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2章
周瑜故技重施,用这种高效方法进行大规模的清洗,非常有效。越秀成功换到了一艘小船,可不幸的是小船也着了火,军土正在努力扑灭。
“快,向北边靠啊!”
“国相!往北是周军啊!”有军土喊道。
“不如我们往南逃吧?”有人尝试如此提议,但说完之后立马闭嘴了。
回头南望,茫茫一片,皆是火海,他们已经被火隔开了。
火焰中还有人影在挣扎,船板崩断的声音不时传来,火焰也在向他们行进。
必须加速逃离!
他们成功了。
“火熄了!”
“火熄了,我们活了下来!”
一个军土高兴的蹿了起来。
嗖——
就在下一刻,他倒在了甲板上,一根箭矢穿过了他的天灵盖。
船板上,包括越秀在内,还有三位幸存者。
此刻,僵硬的转身,面色苍白的看着岸上。
没错,他们逃离了火海。
但前方,是恶魔头子!
虽然越秀他们没见过,但他们可以断定——那人必是传说中的周王!
九尺有余的身高,一身黑袍,身边簇拥着许多青年将领,他们还看到了土燮。
周野一言不发,张弓搭箭,又中一人。
剩下一个军土大叫,转身跳入海中。
周野扣弓,正要将越秀也杀死,土燮突然道:“越秀,未曾想你还能活下来。”
“嗯?”周野眉头皱起:“他便是越秀。”
“是。”土燮颔首:“勾结赵妖,引外敌入境,政变交趾,皆是此人一手促成。”
风向北边吹,将越秀所在的破船摇摇晃晃的推了过来。
“大王饶命啊!”
热风吹得软骨头愈软,越秀连忙跪下去磕头求饶:“我也是被迫无奈,望大王海量,饶我一命,我必将功折过。”
魏延面带无穷怒意:“粮尽之时,我军五千余人被迫投降,都被他杀了。”
“不是!不是!”越秀连忙否认:“是赵妖下的命令,我还是试图阻止她。”
“你说反了吧!”魏延怒笑:“汉奸,你连那妖妇都不如!”
周野再次举弓,瞄准越秀。
越秀磕头更快,嘴里求饶的字眼像念经一般脱口而出。
“想活命吗?”周野突然问道。
魏延等都是一惊,但没人敢插话。
“想!想!”
越秀几乎喜极而泣:“只要大王饶我一条狗命,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你身有罪孽,且先将左手砍下来,容本王考虑一二。”周野道。
越秀是极胆小的人,拔出剑后,颤巍巍举而不定。
周野手拽了拽弓弦。
“啊!”
他一剑砍了下去,只断了一半,尚有一半连着,疼的大吼,几乎打滚。
“还差了。”周野摇了摇头,道:“你砍下半个脚掌来,本王再考虑考虑。”
越秀还在惨嚎,忽然觉得一道杀气笼罩了自已,让他心底发寒,竟一时震住了疼痛。
他再次举剑,向自已脚掌砍去。
“啊!”
嗖——
一剑从他头顶飞了过去,击碎了冠带:“你可愿入宫做个守院的太监?”
“愿意!只要能活着!”
“若是愿意,且先自宫。”
越秀已经痛的要昏迷了,强提着一口劲割了下去。
“啊!!!”
这一次之后,他真的开始打滚,躺着甲板上抽搐:“大……大王……”
“还是算了。”
周野叹了一口气:“你愿意,本王不愿意,留着碍眼。”
土燮嘴角抽了抽。
这么一尊人物,还喜欢玩这种把戏?
“周野!”
越秀撕心裂肺的惨嚎:“你这个杂碎!你会不得好死!”
他手脚并用,爬到甲板边缘,一头扎了下去。
“徐盛,派人把他给捞起来。”
“是!”
不一会儿,浑身是血,手脚筋都在外头的越秀被拽了起来,面色白的可怕,整个人因为疼痛已经扭曲,话已经说不出来了。
“给他喂点强心药。”
“魏延把他带走,领到一边去好好练练刀法。”
“是!”
越秀受六百余刀,血流满地,方才死去。
当晚逃散之军,让周野带人砍死在南逃路上的一万余人,在海上被火烧死、让周瑜水军当靶子射死的三万余人。
只有数千逃脱,向朱崖洲而去。
周野想去朱崖洲看看,故亲自登岛,依旧带着土燮一干人。
到了这里,周野不禁摇头:太落后了。
后世,这里被开发成旅游胜地。
但现在的朱崖洲过于落后,大片大片的原始森林。
一面扫荡残敌,一面观察朱崖洲,并指出方向。
“开发这里必是苦差事,最下等的事交给战俘去做。”
“再则,从其他地方拉些人来。”
周瑜连忙附议:“开荒比我们所想还要难,岛上多有蛇虫,每日都有不少人因此死去。我看让所有本地百姓耕种便好,这种要命的事交给兄长说的人去做比较好。”
周野点头:“很仁道。”
土燮默不作声,心道:您两可真是一对仁道的好兄弟!
第1263章
乱世人,乱世悲
“朱崖没什么瘴气,就是缺人开荒罢了。”
“此地日照甚好,冬季如夏,倒是适合富人来此游玩。”
周野说道。
“游玩?”众人都面露狐疑。
“谁大老远跑到这来?度一次海胆战心惊的。再说到了这荒芜之地,又住哪呢?”吕玲绮嘀咕道。
别看她天不怕地不怕,但作为一个典型的北方边地人,她却惧海的很。
“海船越造越好,心惊什么?”周野摇头,笑道:“北边多寒地,哪怕是有钱的富家翁也有熬不过冬天的,来这过冬还能长寿。”
周瑜一听立马道:“若是兄长说冬日住此能长寿,富人来的绝对不会少!”
毕竟周野已成了活的不老传说。
也就是他手握天下,如果他现在去干保健或者修仙事业,那也是绝对的风生水起。
周野颔首,接着道:“至于住的问题更好解决了,沿海造些屋舍,要做的华丽漂亮,不要在乎本钱。”
“到时候短租长租亦或者卖给他们,都能将钱数倍的赚回来。”
“还有,要控制林邑、扶南两国,保持交州长久稳定,朱崖洲必须有强盛水军长驻方可。”
“粮草无法自供,我会尽量从外调取进来,但这里的造船和出军之任绝不能懈怠。”
不可能每次都从扬州拉人,再通过海运送到这岛上,既麻烦又耗时耗财。
要长久,还是得本土爆兵。
不用太多,朱崖洲本岛上如果能产出三万精锐水军,之后解决交州、扶南、林邑的事就很方便了。
“这些事,土威彦你还得好好做。”
周野又一次开口,让站在一边的土燮一愣。
“吾弟多年征战,身体有疾,不可能长驻于此。”
“你是南人,习于此地水土,更兼寿长,于此再好不过。”
说好的在这对身体好呢?
你弟弟身体不好赶紧溜,我年纪都快够当他爷爷了,我吃得消?
还有,什么叫我寿长?
是,我现在六七十了,往后死了也没事是吧
……土燮脑海中一时冒出许多念头,但决计是不敢说的,只是附耳倾听。
“土家的事你不必担心,你在这好好做,土徽我会带去南阳培养,功过两相抵,好好珍惜吧。”
土燮身躯一震,直接跪了下去:“多谢大王!”
周野摇头,向前而去。
其实在土燮被救全力配合之后,周野就没打算杀他了。
于周野而言,杀不杀一个人,第一优先考虑的是威胁,其次是仇恨,最后才是所谓的法理。
土燮称王不假,但终究有个刘协诏书顶一下锅;再加上配合得当,捞一点破两国之功掺和一下,也够他脱罪了。
至于仇恨和威胁,这点土燮都不具备:他怂归怂,但治民有方,不屈于外敌,还算让周野满意。
开荒朱崖,在大多数人看来,颇有流放的意思。
带走土徽培养,又是给土燮家机会,告诉他路还没断。
朝中无二话,土燮也心服口服。
处理了土燮,周野也忍不住在想:之后的曹刘,又该如何处置呢?
二人的反抗烈度肯定不是土燮能比的。
反抗愈强,付出的代价肯定也愈大。
“到时再看吧。”
这个时间,那两个家伙只怕也早已出手了。
朱崖洲之南,天涯海角。
干左背着赵妖,一路走到此地。
放眼望去,茫茫大海,生门已断。
“娘娘,这里走不通,咱们折回去,找个地方藏起来吧。”干左道。
身心俱伤之下,赵妖病了,难以行走。
“朱崖洲已是周氏地盘,藏在哪也是死路一条。”赵妖摇了摇头:“再说了,兵败至此,又何求苟活?”
“这不是苟活!”
“朱崖洲很大,有山有林,我们随便找个地方藏起来,没有人能找到。”
干左站定步子,似鼓起了勇气:“我有刀在,可以为您猎杀野兽为食,造一木屋,长住下来,就如普通人那般,不好吗?”
趴在他背上的赵妖身体微僵,随后突然笑了起来:“如果可以的话,再给你生几个孩子,是不是?”
“我……”
干左,这个赵妖麾下第一猛土,此刻红着脸低了低头。
“哈哈哈……”
赵妖大笑起来,笑着笑着流出泪来:“那又何必至此呢?”
“至此依旧不晚!”干左劝道:“娘娘,我们先试试活下去,好吗?”
“如果让你们做出选择,那因此而死的人,又该谁去补偿?”
一道声音由远而近,慢慢飘来。
“谁!?”
干左掌刀,立刻回身。
远处,黑袍挂剑,带着众人行来。
“倒是巧了。”周野笑道。
赵妖眯起眸子打量着对方。
她远远看过周野的轮廓,但还没瞧得如此清晰过。
“畏惧而哭?”周野发现了对方的泪水,手搭着天子剑柄。
赵妖没有接他的话,而是道:“传言不假,周王果然英雄又俊朗,为女一世,颇恨没有试过你这样的男人。”
身后魏延等人,登做怒色。
周野不以为意,他早已不会被这种言语轻易激怒:“你的从容改变不了结局。”
“从未想过,军败则身死,没什么好说的。”赵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