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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8章

    他不会无缘无故的去残害百姓,见到百姓疾苦,并没有下令驱逐他们,反是让他们暂以此安身。

    修缮宫廷需要大笔资金,汉帝被袁绍劫走,周野在南边也盖起了宫殿,曹操也就没费那劲了。

    因此,自洛阳残破后,皇宫几乎是开放式的。

    西园就成了开放式的。

    不但兵马在、文武在,外围还站了不少百姓。

    百姓有了吃的就爱看热闹,周野也需要他们帮助自已造势,便没有驱逐。

    喧声中,军鼓骤起,带着威严和肃杀气息。

    嘈杂的百姓们立即熄声。

    围绕点将台,布告中的百官和诸将大都在场。

    马超张飞等人摩拳擦掌,咧嘴直乐呵。

    赵云轻抬着头,嘴角亦有笑意。

    夏侯兰就立在他身旁,道:“消息传到常山老家了,乡亲们都说要给你立生祠呢!”

    莫说真定,整个常山都以他为荣。

    众人之间,时有耳语交流。

    或抬头,看着上方坐着的周野。

    百姓也在远观,只希望能看到传说中的神人一眼。

    一排玄甲率先而出。

    “肃静!”

    周围的声音彻底消失了。

    再接着,一人身着白衣,腰系玉带,飘然而出。

    诸葛亮为周王郎中令,这个职务职能很多,概括来说:周野秘书长。

    只要周野吩咐,他什么都能干,什么都能参与。

    而宣读旨意,正是他分内之事。

    一番套话之后,他朗声开念。

    “太尉周忠,多年奔走,劳苦功高,太后亲下懿旨,拜其为上公太傅!”

    众人未曾想到,这第一条就和之前的布告有所出入。

    不过诸葛亮的说辞很完美:太后听到消息,不满周忠毫无晋升,要求让他进位上公。

    这说得过去吗?

    当然说得过去。

    大家都升官了,但周忠还是太尉,干了这么多年了,升一级怎么了?

    一般而言,三公是极限,上公不常置,除非皇帝下旨。

    如果臣下亲自称上公,那就是董卓——自封太师。

    现在皇帝不管用,太后说了算。

    赵岐

    王绛目光微寒,面色不动,嘴角轻声出语:“周忠有多少能耐?全凭子贵罢了!”

    年轻时候,他跟周忠是一块混的,大家都差不多。

    如今自已担任一个不知道能坐多久的太常,而周忠呢?

    太傅,位在三公之上!

    “太傅兼领太尉一职,录尚书事!”

    周忠身在扬州,没法过来。

    紧接着,便是:

    “韩公文节,为策应周王、破反贼袁绍,忍辱多年,舍冀州而客居幽州……功德并在,拜为司空!”

    韩馥走上台去,激动的脚步都有些发抖。

    先谢太后、谢被挟持之汉帝、谢周王之后,又发表了一番谦虚感言。

    表示自已德行微弱,能登此位,都是汉家洪福。

    日后必兢兢业业,为大汉、为朝廷效力。

    直到坐下来,他那张脸还是笑的。

    “这老东西!”

    赵岐不悦的冷哼一声,道:“换了个主,也好意思笑!”

    韩馥最开始的背景是袁氏故吏,而且比起眉毛都白了的赵岐,要低了一辈。

    “马公寿成……功德并在,拜为司徒!”

    到马腾了,周野身边马云禄娇颜灿烂,美目不断看向周野,满是感激之色。

    那些跟着马腾从西凉走出来的中低层将领,也在同一时间振奋起来。

    这一次,没跟错!

    如果跟成公英回去了,搞不好还得饿肚子呢。

    “我就说了,大人跟周王是甚关系,来这能吃亏?”

    “马家算是要起飞了,兄弟我也没认错主啊!”

    不同于西凉军的振奋,有些人则心里直冒疙瘩:“三公一个是他亲爹,一个是他岳父……还有个是老狗腿子。”

    “这朝堂还不是他一人说了算?”

    “本来就是他一人说了算!”光禄勋邓渊既气愤又无奈。

    周野给他们官位,那是对他们好吗?

    更多的,是利用!

    光禄勋可是实权九卿,掌握官殿门户宿卫,兼从皇帝左右,宫中宿卫、侍从、传达诸官如大夫郎官、谒者等皆属之。

    羽林军、虎贲军等等各部,按道理都归他管。

    问题是有吗?周野怎么可能会把自已的兵马,交给他来管理呢?

    “廷尉宣璠,官复原职。”

    “大司农张义,官复原职。”

    他们在略作犹豫之后,一个个都往上走去。

    “张兄!”赵岐目视张义,道:“有些话,当说出来,否则你上任此官,也是要落人耻笑的。”

    谁知,昨天还跟他们说的很热乎的张义,脸色一正:“我相信周王!”

    说完,就往上去了,开始走流程,并且特别感谢了周野:“若非周王,我等怎能脱困?义抱此残躯,愿以余生同周王一道,扫平各路反贼!”

    周野含笑点头,道:“张司农言重了。”

    “这老东西挺上道……”郭嘉嘴角动了动。

    “无义之徒!”赵岐骂道,目视田芬:“田少府,可不要忘了昨日之事。”

    “赵师放心!”

    田芬昂首阔步的走了上去。

    然后是跟张义一模一样的流程。

    “这狗贼!”张俭也气的大骂,不断甩眼色给田芬,但田芬直接无视了他。

    对周野行礼之后,他又对韩馥行礼,在他身后坐下。

    少府属司空。

    坐下之后,田芬这才回了赵岐、张俭等人一笑:“呵!”

    你们是名土,但没捞着大官,再加上对周王有意见,又拿了曹操好处,所以才坚定的反周。

    我跟着你们去作死?

    没实权就没实权,没实权比没命好啊!

    赵岐几人就差破口大骂,把剩下的希望全放在王绛、邓渊两人身上。

    “太常卿王绛,官复原职,送还印绶!”

    “王太常!”

    “二位放心!”

    王绛是主心骨之一,阵营还是坚定的。

    昂首走出,没有对着上方行礼,而是一摆袖子,回过头来面对众人:

    “三公九卿,天下要职,本当由天子任命。”

    “谁敢轻许?诸公又怎敢轻易受之?”

    “绛德才微弱,却知忠义礼法,请恕我不能轻登!”

    胡须微抖,面色严肃,王绛一副不与同流合污的神态。

    声音铿锵有力,矛头直指周野和受封众人。

    满脸灿烂笑容的马超立马表情一变。

    “给脸不要脸,还有这讨死之人!?”

    第863章

    谁说无人可证,无物可证?

    “别冲动!”张飞连忙道。

    赵岐张俭邓渊,则松了一口气,同时浮现笑意。

    王绛时机抓的很准,而且扯了一面大义之旗护身。

    这个时代是讲究炒作的,王绛今天来这么一出,百姓和土人只会夸他不畏强权,对大汉忠心坚定。

    周野要是直接搞他,那少不得要背上骂名。

    同时,借此提出质疑,而后扳倒周野政治大旗——那就大获全胜!

    周野没有生气,而是略侧头,轻笑道:“河南尹。”

    秦宓站了起来。

    洛阳属河南尹,河南尹就相当于首都市长。

    像这种掌管一方的官员任命,周野并没有进行公示,如:许攸担任扬州刺史。

    他要树立的是朝廷的权威,也就是中央系统,地方并不在此列。

    看着秦宓大步走出,周野嘴角浮起笑意,默默道:“干掉他,太常这个位置,我给你留着。”

    毕竟是体面场合,还是秦宓出手比较合适。

    祢衡也在,问题是祢衡不太能掌握自已情绪,说到激动处就开始问候人脱衣服,实在有辱斯文。

    “王太常何出此言?”秦宓出场即问。

    王绛正热抒胸臆,突然被打断,恼怒侧头:“你是何人?”

    “在下河南尹秦宓秦子敕。”秦宓一拱手。

    “听过。”王绛点头,道:“我所言,难道不对吗?”

    “太常言,三公九卿,本当天子册封,是也不是?”

    “这是礼法所在,有错吗?”

    “无错。”秦宓笑着点头,道:“那昔日王太常在渤海时,为何要接受袁绍册封?”

    王绛一时被怼,短时间忘了词。

    见此,下方邓渊连忙起身救场:“帝在渤海,我等受陛下册封,与袁绍何关?”

    “陛下年幼,被袁绍劫持,岂能自主?君等之官,与其说是陛下所封,不如说是伙同袁绍,逼帝自封。”秦宓道。

    “胡言乱语!”王绛大怒,道:“我等一片忠汉赤臣之心,你怎敢随意诋毁?”

    “秦子敕!”

    赵岐发话,面有不悦色:“读书人可不能信口开河。”

    “请问赵师,为何说我信口开河?”秦宓问道。

    赵岐年纪大,辈分也确实高,秦宓虽然擅长舌辩,但也是规矩人。

    “逼帝之言,皆是臆造之语,怎不算信口开河?”赵岐反问道。

    凑巧了,赵岐除了对孟子研究很深之外,也深通诡辩之道。

    他还靠嘴皮子活过命。

    “陛下受制于袁绍,此天下人所共知也。秦宓之言,合情推理,谈何信口开河?”

    “遗诏有言,大汉蒙难,命周王以王位暂行天子事,抚百姓、平神州。”

    “旨意灼灼,岂能有假?王太常与诸位既无凭据,却在此大典之日口出蔑言,是为求再扬名,还是另有目的?”

    “又请赵师教我,信口开河之人,到底是诸位,还是我秦宓?”

    赵岐白眉一抖,笑声颇冷,讽刺道:“读得圣贤书,却练了一副好嘴!”

    秦宓并不生气,道:“赵师研孟子,有《孟子注疏》一文,名扬天下。”

    “赵师既深通孟子,必知‘恭者不侮人,俭者不夺人’,赵师之言行,实在有背圣人之言!”

    赵岐冷哼一声,道:“我何事侮过你?”

    “莫非方才是在夸我?”

    “你认为,便是了!”赵岐道。

    “好好好。”秦宓点头,手指赵岐:“赵师年岁活了许多,这嘴也算不差,只是人已老,比及巅峰,这嘴还是差了些。”

    “你!”

    年纪毕竟大了,赵岐气的差点背过去,张俭连忙挺身而出:“先帝之旨,乃天下大事,我等为大汉臣民,心有疑问,替天下问、替周王再证,可算过分?”

    “这自然不过分。”秦宓笑道:“要求证,可以。可求证有求证的姿态,真伪未辩,怎敢乱言?”

    “诸位到底是想验真伪,还是要乱人心呢?”

    “自是求真伪!”张俭说完,又补充道:“是为周王再证,打消天下人疑虑!”

    “你方才之言行?”秦宓再问。

    张俭急忙看向王绛、邓渊二人。

    王绛邓渊面色通红,同时弯腰拱手:“我等一时口快,得罪周王与诸公,望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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