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章
而且反对此事,是大王授意的,要你多事作甚?荀彧一说完,堂下众人登时议论纷起:
“荀文若这是何意?”
“这还要问?是拿捐献之事做文章,已表明立场支持大王,要带头打压马孟起了!”
“嘿!他一人而已,便是王府首相,又能如何!?”
也有人暗中摇头,看来荀彧已彻底放弃了自身的土族身份。
他不在顾忌自身和所代表的利益,而是无条件的辅佐周野。
张义刚要站出,一人先行挤出,乃是诸葛玄。
宣璠拉住了他:“诸葛玄亦反对新政,必是替马孟起求情,让他出头便是。”
“也好。”张义点头。
诸葛玄一拱手,即道:“朝中素有三互、五大不沾边之传统。同理,边关大将,干涉朝政,亦为重罪!”
“马孟起军职未解,却带头起势,反对废除‘察举’,应获罪!”
马超歪着头看着他,一脸卧槽:我他吗又得罪你了!?
“这是怎么回事?”
“诸葛玄之前不是也在反对新政么?”
“不对劲啊……似乎要拿马孟起开刀?”
“不行,务必将其保下!”
张义等人也是朝堂上混的,立马看出了问题不对劲。
马超现在既是大旗,又是挡箭牌,只要马超还立着,周野的新政就推不下去,锅也砸不到他们头上来。
毕竟,天塌下来,马超个儿最高啊!
张义当即站出,高声道:“不妥!”
“察举之制,事关天下,征北亦在其中,谏言合情合理!”
宣璠等人紧随其后,就要出面。
“朝堂之政,又有几件不关天下?难道谁都能来这朝堂之上议事么!?”
一道声音打断了他们。
正欲反驳的众人,在看清开口之人后,一个个险些将舌头都吞了下去:司徒马腾!
张义等俱是一惊。
见鬼不成!?
马腾可是马超亲爹!
而且,马腾一直在支持马超不是么?
这个被他们看做后台之一的人突然跳反,让众人阵阵冷颤。
原先还站着的马超,腿发软,面发白,盯着自已老爹:我是野种?
马腾视而不见:“附议!”
不是附议张义,而是诸葛玄!
没有给朝堂安静的机会……
韩馥又站了出来!
“新制利在天下,纵有争论,亦当对论于朝堂。”
“而马孟起为抗新政,结党营私,笼络朝官。”
“若不严加惩治,朝廷威严何在!?”
马超身体开始晃悠,他有些立不住了。
脑子如风而转,也理不清现在是什么状况。
这跟自已得到的消息根本不一样!
妹妹说反对之后,就会被重新启用。
这哪是启用?这分明是当堂开刀问罪啊!
老爹每次来都是吩咐,又给钱又出主意,让自已照做就行。
玩了半天,他想埋了自已亲儿子?
朝堂突变,显然打乱了张义等人的节奏。
周忠站了出来。
张义等人心头同时一突,马超身体一晃,差点倒下。
他身边的张飞伸出了一只手,扶住了他,憋着声道:
“男人,要硬气!”
第1069章
一网打尽,马超悲戚
“如前几日一般,为了天下,不惜一切。”
“这可是你自已跟俺说的。”
马超哪都硬不起来了。
“接到一些秘报。”
“马孟起为首,大肆受贿,钱财用处,尚且不明。”
短短的两句话,吓得张义等人三魂七魄都冒了出来。
马超听了也是一急,张口就要说出‘来者不拒’四字,周野却先声一喝:“马孟起,可有此事!?”
“有。”
马超头马上低了下去。
认罪,可能还有条活路。
当众把周野卖了,那不是嫌命长?
再则,消息是马云禄派人传来的,又不是周野王旨,万一他不认呢?
自已扣满了锅的脑袋上,还得顶一个‘身兼数罪,妄图诬蔑君王’。
那完了,赶紧托人,找个风水宝穴。
想通了,马超跪了下去:“马超认罪!”
“大将军!”
张义等人面色发紧,急思对策。
这时,有两道苍老的身影站了出来。
“马孟起虽功高,又是国戚,然此事严重,大王不可容情!”
说话的,是卢植和朱儁,这两个几乎退休养老的人。
他们已经很久不出现在朝堂上了,即便来了,那也是默不作声的。
两人声望与功劳并在,平时朝会,太后都会单独赐座。
无论官场还是民间,声望都是极高的。
“臣宋忠附议!”巨儒宋忠出列。
“臣蔡邕附议!”主管天下之学的蔡邕亦道。
“怎会如此……”
这两人是妥妥的儒家代表,之前也放出风声要反对新政,怎地也跳了?
张义手几要攥出血,白着脸道:“我们被耍了……”
这些人,在陪他们演戏。
而能说动这么多人出演的,只有一人——周王!
周王点了点头,缓声道:“今天子蒙尘,本王受先帝之嘱,太后之托,群臣百姓之望,自不敢行包庇之举。”
“论罪。”
“行罚。”
哗啦!
贾诩、荀谌、郭嘉、秦宓、祢衡那群看戏的人,也纷纷站了出来。
“大王英明!”
诸葛亮为王郎中令,再次捧书而出,宣马超之罪:
“马孟起擅驳王意,枉顾万民,不践忠仁:
革征北将军职,降为北中郎将;
削食邑两千五百户,降为原乡侯。”
中郎将……当初马超跟着董卓来洛阳作乱时,担任的就是中郎将。
这一下,算是打回原形了。
“马孟起以军参政,带头祸乱朝堂,妄言废察举之政:
革中郎将职,降为丹水县令;
削食邑四百户,为都亭侯。“
“结党营私,笼络朝官,屡屡顶撞君王:
罢丹水县令职,削全部食邑,降为关内侯。”
关内侯,就是一个名号,但是没有食邑。
三步下来,马超成了白身一人,就脑袋上还有个爵名。
但,还有个大罪等着他。
诸葛亮目视马超,一字一句道:“大肆受贿,怀不轨之野心。”
“当——”
“斩!”
扑通!
马超身如烂泥,整个趴了下去。
“我……我……”
嘴皮子哆嗦不止。
平日连喷不带停的利嘴,今日一言难出。
其余如张义等人,衣物早已被汗水彻底打湿。
人家是杀鸡儆猴,周野这是杀猴儆鸡。
连马超都放倒了,他们还敢跳?
他们真要是跟着马超一起被清算,世人不会记得他们,也不会替他们说话。
所有的目光,都将被马超一人所吸引。
这是乱世,乱世是名将的舞台,名将的声望远远超过一般大臣和名土。
要跟马超这个级别的人比名望,儒家也就宋忠、郑玄、卢植这个级别的人能比比了。
其他人?靠边站!
再则,马超功劳极高,身份极高,背景极硬,还是周野亲戚。
这样的人都被摁趴下了,自已等人还撑得住么?!
“司隶校尉。”
“着武土上殿,准备行刑!”
周野厉声道。
“喏!”
戏志才持板揖,神色威严,目视马超:“马孟起,若有同党,早早供出,可从轻发落。”
马超唰的一下抬起头来:“有同党,有同党!”
张义脚发软,身子不由自主的往一边歪去。
“同党何人?速言之!”戏志才喝道。
“大司农张义!”
“廷尉宣璠!”
“少府田芬……”
今天哑巴了半天的马超,口才再次恢复。
一人不落,连官职一块,背出了几十个名字。
他每念一个,身后便是扑通一声,有人倒地。
戏志才目光扫过众人,道:“马超所供,可是属实?”
“属实,绝对属实!”
不等众人反驳,马超第一个大喊起来:“分金分钱时,我家尚有人见着,随时可以为证。”
“金钱甚多,他们来不及送出,必藏在家中,一搜便知!”
“你!”张义指了指马超,半句话还没蹦出来,噗的一声喷了一口血。
你就卖的这么痛快!?
“钱粮谁人所送,你可知晓?”戏志才又问。
“知晓!知晓!”
马超点头,道:“多是南阳与荆州大户,也有附近郡县之人。远处的也先通了文书,重礼在后。”
马超太痛快了,全然不顾是否会影响以后自已做人,一下全给招人。
做人他顾不上了,他现在最怕的是自已做不了人!
戏志才转向周野,行礼:“供同犯者多人,可从轻发落。”
这时,张飞张辽许褚这一波军中人才走了出来。
“请大王念及马孟起往日功劳,网开一面!”
周野一挥手:“执金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