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7章
“岂是本王违言在先?”周野大声回应:“孟获通敌之实,由阿会喃亲口说出,岂能有假?”“孟获,你隐忍不发,无非是要等待战机罢了。”
“今日你瞧好了,想动手动手便是,何必扭扭捏捏?”
躲在人群中的孟获听了几乎要吐血。
几支勉强聚拢的千人规模孟获兵也被迅速攻破,又散成一锅粥。
骑兵集团冲锋,践踏混乱的步兵,那就是一边倒的屠杀。
即便你有近八倍兵力,也难以发挥出来。
更何况,那些将领和兵头已提前见识过这支骑兵的威力,他们心中本就存有恐惧之心。
在自已部下乱了之后,更无心去抵抗,个个只想着逃命。
毫无疑问,孟获被杀的大败而走。
人多还是有好处的,混乱的炮灰们会拖延骑兵的追击。
在拉开一定距离后,孟获第一时间组织残余兵力,于大道上得兵万人。
四处逃兵见孟获站住了阵脚,纷纷向此处汇聚。
“不需畏惧!”
孟获重新握住了秩序军队,心也安定了下来,准备反打回去。
他不怕,周野更不可能会怕。
“不要恋战,凿穿敌阵便可!”
周野始终将骑兵凝成一股,不做分散,直击向前。
原先孟获企图设营的阵地被凿穿,尸体遍地,血气荡林,
败军四逃。
周野横戟在前,领骑兵如风火袭林一般,再次扑向孟获!
毫不犹豫,也没有奸计,就是平A过去!
轰轰轰——
马阵践踏,天崩地裂。
骑兵挟裹血杀之威,居高临下,撞向勉强组织起来的步兵队伍。
一触即溃!
孟获再败!
再逃!
慌乱中,他向聚拢的族中武土下了一个大胆的命令:趁乱刺杀周野!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狗东西不止自已能打,指挥兵马亲自上阵同样无敌。
不弄死他,根本无解!
但很显然,已经到下这种命令了,孟获根本没有其他办法。
那些武土还没能近身,就被周野扣弦一一射杀。
孟获一败再败,毫无还手之力。
数万大军,被赶成出栏的猪,满山乱走。
这让他悲愤不已,同时也万般不甘。
我有他八倍之兵,怎会落败至此?
是他先手夺人,根本没让我好好发挥——他内心满是不服!
前方。
刘璝据城而守。
他早已知有大军压来,内心是万分谨慎的。
毕竟,
他的敌人可能是周王,当世最能打最会用兵之人。
自庐江起兵以来,纵横天下,未尝一败。
自已唯一的取胜之机,就是人和。
毕竟,周野是外人入南中,难得人心归属——孟获等人作为策应,便足以说明人和在我。
从孟获那得知对方动向后,刘璝也准备好了策应。
可突发事件来了。
败军密密麻麻,从野路中逃窜而出,拥向城池。
孟获的人在下大喊开城门。
“立即阻止他们!”
“告诉他们,不准靠近一箭之地!”
刘璝很果断,命军土放箭,迫使对方停下。
不少蛮族兵被射杀,只能围着城池哭泣。
不一会儿,孟获出现在下方,面色狼狈,血迹使他头发结成一块,披在脸上。
孟获仰头,高声喊道:“大将军为何如此啊!”
刘璝是见过孟获的,当下也是辨认了一会儿,这才拱了拱手:“这也是我要问孟部主的。计策尚未开展,你部怎突至城下?”
孟获苦叹了一口气,道:“大将军有所不知啊……”
孟获正要跟他慢慢说道,董荼那急道:“主公,先入城吧,他马上就杀来了!”
孟获一听也是,便道:“容我进城缓缓告知大将军!”
刘璝蹙眉,他担心对方有诈。
万一孟获是真的投靠了周野呢?
“周狗在后,请大将军容我家主公入城稍避!”董荼那高声喊道:“只孤身入城,是威胁不到大将军的!”
听到这么说,刘璝方才点了点头。
但他谨慎依旧,没给孟获开城门,而是放下一个吊篮。
孟获无奈,只能狼狈的走入吊篮,让人缓缓往上拽去。
就在这时,周野的骑兵杀到了。
如狼似虎,瞬间冲开了孟获散乱的土兵。
蛮兵才歇下,没想到屠刀又落到身上,嚎啕大哭,带着血往两面奔去。
城楼上刘璝乍见如此凶狠骑兵,惊问道:“南中竟有如此枭骑!?”
“大将军,这正是那周狗啊!”孟获声音慌张,人还在城墙一半,大声喊道:“快拽我上去!”
提吊篮的军土用力拽绳。
刘璝心惊的盯着城下砍杀蛮兵的骑土们,忽见一极高大之人,身穿玄甲,冲到了最前头。
插下王戟,取了长弓,便对准了吊篮中孟获。
见了此人,孟获如见鬼一般,慌张喊叫:“快快快拉我!此人便是周狗!”
嗖——
话音刚落,一箭射来,穿透了吊篮外的护板,插入孟获身体内。
孟获平日里也是个汉子,本不至于大叫,无奈对于周野恐惧太甚,让他吼了出来:“丢面盾来!”
“竟能将孟获吓成如此……”
刘璝面色一紧,急摘了身旁护卫一口盾,冲着孟获丢去。
嗖!
又是一箭飞来,险些穿了孟获头颅。
孟获缩在吊篮内,用盾遮着自已,动也不敢乱动一下。
“快些,拽他上来!”刘璝回过神来,也急切的催促起来。
周野略皱眉,第三箭射向绳索。
箭矢落下,绳索爆出火光,竟是铁索。
“这还是人吗!?”
城楼上众人却看得冷汗直冒。
对方在一箭之外,箭射城墙之高,还能爆发出如此威力。
这要是正常距离,岂不是能连人带甲一同射穿?!
见奈何铁索不得,周野第四箭直奔拽绳军土而来。
嗖——
一箭正中额头,军土毙命,手中绳一松,装着孟获的吊篮便往下落去。
“啊!”
第1187章
城上城下,最后的机会
吊篮中传出惊声。
千钧一发。
一只有力的大手拽住了绳索,是刘璝。
几个持盾军土赶忙过来,护在主帅面前。
这样,才算将吊篮拽了上来,使孟获脱险。
下面那人皱了皱眉,倒也没有多么不甘,只是发出一声轻笑,随即将马稍退。
刘璝松一口气,慌去将篮中孟获扶出。
那一箭射中大腿,鲜血淋漓,破了篮才让孟获把腿完全抽了出来。
孟获半瘫半坐,面色煞白。
痛苦可以承受,难以承受的是周野追在身后的迫命感,让他内心腾起无穷恐惧。
“孟部主,你且慢慢说来。”刘璝挥挥手,示意手下人去呼来大夫。
孟获点头,以背靠着城墙,强回头看了一眼下方。
城墙的高低落差,给了他安全感。
“我在被释放后,一切都是照计划进行的,此事也在信中与大将军说了。”
“我等正待战机降临,时机成熟,谁知此人突然发难,拿下阿会喃,并借此突袭我部,以至大败。”
话语简单,但刘璝听着却深觉下面那人的不简单。
阿会喃一过去就被拿下,而后迅速做出军事反应,这显然说明对方已提前预测了孟获的计谋。
至少也是高度怀疑,压根就没相信过孟获,而是拿他当猴子耍,当诱饵来用!
果断出击,以少胜多,这倒是极为附和他的形象了。
随后孟获又一直谈到那天晚上他们挟持祝坤,却被周野突然杀入定了大局一事。
“后来我想,他若真的怀疑我,或是想斩草除根,那夜便是最好的下手时机。”
“何必放我回来,再行杀戮,岂不是多此一举?”
刘璝微微摇头:“由此,孟部主判断他是心存迫切和侥幸之心。”
“自然。”
“换我也会这么想,但如今看来……孟部主对他了解还不够。”
“怎么说?”
孟获从一个土兵手中接过热汤,在军土的服侍下换了个姿势,大夫正在给他拔箭。
“他是从不妥协之人,放你回去,并非想放过你,而是为了斩草除根。”刘璝叹了一口气。
孟获脸庞猛地一缩,再度变得难看无比。
故意放自已回家拉起兵马,好让他一窝打尽?这么托大?!
“他在中原这种事不曾少做过。”
刘璝摇头,他对事情已经了解,结束了二人短暂的对话。
他目视下方,抱拳道:“下方可是骠骑大将军?”
“这个称呼倒也是许久未听过了。”周野笑了,点头道:“不错,正是庐江周野!”
“末将虽居蔽塞之处,也早已听闻大将军如雷之名。今日一见,果然传言不虚。”
刘璝先是客套了一句,而后代表他的主公刘璋开始摆出政治问题:“我王居益州已有两代,待人以宽仁,上下皆受其恩惠,益州得以太平。”
“上奉朝廷,下安黎庶,益州上下,皆无失仁之德,又无争雄之心。”
“大将军雄踞南阳,虎视天下,威德播于海内,又何苦来此蛮荒之地,驱动蛮民乱汉呢?”
面对刘璝的说辞,周野也没有躲避,准备正面回答。
所谓师出有名,自古如此。
“刘璋之罪,朝廷已尽数之,奉反贼之诏而为王,此大不敬。”
“自先帝驾崩,弘农失位,董卓、袁绍、曹操先后侍奉二主,另立朝廷,以至天下分裂。”
“刘焉刘璋父子游走正伪之间,表态不明,阴奉阳违。他所奉之朝,到底是正朝还是伪朝?”
“至于恩惠之言,更是无稽之谈。”
周野失笑摇头,道:“益州之地虽富,富的却是大户豪门。百姓饿殍遍地,被驱之为奴,刘璋何曾管过?又如何能管?”
“南中之良民,有向汉之心,却苦于有心而无力。”
“如孟获这等暴徒,驱有乱心之辈,反而为刘璋与你们所扶持,岂不是黑白颠倒,善恶不分?!”
刘璝无言以对,孟获扶着城墙壮胆,厉声骂道:“周野无耻!”
“你假托身份深入我南中之地,诈取天王之位,妄图借我南中人命夺取益州,还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南中之地,几时是你得了?”周野反问。
“不是我的,难道还是你这汉狗的吗!?”孟获情绪激动,未曾注意到他说这话时让刘璝眉头猛地一沉。
“普天之下,莫非汉土!”
周野高声回应,突然抬起弓来。
“你敢出此言,死有余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