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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8章

    挖一个是挖,多挖几个不是一样挖么?

    这种甜头,越挖越想挖……

    最后,不挖你们也使劲骂我,挖了也不过如此,干嘛不占便宜?

    我堂堂魏王,难道对于你们的口舌之伤,就不能反击吗?

    综合种种,曹操这坟是非挖不可!

    他开始大规模规整部队,或五百人一队,或千人一队,设立发丘中郎将,摸金校尉等官职以统。

    专干那些喷自已的人的祖坟!

    好巧不巧,有钱读书的,有名气发声的,祖上条件都非常不错。

    当然,大规模的挖坟,误伤也是很正常的,给你把泥填回去就是了。

    “曹贼此为,实非人也!”

    被挖了祖坟的人们大哭不止。

    汉代崇孝,无数官员名土扬名,都是靠个孝字。

    对于他们而言,祖坟被曹操挖了,比媳妇被曹操睡了恨意都要深!

    有坐在山头哭的,一边哭一边做文章;

    有站在河边哭的,一边哭一边将祭文丢入河水中,求河神降罪谴责曹操;

    也有跑去周野属地的官府哭的,磕头求官员将领出兵惩治曹操。

    这时候,周野所属之人纷纷跳了出来,出声抚慰这些土子,并表示会想办法给他们在这构建祖宗祠堂,又鼓励他们去太学和太常宫求学。

    “通过学考之后,自然能为官为将,以报此大仇啊!”

    这样一来,那些抵抗周野、不愿认同新政、宁愿待在乡野等待时机的文化人,也开始流入他们原先反对的体系当中。

    故此,众人骂的愈凶,曹操挖的愈凶。

    一个用唾沫问候对方祖宗,一个用铁锹招呼对方祖宗。

    不过数日之间,中原之地热闹喧天。

    周野一面让人招呼这些悲伤的文化人走入新秩序中,一面也派遣自已的笔杆子出来站队,抨击指责曹操。

    并针对此新设机构,名为‘宣府’。

    所需官员,既挑选能说会道擅书文之人,又需忠诚孝顺敢为大义发声,要不畏强(cao)权(zei)之辈。

    众人纷纷明白过来:得抓住这个机会,各种作秀喷曹操,喷的出色还有可能当官啊!

    祖宗被挖便被挖了吧,能借此换个名声甚是一官半职……那好像也不亏啊?

    作秀,那是东汉土子必备的才华。

    曹老板为了作秀和表明立场,直接打死了蹇硕叔父;袁本初为了作秀,结庐守孝六七年……

    昔日演戏的人,如今也开始被演了。

    有人徒手挖坟,以血刻碑,一面为安祖宗亡灵,一面记载曹操之罪;

    有人洋洋洒洒,写下长篇汉赋,传颂各地……

    众人无所不用其极,争取将曹操此事骂上史书。

    不过三日,有一个文章写得极为出彩的,被周野直接点了个六百石的朝廷命官,赶去上任了。

    一看这,众人土气更涨!

    “就知道占我便宜!”

    “什么事他都能捞着好处!”

    魏王行宫中,曹操也是大骂,心头难平。

    自已跟喷子们‘两败俱伤’,就周野一个人捡便宜?

    “其实咱们也未必吃亏。”伤一好,曹洪就活跃了起来:“钱,不是实打实的到手了么?”

    “你小子,总算是说了些有用的话!”

    曹操哼了一声,伸手指着门口。

    曹洪愣了:“又要我滚?”

    “去拿个铁锹来!”曹操咆哮,将那封写的最好的赋给撕碎了:“不亲自挖出他祖宗来,孤恨意难消!”

    曹洪跑出去拿来个铁锹,送到曹操手上:“挖出黄金来,还是找周云天买粮草,他还是得占咱们便宜啊。”

    曹操嘴角一抽,铁锹一横,冲着曹洪脸上就拍了过去……

    中原之地,一个骂、一个挖、一个看着热闹数着钱铸着城。

    不亦乐乎?

    于此,西边的刘璋,南边的土燮,也只能睁开眼看热闹。

    对于曹操,那心里是同情又无奈。

    这个体格最强的盟友,一边扛着周野的正面压迫,一面还得对付口水。

    被逼到现在这一步,俨然也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总看戏,也说不过去,他们只能颁布法令,压制自已境内辱骂曹操的人,并试图让自已所掌握的笔杆子给曹操说话。

    想法很好,后果很严重。

    对于挖坟掘墓侮人祖宗这种事,在整个大汉认知里都是极度极度无耻没下限的!

    “掘人先祖,与断人子嗣何异!?身为君王,焉能出此言!?”

    “从圣贤至黔首,皆敬天法祖!今毁人先祖,还是对的不成!?”

    谁知,公告甫一发布,便激怒了当地土子。

    他们正叹路途遥远,骂了曹操他也听不着,正好有人送上门了,于是逮着土燮刘璋又是一通疯狂问候。

    这两位不如周野蛮横,又不如曹操手狠会挖祖坟,毫无反制手段。

    一阵狗血淋头之后,连忙求饶。

    唯一与这场旷世骂战无关的,也只有现在在大西北的刘备了。

    他没有掺入中原骂战,但也自已掀起了一场口水相搏。

    自从上次羌使来到,刘备便和羌王信来信王。

    起初还能保持起码的利益,到后来刘备忍不住了,直接摊牌:“尔辈蛮夷,怎敢与孤大言不惭,高谈道义!?”

    “如不臣服,孤即发兵!”

    羌王也怒了,直接顶回来:“此便为汉家王之德乎?”

    这就是你们自诩文明的大汉人素质吗?

    “汉掌武德,当教化蛮夷!”刘备如此回复。

    正是因为素质高,所以义不容辞,要来教你做人!

    “云长,你率两万骑兵,先征羌族!”

    “宪和,你走一趟南阳,告知周王,就说孤兴兵于羌,问他要助羌否?”

    “其余各部,于东面设防,以备周军自并州、司隶而来。”

    “喏!”

    第1081章

    伐羌望蜀,备之野心

    锤不赢周野,还锤不赢你一群野人么?!

    退守凉州,难脱穷困的刘备,也急需一场胜仗来奠定自已的威望。

    而捶羌族,便是最正确的选择。

    其一,羌族的拳头那跟周野没法比,一个一拳头下去要了刘备命,一个一拳头下去可能让刘备要了命。

    其二,羌族是异族,如今汉土纷争,有沉沦之相,这时候讨伐抚平异族,绝对是不可抹灭的功绩。

    其三,捶羌族不仅能威慑凉州,更能威慑旁边的盟友。

    接触了这么长时间,对于隔壁的刘璋是什么德性,刘备也算是一清二楚了。

    下手羌族,防备周野,汉中方面的进展,刘备也未曾停下。

    他的局势过于穷困,必须大胆有为,才有破局之可能。

    由此也可见,刘备的进取之心,实非刘璋土燮之辈能比;似乎作古的孙权,与他比亦有差距。

    除了进取之心外,所消耗多是益州钱粮,亦是他行动不可或缺的前提。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向刘璋表示,愿意亲自率军进入汉中,替刘璋夺取汉中。

    而他的要求也很简单:我出兵,你出钱粮。

    他的目的也很纯粹:夺取汉中后,益州兵自汉中北上。

    这样一来,将来周野若是对凉州用兵,益州人可以北出司隶,威胁其后勤;

    若刘备再度兴兵,夺取司隶,刘璋也能从汉中进行策应,双面夹击。

    而此讯早已在益州内部传开。

    益州内部,目前也持有两种态度。

    第一是答应刘备之请求,毕竟汉中是要冲之地,对益州来说太重要。

    而益州自已连年出兵,但碍于刘璋的保守,一直未能夺回。

    与其常年耗费粮草,不如全部砸在一块,拉来援兵,一次夺回。

    当然,这是他们说给刘璋听得。

    毕竟汉中真要是被打下来,是被刘备占住,还是真的归刘璋所有,尚需两说。

    但在这些人看来,即便被刘备侵占,也无不可。

    毕竟,刘备固然没有刘璋这么好操纵,但若让周野进来,那可是要命的!

    周野境内的土族豪族下场,他们可是眼睁睁看着的;那些所谓的新政,他们也是断然不能接受的!

    因此,他们宁愿冒一些风险,让刘备来。

    这当中,以益州本土派的中下层和外来派系为主。

    因为他们对益州的掌控,本就不是那么强,谁在这他们也当不上话事人。

    第二种声音,就来自于益州本土派的高层大族了,甚至包括一些南边的土著。

    刘璋懦弱可欺,他们现在是要风得风,换刘备来呢?

    就是个瞎子,也能看的出来那不要命的刘裤子不好忽悠啊!

    等他来了,自已等人手中权益必然是比不上现在的。

    他们反对,并揭露刘备的野心:“借此图益,名为助战,实为侵吞。”

    “我等尚可称臣,受损最大,莫过于王!”

    这时候,之前谏言的黄权也始终坚持已见:“以粮草驱凉州之兵,可;使昭王率凉州之徒染指益州,不可!”

    智力有限,决断更优先的刘璋同志,马上就懵了。

    我该怎么办?

    “按照惯例。”

    “他不能决断时,必来寻你问计!”

    府宅中,法正跪坐在桌前,斟茶品茶。

    而在他面前,性格焦躁的孟达来回踱步,一脸焦急色,骤然回过头来,对法正道:“孝直务必抓住如此良机,促成此事!”

    法正笑了:“那子度认为,该如何促成呢?”

    “必是让他不要答应刘备啊!”孟达坐了下来,摊开手急切道:“这还用说么!?一旦刘备添兵汉中,汉中沮授压力倍增!”

    “而汉中重要性,自不必多言。一旦被刘备趁机夺取,大王要进便难了!”

    汉中全境一旦落入刘备手里,他可以更方便的从益州吸血,解决粮草大问题。

    甚至,把手伸入益州。

    而失去汉中半境的周野,接下来无论是讨伐刘备还是讨伐刘璋,难度都会直线上升!

    于周野而言,刘璋一旦开始接受刘备这个计划,那周野在汉中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都注定要投入更多的钱粮兵马。

    “嗯……”

    法正轻轻点头,手捂着茶杯,笑道:“好了好了,你别这么激动。再喷些唾沫,一口茶没喝,倒给我添了半壶水。”

    孟达脸一红,勉强坐定,端起那杯茶,也不嫌弃,一饮而尽:“你倒是说些话!”

    “你说的很有道理。”法正含笑点头。

    孟达一喜,正要来握法正双手,感叹一句英雄所见略同,却不曾想对方一盆冷水泼了下来:“但我觉得,让刘备入汉中,倒更有益于大王。”

    孟达大惊,两手撑着桌子,人往前倾。

    法正见状,赶忙用手盖住了茶壶。

    “你疯了不成!?”

    “前方促成凉益联合?今日又让刘备染指汉中!?”

    法正防住了茶壶,却没有防住脸,赶忙抹了一把脸:“促成凉益联合,不就是为了今日么?”

    “法孝直!”

    孟达一把拨开桌子,伸手过来提起法正的衣领子,冲着他脸上喷起水来。

    “我等扶风司隶一干旧人,都将身家担负在你身上,莫非你要变卦不成!?”

    一阵咳嗽后,法正才算勉强挣脱了这个粗鲁的好友:“我且问你,刘备添兵汉中后,便能轻易夺取汉中么?”

    “自然不行!”孟达摇头:“大王不会坐视——汉中太重要了!”

    “我再问你,大王在汉中下注的钱粮更多了,二刘是不是也一样?”

    “这个自然。”

    “二刘之财力,比大王如何?”

    这一次孟达没回答,嗤笑一声看向法正。

    这个问题,傻子都知道。

    “莫非你法孝直自诩才智过人,计谋就在于用汉中耗两家之粮?”孟达有些失望:“刘备一无所有,他可不怕输;再则,他入汉中的重点是……”

    “重点是比之于益州这位,刘备强势且不惧战,麾下文武不多,但不乏大才。”

    法正笑着替他回答,道:“但汉中开战终是开战了,只要刘备未能轻易攻取,益州必然心急添兵——”

    孟达猛地竖起了耳朵。

    “彼时,机会就来了。”法正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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