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那就让他继续坚守!”吕布道。现在已不是一面起火了,如果并州再败,自已又得挡住从并州杀来的贾诩等人。
他得稳住大盘,不是到处灭火。
“攻心之计,心不破自不败。”陈宫颔首,奋笔疾书:“将军勿慌!郭嘉拿邺县与你无可奈何,才出此攻心疑兵之计。所视皆无视,所听皆不闻,不管不顾,抱城死守,敌自退去!”
为了防止被截,同样分批送回。
黄忠截下两封,派人送给郭嘉。
郭嘉趁势让人散播谣言:并州节节败退,贾诩、诸葛亮、庞统三路兵马进逼,从西面攻向冀州,吕布已无兵可用!
陈宫让魏越不听不看,但魏越做不到啊!
这一则谣言传入他耳中,让军心大为动摇:吕布无兵可用,援军不可能出现,所以只能用这信来安抚他们。
“将军,这城守不得,守下去我们是死路一条啊!”
“听说冠军侯铁了心要除主公,根本不予投降机会……”
各种谣言,在邺县内此起彼伏,魏越想压都压不住。
又一日,他再得到消息:魏延之军北上!
攻击邺城的兵马变少了,但堵在北面的兵马却变多了。
自已,已被从冀州大盘切了出去。
真有少量援军过来,也难以打破黄忠魏延两人。
“敌军正在西城督造攻城器械!”
“有我们从未见过的攻城器,五六丈高的石车……”
“还有能飞的木鸟,据说当初便是用此物打破襄阳的。”
“襄阳何等坚固,都被打破,我们又岂能守的住?”
各种谣言纷起。
魏越惊怒交加,登城遥观。
只见郭嘉大营中,军土层层守卫,不让外人进入。
里面用木架搭起大车,比楼还高。
在哨塔之上,还真隐约看到了一些木鸟,看那大小,足以坐人了。
魏越不知道郭嘉是不是吓唬人,也不知道那些东西到底能不能用,但他能断定:郭嘉要动真格的了!
落夜之前,许褚跨马来到城下,刀指城头,大喝开声:“城内守将魏越可在!”
魏越站在城头,混在人群中,却没有站出来公开回应。
“你出来与我一战,倘若输了,只杀你一人,城内其他人皆得身免。”
“你要是能赢,我二话不说,即刻退兵!”
“要是不敢出战,今夜攻城,城破之时,生死看天!”
城头上,众人唰的一下看向魏越:依许褚所言,只要魏越下去打,无论胜负如何,其他人都能得到保全。
“看什么!”
魏越怒喝,道:“这是敌人的奸计,岂能让他得逞!”
众人被他目光逼退。
魏越松了一口气,手朝下一指:“谁敢出战?”
他知道,军中永远不乏头脑发热之辈,更不缺认为自已很强的人。
总有些愣头青,不服将军,觉得动起手来将军还不如自已,不会放弃任何出头的机会。
“魏郡赵并,愿意出战!”
一个校尉高声应答。
“准!”魏越点头。
赵并枪冲着楼下一指:“许褚稍退,我这便来!”
许褚往后退去,和城门之间的距离再次拉开。
城门开启,赵并挺枪杀出:“许褚休要猖狂,看枪罢!”
马到跟前,许褚大喝一声,手起刀落,将人砍死——一刀!
城上众人,都吓的不敢作声。
“别差些无用的来送死。”许褚狞笑,道:“我知道吕布麾下众人,还是有些本事的,魏越你亲自来吧!”
吕布部下,多是边将骑将,而且跟随他多年,淘了一波又一波。
能活下来的,且独当一面的,确实都有两把刷子。
众人的目光再次扫了过来……
魏越额头青筋冒起,浮起一层冷汗。
这样的眼神,让他不安。
如果将领以一人意志,抵抗全军,是很有可能产生哗变的。
“不需理会,先走……”魏越说话,底气已不是很足了。
众人下城楼,还能听到许褚的吼声:“今夜午时攻城!”
随后,每过两刻,郭嘉都派人来倒数。
“还有四个时辰!”
“还有三时六刻!”
“三时四刻!”
不单如此,郭嘉还让人飞信入城,述说并州战事,如今大局。
给城内众人呈现一副袁吕末路,顽抗是给他们陪葬的画面。
“倒数两时!”
又一次通报,有人看到郭嘉营中,有大鸟着火,冲天而起。
夜空里,哗啦啦作响。
城内守军彻底受不了,哄闹声一片。
邺县人找到魏越,给他两个选择:你走,我们投降;你继续守,我们去开城门!
守你麻痹守……魏越内心痛骂,果断下令:“从东门撤退!”
这时候,他应该立即拔剑,将威胁自已的人砍死,以搏命愿死的姿态,激励全军土气。
但他做不到……他的内心也已瓦解,他只想跑路。
凭借自已对骑兵的掌握,杀出去问题不大。
(魏越、成廉骑兵战绩都很强,是帮助吕布打出“人中吕布,马中赤兔”之称的标杆人物——注:正史上,也是有这个说法的,吕布也确实号称飞将,名震天下。《三国志》载:布便弓马,膂力过人,号为飞将……布有良马曰赤兔。曹瞒传曰:时人语曰:“人中有吕布,马中有赤兔。”)
最后一个时辰,魏越放弃防守,大开东门,从这里杀了出去。
然而,城门刚开不久,一军突然从侧翼出现,猛冲魏越。
“与我一战!”许褚大喝杀来!
原来,郭嘉算定魏越会走,悄然把许褚调到东门,在这等他。
至于城池反倒不急,魏越跑了,邺县还不是随意取之?
魏越脸色猛变:“郭嘉阴我!”
两军对冲一阵,魏越全无战心,夺路而走。
杀出之时,身边只剩下两三千人,随行带的辎重全丢,众人只有干粮随身。
“走,沿大道去清河!”
没有城池阻拦,战马纵横疾驰,正是魏越所擅长。
直逃到魏县一带,天已蒙蒙亮,忽然前方出现一军,人马一字排开,挡住去路。
“何惧有之,冲!”魏越果断下令。
冲锋之时,两侧伏兵又起,三面合拢!
“提前设伏,该死!”
魏越痛骂,连砍带杀,舍命闯出一条路去。
所部要么被围至投降,要么零星杀出,各自逃命。
魏越身边,只有几骑相随。
部下建议:“将军,兵马已失,不如弃马走山,暂隐身形,以躲避追军。”
“也好。”
魏越点头,带着众人先挑小路而去。
输了一夜,又累又饿又困。
舍马之后,带不了干粮,众人趁机再饱餐一顿。
就在这时,背后一阵马蹄声幽幽响起。
嗤嗤嗤……
似有刀锋,拖在地面上,发出冰冷的声音。
“谁!?”
魏越耳朵动了动,猛地转过头去。
阴影中,借着天边依稀的光,照见一道身影。
战马轻踩着步子,那人拖着一口刀,徐徐而至:
“天不生我魏文长,武道万古如长夜……”
魏越听得一激灵。
第716章
奇怪的男女,魏延:没我不敢吹的牛
“这人好有气势,很厉害么?”山林间,一道动听的声音,压得极细。
“还可以吧。”一个颇有磁性的男音回答了她:“先别说话,看着。”
“嗯嗯!”
……
魏越扫了扫魏延背后,道:“看来你是一直跟踪我!”
大概是觉得最近露脸少了,到处大战都没有自已的身影,又或者是在武陵耽误了太久,憋得难受;又或者担心其他人名声不断拔起,彻底把自已盖没了。
所以倍加珍惜出手机会,魏延戏很足,嗤了一声:“让你多活一会,仁慈的让你寻块葬地,不好么?”
魏越压住怒火,握紧了手中的刀:“你的伏兵呢,都唤出来吧,我也好做个抉择!”
“伏兵?”魏延抬了抬刀:“对付你们,需要么?”
“我忍不了了,跟他拼了!”
魏越背后,一个土兵怒吼,放弃投降机会,挺枪刺向魏延。
噗!
魏延刀一落,将此人劈死,呵了一声:“区区一卒,也敢挑衅冠军侯麾下第一大将?”
“他这么厉害!?”暗中的声音惊呼。
“别听他的,吹牛呢。”
“看着不像啊……咔嚓一刀就把那人放倒了!”
暗中两人对话间,魏越阻止部下继续向前送死,沉着气道:“魏文长,你我昔日也算有一面之缘。今日生死,给个明白话吧!”
“想活命?不是不可以。”魏延淡然一笑,震开刀上血迹:“那本大将得看看,你有没有活下来的资格。”
砰!
是人都有三分火气,魏越是彻底忍不了了,举刀大吼:“魏延!少在我这装模作样!昔日你在南阳让人轮番揍了一遍,我又不是没瞧见!”
卧槽,装漏了……魏延脸上忽红忽白,尴尬之下,勃然怒喝:“无名小辈,怎敢谣言辱我圣名!?”
“吹你娘,老子宁愿死,也不向你投降!”
魏越骂了一句,再翻上马背,吼道:“兄弟们,跟这贱东西拼了。”
“杀!”
“为人间除恶!”
“呸!给我恶心的,砍死他娘的!”
众人大骂,操着兵器就上来了。
“不知死活!”
魏延大怒,精神暴涨,刀法变得狠戾。
魏越等人奔走一夜,早失精神,数个交锋过后,部下悉数阵亡。
被热血一泼,魏越反倒冷静下来,拨马逃走。
奔霄疾速,从后赶上,刀锋再举。
“认错,饶你一条小命!”
“做梦!”
噗!
魏越倒落马下。
魏延擦了擦刀上的血迹,哼了一声:“死到临头,还敢在本大将面前嘴硬!”
本来还考虑收个跟班,在军师面前把你保下来的……奈何你小子实在不上道啊,看我不顺眼就算了,还揭我的短。
你不死,谁死?
“他是真的厉害啊!”暗中的声音再次惊呼,道:“他说他是冠军侯麾下第一大将呢!”
“都跟你说了,这家伙是吹牛的。”男人回答道。
两道人影,趴在一个矮坡上。
为了方便隐蔽,男人正压在女人身上。
男人一手按着地面,道:“走吧,不然得被他带来的人发现了。”
“他没带人啊,孤身一人在此斩将呢!”
“不可能,你不了解他,暗中肯定布置了帮手。”男人很笃定,道:“要是打得赢,他的那些人就在暗中看他耍威风;要是打不赢,他会立马大叫‘快来助阵!’。”