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谁敢退就给俺弄死谁!”张飞凶相毕露,大吼不止。
只杀到降军殆尽,他才下令退去。
此刻,夕阳已落,将入夜时。
夏侯渊再次找到曹洪商量:“久不见北面兵来,只恐防备我们要走,设有埋伏。”
“那该如何?”曹洪问道。
“今日张飞连攻城两场,军土必然疲惫,今夜假开北门,却突从东门杀出,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夏侯渊目放凶光,道:“若是运气好,临走还能斩了他!”
曹洪一听这话来劲了,想起往日种种耻辱,道:“若能斩张飞,此行不亏!”
“只是这黑子心也黑,要是留了什么后手……”
两人又商议一阵,决定夏侯渊先行,如果事情不对,则曹洪即刻来援。
两人商议已定,只等二更行动。
张飞大营。
他收到了西面郭嘉送来的密信,看过后便吩咐道:“将白日攻城之军安置在前营。”
“吩咐好各部,一旦夜里遭袭,往南北两边走去,放敌人进来。”
“但见敌人落败,再上下杀回。”
“喏!”
随后,张飞又命令好本部五千飞刀骑,将他们安排在后营。
“夜不解甲,大刀小刀都需带好!”
二更。
曹洪带着少数人暗中摸到了北门,在这里举起一个个火把,故意闹出些动静。
夏侯渊则带着部众来到东门。
人衔枚,马裹蹄,忽开东城门,奔向张飞大营!
夏侯渊最擅奔袭作战,兵马调动能力很强,前后协调一体。
中间未曾有任何停滞,直接压到张飞营前时,张飞的哨兵才反应过来。
不等他传令,夏侯渊举刀便劈,砍死哨兵,大喝道:“杀进去!”
“杀!”
军土冲营,敲锣打鼓,趁势点火,以冲动张飞军心。
张飞军受惊,夜里不知所往,登时乱做一团。
除了极少数部队,大部分军队夜里被偷袭成功都是没有还手之力的。
夜会放大个人的恐惧,又会使团队协调能力削弱到接近为零。
别说有敌,没有敌人的夜惊都可能导致军队崩溃,甚至主将被乱军冲死。
好在,张飞提前下了命令。
每数帐一个军官,他们迅速下令:“向北逃!”
靠北的往北走,靠南的往南走,这样就不会自已人撞在一块。
前军五千人大营,往两边哄散而去。
夏侯渊趁势进:“直取敌方后军,冲碎他的大营!”
只有这样,才有机会拿下张飞!
“杀啊!”
骑兵策马在前,一路奔去。
张飞前军在逃窜,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乱砍。
等他们冲到后军时,却发现情况不对了:后军没跑!
不但没跑,反而一个个提着大刀,立在黑夜中。
显然,等待已久!
前进的马无法停下,杀戮的心亦难就止。
夏侯渊军挺起兵器,向前压去:“踏平他们!”
“斩!”
放近了,朴刀斩落下来。
“啊!”
人嚎马嘶,夜里拔出惊鸿的血。
一往无前的夏侯渊军,撞在了一堵刀墙之上!
后方的战马止不住,依旧往前冲来。
“斩!”
一排砍完,又换上一排。
在朴刀的间隙之中,还有飞刀飘来。
在飞骑的战力和朴刀突袭中,张飞后军瞬间扭转了败局,夏侯渊军土气从顶峰滑落,取而代之的是挫败。
夏侯渊大惊,亲带队上前,冲动朴刀阵型。
“来的可是曹洪!?”张飞大叫,挺蛇矛杀了出来。
“来斩你的是我!”夏侯渊喝道。
“哈哈哈!”
张飞听了大笑:“你也一样杀!”
蛇矛翻飞,夺命刺来。
夏侯渊抖开刀路,连战三四十回,身边人马却越打越少。
见机不对,夏侯渊急转马逃命,张飞从后追来。
仓促之间,夏侯渊马失前蹄,连人带马翻倒在地。
“死来!”
张飞一声虎吼,挺起蛇矛便刺。
千钧一发之际,曹洪杀到,一刀荡开张飞攻击,目视夏侯渊:“撤!”
“两个俺也不怕!”
张飞杀的兴起,蛇矛再刺。
夏侯渊起身,和曹洪联手战张飞,依旧拿他不下。
此刻南面传来杀声,许褚绕城而来!
“退!”
两人再顾不上其他,仓促北逃,一路损兵折将。
走到北面,又遭突袭,两将合拢,身边只剩五千余人,夏侯渊还多处带伤。
“夏侯渊曹洪休走!”
“再来与俺战一场!”
后方,如雷一般的吼声压着夜风传来,唬的曹军土兵心惊胆战。
“这黑子确实生猛。”夏侯渊面露疲色。
张飞将近,忽一彪人马杀了出来,将其截住:是驻军武原的杜袭。
他得知夏侯渊曹洪兵败,特来支援。
得杜袭援救,两人暂时脱险,领兵往彭城国北部的武原两县而去。
“暂时守在此。”他们有如此打算。
次日,蒋义渠又催一路军赶到。
张飞、许褚一路往城下推来。
三人一合计,再无他法:退!
彭城国,就此被破。
三人分兵守住武原,即收兵而回。
入彭城时,几人见了郭嘉,都忍不住大笑。
“军师果然妙计啊!”
两面制造假消息,孙权认为彭城破了,而彭城的人又认为孙权败了。
孙权败了,那彭城的坚守就没有任何意义,所以夏侯渊和曹洪就主动走出了高大的城墙,免于攻坚。
“接下来,各军沿彭城东行,直接斩断下邳广陵通往东海的求生之路!”
“速度必须要快!”
关门打狗,狗会忘了命的往外蹿。
现在等的,就是孙权落败。
第1019章
吕蒙的打算,渡江开始
广陵北部,凌县一带。
吕蒙又一次成功狙击了臧霸,将其击逃。
“子明。”
收兵回城,顾雍来见。
吕蒙急忙起身,下阶相迎:“先生何以至此?”
顾雍摇了摇头,道:“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吕蒙身旁,邓当目中浮现一缕杀意。
“我知道了。”
吕蒙点头,请顾雍入座,亲自给他斟酒:“先生是让我回去的?”
“原先只是如此,但现在不止于此。”顾雍摇头,询问彭城消息。
吕蒙沉默片刻,道:“彭城被隔断,消息不知。”
“子明多日连胜,竟无法探知彭城消息?”顾雍颇为意外。
听到此言,吕蒙苦笑,道:“看似得胜,实则是小胜。臧霸兵马极多,只是分散而已。”
“我只敢紧随在后,时而突袭,若是涉入太深,只怕会被他包围,那便难了啊!”
“看来局势不容乐观……”顾雍面色稍沉:“得到彭城被破的消息,长江军心浮动。”
“大王担心守不住长江,所以让我来寻你。”
听到这话,吕蒙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抿了一口酒。
他放下杯子,叹道:“彭城破与不破,长江都没有变数了。”
顾雍一惊:“子明何意!?”
“如果以击败我军,渡过长江为目的,郭嘉何必舍近求远,跑去攻彭城呢?”
吕蒙摇了摇头,道:“他攻击彭城的目的,便是为了断我军后路。”
“这说明,他们对于长江取胜,有绝对必然的信心!”
顾雍也是聪明人:“所以,在得知郭嘉等人击彭城时,你便决心外出?”
“是已经知道了结果。”吕蒙苦笑,道:“如果周王没有绝对的信心,是不会让郭嘉去打彭城的。”
带着多余的兵力去打彭城,而不是选择分出优势兵力瓦解长江防线,周野的目的是什么?
他是怕孙权输的太快!
作为对手,他担心的不是无法击败孙权,而是担心孙权倒的太快……
这仗,还有悬念么?
顾雍听懂了,明白了,手心里渐渐渗出汗水。
他似有些不甘心,直视吕蒙:“但还有长江啊!”
“没用的,周王一定有后手。”吕蒙摇头。
顾雍放下酒杯起身,徘徊于座前,回身看向吕蒙:“所以子明去意已决?”
铿!
邓当拔出了佩剑,摆在桌上:“明知之事,先生就不要多问了。”
“姊夫。”吕蒙向邓当摇了摇头,让他将剑收起,亲自斟酒给顾雍赔罪:“如果我未记错的话,先生也是吴会人。”
顾雍端着酒杯,沉默不语。
“如果我未记错的话,之前被伊礼所杀的人中,也有先生的乡人与亲朋?”吕蒙再道。
顾雍一声长叹:“君臣之义啊。”
这是压在有节操的读书人背上的一座大山。
“君不仁,臣不忠,自古如此,先生何必执迷?”吕蒙道。
“大王对你不错。”顾雍道。
“我不否认。”吕蒙点头:“我做的事同样不少,君恩我一直在报,包括现在。”
打乱臧霸的布置,或许能给孙权逃亡时添加一笔生机。
“先生已无家,又即将无主。”
“白死于长江,又是何苦?”
“不如暂留此身,以待将来,或有还乡复仇之时,也未可知。”
“先生现在回去,生死难测。”
面对吕蒙的说辞,顾雍惭愧的心动了。
吕蒙抬了抬杯子:“我与先生,再报一次君恩。”
顾雍看向他,点头。
夜里,吕蒙的远线传来了一些消息:彭城旗帜改换!
“消息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