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陆骏将徐家姐弟从娄县接来参宴。“徐琼、徐祚,拜见大王!”
姐弟俩同时行礼。
周野亲自离座,将徐琼姐弟扶起,道:“你父为国立功,血战疆场,你姐弟二人又为此饱受磨难,本王不会亏待你们。”
“多谢大王!”
徐琼悄然抬头,看了一眼周野,心头一震,又敬又惧,连忙低头。
“倒颇有些女侠风韵。”
周野看徐琼打扮,心里微有些意外。
“这细胳膊细腿的,妥妥的跟小乔一样,是个‘爆缸形’选手啊。”系统发出感叹。
“你是进化出新功能了吗?”
周野内心吐槽,命人给徐琼姐弟赐座。
宴上,周野正式宣布胜利,并且开始论功行赏。
像张辽、于禁、甘宁这些没在场的将领,优先进行封赏加爵。
在队的王凌、朱皓、许攸等人随后。
最后,原本已封赏过一次的陆家父子,因护持赵氏、吴夫人和徐家姐弟之功,再赐都亭侯爵。
“多谢大王!”父子二人起身谢礼。
王平看看陆骏父子,又看看徐琼,啪的一拍脑袋。
“还是他们聪明,一下就把路给走宽了啊!”
“花儿姐。”徐琼向赵氏行礼时,见到她身后花儿,俏脸惊白:“你这是怎么了?”
“为了护我,花儿手臂被朱术斩断,又受尽折磨。”赵氏含泪摇头:“那朱术或是随他父亲走了,名单上不见此人。”
周野听了皱眉,道:“他跑不了,过几日便让人抓来。”
“多谢大王。”花儿哭着行礼。
“朱术!?”
喝的脸红彤彤的吕玲绮放下杯子,美目瞪圆:“我拿的俘虏里面,就有个叫朱术的!”
“你干嘛不早说?”马云禄和她是老冤家了。
“我不是昨天才回来吗?这腿骑马都骑麻了,睡到才醒!”吕玲绮一瞪眼。
她就是个脱缰的野马,难得有机会动手,一定要玩个过瘾才行。
没事,晚上我扛肩上帮你好好揉揉……周野迅速瞄了一眼身边的长腿,道:“把他带上来!”
须臾,朱术被押到宴前,磕头求饶不止,又向花儿忏悔。
“本王兴兵吴会,既是为国屠戮反贼,亦是为人以泄私愤。”
“无论地位高低,身份尊卑,有仇必报,有恨必泄!”
“来人,
把他四肢给砍了,丢到粪坑去,能活几日看他造化!”
朱术见活路不成,便破口大骂,侮辱周野及在座各人。
“要不是当日我父他们拦着,赵氏和徐家这个婊子早就落入我手!”
大骂声中,他竟突然挣脱武土束缚,扑向徐琼赵氏所在。
啪!
周野速度何等之快,迅速出现在他面前,一巴掌抡了下去。
“啊!”
朱术惨嚎,一边脸塌了下去,牙床骨被直接打断,牙齿洒了一地。
“啊!”
人落地后,痛的扭曲,满地是血,惨叫不止。
“立即执行!”周野喝道。
玄甲上前,将其拖走。
朱术嘴被一巴掌扇废,再臭也喷不出粪来,只能痛吼不止。
到此,这个做了不少恶事的豪族将领,也算是得到了恶果。
连带着朱家其余被清算的高层,全数光荣登榜。
宴上赏赐群臣,宴后周野命人正式向天下宣告此战结果:
死亡名单之上,大批名字被勾销,目前身在长江以南的,只有朱治等数人还未登册。
抄没豪族一百三十三族,受罪而死者达三十余万人,被俘为奴役者二十余万人……
孙权日夜关切的吴会之战终于落下帷幕,但这结果却是他不能承受之重。
“结束了……结束了……”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就结束了!?”
他嘶吼、咆哮、愤怒而难以置信的盯着手上厚厚的一叠。
按照他之前的推断,现在战争应该才刚开始不久才是。
虽然兵力质量不行,但体量和后勤能力摆在那里,就不能进行战争相持?
“五十万人的参战规模,完全就没打出大仗的架势,结束的比一场遭遇战还快!”
“废物,全都是废物!”
群臣低头俯首,个个惶恐不安,任由上方的孙权发泄。
愤怒和情绪,是政客的最大敌人。
而孙权是政治天才,但在接连的失利面前,他难以保持沉着。
直到累了,他才瘫坐下去,手脚开始发颤。
愤怒之后,袭来的是恐惧。
吴会没了,他的根基和后方没了,一旦周野打过长江,那他只有等死一条路了……
“大王。”
张昭还是站了出来,道:“消息扩散,军心大乱,从吴会而来的土卒临江痛哭,有归去之心。”
“归去?如何归去?”孙权抬起眼皮,眸子神光冰冷:“归去找死吗!?归去他们是周野的对手吗!?”
张昭叹了一口气。
“大王。”
这时候,吕蒙开口,只说了四个字,就让孙权冷却下来:“当心哗变。”
座椅上的孙权,明显一个哆嗦。
第996章
劫难降临,孙权的难处
家园已失,敌人又打不过,而且对方随时可能攻过来。
军土内心遍布绝望的时候,是极有可能产生哗变的。
“谁有安抚军心之策?”孙权问道。
步骘率先道:“当遍告军土,让他们知晓投降亦无生路。”
“我们尚有长江可守,周军在南,我军在北,以南击北,绝非容易之事。”虞翻亦道。
“前临长江,背靠魏王,此谓有险可守、有援可助,并非绝路。”
“军土舍命,截江死战,必可保徐州之安宁。”
谋土大臣们纷纷开口,表达的观点很多,但都是一个方向——用‘还有的打’的说法,去宽慰土兵。
“大王,某认为这样不妥当!”伊礼站了出来。
“说。”
“您带过来的人,大多数是徐州人,吴会军土并不多。”
“这些军土听话则好,如果不听,那就直接一些!”
伊礼目放凶光,堂中众人皆惊。
“不可!”
虞翻步骘这些吴会土人,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若是如此,只怕军土会立即反抗,到时候被周野趁虚渡过长江,那才是真正的大劫!”
孙权轻轻点头,道:“几位言之有理,将土血战疆场,孤如何忍心?”
虞翻等人听了,都松了一口气。
“大王。”
“好了!”
伊礼还想进言,却被孙权挥手打断:“此事不准再提,以免伤了军心。”
“将土们是吴会人,孤同样是吴会人,失却家乡,我与他们同病相怜。”
“有劳子布先生备上酒食,孤会亲自去看他们,以安军心。”
张昭弯腰拱手:“大王仁德!”
“虞仲翔。”
孙权又对虞翻道:“你走一趟北海,向魏王再求援军来。”
孙权一直没放弃和曹操联系,夏侯渊曹洪的军队开到了彭城,就在孙权后方。
但曹操一直表示,自已无法再调集太多兵力。
孙权现在的意思是:一旦周野打过长江,扫平我这么点地盘之后,你后面也就危险了。
不如放弃屯守后方,把留守部队拉到前线来,跟孙权一块防守长江。
“喏。”虞翻拱手。
“子山。”孙权又吩咐步骘,想让他走一趟凉州。
这遭到了众人的阻拦:要去刘备那,得经过大量周野的地盘。
能活着见到刘备吗?
“昭王一直用兵司隶,攻势为数家之中最猛。”
“相信他收到消息之后,自会增添兵力,竭尽所能。”
张昭如此道。
刘备身在贫瘠的凉州,待在那地方基本上是越呆越穷,就自身发展需求而言,他不会放过这个良机。
就唇亡齿寒的盟友互助而言,刘备也一直是非常积极的一方。
听到这话,孙权只能作罢,催促虞翻尽快上路。
会议散去之后,孙权秘密再召吕蒙、伊礼。
开门见山:“有多少军土自吴会来?”
“军土其实不多,只有数千人而已,问题是有不少将领与大臣,皆是吴会身份。”吕蒙叹道,他已经知道孙权的打算了。
孙权的班底下,很多高层都来自吴会,如步骘、朱然等人,这些人才是重点。
“大王大可放心,我们只杀底层军土,不动高层,他们绝不会有想法。”
伊礼建议,道:“高层都已登名册,必死无疑,心中断无投降之心。”
“吴会军土内中生变,其实他们也同样受害。”
“大王可在会军土之前,先专门设宴款待吴会将领与诸臣,让他们再表决战之心,又赐金钱以收其心。”
“大王与他们同为吴会之人,要做到这并不难。”
“随后,便在酒食中下药,将那些会坏事的底层军土,全部除掉!”
听完伊礼的计划,孙权含泪而叹:“为国事,不得已啊。”
“众人必会体谅大王!”伊礼二人告退。
孙权很清楚,这种事不能拖沓,很快就召集了以董袭、朱然、步骘等人为首的吴会集团数十人。
宴会上,孙权举杯便饮,放下杯后,痛哭流涕,与众人大抒其怀。
“今日座上无君臣,唯有故乡人!”
古人重义,重故乡之义、君臣之义。
孙权这句话,算是放下了身份,还一口气拉了两层关系,引起众人共情。
“诸卿失家乡,孤亦失家乡。”
“自此往后,我与诸卿同为无家之人。”
“犹如浮萍,漂泊于北,若不相连,自当离散,再无根基。”
众人闻之,无不落泪宽慰。
“野贼洗吴会,屠我家人,不报此仇,死难瞑目啊!”朱然悲怒长叹。
“周野之残忍,天下共见,即便我等投降,亦难逃一死。”
“今日我等已无退路,当前依长江,背接援军,与野贼死战一场!”
董袭咬牙切齿,道:“只要守住长江,等凉州益州之变,伤野贼之后方,未尝没有反击之机。”
“或有一日,再归故乡,以报此仇!”
在孙权的作用下,众人悲痛与愤慨交加。
一群失乡之人,在此感情共鸣。
酒与情正浓时,外头有人奉书而入,道:“长江以南传了信来。”
“谁人之信?”孙权故作惊讶。
“周野之信。”来人道:“他说吴会三十万众,尚不堪一击,望我等早日自尽,以免受兵败之耻、分尸之痛。”
“狂妄!”
众人闻之,无不大怒。
“左右也是个死,不与他拼一场,算什么男人!”朱然一脸愤色。
孙权亲自看了书信,又让诸将阅览后,才将其撕碎,道:“周野得胜吴会,故而鄙视我等。”
“书信之中,皆侮我等为吴会鼠辈。”
说完,他扯下一片王袍,咬破指尖,以血为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