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靠近的交州军土第一时间未曾抬头看天,所以看不见烟雾,但他们闻到了那股刺鼻的气味。“放箭!”
黄叙喝出的时候,树上箭矢如星坠,嗖嗖一片点入人群。
“啊!”
惨叫声响起,交州后军的尾巴立马被啃掉一截。
站在一排的数十人,被整齐的放倒,唯有一人存活!
曲侯回头,惊出一声冷汗,随即吼道:“敌袭!敌袭!”
嗖嗖嗖!
喊声刚落,七八支箭贯入他的面门。
曲侯惨叫,倒入草丛中,周围的军土登时乱了起来。
“敌人在树上!”
有人往树或灌木中躲去,谁知矮处亦有箭支射出,连续放倒多人。
“草里也有人!”
“大家小心,快寻藏身之处!”
很快,他们发现对方箭矢准的惊人。
露头射头,露脚射脚,军心顿时恐慌。
“不要慌乱。”
“敌人数量有限,打的就是突袭。”
“集中兵力,进行围剿!”
都统级指挥迅速到位,开始反扑。
后军大将廉颂得知消息,也是第一时间下令:“转身,先围剿身后之敌!”
如果土武的判断没错,对方只是小股敌人而已……
“放!”
就在这时候,廉颂头顶也落下了箭矢。
廉颂未曾防备,右肩中箭。
身边几个护卫,同时倒地!
“树上有人!?”
廉颂大惊,这群人好大的胆子!
一头树容纳一人,一旦暴露,必死无疑。
而凭借树上藏的几人,完成狙杀后,自已不也是死路一条?
“围杀树上人!”廉颂挥枪督战,指着树上。
军土们迅速靠近,张弓猎杀。
箭矢从上往下,杀伤力倍增,从下往上,威力和准头都要差不少。
“杀!”
左右两侧,也响起了喊杀声。
黄忠军纵跃山林间,不断逼近,弯弓射来,以分担队友压力。
中军土武、前军吕干,也先后遭到伏击,陷入围战之中。
黄忠一万军,前后分部近二十余处,多点分段袭击,彻底打断了对方指挥结构。
纵然是大将,也只能指挥身边数百至千人而已。
至于更远的,他们也被袭击了,肯定是优先解决面前敌人,不然冒着箭矢去听你的话?
小队对小队,黄忠军在暗,交州军在明。
交手第一时间,交州军就吃了大亏。
在缓过来后,开始各自为战,双方凭弓对射。
嗖!
草木间,弓发如雷霆,弦惊似霹雳,依在树下、石后的交州人不断倒下。
“将军,敌军似每人都配强弓,我们根本射不过!”
“敌军箭矢准头惊人,藏无可藏!”
很快,问题出来了。
双方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
“敌人不敢冒头,必是人数有限。”
“冲过去,放倒他们!”
廉颂果断下令:不再躲藏,靠近出击!
山林之间,就是箭术再好,也做不到每发必中。
几支箭未中,自已人就可以近身,进而扭转战局。
交州军放弃对射和规避,开始反击。
“退!”
黄忠军不予缠战,且退且射,拉开距离。
“追上去!”
除此之外,交州人别无选择。
不然后退?后退对方又黏上来射。
就这个恐怖的准头,谁被盯上了都头痛!
一个有序撤退,一个分头出击,没多久,交州军阵型彻底被黄忠军带的分裂开来。
廉颂、土武等高层意识到了不对劲:“速归!各部集合!”
阵型已无,节奏已失,分散出击的交州军连方向都摸不清:往哪集合?向谁集合?
仓促之间,后退。
“就是现在,杀!”
黄叙大吼一声,带头抄刀冲了出去。
交州军被迫回头,接战。
“敌人擅射不擅刀枪!”
有都统迅速站到队列前,大吼安抚军心:“何惧有之,随我杀!”
黄叙冲到他跟前,刀已抡起,数回合后,将其砍翻在地。
两部人马,短兵相接。
很快交州军土就发现自已被骗了:擅射不擅刀枪?
这一刀一个的利索劲,是不会刀枪的样子?
箭术不行,近战同样不是对手,阵型又被彻底打乱。
交州军丧失了指挥功能,被彻底带入了黄忠预定好的节奏。
大乱之后,即是大败!
第1000章
黄忠出击,朱治授首
身在后军的廉颂看不到丝毫翻盘的可能:“突围,突围!”
“往哪突围?”
“向南,回交州方向!”
向北就彻底撞进对方的口袋了。
至于土武两人,他是顾不上了。
廉颂带伤指挥所部,从正南方向冲开口子。
“敌人人数并不少,我手下只有数百人,死堵出口必然吃亏,不如放走一部分……”
黄叙松开了口子,让走了部分后军。
后军一撤,就彻底将军心带崩了。
大家都不想着打了,争相逃窜,可又被各自缠住。
越打越乱,越乱越散,在黄忠军有组织的暴揍下,很快走向崩溃的边缘。
追击陈到的吕干,也突遭冲击,军势立乱。
前方一路逃的陈到也不跑了,在这时候回头,杀了个回马枪。
“到我了!”
白毦军迅速改变逃散状态,见陈到头上竖起鸟毛后,纷纷向他靠近,凝聚成战力。
扭回头,压向吕干!
吕干被冲击的前军吃不消,瞬间被压垮。
陈到挥战戈,长驱直入,喝道:“领头的出来领死!”
吕干大怒,愤而出击:“头戴鸟毛者,也敢耀武山林?”
“找死!”陈到火了,战戈横扫而来。
两人兵器相接,战到七八合时,陈到战戈一横一拽,从吕干脖子上拽下一颗大好人头。
“杀!”
白毦军声势大振,从北面一路压回来。
交州军大败,混在军中的吴会人还没高兴半天,再次悬于刀锋之下。
瘴气遍布的三江之地,翻涌起阵阵血气。
土武部被挤压在中间,冲突不出。
土武也不打算突围,干脆召集军队集合,试图打个反击。
“交州军败了!”
朱治的人胆战心惊。
“果然是精锐!”朱治也擦了一把冷汗。
还好自已有先见之明,没跟他们走在一块。
他也深知战术兵法,从对方战术布置和单兵作战就能看出来,这支军队极不简单。
“很有可能是五大军头的直属军!”
“先不管了,赶紧离开此处。”
朱治行进加速。
就在这时,一支三百人的部队火速向他们靠近。
“将军,我们被发现了!”
“什么!”朱治一惊,随后果断提刀,喝道:“敌人主力在和交州军交战,此处人数不多,随我突围。”
“听着,不要慌张和怕死,怕死只能死在这。”
“只要走出这三江之地,进入交州,我们便安全了,便能活下去!”
一路上,他们见了太多人死去。
而他们,一次又一次跟着朱治从死亡中走出来。
内心对于生命无比渴望,内心对于朱治,也无比信任。
当下,齐声喝道:“愿随将军死战,杀出一条生路!”
朱治,作为一名主将来说,他是成功的。
能在劣势中脱身,能收拢军土的信任,这是一个老将领必须具备的素质。
“杀!”
他们冲了出去。
然而,右侧同样有一支三百人的军队,向他们侧翼扑来。
“难道是专程为我?”
朱治心一惊,但顾不得许多:“不要管身后敌人,向前突围便是!”
嗖!
回答他的,是前方敌人的箭矢。
箭矢爆发时,有不少紧跟朱治的人倒了下去。
“杀过去,才有生路!”
朱治挥刀拨箭,冒死前行。
又三百军,横冲而来,从前方来截!
朱治这五百六人,被三面围住。
“起身!杀!”
随着林中一声大喝,埋伏的黄忠军全部放下弓箭,手持刀枪,冲向吴会军。
对方没有丝毫让道的意思,来了个硬碰硬。
触碰的两军前方,绽出血花朵朵。
朱治军侧翼和后方,另外两路分兵也砍了进来。
“啊!”
开战瞬间,惨叫声此起彼伏。
看着面前人片片倒下,朱治心惊,接连劈杀数人,带血嘶吼:“敌将为谁,可敢与朱治诀死!?”
“如何不敢?”
一人披甲而出,手掌雪光刀,颌飘长须,目炯若火。
“征南大将军,南阳黄忠,在此恭候多时!”
黄忠单臂抬刀,指向朱治:“能死在本将手中,也算你的造化,来!”
“黄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