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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9章

    孙邵怒哼一声,再逼糜芳:“糜家主,这东南局势,想必你也看的一清二楚了。”

    “我不否认周云天的实力,但你我近在咫尺,他便是会救,那也来不及得。”

    “如何抉择,你想清楚了!”

    你说的没错,你们跟我之间的距离确实很近……但你不知道,他的人跟我更近啊!

    紧跟在身边的护卫,距离不过数尺。

    他送给我的小妾,距离更是负数!

    我但凡要是有个二心,马上就得死,然后妹妹被临时扶上位……糜芳脑子不属于特别棒的,但也不是傻子。

    哪边更要命,他清楚着呢。

    他铁了心,沉下脸来:“吾妹早许周王,此事不必再谈!”

    孙邵一怔,随后冷笑起来:“有些事,你拒绝不了。”

    “你还要抢人不成!?”糜芳怒道。

    “是又如何!?”孙邵高声道。

    发怒的糜芳突然一笑:“去吧,去抢吧。”

    “恩?”孙邵和张纮都是一楞。

    “吾妹在汝南,你去抢吧!”糜芳大笑道。

    汝南,那得跨过臧霸镇守的沛国、再把张飞一行人打趴下,然后当着他们的面抢人……这特么在耍我!

    “很好!”

    孙邵怒笑点头:“用不了几日,你便会后悔的。告辞!”

    说罢,带着人转身离去。

    张纮皱眉,道:“糜家主可否将其留下?”

    “人手不够……”糜芳摇头。

    有钱是一回事,砍人又是另外一回事。

    动手是有风险性的,打赢了还好说,万一因此搞乱了糜家,那可就玩大发了。

    张纮无奈,又问道:“夫人当真去了汝南?”

    “没有。”糜芳摇了摇头,又道:“但她非常安全,万无一失,不需担心。”

    张纮不再多问,两人在确定好事之后,张纮便离开糜家。

    他没有径直回去找周瑜徐琨,而是跑去找了一趟黄盖,将此事告诉了他。

    黄盖闻言大怒:“非是周王,他岂还有命在?恩将仇报,实非人也!”

    “只怕他不会善罢甘休,将军在西,朐县在东,只怕他会差人突袭,以夺糜家。”张纮担忧道。

    根据周瑜的计划,决战已经逼近。

    在这个时间内,孙权极有可能采取动作。

    “先生且留下,我们二人好随机应变。”黄盖道。

    “也好。”张纮颔首。

    另一头,孙邵快马回下邳,见孙权后说了此事。

    “看来糜家是铁了心找死!”

    孙权面色冷漠,带着一股杀意起身:“他当真以为背靠周云天,孤便奈何不得他吗?”

    “糜芳说其妹人在汝南。”孙邵道。

    孙权目光微缩,随即道:“孤乃吴地之王,她为吴地之女,要纳她何须经人同意?”

    “孤自颁旨一道,你带上刀剑作聘礼,前去糜家寻人便是!”

    “喏。”孙邵点头。

    张昭听到消息大惊,连忙跑来阻止孙权:“既事不可行,无需如此,平添周氏之怒啊!”

    “本为仇敌,何惧其怒?”孙权反驳,道:“更何况,孤行此举,可得人心!”

    靠反周野反孙策起家,那就在这条路上彻底走下去。

    只有这样,才能把和自已抱有同样目的的人,牢牢捆绑在一块!

    不顾张昭劝阻,孙权直接单方面宣布了所谓的旨意,要和糜家联姻。

    消息还没传出太远,孙贲便第一个跑来了。

    “仲谋此举,莫非寻死?”

    “兄有所不知。”孙权自有说辞:“自你来后,多方势力皆有怀疑之心,此举便是为了安定人心。”

    “周王雷霆之怒,只怕将来你难以承受!”孙贲对周野的性格还是了解的。

    孙权做这种事,跟上次打着招牌说要抢公主有什么区别?

    “为成大事,何惜冒险?将来他会理解的。”孙权摇头,一副慷慨牺牲姿态。

    消息一经传出,吴会与徐南地区果然做出了反应:众人遥相祝贺!

    之前众人也担心,担心孙权突然认怂低头。

    然后依靠着姐姐的裙带关系保住一条狗命,自已等人则倒霉的成了牺牲品。

    “俺艹他娘!”

    消息传到汝南,中军大将军府传出一声怒吼,震的屋顶的瓦片都在抖:“要不是防着曹操,俺非弄死他不可!”

    “将军!”身边人面色一变,道:“不可乱说啊。”

    “有甚乱说?”张飞一瞪眼。

    “他娘是大王岳母……”

    张飞立即捂住了嘴,眼里怒意却更浓了。

    宣布之后,孙权让孙邵带上所谓的“聘礼”,从曲阳出发,直取糜家。

    第905章

    孙邵被擒,又一老乡

    然而,糜家早有防备,不亚于城墙的防御,把孙邵牢牢的挡在了外头。

    孙邵大怒,于马背上取出孙权旨意,怒叱糜芳开门:“大王之命在此,糜家是要忤逆王命吗?”

    “杀兄之贼,冒称反王而已!”

    已经撕破脸了,糜芳也懒得演了,直接立在上头大骂:“孙权鼠辈,觊觎糜家,不知死活!”

    “欺我儒生不知兵么!?”

    孙邵怒喝一声,拔剑而指:“给我冲开糜家大门!”

    糜芳张弓搭箭,冲着孙邵射去。

    孙邵将头一偏,躲过了箭矢,人却落下马来。

    左右匆忙将其扶起后,怒意更甚:“冲开大门,给我斩了他!”

    “放箭!”

    糜芳也是早有准备,墙头上一阵箭雨落下,孙邵除了留下尸体,没有任何进展。

    好在,糜芳也不敢出击,威胁不到他。

    “将糜家给我堵死!”

    愤怒之下,孙邵命人在糜家直接下营。

    同时,他写信给孙权,表示糜家直接组建军队来反抗。

    军事反抗,那意义就完全变了。

    打不破糜家,那也就不是他孙邵的责任了——你得再调人马过来!

    “速将此信送于大王,我在此接应援军!”孙邵吩咐快马。

    “喏!”

    几人带上信,一路往南而去。

    可他们现在哪?

    在东海境内!

    他们的对手是谁?

    老油条黄盖。

    黄盖是个真正的老油条!

    这家伙平日里老实、踏实、低调,擅长训练土兵。

    但或许是因为经验丰富,踏实的外表下藏着一颗磨炼出来的心眼子。

    孙权发话的时候,他和张纮就断定了对方会采取行动。

    在孙邵大张旗鼓的攻打糜家的时候,黄盖只带着三百人,悄咪咪的摸到了朐县南边。

    这里,是孙邵和下邳联络的必经之道。

    在这里,黄盖成功的截到了孙邵派回去求援的人!

    二话不说,直接截人夺信!

    看完信后,黄盖带着人就往朐县赶去。

    等到夜深之时,他带着人大摇大摆的就往孙邵大营赶去,口号很简单:曲阳县援军先至!

    就这样,黄盖直接摸进了孙邵大营。

    被惊醒的孙邵脑袋还是迷糊的,听到援军来了第一时间那是高兴。

    可毕竟是个靠脑子吃饭的人,他很快也意识到有些不对:太快了!

    除非信送到之前,曲阳那边就做出了反应。

    可即便如此,对方也会先行通告才是……

    这个儒生脑子里不断盘着,第一次面临这种情况的他有些慌了。

    在慌乱中拿出有效措施,那是优秀将领的特质。

    很显然,他不是,而黄盖是。

    黄盖知道对方迟早会反应过来,所以他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就动手了!

    孙邵的人听到来的是援军,都解下了警惕,安心的回去睡了。

    就在这时,黄盖的人突然拔刀开砍!

    黑夜里,孙邵军乱成一片,根本没法抵抗。

    “黄盖在此,孙邵速来领死!”

    黄盖厉声大叫,跨马持铁鞭,一路杀来。

    孙邵一下就懵了。

    经验丰富的都统和司马冲入帐来,急道:“快上马!”

    “上马作甚?”孙邵问道。

    都统要哭了,道:“夜里军中大乱,需让兵土看到将领,才能稳定人心。”

    这在军中是常规操作。

    无论你这个老大有多少水准,只要你站出来,告诉大家:我还在这!我还活着!我跟你们在一块!

    那混乱就能消停大半。

    只要不乱,仗就有的打。

    乱了起来,土兵根本不知道打谁,也压根不会想着去打,只想跑。

    “好好!听你们的!”

    孙邵点头,在两人的护卫下走出大帐,让左右支起火把,大声喊道:“孙邵在此,诸军勿惊!”

    混乱四蹿的孙邵土兵立马有了方向,即刻看向孙邵所在。

    就在这时,黄盖跃马而至:“孙邵受死!”

    几个拦路兵土,被他横扫飞出。

    都统见状,挺枪便上。

    黄盖铁鞭挥动,正中头颅,打的对方脑浆迸裂,死于马下。

    司马大骇,转身便走。

    孙邵剑还没抽出,黄盖铁鞭已落。

    虽留了几分力道,但依旧打断孙邵胳膊。

    孙邵一声惨嚎,落于马下。

    看着这的土兵都惊呆了……

    “我乃黄盖是也,降者不杀!”

    黄盖怒喝。

    老大就这么被拿下……

    黄盖又威名赫赫,诸军轰然一声,跑的跑、降的降。

    黄盖稳住局面,提起痛昏过去的孙邵,来到糜家高墙之下。

    “多谢黄将军搭救!”糜芳又惊又喜。

    “糜家主多礼了。”黄盖摇头,道:“孙邵我已擒之,孙权不会善罢甘休,家主要多加防备,若有急事,差人来郯城寻我便是。”

    “好。”

    黄盖没有进入糜家,而是迅速离去回到郯城。

    郯城是东海治所,也是之前的徐州州治,是黄盖防守孙权的重点所在。

    回城之后,将昏迷的孙邵弄醒。

    张纮冷笑讽刺:“阶下囚,你还有何话可说?”

    孙邵又惊又怒,道:“误中黄盖老儿奸计!”

    “你自诩多谋,在军中却尚不如幼儿。”黄盖笑道。

    “治国之谋,岂与匹夫共论?”孙邵破口大骂,道:“吴王身在下邳,你二人现在悔悟,还有一线生机!”

    黄盖拔剑,打算将孙邵斩了,被张纮阻止:“正好用他羞辱孙权。”

    “且留他一条狗命,看看是你我二人死于孙权之手,还是杀兄之贼伏诛!”

    命人割下孙邵鼻子,张纮又亲笔给孙权写了一封信:说他无能而占位,痛败伪王而摆王威,行事无耻,且不知天高地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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