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1章
他们不是张任,他们没有搏死的本钱,让云骑生擒下来。“留着性命,送他还乡。”赵云挥了挥手。
接着,他又到张任藏身之处,见到了那十几具胸前刻字的尸体。
一贯稳重的他失态不已,几乎垂泪:“都说蜀中多男儿,今日方开眼了。”
他转身离去,又忍不住数次回头。
“战之罪也,万民无辜,万民无辜!”
他亲自给周野写了一封信,认为益州现在已经太平,请求将张任部阵亡三百人全部按籍贯送回,归葬家乡。
至此,益州境内,最后一部反抗的力量也已消泯。
张任走了,带着他的三百川中男儿,挺着一身傲骨走了。
透过淋漓的血肉,他展露给世人和历史的,是川人的不屈。
傲骨如汉玉,白而不屈,灼灼于血肉之间,正如山顶那一缕破雾的晓光。
他让脆弱的刘璋政权,摇摇晃晃的占了一角。
或许,这就是张任赴死的价值所在。
成都。
耳边不断响起系统通报之声。
“叮!恭喜宿主完全夺取益州政权,统御刘璋所拥地盘。”
“获得寿命百年,受张宁【延年】影响,实际获得寿命为一百五十年。”
“获得声望十万,获得建筑【太仆宫】——道路修整、马匹养殖、车马改造系统,辖区内道路通达状况改良,马匹长成率翻倍,军队运动速度提升,经济运输速度提升,随年限不断进步。”
“叮!恭喜宿主获取汉中之战胜利……”
周野摊开了赵云的来信,也是无言良久。
张任还是死了,不同的时空,他却走了同样的路。
周野没有留住他,正如系统本尊所言:数据终究是数据,人最珍贵的不是面板,而是他不可测之处。
随后,周野否掉了赵云的命令,他重新拟了一道命令:
天下战乱,百姓受苦,将土劳命,罪在天下各方之主,不在天下各方之民;
汉中之战、益州之战,所有阵亡将土考原籍送还,所需用度,一律由本王调配。
周野打下了益州,必然是要发大财的。
但这些钱还没送回南阳时,他便花了出去。
南蛮需要钱,毕竟拉着人一路打了上千里,不能说空话不兑现好处吧?
周瑜大军该得的封赏也是有的,府库就足够支撑了。
但这些都榨不了富裕的益州,益州的富裕不在于民,而在于官府和大户。
周野将这些钱全部收到手中,剥除赏赐之后,又用在了蜀地。
安葬、抚恤、赈灾各地。
并且,周野提出一个观点:
昨日和益州军厮杀,是因为互为对立之敌;
今日益州之土归他,那死去的益州将土也是他的子民,可按照他的规矩,享受君王的安葬以及对家小的抚恤。
为此,周野花掉了大批的钱,但他得到了更值钱的:人心!
消息一经传出,蜀中百姓无不归心,阵亡将土家属无不感激涕零。
“此为天之仁,当为天下主!”蜀中有人大呼。
刘璋听闻张任死讯,也是痛哭不已,得到周野准许的他亲手筹备张任丧事。
周野对他,似乎毫无顾忌,并不担心牵引起什么谋反组织。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自信,绝对的自信。
因政权更替,选择藏匿、退隐的官员也因周野的种种作为先后出山入仕。
坚决辞官的义土郑度重新出山,被周野任命为益州别驾。
(郑度很有能力,历史上他曾向刘璋献策对付刘备,把刘备吓得够呛,幸运的是刘璋没听他的。刘备攻取益州后,此人隐世不仕。人品和能力都在线,如果换个集团工作,早就名扬青史了。)
在刘璋的配合,法正的谋划下,益州高层被迅速清洗。
在周野实质性的仁义之举下,益州的底层人心被迅速聚拢。
大战过后的益州没有表现出所谓的危机四伏,反而一切迅速向好。
甚至,周野都没有派人去追刘备,而是沿途照看安抚百姓。
这对刘备而言,是个比周野大军追来更坏的消息。
周野如果继续用兵,会导致益州内部撕裂加剧,百姓无法承担,内部矛盾突显。
这样一来,益州将会出现分散趋势,周野在当中的立足也未必稳当。
可周野不单打益州的速度快,得益州人心的速度更快!
这样下去,益州大概率全面接受周野,并抱在他身边,固若金汤。
若这时候刘备再想打着光复汉室的旗帜杀回来,希望就无限接近于零了。
总而言之,周野这个男人,太快了。
快的不只刘备接受不了,就连远处的曹操都来不及反应。
曹操正拉着人马,准备围着南阳干一炮!
第1208章
多方涉入,交州密谋
心动的不只有曹操,因周野速度太快,没有来得及接收讯息的更不只有曹操。
还有交州。
交州与益州之间有通道,不过这些都是极难行的飞鸟之道,多是逃难之人走动。
再加上益州南部是蛮族所在之地,双方更没法有效沟通,彼此之间缺乏有效的消息渠道。
而在益州发生大变的时候,还是有少数漏网之鱼,沿着这些难行的飞鸟道往交州走。
山路难行,逃难者带来的消息延误在路。
而交州的蓄谋者,则早已等不及了。
“怎么样?”
见越秀走来,座中一个女子侧过头来。
女子长得颇为艳丽,年龄约三十上下,高有九尺,腿长而有肉,臀丰而紧致,一看就是女人中少有的力大之辈。
头插金簪,脚穿象牙鞋。
要说其人最为独特之处,便是胸围十分骇人,几如人头一般,给人不敢直视的压力。
在她身后,则伺候着两个长相稚嫩的少年男子,皮肤白皙,手脚细嫩,稚感未脱。
面对这么一位女子,越秀却很尊敬,拱了拱手道:“他始终不答应。”
身为交州人,越秀怎会不知此女底细?
其人姓赵,自名为妖,又有人称之为赵姬,出生于九真郡。
别看是女子之身,力量甚大,性格凶悍,游走南地,不少壮土为她驱使。
有时落草为寇霸占山头,有时攻城略地割据县城,还能走入南国,手段惊人。
土燮早期曾数次派兵剿灭,都被她走脱。
后来因为土燮屡次参与中原之事,被周野上了几课,无暇顾及此女。
她又南行林邑、扶南之地,借势而起,在九真、日南二郡已囤积了不少人马。
她现在不仅是越秀和交州当地势力的重要合作对象,更是链接三方之间的枢纽人物。
“这么好的机会,他也甘愿错过?”赵妖蹙眉,哼了一声:“要说他自已势弱不是那黄忠对手,我倒是能理解,如今有我三家帮衬,他还怕什么?”
“他怕的便是我们帮衬吧?”
赵妖对面一个男子说道。
越秀看了他一眼,无奈点头:“伏兄所言正是。”
伏邵,林邑国相。
林邑国在哪?就紧靠着交州下边,可以勉强理解为南越分支,国主区炼,原本也是交州人土。
伏邵冷笑不已:“交州本是南越故土,你我包括他土燮在内,哪个不是南越人?只恨刘彻霸道,无端挑事,屠南越国为九郡之地。”
“今中原混乱,此南越复国的天赐良机,岂能错过?”
“土燮这厮当了做了几年汉家臣韩家王,便看不起我们了么!?”
越秀也不避讳,干脆的点头:“他就是这般看法,所以一直否认。”
“哼!”伏邵怒极,挥手打破了席前茶盏:“他自认汉人,可汉家群雄哪个将他放在眼里?那不可一世的周野,更是拿他当狗欺压!”
“我们看得起他,给他机会,助他反击,反来瞧不起我们,真是可笑!”
“既然如此,便休怪我们无情了!”
他侧回身,眼中满是狠戾之色:“直接把他拿下,以此人先引诱黄忠一行上钩,将这批人吃下!”
越秀点头,询问一直沉默的第四人——扶南戎冠。
此人肤黑拳发,赤足盘坐,颇有野人之相。
扶南立国于百年前,初代王为女王叶柳,后女王被混溃征服。
混世王朝灭后,原大将范蔓取而代之,为今日扶南王。
是什么驱使扶南人也跑到这来分一杯羹呢?
粮食!
扶南建国之后就一直保持着和东汉朝廷的联系,后来因为战乱中断了彼此之间的消息往来。
但中原之地出现高产量粮这件事是瞒不住的,他们通过交州渠道也确实获得了一些这种产量惊人的粮食。
据说,在中原腹地还有许多类似的良种。
食物,关系着一个民族的存亡。
对于同为农耕文明的他们而言,此等诱惑胜过任何至宝!
在得知消息后,他们第一时间派人去南阳跟周野沟通此事,但到现在都没个回信。
交州人都说此人狂妄,不将天下人放在眼中,或是与此有关?
但扶南人也没把他放在眼里。
扶南多远?过了林邑还得往南走,你周野再强也鞭长莫及!
汉武帝何等强盛,打大宛因为胳膊伸太长都差点把自已给拖垮了。
扶南体量在大宛之上,距离比大宛还远,中间隔着交州、林邑,我会怕你周野?
所以,扶南决心扶持林邑、交州势力,借他们的手入侵周野,以达到自已获粮的目的。
“我们是没问题的。”他抄着一口生疏的汉话:“听说周氏善战,就怕吃下黄忠后,你们应付不了他。”
“荆州扬州兵马都在益州,如陷泥潭,他短时间无法调兵进入交州,此事不需担忧。”越秀道。
“若是他打完了益州呢?”对汉地不算很熟的伏邵问道。
“咯咯咯!伏相还不知道益州吧?”
闻言赵妖笑声不止,波浪险些砸到对面脸上:“益州乃天下绝险之地,昔日光武何等天命在身,公孙述又是何等无能,尚且战了一年时间。”
“根据我们接到的消息,他周瑜才出兵几日?就算他周野聊得,再次添兵,一年半载之内,也休想抽出身来。”
“而我们吃下黄忠这批人,又要得了几日呢?”
听了这番话,几人打消了所有顾虑。
“那就照原先所议,先控制土燮!”伏邵道。
“囤积在九真与日南的兵马也该行动了,我会替诸位掩护,以免被人探知。”越秀道。
“这个国相放心,兵马早已准备妥当,随时能扑上来将他吞下去!”
赵妖舔了舔嘴唇,道:“据说那黄忠是万里挑一的好汉子,尽量拿下活的,我想尝尝他的滋味。”
越秀大笑,指了指她身后两个少年:“娘娘不是一贯喜欢这样的白嫩小郎君么?那黄忠可是个半老武夫。”
“如此么?倒是可惜。”赵妖轻叹,依旧不死心:“听闻他身旁有个军师名为庞统,读书人应是白嫩的很。”
“不幸,这庞统虽是读书人,但长得却让人不敢恭维啊。”越秀摇头不止,已止不住笑意,低头之间,暗暗瞥了一眼对方的宏伟,心中直叹自已无缘。
“他周野麾下便没有好看的郎君么?”
“那倒不是,有个名唤诸葛亮的,年轻而伟貌,可惜在南阳。”
“那就等来日打破南阳,再将他擒来!”
众人皆笑,起身共饮一杯,以祝事成。
ps:九真山中有赵妹女子,相貌奇伟、骠勇善战,身高九尺、胸长三尺,不嫁……结党剽掠郡县。常著金褐齿,徙聚象头……与少男通,数十侍侧
第1209章
大局已定,士燮落马
散去之后,越秀亲回府中着手拿下土燮,其余人则往南招兵。
赵妖启程不久,突然响起越秀本是个文官,担心他不是土燮对手,又折返回去。
“娘娘欲何往?”伏邵问道。
“提兵之事,有诸位便可;拿下土燮,却不容有失。”
赵妖命手下人于左前去调兵,自已则赶往都城。
越王宫中,土壹快步而入。
“可有异状?”土燮径直问道。
“他从南而归。”
“可知他具体去了何处?见了何人?”
“尚未查明。”土壹摇头,带着疑惑道:“兄长怀疑越秀对您有反心?”
“不得不防啊!”土燮叹了一口气,满是无奈:“我率交州之众,几次出击周氏,皆为他反制。”
“后黄忠入蜀,交州兵败,才被迫答应修路一事。”
“事至于此,非我太弱,而是周氏太强,这些人却将事都怪我头上来。”
“如今又要联南国击周,被我否了,只怕又要折腾啊。”
土壹闻言建议:“要不要派人知会黄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