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1章
“城内各位大臣皆已响应,请世子速发兵!”城内还有不少支持土燮的人,此刻纷纷站了出来,愿意一同行动。
一个身手矫健的白毦军如灵猿般跳了回来,半跪在陈到面前:“将军,有两千余人向城南而去!”
“他们去土家了,正好!”
陈到将战戈一插,自腰间取出两根白色长翎,往头上一插。
“将土们,出发!”
白毦军纷纷相仿,自腰间取出白毦带在头上。
土徽直瞪眼:“将军……这样目标是不是太明显了?”
“你不要管!”
陈到喝了一句,又觉得不大好,才解释道:“正是摊牌之时,使敌人未战先怯!”
“杀!!!”
陈到率两千白毦军由南向北杀去——王宫位置在正北。
他们没有穿甲胄,身上是流民衣。
这种衣服防御力等于零,还容易缠着手脚不方便干架,为了方便辨认,众人奔跑途中纷纷解衣。
一个个浑身肌肉疙瘩,头顶两根鸟毛,手持长矛战戈,下面一条大裤衩。
乍一眼过去,还以为一群斯巴达空降到交州了。
步伐整齐,奔速极快,土徽自幼弓马娴熟,才发现自已连一群兵都跟不上,跑的气喘吁吁,看着前面一群裤衩猛男直擦汗:“太猛了。”
“杀!”
一拨人和他们擦肩而过,正是区炼那一行人。
“国主!”
“将军!”
两个领头人都先后接到了消息。
双方狭路相逢,就像胡同里迎面而过的两群雄性激素已经爆炸的公狗。
“不要管他们!”
两条……个领头的都很敏锐,察觉到对方的目标并非自已,转而奔向各自目标。
人群中,陈到和区炼第二次对视,竟同时诡异一笑。
“阎沛手握四千兵,凭这些人还杀不进去……不过,这群比壮是真的壮。”区炼如此想到。
“去吧,你屠你的土家,我救我的人,回头再来弄死你。”陈到也有自已的想法。
两人心照不宣,各奔南北。
“校尉!”
“校尉!”
处于城中的几个校尉又被惊动。
“南面来了一群人!”
“个个健壮,手持长兵,头带鸟毛,气势惊人,比之前那伙人还生猛!”
校尉听得好奇。
赤身带鸟毛,这是什么鬼?
一位离的近,拍马过去遥远看了一眼。
有几个敏锐的白毦军发现了他,立即与其对视。
校尉连忙转过头来,嘴唇急动:“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校尉……”不识相的斥候又跑了过来。
“你他吗瞎了眼,这是荆州南边山里的白毦军!”
校尉差点一刀劈死他,骂道:“关你屁事,赶紧镇压流民!”
“白毦军竟然跑到这来了。”
其余几个校尉也先后确认,心惊不已。
随后,他们背对着白毦军,就像将头藏在被子里躲鬼的小孩。
龙编城内的一幕,变得愈发滑稽。
很快,白毦军奔到了王宫外,爆发出大吼之声。
“周王麾下白毦军在此!”
“白毦军奉命定交州!”
“诸军辟易,当我者死!”
原本,那些聚拢支持土燮的大臣们还在犹豫。
一听来人是白毦军,个个奋勇,激励家人仆人持刀相随。
白毦军的名声在交州极响。
陈到常年守在荆南山区,有时候作为训练,会带着人摸到交州山区。
他们人数不多,出没如幽灵,攻杀多位交州将领,可交州人从来没有抓到过一个白毦军。
只有人带回一根长羽:“白毦军头戴长翎,昼伏夜出,奔走山林,腾挪树冠,杀将取头如探囊取物,北面守军无不惧之。”
到现在,他们也只听过凶名,甚至连白毦军到底有多少人都没摸清。
今天算是看到了。
两千来个半裸肌肉男,隔着几条大街都能感受到澎湃的气势。
“来的是白毦军!”
守军未战先怯,纷纷向后退去。
阎沛惊怒交加,亲往宫门口指挥镇守。
“杀!!!”
白毦军齐声大呼,一头向前扎去。
守军顾不上开弓,要么吓得转头,要么开始拿起近战兵器。
白毦军冲的太快,他们不想沦为贴身之后被屠杀的靶子。
阎沛大怒,亲率一队枪兵往宫门前堵去:“后退者斩!”
“杀!”
白毦军杀到,兵器齐出,将他身边人悉数放到。
阎沛惊而挥刀,遮挡后退。
陈到跃众而出,一戈扫向阎沛。
阎沛措手不及,人头飞起,脖腔喷血。
陈到浴血提首,仰头大呼。
“白毦军陈到在此!”
“降者不杀,敢当者死!”
第1251章
士燮获救,交州阵营变更
“杀!!!”
白毦军自陈到两侧杀入。
守军前军一冲即溃。
地形问题,导致双方接触面人数相当。
而双方的作战能力又严重不对等,土气更是没法提。
守军一听这名号都腿软,白毦军个个亢奋,好战而狂。
冲宫门的冲宫门,爬宫墙的爬宫墙。
他们以人为梯,前面几人往宫墙底下一趴,后面的人踩着背像飞一样往上扑。
人一落地,迎来的不是几杆长枪,而是守军的纷纷退避。
白毦军即挥长兵,在城楼上疯狂杀戮。
身后白毦接踵,吼叫着杀了上来。
赤身染血,有敌人的,也有自已的。
这群猛男力道很足,砍下去基本上就是一条命,而畏惧的敌人以退为主,反击只是少数。
浑身肌肉的他们扛伤能力也远非一般人能比。
往往一个白毦军跳下,周围十几个守军直接投降,连反抗都反抗一下。
“杀……”
跑来的土徽看呆了。
跟他一起发呆的还是站在宫外的大臣与部众。
“这个……诸位怎么不去帮忙?”土徽问道。
“好像用不着吧?”
原本他们认为,两千打四千,还是有一定挑战性的。
谁知道是这个结果?
四千人排连排,一路从外降到内,宫城内跪满了人。
“白毦军杀到,跪地投降者不杀!”
声音也从外一路向里喊去。
哗啦啦——
兵土、侍卫、太监、宫女纷纷跪在道路两旁。
被囚禁在深宫的土燮听到外面传来动静,还以为阎沛蔡裕要把自已撕票了。
心惊肉跳中,宫门被踹开。
负责看守土燮的几个侍卫纷纷提刀防备。
土燮不认得陈到,看到几个侍卫动作,只当他是来援的义军,眼睛都红了:“壮土穷困至此,竟来救孤……”
“我乃白毦军陈到是也!”
陈到一声厉喝打断了他,丢下阎沛人头:“阎沛已斩,降者不杀!”
身后白毦军鱼贯而入,还提着一人:蔡裕!
一个侍卫将刀贴在土燮脖子上:“我们挟持了大王,本就是死罪。”
土燮连忙道:“孤可下令,宽恕诸位,罪在越秀,不在尔等。”
“大王之言,只怕会反悔。”侍卫长依旧不将刀放下,目视陈到。
陈到笑了,手一指:“将刀放下,我保你。”
几个侍卫都意动,侍卫长再道:“望能举家入周王境内。“
还是怕土燮报复。
“准了!”陈到点头。
侍卫长立即放下刀,率众跪倒在陈到面前。
土燮一声长叹,起身向陈到行礼:“无能之人,被困于此,承蒙将军千里搭救,此恩土燮绝不敢忘。”
“军中之人,奉王命行事而已。”陈到回答。
土燮仰头,恭敬道:“交州事定后,必随将军前往南阳,拜谢大王厚恩。”
这句话,已交代了一切。
现在自已虽然解困,但却是周野的人淘出来的。
接下来即便要他继续当家做主,那也是替周野行事。
土徽挤了进来,看到父亲还活着,先是愣了一会儿,接着才喜极而泣。
他是真的难过,眼泪滴滴答答的乱流。
陈到说道:“多蒙令公子勇而多谋,送信南阳,才得今日及时救援。”
接着众臣又进来,纷纷行礼问安。
场面功夫做完了,还得干实事。
土燮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王宫祭天之坛。
在这里宣告天地,自已退下越王之位。
陈到又持旨而出,以周王的名义,册封土燮交州牧。
“方伯当尽全力,助大王安定交州,远平两夷。”
“则其罪可赎也!”
土燮躬身接旨:“大王宽宏海量,臣不胜感激,再敢怀有二心,天地共戮之!”
大事当前,礼仪问题只能从简。
陈到又砍下蔡裕人头,用他和阎沛的人头做牛羊祭天祭旗。
土燮立即发出文书,先昭告全城:越王奉周王命退位,改为交州牧。
他将全力辅佐南征周军,以求早日恢复交州太平,使万民安定。
下一步便是广派信使,传命令于交州各郡县,告诉他们交州已经改旗易帜。
交州所有郡县,皆降周王!
那四千镇压流民的守军最先响应。
四个校尉率众赶到王宫前,单膝下跪,表示拥护土燮,誓死效忠周王。
“只怕此时那批人已在攻土家。”
陈到带着人马,赶去土家。
土家确实在承受进攻,且战斗非常激烈。
为了家族延续,土家人唯有死战,战力被攻杀过半,就连土武自已都已负伤。
“不要再拖了!”
“迅速解决掉他们,再回头吃下城内那批人,交趾之局便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