了血色。

    谢岩:?

    两个爹果然比较喜欢黎峰。

    也是,村里人都喜欢壮实能干的男人,有力气,

    能下地,不像他,

    挑一担水都费劲。

    治好了两个爹,陆杨再来哄他的状元郎。

    陆杨刚见过黎峰,

    在谢岩面前心虚着,哄人时耐心。

    “吓坏了吧,别怕,你看他们,

    这不是好了吗?”

    谢岩心里怅然。

    他觉着他要是壮实点,夫郎就不会这么累了。

    陆杨一眼看穿了,又哄了一句:“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谢岩高兴了一下子,

    还想听,然后继续丧。

    他很有丧的经验,露出寡夫脸就行了。

    陆杨想了想,

    伸手,

    用手背贴了贴谢岩的嘴唇。

    “好了,给你亲了,你得高兴点。”

    谢岩:“……”

    有这样哄人的吗。

    陆杨想笑,

    软的不吃,非得来硬的是吧?

    他说:“我都给你亲了,你还要怎样?”

    谢岩好了,什么事都没有了。

    旁观全程的两个爹:“……”

    王丰年迟疑着说:“雪停了,你们回吧?”

    陆杨要去一趟大伯家,看两个爹吓得不轻,就把谢岩一起带走了。

    去大伯家说件好事。

    下雪天,大伯家的人都在。

    家里还有来串门的人,看陆杨跟谢岩过来,都笑呵呵让位置,嘴里客套说着要回家,实际谁也没动。

    陆杨今天有好事上门,有人听见更好。

    谢岩进门不带礼,陆杨把礼数全了,也没什么好东西,家里抓了一碗瓜子过来。

    猫冬时嘴闲,瓜子花生少不了,农家吃得省,各家走动时看得见,没谁不长眼的大把大把抓。

    苗青让他们坐,问陆杨:“怎么大雪天的回来了?”

    陆杨笑呵呵道:“平时忙,下雪天没法去县里,正好有件事想麻烦大松哥,我就回来问问。”

    陆杨回门时,给他们画了饼子。苗青暗示过,有美事肥差,优先给陆松。

    陆松的夫郎抬头看,还懵着:“找大松的?那我把他叫来。”

    苗青已然领悟:“有事你尽管说,都是自家兄弟,他反正闲着没事儿干,你开口了,保准给你办妥。”

    坐一堆聊天的都是些媳妇夫郎,汉子们不往这里凑。

    大伯家的条件在村里还算不错,这种不错,是他两个儿子长大成人以后慢慢好转的。孩子小的时候,劳力少,日子也苦。

    苗青说陆松闲着,实际上陆松和陆柏两兄弟都在灶屋里挤着编竹筐竹篮,他们爹陆大河则在柴房劈竹子,做竹篾。

    马上年节,十二月还能赶集,抓紧忙忙手上的活,挣一点算一点。

    陆杨把这件事记下了,跟苗青说:“阿青叔,是这样,谢岩有家铺面,我们这两天在村子里收菜去卖,挺走俏的。村里人菜地不多,一家十几二十斤,不值得跑一趟县城,我这儿不一样,我有铺子,当天卖不完的,还能放铺子里继续卖。我想让大松哥帮忙在咱们陆家屯收菜,你们家刚好有驴车,这样也方便。”

    工钱陆杨想好了,他正式放到铺子里卖,就不会整筐降价,这样能多出利润,工钱开到十五文钱一天。

    这一天,陆松干不了太多活,屯子里这点地方,各家都想要钱,摘了菜都会送上门,陆松理好,装好,注意菜的品相,不要被磕碰,然后给他送去铺子里。一天跑个来回,就是十五文钱,回家以后,他能继续做竹编。

    这种好事,有什么不答应的?

    苗青喜不自禁,“这是好事啊,我们还得谢谢你!”

    他忙让陆松夫郎去把陆松叫过来。

    来串门的村民们满眼羡慕,这种好事羡慕不来,他们就问菜价如何。

    村子里懒汉有,终归是少数。入嘴的东西都要钱,他们有田地,能种的都自己种。自家是吃不完那么多的,咸菜年年做,年头吃到年尾,到新一年做咸菜的时候,还能剩两坛子没吃完。要是能卖掉,那就太好了。

    陆杨跟他们说:“菜价的行情,我不瞒你们,四到六文钱左右,你们自己去县里卖也是这个价。刚开始卖,我不确定量多了能不能好卖,我还要出铺子和人力,会压一半的价。跟你们把粮食卖给米行一样,自己去卖,可以得个好价。一次性卖光,价钱肯定低一些。可以回家跟家里人商量商量,都好说。”

    苗青看陆杨跟人聊得好,怕冷落了谢岩,把一盘子瓜子放谢岩手边,让他吃瓜子。

    谢岩的目光离不开陆杨,瞄一眼瓜子,就继续看陆杨。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又伸手抓一把瓜子,他也不吃,一颗颗慢慢剥着。

    苗青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不管怎样,他不嫌闷就好。

    陆杨抽空跟谢岩说:“你不能光看我。”

    人情关系就在人与人之间的相处里,谢岩不会说家常话,也就不会跟人吵架,这些话说起来琐碎,听多了没什么好处,可既然要学,就要熟悉它们。听多了,自然能做筛选。

    谢岩在听的,陆杨让他看别人,他也去看别人。

    看别人一眼,要看夫郎两眼。

    陆杨想说他几句,被他望着又说不出口,张张嘴,莫名其妙笑了。真是莫名其妙。

    苗青说他们小两口感情好。

    谢岩终于有机会开口说话:“是的,他对我很好。”

    苗青:“……”

    几天没见,他还是这么怪。

    陆松跟夫郎到堂屋里来,看陆杨和谢岩的眼神万分惊喜。

    他还以为他就等着开春后养猪就行了,没想到年前还能有个差事。

    他实诚道:“林哥儿和你们住得近,这事怎么不找他?”

    苗青也看陆杨。他其实猜到了,陆杨只让陆松收陆家屯的菜,上溪村的菜应该有人收。

    陆杨笑道:“我请林哥哥两口子帮工了,我上次不说要做包子卖吗?我一个人忙不过来,让他们帮忙揉面,等林哥哥再练练包包子的手艺,工钱还有得涨。”

    竟有这种好事!

    陆林两口子都帮工,再有个陆松,就从大伯家请了三个人!

    苗青笑得合不拢嘴,要给他们泡糖水喝。

    陆杨笑呵呵道谢,没拒绝。

    大伯家三个孩子,请两个,放一个,会让人心里不好想。

    陆杨就跟苗青说:“我那边刚开张,要不了太多人手,等有了合适的差事,我再找二柏哥帮忙。”

    这都好说。苗青当时只提陆松,就是怕差事只有一个,他提前做了取舍。

    能有多的差事,他巴不得三个孩子都塞进去,把孩子的夫婿媳妇也都塞进去。再忙不过来,他跟陆大河也去帮忙!有钱谁不挣?

    陆杨有好事上门,苗青就主动跟他说了田地买卖的事。

    “价钱不大好,我就想再等等看,你回来了正好商量商量。”

    良田价格五六银子一亩,看要价。

    他们家这种散碎的下等田,只得二两银子左右。六亩地分散在各处,报价的人都是有田挨着他们家的地,可买可不买的,报价试试。

    陆杨心里算个账,家中银子应该只剩二两多点,来年养猪要承担一些风险,还要捉鸡苗,过日子,手里要留四两银子打底。

    他对自留地的亩数要求不高,看两个爹执着,想留个两亩。照着这个价位,他们今年买不起两亩地。那就留一亩下等田不卖,拿五亩下等田,置换一亩良田,余一点银子捏手里,来年还有两亩地种。

    陆杨说:“最低一两八钱一亩,再低不考虑。我宁可种不完,把地荒在那里。我家谢岩是秀才,可以免田税,这几亩地放手里,对我家没有拖累。”

    只是留在手里,两个爹肯定会去种,拼了命也要种完,这太劳累。

    苗青记下了:“我待会儿就出去转转。”

    事情聊完,陆杨再跟他们说说家常话,就提出告辞。

    走的时候,谢岩给他剥了一把瓜子仁带上了。

    满屋的人都笑了:“柳哥儿嫁得好,夫婿会疼人。”

    这话真是把谢岩夸到了。他一直不知道怎么对陆杨好,原来这样就好。

    陆杨接了瓜子仁,很是珍视。

    还没谁给他剥瓜子吃呢。

    他俩回家路上,都手拉手的走。

    谢岩让陆杨吃瓜子仁,陆杨舍不得吃。

    谢岩跟他说:“我以后还给你剥,天天给你剥。”

    陆杨才舍不得让他天天剥瓜子:“你的手金贵着,剥瓜子算什么事?”

    谢岩认为这也是很重要的事,夫郎的事价比千金,比他写字重要多了。

    陆杨叫他呆子,说他呆子,谢岩也不通人情世故,各处都呆呆的。这种人说一句心里话,就与心相融,无视陆杨的所有心理防线,直直戳着他的心窝子,让他的心口发酸发疼。

    天呐,他都价比千金了,不是赔钱货了。

    陆杨避开他灼热的目光,拿了两颗瓜子仁吃。

    瓜子仁小小的,两颗咀嚼起来口感浅,没嚼劲,陆杨吃得慢,想细细品味,又要掩饰这一刻的软弱。

    他说:“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瓜子。”

    他不想示弱,这一刻的表现却无比柔软。

    谢岩看得心疼,有些陌生的情绪在发芽。

    他们启程回家,两个爹出门来送,陆杨又一次做了保证:“都挺好的,你们就放心吧。”

    驴车离开陆家屯,转上官道,往上溪村去。

    傍晚,他们进村,陆杨顺路把驴子车还给傻柱家。

    傻柱娘看见他亲热得不行,告诉他:“菜都清点好了,家里摘了一些,你看什么时候送到县里?”

    大雪天都串门了,那自然也能做生意。

    陆杨说:“明天吧。”

    傻柱娘听得笑容更深,她又跟陆杨骂了孙二喜家:“不是东西,拿了你们的钱还不认账,我就说了几句,他们还急了,今天来跟我吵吵,我让他们去你家对峙,他也不敢,这不是心虚是什么?”

    陆杨心中有数:这是鸡痛。这是怕官。

    他笑得讥嘲:“不要脸呗,也就是你家人多,有本事。换了别家,哪敢跟他这一家混子叫板?”

    这话把傻柱娘捧得高兴,等陆杨要走的时候,她给陆杨递了个小道消息:“听说村长也去找他了,被赶出来了,黑着张脸走的。又去了谢老四家,我看也没讨着好,谢老四家骂骂咧咧一天了。”

    谢老四能把谢岩母子逼到如今这境地,良心是被狗吃了,早都不要脸了,哪会怕一个村长?

    陆杨意味不明的哼了声。

    小小村民,要料理他不要太简单。

    他跟傻柱娘告辞:“谢谢婶子,也累着你家驴子了,明天卖了菜,我就拿钱来谢你。”

    卖菜是买卖,钱货两清的事,给傻柱娘高兴的,像捡钱了一样。

    陆杨带谢岩走路回家,告诉他:“饼子画得好,路过的狗都要被我薅一把毛。”

    见过夫郎薅鸡的谢岩:“……”

    冬季天黑得早,家中赵佩兰已经在做晚饭了。

    只三个人的饭,陆杨过去看了眼,菜都备好了,就留谢岩在这里帮忙烧火,也暖暖身子,跟娘亲说说话。

    他则出去检查水缸和木柴存量,柴火还有一些,约莫能烧个三五天。水缸见底,要挑水了。

    陆杨发挥他的村霸作风,拿上扁担,提上两只木桶,往外走去,到了村长家外头喊三贵出来。

    三贵战战兢兢,问他要做什么。

    三贵的村长爹也跟出来了,看陆杨手里拿着水桶跟扁担,哪有不懂的?

    他心里不爽,骂儿子没眼力劲儿:“没看见陆夫郎拿着水桶吗?不知道帮忙?”

    他也真烦,谢家怎么娶了这么个彪悍夫郎。

    三贵“哦哦”应着声,跑过来接过扁担,拿上水桶,往河边去,帮他打水。

    陆杨跟他一起走,让他别急:“我们去傻柱家转一圈。”

    三贵“啊”了声,“去他家做什么?”

    陆杨做出体贴姿态:“我怕你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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